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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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謀劃
酒過三巡，謝宗承重新開了瓶酒。
“大哥，夠了，你們少喝點吧。”
“你別、別管，再開一瓶。”
沈雨薇奪酒瓶奪了個空，註視著滿桌喝的渾渾噩噩的男人們無奈嘆了口氣。今天的局是謝宗承和謝宗廷組的，邀請了業內知名的心理學教授費啟南和常年做生物醫藥生意的秦鷗，還有幾位同行共商大計。
謝宗承此人眼高手低，空有滿腔雄心大志卻腳不沾地，年年都在創業，年年賠得底褲都不剩，這點倒是被謝英麟完美繼承了。
父親謝廣坤留下的家底被他們敗得差不多了，謝宗佑脾氣再不濟好歹接住了謝老爺子留下的產業，而謝宗承從二弟手裏接過錦華卻把它做得稀巴爛，回回都讓謝宗佑替他收拾爛攤子。
眼見老二的生意如日中天，老三仕途走得風生水起，四妹也有了自己的小攤子生意，只剩下自己啥也不是，謝宗承心裏又急又有苦說不出。
如果他不能及時挽救自己受創的事業版圖，就將面臨被集團驅逐的命運。於是謝宗承想了個絕妙的辦法，借家族的餘威拉攏了一批賢人志士準備搞點大事撈金。本想順道兒在學術界大佬費啟南面前秀一把文化，無奈腹中書到用時方恨少。
謝宗承端起酒杯憋了半天：“費教授這個實驗想法非常……呃……非常好，幫助人類靈魂進步，我們能有幸參與其中實在榮幸。”
他碰了下費啟南的酒杯，拍著胸脯許諾：“實驗經費您不用擔心，場地器材有任何需要您盡管提，”他笑著道：“只要您肯幫我們把把質量關，我跟老秦去跑大陸市場，控股投資這部分業務柏小姐熟，咱們齊心協力把公司做起來，賺了錢必定不會少了各位的份。”
費啟南笑了，轉著酒杯陰陽怪氣道：“謝總鴻鵠之志，真是我們這群讀書人的榜樣。”
謝宗承哈哈大笑：“費教授真是謙虛。”
柏染冷不丁道：“大陸市場競爭激烈，供貨渠道已經有門路了嗎？”
“有，”秦鷗吐了口煙圈，慢悠悠地說：“人在北京，姓魏，魏榮欽。他家裏幾代人都從醫是名副其實的醫學世家，魏榮欽為人謙和本事又大，這些年晉升得很快，說不準就是未來院長級別的人物了。”
謝宗廷忽然搭腔：“聽說這個人眼裏不揉沙，性格外柔內剛，看似好說話實則硬得很。”
“沒關系，”謝宗承摟著三弟的脖子吹牛，“你秦哥見得人多了，這些事都是小意思。”
柏染聽得雲裏霧裏，她當年結識沈雨薇後又看中謝家人才輩出才漸漸和他們走得近了。對於謝宗承了解並不多，但礙於姐妹情分並未多想便應承下此事，酒局結束的第二天，創輝醫藥有限公司正式註冊成立。
柏染不知道的是，在創輝醫藥公司成立三個月後，還有兩家關聯企業也在同年誕生——淩源應用心理學科技有限公司和柏輝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並且這兩家公司的賬戶都關聯到了海外，溫哥華。
寂靜的病房裏鴉雀無聲。
幾人坐在背對病床的沙發裏還在消化柏染給出的重磅消息，只有謝深秋坐在單座沙發裏，他緩緩擡眸，看見齊爍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沈默地躺在床上註視著他們，註視著柏染蒼老的背影，眼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魏靖澤一顆心懸起來：“原來秦鷗那麽早就盯上了我們家，這事不對勁啊。創輝送過來的那批假藥我爸明明不知情，如果他們那麽早就有聯系，那豈不成了……”
豈不成了魏榮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父親的確不知情。”
柏染看向他說：“那時候他還沒有當上院長，秦鷗所謂的供貨渠道不過是誆我們入夥的幌子，他和魏榮欽只吃過幾次飯並不相熟，魏院長幫他引薦了醫院負責藥品業務的負責人，再後來的事情他都被蒙在鼓裏。”
