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粉墨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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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我皆深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道理。但是陛下的決定也並非一人獨斷,也要廣泛聽取臣子的意見,況且王爺深得陛下信賴,你的話陛下是一定會考慮的。”

兒女情長肯定比不過家國大事,這點,赫竟成是不會因為盛伊傾的耳邊風動搖半分。只是這個女人現在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憐,令人不由得想要揉進懷裏好好地安慰安慰。

“巒兒,我倒是能體會你的心情。但你身為本王的妻子,國事家事要能明辨是非。是你的哥哥帶領軍隊襲擊邊境無辜的百姓,他們手無寸鐵,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難道你要我去救這樣一個罪人?”

盛伊傾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泉湧般不聽了使喚:“我不是不明白家國存亡和家國大義,但是你能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哥哥去死嗎?”

赫竟成:“你哥哥也是我的家人,我也於心不忍。但對於他來說,恐怕家人血緣的關系早已經比不上盛致格給他的權利和地位了。不要忘了,你姐姐和她的孩子也身處皇宮之中,若是兩國開戰,他們會有什麽下場?”

盛伊傾狠狠的摘下套在左臂上的雪花芙蓉玉鐲子,拍在桌子上:“好,你威脅我。”

赫竟成極力撫平心中的火氣:“我還是告訴你全部實情吧,這是你不知道的。”

盛伊傾瞪了他一眼,不看他的臉。

他繼續說:“我就是怕鬧到今天這個結果,所以不如什麽都不說。”赫竟成呼了口粗氣,“陵都已經分裂了,北部和東南部已經叛亂,盛致格固守中部,企圖與邊賣聯合進攻成國,你四哥只是一個幌子,一個他用來開戰的棋子。”

盛伊傾冷笑,說:“他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這我早就知道。”

實情?

如果這就是實情,那盛伊傾不得不承認她知道的比他還要多。

但是盛伊傾的的確確沒有料到,盛致格會把四哥作為犧牲,從而來祭奠他的開戰。

“這些你竟然都知道?”赫竟成的怒氣化為震驚,抓起盛伊傾的手腕,把鐲子硬是給盛伊傾套了回去,“你到底瞞了本王多少事情?”

骨頭錯位的感覺,盛伊傾忍不住咬緊了牙齒。

“你放開我!”右手上前,盛伊傾的指甲嵌入他的手背。

可是赫竟成紋絲不動,不愧是受過訓練的,依舊橫眉立目,看得盛伊傾心裏發怵:“這都是誰告訴你的?你賢人驛的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啊!”

盛伊傾也不打算瞞他,瞥了他一眼:“盛思恩,我一直以女喬的名義與他暗中聯系。”

他終於放開了盛伊傾的手,又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紅腫的指印:“你們女人的指甲,還真是足夠狠啊!”赫竟成的食指蹭了幾下傷口,然後擡眼看著盛伊傾,“你不是也在瞞著我?我們這樣還算什麽夫妻。”

盛伊傾撇了一下嘴,淡淡地告訴他:“但是我已經告訴了陛下。”

“好,甚好。陛下……陛下,你真是相信陛下勝過你夫君,呦嗬?我很少見你跟我說什麽家國大事,還以為你真的安心做一個已婚婦女,沒想到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你掌握的情報絲毫不遜於本王這個朝廷命官呀!”

盛伊傾看見至少四種表情同時出現在他那張剛毅的臉上。

“我跟你說過,他是我的上級,而你不是。有什麽情報自然是直接告知他,絕不外傳,這是操守。”

他的臉馬上又是一陣青黑:“那是你的事,本王不想管。”他不再理盛伊傾,坐到椅子上,目光游離不定。

盛伊傾看見事情好像鬧大了,只好服個軟:“生氣了?”

他的臉依舊青黑。

“景新。”盛伊傾戳了戳他的鎖骨。

他的手掌鎖住盛伊傾的手指,扯不出來:“你是不是真的認為陛下比我還要值得你相信?一國之君,豈是你能看的透徹的?”

“景新,首先,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了,包括我自己,你怎麽能說我不相信你?其次,我的確是為陛下辦事,但是所知消息該不該告知你,如何告訴你,那是陛下給你的命令,不是由我盛伊傾決定的。我只能告訴你我也有苦衷,你應該懂得。”

赫竟成摟著盛伊傾的腰,將頭貼在盛伊傾的肚子上:“巒兒,本王希望除了你現在的身世是假的之外,你還是以前的那個你。我已經感覺我快看不懂你了,該怎麽辦啊?”

盛伊傾摸摸他的頭,笑著搖了搖腦袋:“好,我的真心啊,可從來沒有變過,一直都在將軍身上呢!”

幾日後。

盛伊傾坐在鴻觀樓的雅室,正好可以從開著的竹門看見戲臺上唱的大戲。

“料想我七尺男兒,忠心為國保家園,無奈身居敵營心難安,日日盼歸重上前。不成想,一月在外無人問,君上未將臣念心,無人掛,無人牽,山河日月今猶在,將才難抵無人憐。拋頭顱,灑熱血,多少昂藏魂河邊,無緣重逢春歸人,歲歲年年不得還……”

臺下的百姓們無不聞聲涕泣,淚濕沾巾,埋怨戲中那個不識良才的君王,活該眾叛親離。

“沒想到,高朗這個人還真是弄得心術,攻心之計,比女人都心狠。現在盛致格不單單是背上了殺兄弒父的千古罵名,眼下這有眼不識金鑲玉的風評又加上了。”

赫竟成聽見此時盛伊傾對自己堂哥雲淡風輕的評論,反而一言不發,眉頭深鎖。

盛伊傾側目看了他一眼,既然無心回應,她也就不再繼續深問下去。

過了很久,這出戲已經唱到了尾聲,臺下的觀眾越來越多,還有的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往裏看。

這時候,赫竟成翹起二郎腿,收回一直盯著戲臺的雙眼,問對面的人:“巒兒,如果你是盛致格,你會怎麽辦?”

“我?我四哥被俘虜半個月了,也不見他派人前來救援或者談判。你們這樣演了一出戲,給他扣上了如此大的一個帽子,恐怕啊,他應該是氣急敗壞,加快速度聯合邊賣對大成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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