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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走一個，慶祝阿念競賽得獎！”周末，夏雲曦在家裏支起小火鍋，親自下廚整了一桌子菜。
三個玻璃杯在半空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杯中的飲料應聲蕩開漣漪。火鍋冒出咕咕的泡泡，氤氳的熱氣將夏雲曦的眼睛熏得濕漉漉的，模糊了對面男生的笑容。
於毅安起身，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小白菜下到鍋裏，用筷子撥弄幾下，蓋上鍋蓋。
夏雲曦笑盈盈地和於毅安對視一眼，看著對面埋頭認真吃飯的夏煜銘，清了清嗓子。
“咳，慶祝阿念得獎是一個事，下面，我還有一個重要消息要宣布！”夏雲曦豎起一根手指，鄭重其事地說。
夏煜銘從碗裏擡起頭，舔了舔嘴角沾到的醬，問：“什麽重要消息啊？”他的視線從夏雲曦身上移到於毅安身上，再移回夏雲曦那裏，看著她滿臉興奮的樣子，開口道，“你不會要向我宣布你倆結婚了吧？”
夏雲曦的笑容一抽：“……”
於毅安倒是頗為隨和地笑了笑，一手撫上夏雲曦放在桌子上的手，在碗碟的遮擋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她的指節。他朝著夏煜銘說：“那倒不是，雖然我也很期待這一天能早點來。”
夏雲曦嗔怪地瞪了於毅安一眼，然後一拍桌子，豪氣幹雲地說：“我要說的是——你老姐我，要、買、房、了！”
夏煜銘的嘴張成了O形。
“貸款已經下來了。”夏雲曦補充道。
夏煜銘被雷劈中，外焦裏嫩了好一會兒，才恢覆生命。他咽了一口吐沫，連忙追問：“貸了多少錢？”
“一百來萬吧。”夏雲曦隨口說。
夏煜銘的靈魂在軀殼外游走：“一百零一萬和一百九十九萬都是一百來萬。”
“一百二十萬。”夏雲曦終於給了個確切的數。
夏煜銘動了動嘴唇，囁嚅道：“姐，我能冒昧地問一下嗎？你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夏雲曦的氣勢頓時癟了，眼神游移地說：“……一萬左右。”
夏煜銘：“……”
他舍不得吃掉碗裏的羊肉了。
他抿了抿唇，語氣沈重：“你，一個月掙一萬，貸了一百二十萬，你這是打算喝多長時間的西北風？你要不要打聽一下，哪裏的土比較好吃？太難吃的我吃不下。”
夏雲曦咬著牙抽了一口氣：“嘿，我說你小子！你對你姐這麽沒有信心啊？有壓力才有動力！我一想到房貸壓在我腦袋頂上，我學習、工作、賺錢就更有動力了啊。我畢業以後肯定會比現在掙得多！”
於毅安攬住夏雲曦的肩膀，朝夏煜銘說：“這不是還有我嗎？又不是讓你姐一個人還房貸。”
“哦，你們一起還貸款啊？”夏煜銘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很老套的問題——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太幼稚。夏雲曦那麽聰明，總不可能連這點事都拎不清。
“所以，用不著你吃土！”夏雲曦瞪著他，話說得極其瀟灑，“你好好學習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好了好了。這是好事，咱們舉杯慶祝一下。”於毅安把鍋裏的小白菜撈出來，給夏雲曦和夏煜銘盛上，又往鍋裏添了一些蝦滑，坐回座位上，朝二人舉杯示意。
夏煜銘喝了口飲料，又忍不住問：“姐，你們這麽著急買房幹什麽？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
“住哪兒？這裏離我們上班上學的地方太遠，我平時住宿舍，你於哥租房住，這怎麽能是長久之計？”夏雲曦說。
夏煜銘不解：“那麽多人結了婚照樣租房住，你完全可以攢攢錢，過幾年再買啊。”
“我想有個自己的窩，不行嗎？”夏雲曦嘟囔，“自己的房住著安心。”
夏煜銘一楞。他擡眸看向夏雲曦，後者正細細地嚼著羊肉片，於毅安給她添滿了飲料，她就著於毅安的手，抿了一口杯子裏快溢出來的果汁。
夏煜銘忽然想起，熊初默曾經對他說過：“你給不了雲曦姐她需要的……她會有自己的生活……”
夏雲曦從小父愛缺失，母親也在她不到九歲的時候就拋她而去，給她留下一個繈褓嬰兒，還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她遇見了於毅安，便一頭紮進了溫柔的夢裏，盡管他們沒有豐厚的家底，但他們有能力也有追求，於毅安給夏雲曦畫了一個避風港，許下了他們的未來，那是夏雲曦一直渴盼的心安。
這顆小白菜可能壞了，夏煜銘默默咀嚼著嘴裏的菜葉，覺得有點發苦。
“哎，對了，我看家長群裏說，過一段時間，你們又要有英語競賽了？”夏雲曦忽然想起一件事，問，“是全國中學生英語能力競賽嗎？”
“不是。”夏煜銘回答，“就是幾個學校組織的聯賽，是市級的。”
“哦，我還以為是我以前參加過的那個，那個競賽含金量高。”夏雲曦垂著眼睛，攪著碗裏的醬汁。