謝深秋眼皮沈重，他揉著疲倦的太陽穴還在用他那已經快要轉不動的大腦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閉目養神的幾分鐘裏忽然聞到薄荷清涼的味道。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瓶小小的清涼油。
魏靖澤正捏著這個小瓶子放在他鼻子底下晃來晃去，這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從沙發那頭挪過來了，微笑著湊近他道：“困了，一會兒我替你陪床吧，哥哥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得過來。”
謝深秋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哥。”
魏靖澤沒皮沒臉地說：“你哥就是我哥，咱倆不是一起的嘛，客氣什麽。”
謝深秋站起身，換到了另外一邊的沙發裏。
米博彥問：“創輝醫藥如果一開始銷售的就是有問題的藥品，這麽大批量的采購為什麽沒人發現，他們和醫院合作了那麽多年，只在樊梨花這一位患者身上爆雷了麽？”
柏染長嘆了口氣，“自然不是。”
“公司成立之初還是很正規的，至少在我接觸秦鷗的幾個月裏，他是真的在做市場做產品賺錢的。開始向消費者傾銷假藥，是從雨薇去世後才有的。”
柏染凝視著謝深秋，從他那張精致的面容上仿佛看到了昔年沈雨薇的影子。
臺北，象徽莊園，暴雨夜。
年幼的謝深秋坐在碩大的鋼琴前叮叮咚咚按著，他還沒有學會彈鋼琴，但是自從有了這架黑白鍵就日日茶不思飯不想，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爬上琴凳彈琴玩。
“深秋，天都黑了，你哥哥怎麽還不回來。”
沈雨薇坐在沙發上陪著小兒子，窗外的雨劈裏啪啦砸響窗欞，謝深秋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完全不理人，直到身後的母親起身穿衣向外走，他才喊人：“媽媽你去哪裏？”
“去找你哥哥，要一起嗎？”
沈雨薇拿了把巨大的黑傘，微笑著沖他伸手。
謝深秋看了看外面冷颼颼的天，搖著頭：“不了，我不出門。”暴雨夜那晚因為怕冷而沒有同沈雨薇共同出門的決定，讓謝深秋與母親死亡的真相失之交臂十幾年。
沈雨薇從翠湖區一路開車來到了中央別墅區，他惦念著兒子可能又跟丈夫在苦學那堆艱深晦澀的商業知識，一路沒有吭聲輕手輕腳上了二樓。
二樓沒有開燈，只有虛掩門扉的客房裏燈火通明，橙黃色的光芒透過門縫洩露到回廊裏，映亮了地上坐著的那個七歲孩子。謝明博轉頭看到了母親，在沈雨薇剛要開口講話前他趕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頂著張白凈的小臉朝母親招招手。
不同於謝深秋的單純，他從小就是個心思縝密的孩子，七歲的年紀已經懂了很多大人都不懂的事情，說起話來也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口氣，沈雨薇對他是又心疼又欣慰。
“怎麽了，你為什麽坐地上。”沈雨薇來到房門外壓低了聲音，她半蹲在兒子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熱。
“媽媽，”謝明博指了指客房裏：“是大伯，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叔叔，他們好像在說爸爸。”
沈雨薇俯身從門縫裏看，沙發上坐著的是謝宗承，還有那日邀請來的心理學教授費啟南和醫藥商秦鷗。她躲在門外凝神靜聽，聽到了謝宗承略顯陰郁的嗓音。
“我算什麽大哥，誰拿我當大哥過。血緣關系比不過實打實的金錢。費教授，錦華的資金我可是背著我們家老二砸進去了，賬目上那麽大的窟窿一旦東窗事發，順藤摸瓜找到你們誰也跑不了。大家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次可得幫我。”
費啟南攪著咖啡不緊不慢道：“你想解決人，還是解決錢？”
