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限時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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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時戀愛

宋舒寧今天大獲豐收,戰利品堆滿了兩個購物車。

在這些戰利品中,薯片餅幹巧克力之類的零食占了大頭,裝了滿滿一車,她一上車就隨手拿了包薯片嘎嘣嘎嘣脆。

“現在少吃點,晚點回去等飯做好了,你都要吃飽了。”

宋舒寧突然想到,“那你就不要做飯了,不是還買了泡面嗎?我們一起吃泡面吧?”

這些泡面是她點名要買的,對於這種垃圾食品,溫聿銘本來是極力反對,後來考慮到宋舒寧有時候要是忙了,吃飯都成問題,準備一點泡面應急也好。

結果看她這架勢,人還沒走,就想把這些泡面消滅了。

“我們一共只買了六袋泡面。”

“對啊,都說要多買點了,都怪你不讓我買。這下好了吧?泡面根本都不夠吃。”

她總是有理的,三言兩語把鍋都推到溫聿銘頭上去。

他哭笑不得,也不是沒法再把鍋甩回去,可他就是心甘情願地戴上了。回了家,買好的菜只能放進冰箱裏放著。他撕開泡面包裝袋,煮了兩碗加了白菜和火腿腸的泡面。

“啊,泡面果然是人間美味。”

宋舒寧嗦了一口面,好吃到跺腳,傾情推薦:“有機會你還可以嘗試一下藤椒味的,麻辣爆椒也不錯,經典口味,永不翻車。還有所有口味的火雞面,絕對是你以前沒有感受過的美味。”

“可惜就剩四袋泡面了,說不定我一周就可以吃完了。”宋舒寧還沒忘了這茬,“看來到時候還是得我自己買了,不過也好,還能看看加州有什麽好吃的泡面。”

溫聿銘仿佛都能看見,她在國外毫無節制吃泡面的樣子了。

“偶爾吃一下就行,別吃太多。”他叮囑。

“我也知道啊,可是真的沒辦法。國外的飯菜哪有國內的好吃?肯定一個月不到就會吃膩了。不吃泡面的話,我就只能每天吃速凍餃子,煮清湯面了。”

她額外強調:“我絕對不學做飯,只要想到油會濺到身上,我就一點也不想學做飯。”

單從這一問題來說,她真的很想把溫聿銘一起打包帶走。

不過她越這樣,溫聿銘就越是擔心她,“你在外面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以後沒有人在你身邊了,不要讓我們這些留在國內的人為你擔心。”

“什麽嘛,我哪有這麽讓人操心?”

宋舒寧蹙眉,小聲嘟囔一句,吃碗面還喝了兩口湯,就把碗筷放下了。

洗碗也用不著她來,溫聿銘一手端著一副碗筷進了廚房,一聲都沒有使喚過她。但宋舒寧自己跟過去了,腦袋湊到他旁邊,“把我的碗給我,我自己可以洗。”

溫聿銘一個也沒讓給她,“不用,我一下就洗完了。”

“好吧,那你順便把榴蓮也開了。”

宋舒寧把比她腦袋還大的榴蓮從冰箱裏抱出來,剛放到竈臺上,溫聿銘說:“現在就吃?你好像說過想在晚上看電影的時候吃。”

“可是我們不是還要做芝士榴蓮餅嗎?晚上做好像有點來不及。”她把之前收藏好的教程給溫聿銘看,說:“我們早點開始,這樣就算出錯了也還來得及彌補。”

她說得有理有據,不過她實在低估了溫聿銘。

看過教程之後,溫聿銘先嘗試著做了一次,期間宋舒寧只管站在旁邊加油助威,雖然說是要一起做,但她只打算陪伴一下。如果想要她動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不過等芝士榴蓮餅一出爐,看那表皮金黃酥脆的樣子,拿起來時芝士拉絲都拉了好長一條。

這絕對是妥妥的成功了。

宋舒寧嘗了一口,頓時感覺嘴裏甜香四溢,大腦急速分泌大量多巴胺。

都還沒吞下去,她就含糊不清地說:“溫聿銘你是天才嗎?第一次做就這麽好吃?你快嘗嘗!”

她把手裏沒吃完的那塊直接塞進溫聿銘嘴裏,剛咬下一口,甜膩的味道瞬間充滿了口腔。溫聿銘平時不吃甜食,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會偶爾吃一點。

不能說喜歡,只能說是不討厭。

尤其是看到她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時,她一臉期待地問:“感覺味道怎麽樣?”