“這個參加不參加無所謂，對高考沒有影響。”夏煜銘撈了一勺湯，咂了一口，“不過學校挺重視的，畢竟能不能拿到名次，關乎學校的聲望和競爭力。學校還給我們請了新東方的老師做講座呢。”
第一場講座就在周三。學生們坐在階梯教室裏，抱著筆記本，好奇地翹首註視著這位來自北京的英語老師。
小張老師很有意思，上來先講了件有趣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來山東，我發現你們山東人都好熱情啊。前天晚上我不小心把眼鏡腿壓壞了，昨天我拿到你們學校門口的眼鏡店去修，結果店員一分錢都沒收，說就是個小忙，不要錢。還有旁邊的小飯館，那個大娘一聽我是外地口音，給我單獨上了兩碟小菜，花生米一把一把地往外抓，我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我就很奇怪，為什麽我一說我是新東方的，好多人都以為我是個廚師？”
所有人：“……”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的笑。
夏煜銘捂著嘴笑：“這難道是只有山東人才懂的梗？”
小張老師還在兀自疑惑：“我說，我明明是教英語的啊？”
臺下有同學回答了他的疑問：“老師，山東新東方烹飪學院了解一下。”
小張老師：“……”
然後，他就從熱情的學生們口中得知，“新東方”不一定是教英語的，還有可能是教做菜的，而且教做菜的新東方頗為深入人心，因為它請黃渤代言的廣告每天都會在山東電視臺洗腦循環，深深地荼毒大爺大媽們的靈魂。
回到教室，大家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
“笑死我了！”邵曄往椅子上一癱，“山東電視臺的廣告太魔性了！”
“我從來不看山東電視臺。”鄭義說。
文星航也湊過來，加入閑聊：“我老家那邊，爺爺奶奶輩的人整天在電視上放山東衛視。說實話，我小時候每次看外省的電視臺，都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講真的，土的不是山東人，而是山東電視臺。”夏煜銘說，“但是，如果所有電視臺都像芒果臺一樣潮流，還有誰能給老大爺老大娘們帶去快樂？”
“哈哈，抗日神劇就是我爺爺的快樂，他每天守著山東衛視，等著看廣告裏插播的電視劇。”文星航笑道，“洗腦廣告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了，我到現在都能張口就來——強筋骨，驅疼痛，就用舒筋健腰丸！對癥！”
他模仿得活靈活現，立刻就勾起了夏煜銘的表演欲。
“你這個還不是最經典的，最經典的是藍翔啊！”夏煜銘立正，大拇指一豎，朗聲道，“挖掘機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
“哈哈哈哈，這個廣告太強了，怪不得人家以為山東人都會開挖掘機。”鄭義笑得前仰後合。
“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就去開挖掘機。”夏煜銘開玩笑，往桌子上一坐，擺起架子，“我肯定能當選工地領袖，到時候我就是挖掘機中的戰鬥機！”
“還有那個——治不孕不育，就到紅會福娃娃！”邵曄頭疼地說，“瞅瞅山東這人口數，還有必要把不孕不育廣告循環滾動播放嗎？”
“哎哎，還有一個。”夏煜銘從桌子上溜下來，一手撐著腰，用低沈的聲音緩緩說，“腎虛，有時是在過度勞累之後。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
邵曄憋著一臉壞笑，用關切的眼神望著夏煜銘，情真意切地說：“銘兒，你年紀輕輕，怎麽就腎透支了？年輕人得註意節制。”
他絲毫沒有註意壓低聲音，周圍人直接聽得一清二楚。班裏響起竊竊的低笑，還有不少人往這邊偷瞄。
夏煜銘甚至註意到，一直在伏案認真學習、仿佛不受外界幹擾的遲熠然也掀了下眼皮，朝這邊淡淡地掃了一眼。
夏煜銘急了，擡腳踹邵曄：“你才腎透支呢！”
鄭義拉開他們兩個：“來來來，試試匯仁腎寶片。你好我好大家好，匯仁腎寶少不了！”
“你編的夠順口的。”文星航忍不住笑，“下一個洗腦廣告就是你了。”
“我說你們幾個，聊什麽呢？”米嘉抱著懷走過來，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幾個男生，意味深長地說，“註意一下影響，好不好？”
幾個男生純潔得仿佛六月的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夏煜銘指燈發誓：“嘉哥，我們只是在聊山東電視臺的洗腦廣告，你信不信？”
米嘉嗤了一聲，表情明顯在說“我信你個大頭鬼”。
夏煜銘：“……”他覺得自己風評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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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玻璃杯在半空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杯中的飲料應聲蕩開漣漪。火鍋冒出咕咕的泡泡，氤氳的熱氣將夏雲曦的眼睛熏得濕漉漉的，模糊了對面男生的笑容。
