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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時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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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時戀愛

早上六點半,鬧鐘響起。

宋舒寧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一巴掌關掉了鬧鐘,縮回被子繼續睡,有意無意往溫聿銘身上蹭。

他伸臂把手機抓過來看了眼,稍微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輕拍了下宋舒寧後背,“六點半了,今天還要練聲嗎?”

“不練,你別吵。”

聲音從鼻子裏哼出來。

腦袋都埋到了溫聿銘胸前,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他身上。膝蓋要是再往上一點,還會觸碰到清早蓬勃向上的自然反應。

溫聿銘的生物鐘本來就很早,這會兒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他想要起床,小心把宋舒寧的手腳挪開,結果被抱得更緊了,“你好煩啊,你別亂動。”

身體立刻繃直,一下也沒動過,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又陷入了沈睡。昂揚的反應也逐漸平息下來,溫聿銘怕驚醒了宋舒寧,躺在床上沒再動過。

到了九點,宋舒寧自己醒了。

半夜雨停了,太陽灑落在窗臺上,她已經很久沒有一睜眼就看到太陽了。

心中頓感不妙,她一看時間,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在被窩裏翻來覆去,“怎麽都這麽晚了?鬧鐘沒有響嗎?完蛋,我今天居然沒有練聲。缺席一天,簡直是對我自制力的挑釁,侮辱!”

她看向了躺在旁邊的溫聿銘,“你為什麽不叫我起來?”

這多少是有點無辜了,溫聿銘如實回答:“我叫了,你說你今天不練。”

四周忽然寂靜。

宋舒寧大腦運轉兩秒,甩鍋:“那還不是要怪你,都說好多遍不要了,你還弄那麽多次。”

“這算不算過河拆橋?不是你說舒服的?”

溫聿銘悶笑。

一句話勾起了昨晚的回憶,宋舒寧滿臉漲紅,卻啞口無言,腦袋都縮進了被子裏。

都怪溫聿銘的服務意識太好了,否則她才不會說那種話,還和他折騰那麽久。

還記得昨夜裏他們在客廳裏都弄了快兩個小時,害得她都快虛脫了,連根手指都擡不起來,只能要溫聿銘抱著她去浴室裏洗澡。

結果不記得怎麽回事,又在浴室裏弄了好久。

不過一直到最後,她都不記得溫聿銘有沒有解決過自己的需求。

就……很擔心他的身體健康。

她慢吞吞把被子扯了下來,好奇問:“你昨晚不會忍了一晚上吧?你總是這樣一直忍著,會不會影響使用功能?”

倒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她純粹是好奇。

溫聿銘受不了她用亮晶晶的眸子看著他,問出來的卻是這樣的問題,耳垂不自覺紅了起來。

“不至於,我用手。”

他幹咳一聲,起了床,“餓了嗎?早上想吃什麽?”

“不用太麻煩,給我煮碗陽春面加個蛋就好了,我再躺一小下就起來。”

宋舒寧還沒徹底睡醒,瞇著眼看溫聿銘換衣服,欣賞了一下他優越好看的身體,又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洗漱好下樓的時候,面也剛剛煮好。

接著,宋令儀的電話也來了。

“起床了沒?我已經準備出門了,你可別還沒起來。”

開的大概是免提,宋令儀的聲音忽遠忽近的,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宋舒寧也認識,“我已經在吃早飯了,我怎麽聽到梁晏哥的聲音了?他也在家?”

“他昨晚喝了酒,不方便開車回去,就在這睡了一晚。”宋令儀解釋:“待會兒他準備和我一起去接你,溫聿銘不會介意吧?”

宋舒寧開的也是免提,溫聿銘聽到了就答:“沒關系,不介意。”

宋令儀:“那我就和他一起來了。”

隨之電話裏響起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她和梁晏出門了。

宋舒寧有點奇怪,問:“昨天是怎麽了?梁晏哥不總是說要開車,不喝酒的嗎?”