“還不錯,你要是喜歡,下次我——”

哪怕是溫聿銘,在極少數的情況下也會說錯了話。但他及時停了下來,沒說出那些遙遠,而且誰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的承諾。

下次。

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呢?

“我才不要學著自己做,想吃總能買到的。”

她面色如常吃著榴蓮餅,看了眼窗外的天氣,萬裏無雲,陽光金燦燦的,看起來好像很暖和的樣子,“今天天氣還不錯。”

“要不要去天臺曬太陽?”溫聿銘問。

宋舒寧端起裝著榴蓮餅的盤子,“好啊,我把榴蓮餅拿上去,你幫我拿包餅幹上去,再幫我拿本書,就在書房桌面上。”她走了兩步,想起來又說,“我還想喝奶茶。”

除了奶茶要等外賣小哥送過來,其他的東西溫聿銘都幫她拿上天臺了。

缺了個有生活情調的主人,天臺只擺了兩張椅子一張桌子,看上去空蕩蕩的,沒什麽人氣。但勝在了周圍環境好,附近有池塘有假山,午後過來曬曬太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身邊還有喜歡的人在,簡直不能更愜意了。

宋舒寧把椅子拉到了溫聿銘旁邊去,側坐著把腳翹到了椅子把手上去,背靠著溫聿銘看書,要是餓了渴了,她一伸手就能夠到桌子上的零食和奶茶。

看完了一個章節,她開了會兒小差,“冬天的太陽曬著好舒服。”

“喜歡就多曬一會兒。”

溫聿銘也在看書,宋舒寧偏頭看了眼封面,竟然不是金融管理相關的書,而是一本嚴肅文學,有些驚奇,但也出乎意料地符合他的品味。

不過宋舒寧對這種書毫無興趣,也沒必要為此大驚小怪,只是問:“我們能曬多久?”

“應該還能曬三個小時左右,四點半太陽就要下去了,會有點涼。”

“到時候我們就下樓。”

聽著她的話,溫聿銘點了點頭。

天氣很給面子,到了四點半,天臺上還是暖烘烘的。但他們還是要下樓,宋舒寧想吃的菜太多了,溫聿銘得早點開始做飯才能趕上飯點。

宋舒寧不下廚,然而她死犟著一定要在廚房裏陪著。

這樣反而更奇怪,溫聿銘幾次勸說她也沒聽,最後是把人整個抱起來,放到客廳沙發上的,“廚房裏油煙重,你都嗆到咳嗽了,怎麽還不聽話出來等著?”

“因為想陪你啊。”

只要她願意,好聽的話是一串接著一串,“雖然我什麽都不會幫你,可是有我陪在你身邊,你難道不開心嗎?難道不覺得幸福嗎?”

漂亮的眸子沖著他眨呀眨的,溫聿銘有一瞬是沈溺其中了。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把遙控器塞進了宋舒寧手裏,“是開心幸福,不過更擔心你嗆得不舒服。無聊了就看電視,別再去廚房了,你等著吃飯就行。”

宋舒寧感覺她要是再往廚房跑,溫聿銘可能連把廚房門反鎖著的心都有了。

“好吧,保證不進去了。”

她聳了聳肩,窩進了沙發裏,找了個綜藝看打發時間。

之後過了大半個小時,溫聿銘把菜都端出來了,菜肴樣式橫亙中西方,擺了滿滿一大桌,隨便挑一個都是色香味俱全。

宋舒寧有理由相信,如果能再給溫聿銘一點時間,他完全可以去考個法國藍帶回來。

“真的,我說真的,人比人會氣死人。”她夾了塊雲頂火焰蟹柳,又被好吃到不敢置信。

“如果你願意學的話,也許你做得會比我好。”溫聿銘很謙虛。

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宋舒寧都很堅定,“但是很可惜,我一點也不願意。”

她扯出別的話題,“我們待會兒看什麽電影?現在的電影好像都不好看,我們看以前的片子好了,你看愛情片可以嗎?”

溫聿銘毫無異議:“可以,都看你。”

他總是遷就著的,宋舒寧只能靠自己的觀察來判斷,他是真的可以,還是假的可以。

這麽盯了他十幾秒,她確定了答案,“那我們就看《泰坦尼克號》。”

飯還沒吃完,溫聿銘先陪著宋舒寧把綜藝看完了,等她吃飽了,一起在廚房裏把碗筷都洗好了,就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說是看電影,其實就是要個聲響做背景音樂,再把客廳的等全部都關掉,營造一個氛圍。

客廳裏光線朦朧,電視音量調得很低。

有些話題壓抑一天都沒有提起,可無論再怎麽想要逃避,他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現在已經到了必須說清楚的時候。

