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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從天而降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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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的夫人很快便回家把酸奶運向將軍府,伊傾則繼續安安穩穩吃著眼前還剩半碗的加糖酸奶。

路上行人依舊熙熙攘攘,紗衣客人走後又來了很多他國的客人,現在葉都城可以稱得上萬國博覽之都,連伊傾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都眼花繚亂起來。

嘶——

不知道那裏傳來一陣馬叫聲。

伊傾沒在意,繼續刮著表面上浮起來的透明乳清。

嘶——

馬叫聲愈發急切,伊傾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馬。

不知何時驊騮的韁繩被解開,一個瘦高的身影跨在馬背上沖著遠處馳騁而去。

“來人呢!”伊傾指著盜賊逃跑的方向,“快抓住他!”

身邊一陣安靜,只聽的見馬蹄踏踏的遠去的響動。

街上的老百姓紛紛躲避,還有的交頭接耳,看著伊傾指著偷馬賊氣急敗壞的樣子。

娘的——

伊傾現在怒火中燒,這不是我的馬,是四哥的,完了完了,自己要玩兒完了。

伊傾喊出口:“你們誰能抓住那個賊,賞銀一百兩!”

重賞之下果然有幾個年強人嘗試在偷馬賊前行的路上開始設防,可這是盛四將軍訓練多年的寶馬,別說是人肉圍墻,就算是拒馬槍都攔不住它的威力。很快,人墻癱倒一片,驊騮依然向前飛速前進。

“敢偷我的馬,我讓你不得好死!”伊傾指著偷馬賊破口大罵,巡捕呢?都是幹嗎吃的。光天化日竟然有人膽敢盜竊陵都公主,伊傾此時真想剁了巡捕房的總捕頭,讓他屍位素餐,讓他玩忽職守。

嘶——

馬叫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前方從天而降一個灰色的身影,利落而迅速的落在驊騮身上,控制住了馬匹的奔跑方向。

街上的人開始叫好,還有的吹起口哨。

馬上兩人掙紮了一小會兒,很快便安靜下來。

伊傾小跑兩步準備上前查看情況,只見驊騮已經調轉馬頭沖著自己跑回來,跟他一起的還有那個從天而降的大英雄。而那個偷馬賊已經昏倒,往前趴著靠在馬脖子上,兩只手軟噠噠地垂在兩側。

驊騮停在自己面前,灰衣男子把偷馬賊扛下來扔到地上,這是一個長著八字胡的男人,年齡在三十五六歲上下,粗麻衣料,手上長滿老繭,應該是個騎馬的老手,要不也不會盯上盛四將軍的絕世寶馬。

“多謝壯士!”伊傾擡頭,看向站在盜賊身側的灰衣男子。

男子帶著玄色面具,給人的感覺十分陰森。除卻眼睛和口鼻是他自己的之外,他不露絲毫容顏。

伊傾嚇了一跳,這……不愧是大俠,做好事也不讓人知道身份。

男子對上伊傾的一瞬間,眼神中游過一瞬間的遲疑。不過很快,他便收起自己的神色,沈下眸子對著伊傾說道:“姑娘,既然馬已經追回來了,盜賊也抓住了,在下告辭!”

伊傾還沈浸在剛才的驚恐中,這麽一個天降的男子為何跟自己一樣要以面具示人,難道他……

正在想著,突然身後面出來一大群人馬將伊傾所在的地方團團圍住。

“盛伊傾!”傳來熟悉的聲音,盛梁拿著劍繞道盛伊傾的面前,戳著她的右肩膀說道,“你是不是一天不惹事,你就皮癢癢?”

“二哥,你把錢給人家了嗎?”不知為何,盛伊傾腦中浮現的第一件事就是還錢。

盛梁點頭,指著已經回來的店家夫人說道:“我問過她,她說這個珊瑚手串的主人現在在她家的攤子上。你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

這時候,一個士兵過來說道:“回將軍,這賊昏過去了,要不要交到衙門?”