“他是不喝,但爸爸要他喝,他哪敢不喝?昨晚爸爸和他說你要出國了他特別傷心,就硬要他陪著一塊兒喝酒,結果兩人幹了兩斤白的,都喝醉了,別提有多折騰人了。”

“爸爸至於這樣嗎?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對面又傳來了關車門,系安全帶的聲音,宋令儀說:“我看你是一點都不知道你有多讓人放心不下,爸爸媽媽都恨不得跟著你一塊兒出國才好。”

宋舒寧小聲抗議:“你們怎麽都這麽說?我哪有這麽讓人操心?”

“不止一個人這麽說?看來溫聿銘也是這麽想的。”她一下抓住了重點,“宋舒寧小朋友,大家都對你不放心,你要不要反思一下?”

“不要,是你們想太多了,我是個成年人,別拿我當小朋友。”

“好吧,那我就不說了。先掛電話了,我和梁晏一會兒就到了。”

吃完了早飯,宋舒寧搶在了溫聿銘之前洗碗,美名其曰是她也為溫聿銘服務一次。

不過她做事總是慢吞吞的,就兩個碗一個鍋也能讓她洗十幾分鐘,剛剛拿洗手液洗掉了手上的油煙味,門鈴也被按響了。

宋舒寧在擦手,溫聿銘去開了門。

雖說現在有業務往來,但他和宋令儀也算不上熟絡。至於梁晏,就只是在七八歲的時候見過幾面,更是不熟悉了,是見了面只會互相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

“你們來得好像有點早,這才剛剛十點半。”宋舒寧從衛生間裏出來。

宋令儀上下掃了她一眼,笑了,“早一點就不用跟趕場子似的著急忙慌的了,這樣不是挺好?宋舒寧同學,你是不是舍不得走啊?”

“對啊,我當然舍不得。”宋舒寧很坦然,聳聳肩說:“但是舍不得也沒用啊,該走還是得走。其實來早點也好,你們可以多坐會兒,順便待會兒我們去接一下谷雨去機場。”

宋令儀:“谷雨也要送機?”

“谷雨前些天一直在節目組裏,我和她都好長時間沒見過了。昨天和爸爸媽媽報備的是,我和谷雨在一起,要是讓她自己去機場,我這豈不是要穿幫?”

每說出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

宋令儀都明白,只是看了眼溫聿銘,“那溫總呢?溫總去不去?”

“我就不去了。”

“我怕被爸爸媽媽發現,他不能去。”

宋舒寧低頭喝昨天買的可樂,一眼也沒看見宋令儀與梁晏對視了一眼,之後看向溫聿銘的目光都充滿了憐憫。

要不是溫聿銘心理素質強大,這樣被人看著,他可能會破防。

在這裏待了十多分鐘,他們就該啟程了。

到了最後要分別的時候,宋舒寧有意落後了梁晏和宋令儀幾步,想和溫聿銘說點什麽,但她突然什麽都說不出了,在門口沈默地拉住了他。待他回頭,就一頭紮進了他懷裏。

“舍不得我嗎?”溫聿銘問。

宋舒寧悶聲說:“我又不是鐵石心腸。如果舍得,我現在就已經上車了。”

“但你會對我舍不得,對我來說就已經是很好的消息了。”溫聿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是還要接谷雨嗎?早點走,誤機了會很麻煩。”

“也沒有那麽著急,只要兩點之前能到機場就好了。”

……

宋令儀和梁晏先上了車,副座駕的車窗正對著相擁的兩個人。

有一個周嘉衡在中間,梁晏對他們的情況大概都了解,有點唏噓,但又覺得宋舒寧這性格實在是很有宋令儀的風範。作為一個女孩子,這樣就很好。

“你說他們現在到底在說什麽?”

