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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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轉機
謝深秋守在重癥監護室病床前，徹夜未眠。
“少爺，喝點糖水補充點體力吧。”
洛清輝剛睡醒一覺，從外面沖了糖水進門端給整夜滴水未進的謝深秋。他揉著惺忪的眼睛瞥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四十三分。
謝深秋接過水，看著洛清輝一個接一個綿長的哈欠，便知道他熬不住了：“去睡吧。”
爆炸發生到現在近六個小時，網絡上的新聞報道已經鋪天蓋地滿天飛，臺北家裏依然按兵不動，謝深秋連個電話都沒有接到。除了從機場一路跟到醫院的那幾個“小尾巴”，再沒發現任何異狀，這麽沈穩嚴謹的行事倒真不像謝英麟的風格。
謝深秋從回到家那天就清楚，大哥二哥容不下他，他們之間早晚要分個勝負。卻不成想他們全然不念及親情拿齊爍開刀，勢要斷他的左膀右臂，讓他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他輕啜了口甜膩的糖水，嫌棄地擰了擰眉頭，把水杯丟在了床邊櫃上。
“就你自己喝，給我也倒一杯去。”
齊爍的額間繞了圈厚厚的紗布，模樣有些滑稽，他早在洛清輝進門前就醒了，一直躺著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爆炸他們雖有準備，但這苦肉計也著實讓他吃了些苦頭。
此刻四下無人，他又受了點皮外傷，忍不住就想指使弟弟幹活。
謝深秋看著病床上已經清醒了的男人，目光慵懶，唇角微彎：“昏迷的人不需要喝水。”
“你就是懶得動，別找借口。”
齊爍端起糖水潤了潤唇，又重新躺回被窩裏。
他們兄弟分別了四年，少有像這樣獨處的時光，兩人默契得不發一言，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謝深秋剛認識他的那段時間，他們也是互相不說話的，兩個男孩待在同一間臥室裏各玩各的，偶爾回頭看看對方還在不在。
齊爍忽然道：“飛機出事，曼曼知道嗎？”
謝深秋傾身過來，漫不經心地幫他掖好了被子：“已經派了人接嫂子過來，她懷著孩子，我還沒跟她講你在醫院的事。”
門廊裏傳來幾人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往病房方向來的。齊爍本還想多問兩句，卻被謝深秋眼疾手快地按頭躺了回去，他閉緊雙眸豎起耳朵聽著走廊裏的動靜。
病房的門叩響了三聲，謝深秋揉亂了額前幾縷栗色頭發，他站在病床前，換上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緩緩拉開了房門。
“齊爍呢，你哥哥怎麽樣了？”
眼前這位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戴著名貴的首飾，臉上妝容精致卻依然能看出是剛哭過的樣子。謝深秋定了定神道：“……柏姨？”
柏染，錦華當年的名義法人，與他的大伯謝宗承交好。謝深秋記得小時候她對自己很不錯，每次來串門都會帶禮物給他。可惜創輝醫藥出事後，她便莫名其妙離開了錦華。
柏染顧不上和謝深秋寒暄就撲到病床邊，看著心臟監控儀上微弱的心跳，邊拭淚邊呼喚“昏迷不醒”的齊爍。這場面實在太詭異了，謝深秋本想借這次爆炸等著看謝英麟下一步動作，沒想到先等來了許久不見的柏染。
米博彥跟在柏染身後走進病房，留下門口的魏靖澤和謝深秋相對而立。
魏靖澤換了件新襯衫，見到謝深秋之後就把自己被放鴿子的失落拋在腦後，面上掛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得意，仿佛在說：知道你想甩掉我，但不管你跑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謝深秋直接無視了他的撩撥。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著實太詭異了。
謝深秋道：“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米博彥攙扶著雙眼通紅的柏染落座，貼心遞了紙巾給她。在馬爾代夫的時候這個男人也從未對哪個中老年女性如此上心過。
“機場爆炸不是小新聞，找來並不難。”
謝深秋看著病床前的女人，道：“柏姨，這麽多年沒見面我和齊爍都很想你。我哥要是知道你第一時間就跑來醫院探望他，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是誰幹的？”
柏染擡起頭，語調冰冷地質問：“是不是你大伯那對雙胞胎兒子？！”
