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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再次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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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我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摸索了。

正可謂出門在外靠朋友,離開了昱州,我的路就不順暢了。

我在齊康郡遇見了當地的饑荒,有錢都沒飯吃,更別提我的馬。因為沒有糧草,我只得把它賣給一批去往東邊的商賈,從而不至於讓它在半路跟我一起餓死。

這裏的百姓沒有東邊的開化,他們民風更加剽悍,加上饑荒時節,活命才是王道。因此,我得時時刻刻保護自己的錢糧,我得活著回到陵都,我得活著見到我的父將和母親。我沒能見到父皇最後一面,我必須去他的陵寢前面告訴他我這兩年的遭遇。

我又走了十天,終於來到了我和親那年停留歇腳的盤城。

再翻過兩個山頭,我就可以見到陵都的草原,聞到陵都的空氣了。

我已經瘦的不成人樣,我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胸脯都縮了下去,原本的丘陵夷為一片平地。

就在我即將到達成國和陵都兩國邊界的時候,我餓昏過去。

昏睡中的我感覺有什麽力量在拉扯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是令人感到揦蹭皮膚的扯動。

我猛然張開眼,看到的是屋頂破落的茅草和一個白髯鶴發的瘦高老人。

老人家看來也被我的驚醒嚇了一跳,手裏的針灸一個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扭過頭,眼帶警惕地盯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裏?”

老人家蹲下身,撿起方才掉落的銀針,放到一旁,而後溫柔地對我說:“你受傷了,不要亂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這裏的,我渾身無力,手上和額頭上很疼,看來是真的受傷了。

“這裏是倉桑村,我是這兒的郎中。兩天前我出村去鎮上采辦藥材,想要到草叢裏方便一下,就發現一個人就躺在藏草叢裏,嚇了我一大跳。後來我走近一看,是個女的,還活著,應該是餓昏了。身為醫者,本能的就找人把你擡回來了。”

老人家換了一根銀針,走到我床邊,繼續為我施針。我看著銀針直直的刺入自己的手臂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和酸麻,就連活動一下都用不上勁。

“我這條胳膊是不是廢了?我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嘗試著動彈一下左臂,卻仿佛這條胳膊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一般,一點也不聽使喚。

“那是你昏倒的時候壓得時間長了,所以有些發麻。”老人家語氣中顯示出經驗豐富的樣子,讓我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老人家松手,留下銀針紮在我胳膊的皮肉上。

他直起身子錘了錘老腰,轉身收拾攤開在桌子上的針灸布。

看著老頭子不像是個壞人,我這才想起來道謝:“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對了,我還不知道恩人您的名姓?”

“老頭子我打小就是個孤兒,無名無姓。不過行醫多年,村裏人都叫我藥老頭。姑娘若是不嫌好笑的話,就也這麽叫吧!”

我笑了:“藥老頭?聽起來還真是挺有意思的。不過,我還是稱您藥老伯吧!”

老頭子聽後笑著捋了捋胡子,沒有說話。

“對了,藥老伯,我昏迷這幾天有沒有陌生的人曾經進到村子裏找人,或者發生過什麽騷亂?”

我猛然想到赫竟成見我失蹤了一個月,應該在邊塞設了防線,這裏距離陵都很近,我害怕他已經找過了。

藥老伯搖頭:“這倒沒有,倉桑村一向封閉,鮮有外人來訪,若是有的話,老早就有人來報信了。”

我放下心來,翻了一個身,接踵而至的卻是止不住泛酸地幹嘔。

我的反應打斷了老者的動作,他這才放下手中的物什,緩緩朝著我走來,然後用長滿老繭的手捏住了我的脈搏,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你有身孕了?你自己知道嗎?”

我揚起臉,驚訝的瞳孔正對上鑲嵌在布滿皺紋的臉上那雙蒼老卻神情飽滿的眼眸。

身孕……

我腦袋“嗡”的一聲,猛然縮回被抓在老者掌中的手腕,堅硬的老繭在手腕處劃出了數條白色的道痕。

“看來你是不知道的,骨瘦如柴還昏倒兩天,孩子竟然還能保的下來!我不管你是什麽人,但你現在是我的病人,而且還不僅僅是你自己一個。”

老頭子見我發著呆捂住自己的小腹,久久不語,不由得搖了搖頭。

“多久了?這孩子已經多久了?”

好久我才憋出一句話。

“已經快三個月了,作為孕婦,你自己都沒有感覺的嗎?”

老人家有些不敢置信地看我,是不是天底下沒有像我這樣粗心的母親,更何況我是流過產的,這次又差點與這個孩子失之交臂。

我覺得此時此刻自己的心臟在嗓子眼兒附近突突亂跳,整個人也都跟著它顫抖起來,不知道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震驚還是再次為人母的興奮,眼淚像決堤的水庫一樣,從眼角流下浸濕了枕巾。

“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哭起來了?”

從屋外進來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婦人,剛進門就看到了我捂著嘴在床上不住地抽噎。

“知道自己要當娘了,自然是高興的哭了唄!”

老頭子瞥了一眼剛剛進門的老婦人,又繼續低下頭研磨著手裏曬幹的草葉子。

“不要哭了,你的傷還沒好,情緒不要起伏太大。”老婦人放下籃子,從袖口拽出一方手帕,擦拭著我不斷傾瀉的淚珠。

我謝著接過老婦手裏的手帕,努力要坐起身來。

老婦人上前攙著我,幫我在背後墊了幾個枕頭,扶我坐在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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