“隨便他們說什麽,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面了,讓他們多溫存一下也好。”

宋令儀看了眼時間,“還早,不急。”

宋舒寧也是這麽想的,她環抱著溫聿銘的腰身,努力忍耐鼻尖的酸意,不由自主地又開始思考拉著溫聿銘一起出國的可能性。

但也只是想想,就算溫聿銘會同意,她也絕對不會願意的。

直到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溫聿銘的衣擺都被她抓得發皺,她低著頭吸了吸鼻子,“你要好好的,要越過越好。”

溫聿銘低聲說:“你也一樣。”

他們同一時間放開了對方,視線交織在一起,好像都在隱隱閃著水光,卻誰也沒有說話,連一聲再見都沒有說過,就這樣一步一步地遠離了。

宋舒寧上了車,把谷雨家的地址發給了梁晏。

路虎在溫聿銘的視線中逐漸遠去,他沒有回去,直接去了地下車庫,隨便挑了輛卡宴疾馳出去,導航目的地是青宜機場。

他比宋舒寧要更先到達機場,一個人等了很長時間。

他知道宋舒寧的航班,在大屏幕上找到了管理航班托運的窗口,故意站在了偏角落的地方,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又等了很久,他才看到宋爸爸和宋媽媽率先一步過來,推著三個超大行李箱在這裏等宋舒寧。

之後不久,宋舒寧也出現了,谷雨在她旁邊挽著她的手,哭得稀裏嘩啦的。她一臉無奈地在和谷雨說些什麽,推著行李箱去辦好了行李托運。

她拿著登機牌到爸爸媽媽身邊,這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像是要哭了,但沒落下一滴淚。

倒是宋爸爸這個大男人哭得特別誇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哪哪兒都不像是個集團董事長該有的模樣,但這樣的畫面看起來很溫馨。

至少在溫聿銘這個局外人眼裏,是這樣的。

不過宋舒寧感覺有點丟臉,拿登機牌遮住臉,“爸爸,你真的很誇張!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舍不得你啊,你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離開家這麽久。”

爸爸哭得更大聲了。

反觀宋令儀和媽媽,一個比一個淡定,還饒有興趣地觀賞爸爸大哭的樣子。

宋舒寧大為震驚,深刻感受到她的心理素質與這兩位女士比起來,果然還是小巫見大巫了,不禁扶額長嘆,“舍不得可以理解,可是你這樣真的真的太誇張了。”

“哪裏誇張了?谷雨不是也在哭嗎?”爸爸不服。

不過不說的話,宋舒寧還真是忘了,她旁邊還有個挽著她手臂,抽抽噎噎了一路的谷雨呢。

“爸爸,你真的好意思和谷雨比嗎?”

“好意思。”

臉皮倒是很厚。

宋舒寧無奈:“可是我只是做一年交換生,而且五月還會回來的。”

“也就是說再過不到四個月,叔叔您又可以見到小寧了。”梁晏適時提醒。

結果爸爸並不能接受這麽漫長的時間,哭得更大聲了,“還有四個月,這麽長時間,還只回來那麽幾天,我怎麽能舍得?”

宋令儀都笑了,“爸爸,你真的夠了。”

回應她的仍是爸爸的哭聲。

機場裏難舍難分的不止是他們,哭得再大聲也吸引不了其他人的註意。到了兩點,宋舒寧沒時間再安慰他了,揮了揮手就背著一個書包辦理了登機。

在最後要進去的時候,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和他們揮了揮手。

同時,她還看見了不遠處站了一個很熟悉的人。

明明說過不來,但他還是來了。

即使都不能面對面說一聲再見,他還是來了。

眼圈倏地一下就紅了,宋舒寧朝著那個方向揮了揮手,便匆匆進了安檢室。

她不想在溫聿銘面前哭,她只想好好道個別。

但眼淚總是止不住,在轉身的一剎便落下了一串。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最後滴落在衣領上,被毛衣吸幹,不見蹤跡。

後來她坐上了飛機,在開啟飛行模式的前一秒,她給溫聿銘發了一條微信。

宋舒寧:【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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