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傳說中的神醫

關燈
過了上元,大大小小的店鋪便陸續開店了,白家酒館亦不例外。

白小灰今日便在青龍大街的酒館裏,倒不是對面的胡夫人與她交情較陸仁熟一些的緣故。前些日子,不知白梨微這貨發的什麽病,突發奇想跑上街來,店裏人說是陪著太子出來微服私訪。白小灰這就納悶了,整的全世界都知道的微服私訪算什麽微服私訪,約會直說嘛。

當二人逛到最繁華的青龍大街的時候,白梨微有意顯擺,便邀了太子同游白家酒館。白小灰倒是不想知道太子對酒館的評價,不過是間尋常酒館,在太子眼裏也長不出花兒來。只知道那日白梨微進了店裏臉色便不是太好,裏外尋了一圈更是不見白小灰人影,當下便有幾分怒意。

白家統共就兩間鋪子,一間青龍大街的酒館,另一間就是白虎大街的仁聖堂。白梨微事先沒說,白小灰也不能一直待在白家酒館候著她不是。

可身份不一樣,人家白梨微是小姐,白小灰只是個丫鬟,既然白梨微出了聲,白小灰便只能照做。

這不,這幾天,白小灰覺得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酒館裏照看生意的好,反正仁聖堂那邊有陸仁幫忙看著。

可是就在今天,白小灰聽聞仁聖堂出事的時候,一面是頭大如鬥,另一面則是感嘆自己流年不利。至於心情,卻是五味陳雜,陸仁是難得的良醫,不至於像白梨微一樣整出人命來,治不了的大不了不收或是推薦去旁的醫館也好過在自己手裏耽擱了,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才能一路從白虎大道傳到青龍大道來。

至於五味陳雜,主要是白小灰心底有點不可遏制的小幸災樂禍的同時,又在懷疑自己三觀不正的問題。

事實證明,白小灰還是有點三觀的,畢竟在聽到這消息之後,還是毅然決然地駕車從城東跨越了整座長安城趕去了城西。

白小灰趕到的時候,店外已被看熱鬧的行人圍了個水洩不通,看到這幅場景,白小灰更是頭大——你說我進不進去,不進去,萬一白梨微就在裏頭,丟了面子,等會兒罵不死她;可是進去......特麽的讓她從哪進去?!

“外頭那個小姑娘,我看看你匆匆而來,恐怕不是看客這麽簡單吧?”白小灰聞聲朝人群那頭看去,卻不曾看見所謂來踢館的,倒是陸仁一個人站在門口頗有些落寞,“往哪兒看呢?我在上頭!”

......

你妹!

受到提點的白小灰可算是找著了這人,只是你坐在人家醫館的牌匾上算是幾個意思?白小灰不傻,這人能端坐於一塊搖搖欲墜的匾額之上,是不是善類,並不清楚,但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先生好生雅興,只是我這仁聖堂的牌子並非是什麽稀罕貨,先生若是從上頭摔了下來,小心折了自己的腰!”白小灰如是說道。

那人年歲不大,約莫是在三十歲左右,穿著身葛布衣裳,看不出什麽出挑的地方。只是這人約莫不需要什麽出挑的容貌或是精致的穿著來讓自己矚目,依他這脾性,大約在哪都是難以令人忽視的。

那人輕笑一聲不以為然,竟換了姿勢,躺在上頭,口中更是豪放:“倘若小姑娘還有幾分仁心,自然不會不管,裏頭不還有個庸醫麽?只要在下摔下去的時候,小心些莫要將這人砸死便是了。”

裏頭的陸仁活到這把年紀,也只有皇上太後有時候氣急了才會罵幾句“庸醫”什麽的,第二日也得好好過來道歉的。如今竟被人當街如此嘲諷,陸仁咳嗽兩聲,險些站不住腳。

“怎麽,隨便說兩句就要魂歸西天了?看來還真是說也說不得的。”臥在書有“仁聖堂”三字匾額上的那家夥,竟還嫌棄起陸仁不經氣。另一邊插不進嘴的白小灰也是扶額——這家夥的嘴,怎麽毒成這個德行。

“先生舟車勞頓......定是有事相商,不如入室一敘......”白小灰編不下去了,她短於口舌一道,所以她基本不說話,能閉嘴就閉嘴。倒是牌匾上的那家夥,上下打量了白小灰一番,小心翼翼問道:“小姑娘今年多大年歲?叫什麽名字?”

......

餵餵,這樓有點歪吧?

“先生是找人的?”

“怎......怎麽可能?!”那家夥矢口否認,眼神卻有些躲閃,被白小灰看得急了,他心裏也是毛躁,吼了一句,“怎麽,老子要收了你這醫館,想知道原來主人的名姓不成啊!”

白小灰無語了。

她進了屋,自後院取了一根撐衣桿出來,也是不慌不忙地攀到二樓,狠狠向下一戳。

先生,一路走好......白小灰心裏默念著。

“白小灰,你敢殺人?!”

