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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姐開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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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灰一雙妙手之下將白梨微辦成了僅次於京城第一美人安家姑娘之下的又一大美人,盡管如今不過堪堪八歲稚齡,卻與安家姑娘以及林長庭的女兒林家姑娘,另加上不知是哪個花樓的花魁,並稱之“京城四鹿韭”。

鹿韭乃是牡丹舊稱,那個不知哪個花樓的花魁姑娘花名便是“牡丹”,文人面上總是清高,才弄出這麽“京城四鹿韭”之說。

只是,牡丹國色,也分個三六九等,雖說目前還是白梨微炙熱排名僅次於安家姑娘,可是綜合排名還不過是第三。林姑娘自來不愛這些自詡風流之人的評頭論足,真正是養在深閨人不知,平添幾分神秘,血統更是高貴,其祖母更是先帝的親妹子,長公主殿下,按理來說,生來便是該得個郡主或是縣主的頭銜的。而安家姑娘亦是不相上下,安家每代必出良相良醫,從來也不曾分家,只是枝葉雕敝與林家有的一拼,其兄安卿乃是譽滿京城的才子。

安家姑娘本也是閨閣繡花之女子,只是心誠,每月初一十五必在娘親、嬸娘的陪同之下前往城西的水月庵上香。只是一回,與其兄安卿同往。安卿這人,說得好聽叫隨意,說得不好聽便是有些病的,他從來便也不喜這寺廟道觀之所,多少有些不夠上心,這才讓安家姑娘容貌讓旁人窺了去,至於他自己,倒是豁達,面對伯父的指責,便只說了一句“相貌長來,不就是讓旁人看的麽?”。言罷,他便回了書房繼續看書去了。

據當時目睹之人所言,安家姑娘不說沈魚也是落雁之貌,當真是一雙美目如脈脈含水,朱砂含俏似笑似嗔,纖纖玉指巧撥七弦。古人言,相貌如相馬,眼眸唇齒指趾,缺一不可。這般描述,當真是把安家姑娘誇到天上去了。安卿聞之,卻是輕笑,直言,林家那姑娘年歲雖小,比之自家妹妹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句話,又讓林家門庭若市,林長庭頭大如鬥。

所以說,安卿其實是有點毛病的。

至於白梨微,倒不是漲旁人之志氣,滅自己之威風,無論是身世還是相貌,距離這兩位都還有些差距,差距還不小。

“小灰,想個辦法讓那些亂嚼舌根子的閉嘴!”

白梨微起初倒還沒察覺出什麽,得了個京城四鹿韭的名頭還覺得挺美,只是後來便漸漸地覺得有些變味了。為什麽話題會從最初的“林姑娘和安姑娘誰排第一”的問題,變成“白家姑娘有沒有資格成為四鹿韭之一”?最末不是還有個出身更不堪的花魁麽!

“小姐,”白小灰有一搭沒一搭得給白梨微扇著扇子,“小姐該忍,那些文人最是無聊,聽說前些月份的討論話題還是安家究竟是前朝邊疆大將陳曦後人還是前朝少年丞相李玨的後人呢。”

白小灰嗤之。

白梨微心中無名火起,奪了扇子兀自扇著,“那你說,安家究竟是陳曦後人還是李玨後人?”

然而白梨微並不清楚陳曦與李玨究竟是什麽人物。

“我如何知道,只是有人說安家公子神態舉止神似李相,又有人說安家公子眉目之間有著邊疆大將的英武,這話倒像是他們穿越了百餘年的時光,親眼見過這兩個人似的。”

白梨微剛想笑,卻聽到白小灰嘴裏冷不丁吐出“穿越”二字,一時心虛,笑便僵滯在唇邊。

只是白小灰並不知道,李玨本人便是丹青妙手,尤擅人物,歸隱之後更是悉心練習,幾乎能將自己與陳曦二人魂魄入像,相似程度不亞於相機,自帶美顏功能。只是,李玨畫了一輩子,入畫之人物,不過二人,一為自己一為陳曦。

後世文人,皆以收藏這位李相墨寶為榮。

“不行,我還是覺得不舒服,小灰!”白梨微想了想,一個激靈從貴妃榻上爬了起來,“小灰,若要在這些人的唇槍舌劍之下生存下來,便要有些不同!那個叫‘牡丹’的花魁沒受到攻擊自然是因為她與我們三人諸多不同,安家姑娘林家姑娘身份高貴,他們不敢得罪,可是三個中規中矩的閨閣小姐便顯得無趣,他們才會這般排擠我......”

白梨微欲言又止,白小灰點頭,心想,這麽個混沌的人,也可算是心思通透了一回,也算是在這古代異世之中成長了些。

“所以,我們也要搞出什麽不同來,好叫那些只曉得動嘴皮子的人長長見識!”