盛伊傾想起來剛才抓賊的男子,原來他沒有走,正在被二哥的屬下盤問情況。

“二哥,給他一百兩銀子!還有剛才好幾個人也阻截著,應該是傷了,也給他們點醫藥錢!”盛伊傾回頭,果然有幾個男人捂著胸口或是肩膀坐在路邊齜牙咧嘴地歇息。

盛梁答應著,讓屬下去辦。

灰衣面具男子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向盛家兄妹。當盛梁的屬下拿著一百兩沈甸甸的雪花紋銀奉上之時,他幾乎是逃開一般地閃避。

“你收下吧!這是我答應你的!”盛伊傾拉著追回來的驊騮,疼惜的摟上它的脖子,“這匹馬要是丟了,我就完蛋了!”

面具男子見伊傾沒有看自己,這才擡頭對上盛梁。這次,輪到盛梁的神色發出難以置信的凝結。

“哦……”盛梁罕見地支吾起來,“這是舍妹的一片心意,壯士還是不要推辭了!”

伊傾翻身騎上馬,對著在下面的灰衣男子問道:“冒昧問一下壯士的名姓?”

男子搖頭,沖著盛梁回道:“市井小民,名姓不足掛齒。”

伊傾鼓起嘴,給錢不收,問名字不說,這個人一定有貓膩。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盛伊傾指著站在馬下的男子問道。

男子舒了一口氣:“恩澤公主殿下!”

盛梁的拳頭握緊一些,對伊傾說道:“你快回去吧,父將和成宣王殿下都等著你呢!”

伊傾抿唇,桃瓣般的眼眸瑟然一彎,將韁繩一勒,直接走到面具男子的面前。

男子未動,任由驊騮在他的身側繞圈。

伊傾停住身下駿馬,彎腰伸指頭勾起男子的下巴,讓他的雙眼徑直看著自己。

“你說還是不說?不說的話,那我就要看看你長什麽樣子,然後殺掉你!”

伊傾知道這種人吃硬不吃軟,索性不跟他客氣。

盛梁上來制止道:“伊傾,你別胡鬧!”

盛伊傾沒有放開他的下巴,反而順著捏到他的脖頸上,稍一用力便將男子的動脈掐住。

“你越不說我越好奇,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接近我的人,我不得不防!”

面具男子看著面前這張已經長開的臉,雙眼皮愈發深邃,尤其是她的嘴,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叫人難以招架。

“竺臺,草民叫竺臺!”

伊傾得到他的回應,這才放開他,狠狠推向一邊。

“你的臉受過傷?我看的出來,你眼眶附近的皮是褶皺的!”

被放開的竺臺連連後退,低頭說道:“草民不慎被師父的煉丹爐燒毀了臉,怕嚇到旁人,遂用面具遮面!”

伊傾算是滿意他的回答,點頭說到:“你跟著我回將軍府,我還有別的話要問你!”

男子將“無助的”眼神投到盛梁的身上。

盛梁沒說話,沖他很小幅度的點點頭,算是告誡他相機行事,抗拒不要太明顯。

就這樣,兵分兩路。一路人將偷馬賊押到衙門審訊,剩下的一路人跟著伊傾和盛梁回到將軍府。

府裏,赫竟成正在跟屬下們分享公主賞賜的酸奶。

有的人不怕,非得端起碗來像喝酒一樣一飲而盡,結果酸得滿臉綠紫,連連狂咳不止。

還有的小姑娘一樣一勺一勺慢慢舔著,生怕這次喝完了下次就見不到了。

盛伊傾是從正門下馬的,所以,很快她帶著一個面具男子回來的消息就被家丁傳到赫竟成的耳中。

“你又闖禍了?”赫竟成撂下手中的土色瓷碗,“帶回來的是誰啊?”

盛伊傾很熟練地將粘在赫竟成嘴角的酸奶用手指頭抹下來,抽出自己的絲巾擦幹凈。看著他面前已經見底的三碗,伊傾憋著笑說:“少吃一點,待會兒肚子疼!我帶回來的是個抓賊的,要不是他,我四哥的馬就不保了。”

“帶進來讓本王瞧瞧!”赫竟成坐直身體,廳裏雖然只有自己,但外邊來來往往都是府中的家丁,伊妃娘娘貿然帶進府一個男人,自己必須親自過目。

伊傾命人將男子帶上來,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黑色面具下的眼瞳烏黑發亮,男人毫不蔽塞地看著座上的赫竟成,在他眼中對這個大成的王爺一點都不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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