這來踢館的,自牌匾上落下之後,為卸力一路滾到姍姍來遲的白梨微腳下。白梨微不知前因,所見不過是白小灰持一木棍,與二樓陽臺,如同叉魚一般狠厲,將這讓人扔下。

白梨微此刻哪裏顧得上身份低微,趕忙將此人扶起,口中不住道著歉:“先生如何,我家這刁奴無狀,沖撞了閣下......”

這來踢館的這才看清白梨微,又扭頭看了看陽臺上一肚子怒氣的白小灰,顯得十分為難,喃喃問道:“姑娘今年年歲幾何,姓甚名誰?”

......你妹!你個混蛋,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半個時辰後,遍體鱗傷的秦神醫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戰戰兢兢地喝著白小灰給他倒的茶。這傷倒不是白小灰幹的,畢竟當時她還在二樓,一時半會兒還下不來。等她下來的時候,這號稱神醫的家夥,已經給白梨微揍傻了。

白小灰心中了悟,這廝原來只會個輕功啊——不然怎麽就不還手呢!

秦神醫全名是個迷,漢中人士,在中原一代評價頗高,在民間得了個“神醫”的稱呼。此人無狀,與安卿齊名,所謂“長安安,漢中秦”便有這麽一說。

秦神醫將杯盞放下,眼中滿是幽怨,大概是覺得自己一個踢館的,如今與主家如此“其樂融融”,多少有些不妥。如此想著,覆又踱回到了仁聖堂正門,猛吸一口氣,以氣吞山河之勢,指著仁聖堂這匾額便罵道:“未知長安便曾聽聞有個仁聖堂,打著仁的招牌,招搖撞市。可樂的是,爺我正看上了這地界,咱杏林之人不如便以我們的規矩辦了吧!”

......

哦,這年頭瞎的不止白梨微一個啊,一個兩個怎麽都喜歡挑這賣牲口的地兒開醫館,這臭氣熏天的不難聞啊!白小灰腹誹,憐憫看著這人,人是長得齊全了,可是腦殘也是殘啊!

這邊陸仁還沒接嘴,倒是白梨微自顧自問了起來:“不知道秦先生想用什麽方法來取我這仁聖堂?”

餵餵,人家是要你的醫館好麽,不是來跟你討論某顆糖的分配問題的,你這樣真的好麽?對於白梨微,白小灰簡直無力吐槽。

這邊陸仁也已自己踱了回來,看來也是看出了這場戰爭似乎並不需要他了。

姓秦的聽此,嘴角卻已掛上了笑意:“我手頭有些毒之類的東西,我們各自毒個十人,你們只要救得五人便是你們贏,而我解救全員十人方才算贏。我若贏了,這仁聖堂便是在下的了,你覺得如何?”

我屮艸芔茻!

你這算是哪家的杏林之人啊,這是哪家的杏林規矩啊!誰家杏林是殺人的啊!

白小灰眼珠子差點沒給這個家夥嚇得掉出來,看了眼身後還沒收起來的撐衣桿,心裏暗自思索著,一桿子戳死他的概率有多大。

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裏,白梨微略微思索,以一種凜然的氣勢看向秦神醫,說道:“若是平手那該如何?”

......

白小灰無語。

秦神醫無語。

陸仁......陸仁喝茶的時候被嗆了,現在在咳嗽。

“哈哈!”秦神醫笑的不可自抑,“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有幾分膽識,敢與我這般說話......”

“秦先生且慢!”正在這時,白小灰忍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當真讓這兩個瘋子到處去下毒?沒得從醫生成了屠夫!天子腳下不比江湖,哪裏容得下讓這兩個家夥這麽胡鬧,啊呸,別說是江湖了,就算是偏遠的小山村也不帶這樣的!

“秦先生,我們醫館之中並無毒/藥!這場比試,事關人命,還請秦先生海涵,我們醫館並不打算參與!”麻蛋,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要是還比的話,等會兒你拿出毒來,就只能給你扔掉了。

“這樣啊!”秦先生點點頭,出乎預料的好說話起來,“那就不必了,人命關天嘛!”

.....誒?

好像劇本不是這麽寫的啊!

於是秦先生又說了:“這樣吧,反正我就是中意你們這地方,不如就在你們這裏掛個單。你們不知道啊,這一趟來京城,我的盤纏都用完了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噗!白小灰血槽清零,徹底無語。

腦殘是種病,得治啊!

中二是種病,何棄療!

......

不遠處,林長庭與沈洛並行。

“賢侄,你看那裏圍了那麽多人,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林長庭問道。

沈洛略看了一眼,便拉了林長庭快走,口中解釋道:“還不是前兩年糾纏過左大哥的那位白小姐,聽說開了個醫館,安卿便送了個他父親以前手下的徒弟過去。”

“想不到安卿還有這麽好心。”這簡直是人家想睡覺他給送了個枕頭啊!這時候便是林長庭也有幾分欽佩起他起來了。

沈洛不語,心下只道,若是安卿要是真這麽好心的話,那左威銳得多傷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秦神醫叫什麽?

-秦神醫全名是個迷。

-所以秦神醫到底叫什麽?

-秦神醫全名是個迷。

......

-秦神醫究竟叫什麽?

-秦神醫全名是個迷,全名就叫秦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