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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觀棋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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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也是這樣想的?”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赫竟成笑著說道,“他一直不敢動,就是為了找一個天下人全都挑不出毛病的理由,堂而皇之的進攻大成。現在臭名遠揚,由頭全是因為氣憤和恥辱。”

盛伊傾非常清楚這個堂哥的為人,他從小愛惜羽毛,現在落下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惡名,對他來說,肯定很生氣。

“景新,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我求求你,讓陛下留我四哥一條活路!”盛伊傾拉過赫竟成的手,向她投出乞求一般的眼神。

“你放心,我會盡全力的。他是你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這句話,我跟你說過不止一遍,你得信我!”赫竟成說著,松開被盛伊傾緊抓的手,站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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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伊傾聽高朗的命令,編排了一出大戲來羞辱盛致格。本想著可以換回四哥,不料又一個月過去了,盛安還在宮裏關著,就連赫竟成,她都沒見著幾面。

每次見面,她都會問,他也會答,但是都不是盛伊傾想要的答案。

俗話說關心則亂,盛伊傾到現在才醒過悶來,他借著上次的刺客事件不讓自己出府,甚至賢人驛也不行,原來是在拖延。

高步早就看出了兩人的隔閡,卻不好意思直接詢問,只得在上朝之後邀請赫竟成去路狄王府,旁敲側擊:“表哥,是不是代表北部和東堤國就要聯手了?”

赫竟成聽高步這樣說,反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為何會有這種看法?”

高步拿出盛伊傾讓自己轉交衛日月的琺瑯彩開口鐲子,交給赫竟成:“表哥,我覺得表嫂最近怪怪的。這是昨天她讓人叫我去表哥府上時給我的,說讓我親自交給衛姨。”

赫竟成拿著桌子仔細觀察,而後拔出佩劍,一分為二。一張黃色紙條從破裂處掉落出來,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高步趁著赫竟成收劍的空當撿起來,展開細細默讀起來。讀罷,交給赫竟成,道:“表哥,如果嫂子說的是真的,那麽這樣分析,北部現在是支持盛思恩的。他的封地靠近北方,臨近東堤國,如果盛致格已經和東堤國合作,那麽北部則早已經腹背受敵,很難再支撐以後的戰役。憑借盛思恩的性格,他會去幫助一個自身難保的分部,向成國借兵?”

赫竟成接過紙條自己看,嘆了一口氣:“她這是在跟我玩心眼呢!”

“表哥?我覺感覺你們兩個最近很怪異,是不是因為盛安的的事?”

赫竟成把紙條點燃:“不錯,只不過現在盛安是我們最有力的棋子,一屆婦人,難免會有婦人之仁!”

高步看著燃燒的紙條,發出灰色的煙,化作黑色的碎片,掉落在桌子旁的銅盆裏,無奈地搖搖頭:“血濃於水,只可惜生在皇家,血緣反而是障礙!”

此時盛伊傾坐在王府的屋裏,屋外面仍舊是四個看守的侍衛,除了如廁,她一步都不能離開屋子。

門口傳來聲響,侍衛們在說“見過王爺!”

赫竟成雙手背後,緩步踱進屋中。

盛伊傾不知道他是不是截到了給高步鐲子裏的那封信,但是她依舊打賭他是看見的,所以,她需要做的只是等他的詢問。

不料赫竟成一進屋中,什麽話都沒有說,就是坐在桌邊,手中什麽都沒有。

盛伊傾等著赫竟成下一步的動作,臉上一片平靜。

赫竟成擺弄著他面前的方格棋盤子,說:“昨天路狄王來了,可是你叫過來的?”

“怎麽,不讓我出去,也沒有說不讓我找別人進來。”盛伊傾說著,看赫竟成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收拾起來。他的手指輕快而靈動,觸摸著光澤溫潤的白玉棋子。

“過來,你執黑子,我拿白子。如果你贏了我,我就放你出去,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如果敗了呢?”

“那就繼續在屋裏好好待著,天下那樣大,怎麽可能無所不知。有時候,裝聾作啞也不失是個上上策。”

盛伊傾聽出了赫竟成話裏的玄虛,畢竟憑借自己的棋藝想要贏了他,海枯石爛也不會有那樣一天。

“好,三局兩勝,半個時辰為限。若在半個時辰之內分不出勝負,不算和棋,算我贏!”盛伊傾擡起下巴,惡狠狠地說。

“承讓!”赫竟成把棋簍推給盛伊傾。屋中鴉雀無聲,只能聽見兩個人指尖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

縱然有著千軍萬馬,硝煙仍舊從無聲處升騰而起,和著盛伊傾苦思冥想時的淡淡嘆氣。方寸棋盤凝聚了翻雲覆雨的能力和氣魄,不得不佩服武將的狠厲棋風。亦如其人,淺笑露端方,馳騁時英姿颯爽。縱然他可以逼迫盛伊傾流落至山窮水盡的地步,倏然也能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輸了……”

不到半個時辰,盛伊傾已經連輸兩局,不過絲毫不令人意外。

“乖乖屋裏呆著,朝局的事跟你沒有關系。”赫竟成的話中不是強迫,而是一種無奈和擔憂。

“我早就料到了,你跟我下棋不過是為了讓我肯定輸。要是講究公平,騎馬、射箭那種不行?反正我也清楚,你就是不想讓我出去。”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赫竟成過來環住盛伊傾的要,手指中還拿著一顆黑色棋子,“怎麽樣,跟我下了這麽長時間的棋,有沒有悟出了什麽道理?”

“你看啊,你的棋子下在這裏,你早就贏了!”

黑子落入縱橫,果然一擊入命。

“厲害,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掙脫了赫竟成拽著她的手,盛伊傾趴上了棋盤,仔仔細細地分析著除此之外的每一個可能的突破口兒。

赫竟成輕笑,看著眼前這個臭棋簍子。

“巒兒,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裏嗎?”赫竟成雙臂環過盛伊傾的腰,側頭貼在他的後脖頸上。他的頭發有著幾絲散亂,弄得她癢癢的。

“我傾國傾城,宛若天人,智謀雙全,秀外慧中。”自誇這種東西,盛伊傾可以說是手到擒來,從來不吝惜任何一個可以想到的詞匯。

“都不是,因為你有分寸,知道什麽時間應該出頭,什麽時候應該隱忍。所以你在我身邊,我不用時時刻刻為你擔心,為你提心吊膽,即使你一個人也能很好地將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

腰間的氣力更重了一些,讓盛伊傾有些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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