謝深秋目光微變，他驚訝於柏染的敏銳，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飛機爆炸的起因警方還在調查，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謝英麒和謝英麟。不過你這麽問我，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
她有些激動，捏緊了米博彥的手，定了定神看向謝深秋：“我們跟你大伯交好很多年，離開錦華集團以後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是你們家上一輩親口許下的承諾。”
“四年前如果不是看到魏教授站出來重提創輝醫藥假藥的事，看到你失蹤的新聞，我都沒有意識到謝家內鬥已經到了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謝宗承大概是忘了當年對我們說過的話，以前那些事情的真相我只字不提，就是為了換我們這一群人生活平靜安穩。可結果我看到了什麽，我兒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魏靖澤指著齊爍道：“他，你兒子？”
柏染的目光落在齊爍蒼白的臉上，忍不住又紅了眼睛，她一字字斬釘截鐵道：“齊爍，是我們齊家的孩子，不是謝宗承爭名奪利的犧牲品和工具！”
謝深秋瞳孔地震：“柏姨，你在說什麽。”
他註視著病床上的齊爍，看到了“昏迷”著的哥哥微微擰緊的眉心。
顯然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謝宗佑把齊爍帶回家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講，這麽多年無人知道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只道他是撿的。甚至就連齊爍自己都說不清來謝家前的記憶。
米博彥適時出聲：“齊家有兄弟兩個，一位是我的姐夫，另外一位是齊爍。”他的手輕輕搭上柏染的肩膀，重新介紹道：“伯母就是他們兩兄弟的親生母親。”
謝深秋心涼了半截：“我哥有親兄弟？那他來謝家是？”
“是我送去的。”
柏染擡起頭註視著謝深秋：“是我答應你母親臨終前的決定，讓齊爍和你一起長大。”
魏靖澤抱臂站在一旁，這麽重磅的信息原地炸開，炸得他和謝深秋暈頭轉向。
謝深秋茫然道：“為什麽，我不明白。”
柏染攥緊病床潔白的床單，有了皺紋的雙眼緊鎖在齊爍身上，糾結不已。
如果她的兒子再也醒不過來，她守著那堆不見天日的秘密又有什麽用，是謝家率先違約了，是謝宗承和他那兩個兒子不講信用！
在這千絲萬縷糾纏不清的線索當中，魏靖澤隱約感覺到事件的轉機降臨了。秦鷗死亡，聯結假藥事故和人格實驗最環境的線索斷裂，導致他和謝深秋怎麽都拼不上最關鍵的拼圖。而柏染的出現恰恰彌補了他們丟失掉的最重要的信息。
正如她所言，多年的隱姓埋名閉口不談是為了換取家族的和平。柏染與謝家的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可如今齊爍病重，平衡被重新打破。她為了讓親生兒子平安，也許真的能成為他們調查路上的助力。
魏靖澤對米博彥道：“四年前你說霍瀾青的老家在溫哥華，我一直奇怪為什麽你的消息總是那麽靈通，不僅靈通而且準得嚇人。圓桌會議的所有知情但非參與者都被滅了口，只有你毫發無損。”
米博彥接話道：“所以我是友非敵，請你不要把私人恩怨遷怒到我身上。不讓你和深秋見面，是為了你們好。”
米博彥也算半個齊家人了，他想從柏染這裏弄點消息出來簡直太容易了。
魏靖澤恍然大悟，“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
謝英麟他們與謝深秋同輩，大抵只清楚米博彥是不可動的平衡，卻不知道齊爍的身世。倘若這次爆炸是謝家內鬥的結果，那就真的捅了齊家這個馬蜂窩。
破曉時分，窗外有熹微的晨光。
齊爍床前的點滴還沒有打完，幾人圍坐在沙發裏，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迎著謝深秋期待卻欲言又止的目光，柏染痛定思痛開了口。
“深秋，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也知道這麽多年你和齊爍一直在查雨薇死亡的真相。”
謝深秋道：“您知道我母親是怎麽去世的？”
柏染望著遠方漸漸探出地平線的日光，陷入了良久的回憶裏。
時間向前倒流，倒流回謝家第三代人剛剛出生後的幾年。那個時候的柏染風華正茂，與摯友沈雨薇常在一處游玩。
臺北，象徽莊園。
翠湖區別墅前的噴泉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艷麗的彩虹，七彩紅光下站著兩位美人，沈雨薇挽著她的至交好友柏染，在這裏拍下了生前最後一張歡樂的照片。