“小姐想做些什麽?”白梨微一席話說得豪氣幹雲,反倒弄得白小灰滿頭霧水了。

“你說......”白梨微左右巡視了一圈,莫塵緋塵早叫她趕走了,此刻房裏就她們主仆二人,她唉神神秘秘地說了起來,“我們便學那陶朱公,行商,開家商鋪如何?”

不錯啊,小樣兒還知道陶朱公......

......不對,這貨是被陶朱公附身了吧?!

白小灰欲哭無淚,也不想跟她說些什麽“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或是“士農工商”的話來,只是好好一個姑娘家真的不能好好躲在家裏繡花麽,我知道你不會,你不會你不能學啊?

“小姐,行商這事兒,你有本錢麽?”沒本錢開什麽商鋪,開個笑話倒是還成。

“有啊!”白梨微見小灰貌似支持自己,兩眼放光地就差和狼外婆一樣了,“每月的月錢賬房都不曾短過我的,我在府裏用不出去,累了不少。”其實這是以前那位白梨微存下來的,估摸著那時候的她也怕自己有朝一日在白府待不下去了,存下了數目可觀的銀錢。

“更何況,小灰,這事兒就算是我們兩人合資同辦的,有我一份也有你一份,你多少湊些錢應該不成問題吧?”

白梨微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則,白小灰與自己一樣,每月領了月錢卻花不出去,如今估計也是不少;二則,用白小灰自己的錢把白小灰套牢了,相當於是買了雙保險,不怕白小灰不盡心;三則,不知為何白梨微總感覺小灰只是那種表面看起來什麽也不在乎的人,然而,若說她究竟是怎樣的人,白梨微卻詞窮了。

無論怎樣,白梨微都要讓白小灰成為自己這條繩上的螞蚱!

......

“小姐,小灰沒錢,嗯,沒錢!”小灰心想,開什麽玩笑呢,這可是我打算贖身的錢呢,給你算是怎麽回事?

主要原因還是白梨微向來每個定性,這回開商鋪的事情,就算是用腳趾頭想,白梨微也是要整出一個現代風格夾雜著古風古韻的店鋪,可是......一想到這麽“有特色”的東西很可能還要連著自己的身家性命,白小灰怎麽就覺得這麽不安呢?

可惜啊,白小灰不這麽說還好,一這麽說更堅定了白梨微讓她入股的想法,白梨微心裏明白,這家夥想著盡早抽身而退呢,可是自己如今毫無根基,自然是不能放小灰走的。

就這樣,在白梨微半威脅半哄騙之下,小灰只能那出自己贖身錢......的一半,給了白梨微,權當滅財消災了。

三日後,白梨微名下第一家商鋪便轟轟烈烈開在了最繁華的青龍大街上。

與其說是商鋪,倒不如說是茶館,與其說是茶館倒不如說是酒吧,只是缺了金屬風的音樂和隨音樂搖擺的紅男綠女。白小灰簡直不能更絕望,絕望到了盡頭便出現了一種類似於短路的狀態,白小灰如今滿腦袋的不是自己的銀錢打了水漂,卻是“你怎麽知道我會調酒?”的疑問。

毫無疑問,白小灰快瘋了。

可,話說回來,從選址到裝修、采辦,白梨微只用了三日,這事兒哪怕是放到超人身上,白小灰也不信。

看來,白梨微也並非是那般單純無心機的女子,或許她早已想好了開商鋪的事情,她只是在找一個讓旁人看起來並不奇怪的契機,又或許是能名正言順地讓自己一起來承擔行商的風險。白小灰心中暗暗想著。

不過要早和白小灰商量的話,白小灰絕對是會要求開米行的,畢竟民以食為天,客源廣泛。

“小灰,你怎麽了?”新開張,白梨微特地換了一身喜氣的衣裳,頗有幾分鳳冠霞帔的意思,“難道你覺得我們的店,不夠氣派麽?”

小灰看了看身後的“店”,白梨微求的是大氣磅礴和溫婉細膩並存,朱門綠瓦門前還鎮著兩尊石獅。小灰見此搖了搖頭:“不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些高興不起來。”

贖身錢都沒了,就為了入一個破股,能高興的起來麽?股市有分險,入市需謹慎啊!

你這只股跌了,我還不真的得去天臺排隊?啊,不對,這個鬼朝代沒什麽高樓,我去哪裏排隊啊,跳下來......跳著玩麽?

然而,這個時候,無論是白小灰抑或是白梨微都沈浸在新店開張的氣氛之中,沒有人能想到,這樣一家店,會在四天之後,遇到最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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