於毅安起身，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小白菜下到鍋裏，用筷子撥弄幾下，蓋上鍋蓋。
夏雲曦笑盈盈地和於毅安對視一眼，看著對面埋頭認真吃飯的夏煜銘，清了清嗓子。
“咳，慶祝阿念得獎是一個事，下面，我還有一個重要消息要宣布！”夏雲曦豎起一根手指，鄭重其事地說。
夏煜銘從碗裏擡起頭，舔了舔嘴角沾到的醬，問：“什麽重要消息啊？”他的視線從夏雲曦身上移到於毅安身上，再移回夏雲曦那裏，看著她滿臉興奮的樣子，開口道，“你不會要向我宣布你倆結婚了吧？”
夏雲曦的笑容一抽：“……”
於毅安倒是頗為隨和地笑了笑，一手撫上夏雲曦放在桌子上的手，在碗碟的遮擋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她的指節。他朝著夏煜銘說：“那倒不是，雖然我也很期待這一天能早點來。”
夏雲曦嗔怪地瞪了於毅安一眼，然後一拍桌子，豪氣幹雲地說：“我要說的是——你老姐我，要、買、房、了！”
夏煜銘的嘴張成了O形。
“貸款已經下來了。”夏雲曦補充道。
夏煜銘被雷劈中，外焦裏嫩了好一會兒，才恢覆生命。他咽了一口吐沫，連忙追問：“貸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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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煜銘的靈魂在軀殼外游走：“一百零一萬和一百九十九萬都是一百來萬。”
“一百二十萬。”夏雲曦終於給了個確切的數。
夏煜銘動了動嘴唇，囁嚅道：“姐，我能冒昧地問一下嗎？你現在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夏雲曦的氣勢頓時癟了，眼神游移地說：“……一萬左右。”
夏煜銘：“……”
他舍不得吃掉碗裏的羊肉了。
他抿了抿唇，語氣沈重：“你，一個月掙一萬，貸了一百二十萬，你這是打算喝多長時間的西北風？你要不要打聽一下，哪裏的土比較好吃？太難吃的我吃不下。”
夏雲曦咬著牙抽了一口氣：“嘿，我說你小子！你對你姐這麽沒有信心啊？有壓力才有動力！我一想到房貸壓在我腦袋頂上，我學習、工作、賺錢就更有動力了啊。我畢業以後肯定會比現在掙得多！”
於毅安攬住夏雲曦的肩膀，朝夏煜銘說：“這不是還有我嗎？又不是讓你姐一個人還房貸。”
“哦，你們一起還貸款啊？”夏煜銘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很老套的問題——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他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太幼稚。夏雲曦那麽聰明，總不可能連這點事都拎不清。
“所以，用不著你吃土！”夏雲曦瞪著他，話說得極其瀟灑，“你好好學習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好了好了。這是好事，咱們舉杯慶祝一下。”於毅安把鍋裏的小白菜撈出來，給夏雲曦和夏煜銘盛上，又往鍋裏添了一些蝦滑，坐回座位上，朝二人舉杯示意。
夏煜銘喝了口飲料，又忍不住問：“姐，你們這麽著急買房幹什麽？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
“住哪兒？這裏離我們上班上學的地方太遠，我平時住宿舍，你於哥租房住，這怎麽能是長久之計？”夏雲曦說。
夏煜銘不解：“那麽多人結了婚照樣租房住，你完全可以攢攢錢，過幾年再買啊。”
“我想有個自己的窩，不行嗎？”夏雲曦嘟囔，“自己的房住著安心。”
夏煜銘一楞。他擡眸看向夏雲曦，後者正細細地嚼著羊肉片，於毅安給她添滿了飲料，她就著於毅安的手，抿了一口杯子裏快溢出來的果汁。
夏煜銘忽然想起，熊初默曾經對他說過：“你給不了雲曦姐她需要的……她會有自己的生活……”
夏雲曦從小父愛缺失，母親也在她不到九歲的時候就拋她而去，給她留下一個繈褓嬰兒，還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她遇見了於毅安，便一頭紮進了溫柔的夢裏，盡管他們沒有豐厚的家底，但他們有能力也有追求，於毅安給夏雲曦畫了一個避風港，許下了他們的未來，那是夏雲曦一直渴盼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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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夏煜銘回答，“就是幾個學校組織的聯賽，是市級的。”