“家庭宴會，你非要叫我來幹什麽。”
柏染拿了照片就想溜，被沈雨薇一把勾了回來：“什麽家庭聚會，我也是幫大哥的忙而已。宗佑不在家，飯桌上就我一個女的太難為情了，你就當陪陪我吃頓飯行不行。”
柏染一臉茫然看著她：“請了誰呀？”
沈雨薇想了想：“一個心理學教授，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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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深秋守在重癥監護室病床前，徹夜未眠。
“少爺，喝點糖水補充點體力吧。”
洛清輝剛睡醒一覺，從外面沖了糖水進門端給整夜滴水未進的謝深秋。他揉著惺忪的眼睛瞥了眼時間：淩晨四點四十三分。
謝深秋接過水，看著洛清輝一個接一個綿長的哈欠，便知道他熬不住了：“去睡吧。”
爆炸發生到現在近六個小時，網絡上的新聞報道已經鋪天蓋地滿天飛，臺北家裏依然按兵不動，謝深秋連個電話都沒有接到。除了從機場一路跟到醫院的那幾個“小尾巴”，再沒發現任何異狀，這麽沈穩嚴謹的行事倒真不像謝英麟的風格。
謝深秋從回到家那天就清楚，大哥二哥容不下他，他們之間早晚要分個勝負。卻不成想他們全然不念及親情拿齊爍開刀，勢要斷他的左膀右臂，讓他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他輕啜了口甜膩的糖水，嫌棄地擰了擰眉頭，把水杯丟在了床邊櫃上。
“就你自己喝，給我也倒一杯去。”
齊爍的額間繞了圈厚厚的紗布，模樣有些滑稽，他早在洛清輝進門前就醒了，一直躺著閉目養神沒有說話。爆炸他們雖有準備，但這苦肉計也著實讓他吃了些苦頭。
此刻四下無人，他又受了點皮外傷，忍不住就想指使弟弟幹活。
謝深秋看著病床上已經清醒了的男人，目光慵懶，唇角微彎：“昏迷的人不需要喝水。”
“你就是懶得動，別找借口。”
齊爍端起糖水潤了潤唇，又重新躺回被窩裏。
他們兄弟分別了四年，少有像這樣獨處的時光，兩人默契得不發一言，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謝深秋剛認識他的那段時間，他們也是互相不說話的，兩個男孩待在同一間臥室裏各玩各的，偶爾回頭看看對方還在不在。
齊爍忽然道：“飛機出事，曼曼知道嗎？”
謝深秋傾身過來，漫不經心地幫他掖好了被子：“已經派了人接嫂子過來，她懷著孩子，我還沒跟她講你在醫院的事。”
門廊裏傳來幾人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像是往病房方向來的。齊爍本還想多問兩句，卻被謝深秋眼疾手快地按頭躺了回去，他閉緊雙眸豎起耳朵聽著走廊裏的動靜。
病房的門叩響了三聲，謝深秋揉亂了額前幾縷栗色頭發，他站在病床前，換上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樣，緩緩拉開了房門。
“齊爍呢，你哥哥怎麽樣了？”
眼前這位衣著華麗的中年女人戴著名貴的首飾，臉上妝容精致卻依然能看出是剛哭過的樣子。謝深秋定了定神道：“……柏姨？”
柏染，錦華當年的名義法人，與他的大伯謝宗承交好。謝深秋記得小時候她對自己很不錯，每次來串門都會帶禮物給他。可惜創輝醫藥出事後，她便莫名其妙離開了錦華。
柏染顧不上和謝深秋寒暄就撲到病床邊，看著心臟監控儀上微弱的心跳，邊拭淚邊呼喚“昏迷不醒”的齊爍。這場面實在太詭異了，謝深秋本想借這次爆炸等著看謝英麟下一步動作，沒想到先等來了許久不見的柏染。
米博彥跟在柏染身後走進病房，留下門口的魏靖澤和謝深秋相對而立。
魏靖澤換了件新襯衫，見到謝深秋之後就把自己被放鴿子的失落拋在腦後，面上掛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得意，仿佛在說：知道你想甩掉我，但不管你跑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謝深秋直接無視了他的撩撥。
這三個人湊在一起著實太詭異了。
謝深秋道：“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米博彥攙扶著雙眼通紅的柏染落座，貼心遞了紙巾給她。在馬爾代夫的時候這個男人也從未對哪個中老年女性如此上心過。
“機場爆炸不是小新聞，找來並不難。”
謝深秋看著病床前的女人，道：“柏姨，這麽多年沒見面我和齊爍都很想你。我哥要是知道你第一時間就跑來醫院探望他，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是誰幹的？”
柏染擡起頭，語調冰冷地質問：“是不是你大伯那對雙胞胎兒子？！”