“我把這邊地址發給我姐了,她明天上午十一點過來接我去機場,你不要一起去了,我怕我爸媽會看到。”

宋舒寧先開了口。

“好,我不去。”呼吸一滯,很快又回覆了常態,溫聿銘撥弄著她的手指,聲音壓得很低,“我就送你到門口。”

乖巧小狗還是很乖巧,就是多了點委屈。

宋舒寧仰起頭,蹭了蹭他的肩頭,“我沒有故意要欺負你,爸爸媽媽知道我談戀愛了,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和他們說,我的男朋友是你。他們肯定會嚇到的。”

“溫聿銘,明天就是我們的最後半天了。”

再等她明早一覺睡醒,他們就只剩下四個半小時,連半天的時間都沒有。

到了夜裏,好天氣消失無蹤,外面似乎下起了粘稠的小雨。

剛才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從溫聿銘頭頂倒下,可他完全能感知到室內的氣溫卻在一點點升高。到了一個臨界點,他們就順從了彼此的本能,輕輕地親吻,啃咬。

“You jump,I jump.”

劇情不知道什麽時候進行到了這裏,宋舒寧伏在他肩上,悶聲問:“其實我等一天了,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溫聿銘單手摟著她的腰,用鼻尖蹭了下她,“你想要我說什麽呢?”

“不知道,但是我想你能對我說點什麽。”

“那我想對你說,能有一個堅定的目標是很難得的,你也一直是一個很堅定的人,我希望你能一直堅定下去。”

“我會的。”宋舒寧點了下頭,又說:“我也有話想和你說,你想聽嗎?”

“想。”

“我想要你。”

他們是同時開口的,就算溫聿銘說不想,宋舒寧也還是想的,甚至她還重覆了一遍,“我想要你。你總說別急,再等等。已經是最後一晚了,你還想再等到什麽時候?”

或許早知道她會記得這些,溫聿銘一點也沒意外。

宋舒寧壓在他身上,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還是說這只是個借口,其實你從來沒想過?”

“你以後還會見到更多的人,如果我們不能長久,我就不應該占有你太多。”

他始終是把握著分寸的。

可宋舒寧不是這麽想的,“和時間的長短沒有關系,我只願意順從本能,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的本能,它都在告訴我,我想要你。”

“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想要我嗎?”她低下頭,咬了下溫聿銘的唇。

大概是抱了點報覆心理,她咬得有點重,嘴角滲出了一點血絲,又被她舔走,身體向溫聿銘更貼近了一點,感受到了他劇烈的反應。

“我想。”

“那就不要猶豫。”

男人總是不經刺激的,即使這是溫聿銘。

剛剛說完這句,宋舒寧就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被壓倒在了沙發上,承受著溫聿銘兇狠的親吻。

白毛衣不知不覺被掀了起來,暗湧的海潮激蕩不停。

真的到了這一刻,宋舒寧卻是有點緊張了,把臉側過去找一個喘息的機會,“不要在這裏,回房間去,過去把套戴上。”

“不用,我不進去。”

腦子再怎麽漿糊,一聽到這種典型的渣男語錄,宋舒寧都清醒了,當場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再說一聲從今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但胳膊還沒揚起來,卻見溫聿銘她面前蹲了下來,幾乎是匍匐在她腳邊。

柔軟的頭發碰到大腿的皮膚,引起宋舒寧一陣戰栗。

“你在幹什麽?”她有點恍惚。

“為你服務,對你而言,這樣會更安全。”

“那你呢?你怎麽解決?”

聲音微微顫抖,這時候,溫聿銘就算只是清淺的呼吸,微弱的氣息吹拂過去,都是一場只針對她的愉悅又煎熬的考驗。

“不用管我,別緊張,放松點,不舒服要告訴我。”

他在忍耐著,音色沙啞。

宋舒寧不用自主地聽從了他的話,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沙發邊緣,抓出了幾道褶皺。

耳邊是他斷斷續續的聲音,“沒錯,很棒,放輕松。”

陌生的感觸充斥了全身,她仰躺在沙發上,瞥眼看見泰坦尼克號撞上了冰山,屏幕微弱的光線照射在她臉上。

腳腕揚得很高,粉色的蝴蝶腳鏈輕輕搖晃,蕩出輕靈的響,後又被溫聿銘一掌握住,在她腳踝落下一吻。

宋舒寧才發現這腳鏈還綴著鈴鐺。

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樣,很適合在這樣的場合戴上

眼周泛著紅,控制不住的水光從眼角滑落,她不禁仰起了脖子。

真的是。

誰的第一次,會這麽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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