“哦，我還以為是我以前參加過的那個，那個競賽含金量高。”夏雲曦垂著眼睛，攪著碗裏的醬汁。
“這個參加不參加無所謂，對高考沒有影響。”夏煜銘撈了一勺湯，咂了一口，“不過學校挺重視的，畢竟能不能拿到名次，關乎學校的聲望和競爭力。學校還給我們請了新東方的老師做講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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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老師很有意思，上來先講了件有趣的事。
“這是我第一次來山東，我發現你們山東人都好熱情啊。前天晚上我不小心把眼鏡腿壓壞了，昨天我拿到你們學校門口的眼鏡店去修，結果店員一分錢都沒收，說就是個小忙，不要錢。還有旁邊的小飯館，那個大娘一聽我是外地口音，給我單獨上了兩碟小菜，花生米一把一把地往外抓，我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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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老師：“……”
然後，他就從熱情的學生們口中得知，“新東方”不一定是教英語的，還有可能是教做菜的，而且教做菜的新東方頗為深入人心，因為它請黃渤代言的廣告每天都會在山東電視臺洗腦循環，深深地荼毒大爺大媽們的靈魂。
回到教室，大家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
“笑死我了！”邵曄往椅子上一癱，“山東電視臺的廣告太魔性了！”
“我從來不看山東電視臺。”鄭義說。
文星航也湊過來，加入閑聊：“我老家那邊，爺爺奶奶輩的人整天在電視上放山東衛視。說實話，我小時候每次看外省的電視臺，都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講真的，土的不是山東人，而是山東電視臺。”夏煜銘說，“但是，如果所有電視臺都像芒果臺一樣潮流，還有誰能給老大爺老大娘們帶去快樂？”
“哈哈，抗日神劇就是我爺爺的快樂，他每天守著山東衛視，等著看廣告裏插播的電視劇。”文星航笑道，“洗腦廣告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了，我到現在都能張口就來——強筋骨，驅疼痛，就用舒筋健腰丸！對癥！”
他模仿得活靈活現，立刻就勾起了夏煜銘的表演欲。
“你這個還不是最經典的，最經典的是藍翔啊！”夏煜銘立正，大拇指一豎，朗聲道，“挖掘機技術哪家強，中國山東找藍翔！”
“哈哈哈哈，這個廣告太強了，怪不得人家以為山東人都會開挖掘機。”鄭義笑得前仰後合。
“要是考不上大學，我就去開挖掘機。”夏煜銘開玩笑，往桌子上一坐，擺起架子，“我肯定能當選工地領袖，到時候我就是挖掘機中的戰鬥機！”
“還有那個——治不孕不育，就到紅會福娃娃！”邵曄頭疼地說，“瞅瞅山東這人口數，還有必要把不孕不育廣告循環滾動播放嗎？”
“哎哎，還有一個。”夏煜銘從桌子上溜下來，一手撐著腰，用低沈的聲音緩緩說，“腎虛，有時是在過度勞累之後。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
邵曄憋著一臉壞笑，用關切的眼神望著夏煜銘，情真意切地說：“銘兒，你年紀輕輕，怎麽就腎透支了？年輕人得註意節制。”
他絲毫沒有註意壓低聲音，周圍人直接聽得一清二楚。班裏響起竊竊的低笑，還有不少人往這邊偷瞄。
夏煜銘甚至註意到，一直在伏案認真學習、仿佛不受外界幹擾的遲熠然也掀了下眼皮，朝這邊淡淡地掃了一眼。
夏煜銘急了，擡腳踹邵曄：“你才腎透支呢！”
鄭義拉開他們兩個：“來來來，試試匯仁腎寶片。你好我好大家好，匯仁腎寶少不了！”
“你編的夠順口的。”文星航忍不住笑，“下一個洗腦廣告就是你了。”
“我說你們幾個，聊什麽呢？”米嘉抱著懷走過來，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幾個男生，意味深長地說，“註意一下影響，好不好？”
幾個男生純潔得仿佛六月的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夏煜銘指燈發誓：“嘉哥，我們只是在聊山東電視臺的洗腦廣告，你信不信？”
米嘉嗤了一聲，表情明顯在說“我信你個大頭鬼”。
夏煜銘：“……”他覺得自己風評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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