謝深秋目光微變，他驚訝於柏染的敏銳，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飛機爆炸的起因警方還在調查，目前還沒有直接證據指向謝英麒和謝英麟。不過你這麽問我，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
她有些激動，捏緊了米博彥的手，定了定神看向謝深秋：“我們跟你大伯交好很多年，離開錦華集團以後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是你們家上一輩親口許下的承諾。”
“四年前如果不是看到魏教授站出來重提創輝醫藥假藥的事，看到你失蹤的新聞，我都沒有意識到謝家內鬥已經到了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謝宗承大概是忘了當年對我們說過的話，以前那些事情的真相我只字不提，就是為了換我們這一群人生活平靜安穩。可結果我看到了什麽，我兒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魏靖澤指著齊爍道：“他，你兒子？”
柏染的目光落在齊爍蒼白的臉上，忍不住又紅了眼睛，她一字字斬釘截鐵道：“齊爍，是我們齊家的孩子，不是謝宗承爭名奪利的犧牲品和工具！”
謝深秋瞳孔地震：“柏姨，你在說什麽。”
他註視著病床上的齊爍，看到了“昏迷”著的哥哥微微擰緊的眉心。
顯然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謝宗佑把齊爍帶回家的時候什麽都沒有講，這麽多年無人知道這個孩子的真實身份，只道他是撿的。甚至就連齊爍自己都說不清來謝家前的記憶。
米博彥適時出聲：“齊家有兄弟兩個，一位是我的姐夫，另外一位是齊爍。”他的手輕輕搭上柏染的肩膀，重新介紹道：“伯母就是他們兩兄弟的親生母親。”
謝深秋心涼了半截：“我哥有親兄弟？那他來謝家是？”
“是我送去的。”
柏染擡起頭註視著謝深秋：“是我答應你母親臨終前的決定，讓齊爍和你一起長大。”
魏靖澤抱臂站在一旁，這麽重磅的信息原地炸開，炸得他和謝深秋暈頭轉向。
謝深秋茫然道：“為什麽，我不明白。”
柏染攥緊病床潔白的床單，有了皺紋的雙眼緊鎖在齊爍身上，糾結不已。
如果她的兒子再也醒不過來，她守著那堆不見天日的秘密又有什麽用，是謝家率先違約了，是謝宗承和他那兩個兒子不講信用！
在這千絲萬縷糾纏不清的線索當中，魏靖澤隱約感覺到事件的轉機降臨了。秦鷗死亡，聯結假藥事故和人格實驗最環境的線索斷裂，導致他和謝深秋怎麽都拼不上最關鍵的拼圖。而柏染的出現恰恰彌補了他們丟失掉的最重要的信息。
正如她所言，多年的隱姓埋名閉口不談是為了換取家族的和平。柏染與謝家的確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可如今齊爍病重，平衡被重新打破。她為了讓親生兒子平安，也許真的能成為他們調查路上的助力。
魏靖澤對米博彥道：“四年前你說霍瀾青的老家在溫哥華，我一直奇怪為什麽你的消息總是那麽靈通，不僅靈通而且準得嚇人。圓桌會議的所有知情但非參與者都被滅了口，只有你毫發無損。”
米博彥接話道：“所以我是友非敵，請你不要把私人恩怨遷怒到我身上。不讓你和深秋見面，是為了你們好。”
米博彥也算半個齊家人了，他想從柏染這裏弄點消息出來簡直太容易了。
魏靖澤恍然大悟，“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
謝英麟他們與謝深秋同輩，大抵只清楚米博彥是不可動的平衡，卻不知道齊爍的身世。倘若這次爆炸是謝家內鬥的結果，那就真的捅了齊家這個馬蜂窩。
破曉時分，窗外有熹微的晨光。
齊爍床前的點滴還沒有打完，幾人圍坐在沙發裏，各自在想各自的心事。迎著謝深秋期待卻欲言又止的目光，柏染痛定思痛開了口。
“深秋，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也知道這麽多年你和齊爍一直在查雨薇死亡的真相。”
謝深秋道：“您知道我母親是怎麽去世的？”
柏染望著遠方漸漸探出地平線的日光，陷入了良久的回憶裏。
時間向前倒流，倒流回謝家第三代人剛剛出生後的幾年。那個時候的柏染風華正茂，與摯友沈雨薇常在一處游玩。
臺北，象徽莊園。
翠湖區別墅前的噴泉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艷麗的彩虹，七彩紅光下站著兩位美人，沈雨薇挽著她的至交好友柏染，在這裏拍下了生前最後一張歡樂的照片。
“家庭宴會，你非要叫我來幹什麽。”
柏染拿了照片就想溜，被沈雨薇一把勾了回來：“什麽家庭聚會，我也是幫大哥的忙而已。宗佑不在家，飯桌上就我一個女的太難為情了，你就當陪陪我吃頓飯行不行。”
柏染一臉茫然看著她：“請了誰呀？”
沈雨薇想了想：“一個心理學教授，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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