謝宗承楞了半天，哈哈大笑：“您是個明白人，那我也就直說了。實驗項目想要持續進行，短期內錢的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場地器材以及其他費用需求越大，錦華的窟窿就會越大，所以不得不解決人。只有我拿到宗佑手裏的股份在集團站穩腳跟，兩位才能真正安全。”
秦鷗狠道：“謝家老二會給你這機會？”
“不是給我機會，”謝宗承接著道：“是給他自己機會。老爺子打下來的江山總不能讓一個兒子獨吞，謝家若沒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也不會讓謝老二稱心如意。”
費啟南道：“你想要什麽，直說無妨。”
謝宗承唇邊浮起一抹涼薄的笑：“我聽說您的團隊最近研制了一款精神控制類藥物，實驗上的事我不懂，但這藥能不能借我用用？”
費啟南冷笑道：“這種藥目前很不穩定，有一定概率會讓人陷入幻覺，配合正確的催眠誘導是可以殺人的。不過我們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還需要更多的實驗體提供數據。”
謝宗承道：“試藥簡單，你幫我鏟除掉這群礙事的絆腳石，我幫你推進實驗，如何？”
沈雨薇驚愕地咬緊了唇，她從來不知道謝宗承背地裏對他們一家人竟已經恨到了必須要除之而後快的地步。她得把錦華的事告訴丈夫才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黑暗中她拉起謝明博下樓，慌忙之中不小心踢到了樓梯邊的花瓶，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嘹亮，客房內的說話聲霎時安靜下來，謝宗承的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漸逼近，他聲音嘹亮道：“誰在外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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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謝宗承重新開了瓶酒。
“大哥，夠了，你們少喝點吧。”
“你別、別管，再開一瓶。”
沈雨薇奪酒瓶奪了個空，註視著滿桌喝的渾渾噩噩的男人們無奈嘆了口氣。今天的局是謝宗承和謝宗廷組的，邀請了業內知名的心理學教授費啟南和常年做生物醫藥生意的秦鷗，還有幾位同行共商大計。
謝宗承此人眼高手低，空有滿腔雄心大志卻腳不沾地，年年都在創業，年年賠得底褲都不剩，這點倒是被謝英麟完美繼承了。
父親謝廣坤留下的家底被他們敗得差不多了，謝宗佑脾氣再不濟好歹接住了謝老爺子留下的產業，而謝宗承從二弟手裏接過錦華卻把它做得稀巴爛，回回都讓謝宗佑替他收拾爛攤子。
眼見老二的生意如日中天，老三仕途走得風生水起，四妹也有了自己的小攤子生意，只剩下自己啥也不是，謝宗承心裏又急又有苦說不出。
如果他不能及時挽救自己受創的事業版圖，就將面臨被集團驅逐的命運。於是謝宗承想了個絕妙的辦法，借家族的餘威拉攏了一批賢人志士準備搞點大事撈金。本想順道兒在學術界大佬費啟南面前秀一把文化，無奈腹中書到用時方恨少。
謝宗承端起酒杯憋了半天：“費教授這個實驗想法非常……呃……非常好，幫助人類靈魂進步，我們能有幸參與其中實在榮幸。”
他碰了下費啟南的酒杯，拍著胸脯許諾：“實驗經費您不用擔心，場地器材有任何需要您盡管提，”他笑著道：“只要您肯幫我們把把質量關，我跟老秦去跑大陸市場，控股投資這部分業務柏小姐熟，咱們齊心協力把公司做起來，賺了錢必定不會少了各位的份。”
費啟南笑了，轉著酒杯陰陽怪氣道：“謝總鴻鵠之志，真是我們這群讀書人的榜樣。”
謝宗承哈哈大笑：“費教授真是謙虛。”
柏染冷不丁道：“大陸市場競爭激烈，供貨渠道已經有門路了嗎？”
“有，”秦鷗吐了口煙圈，慢悠悠地說：“人在北京，姓魏，魏榮欽。他家裏幾代人都從醫是名副其實的醫學世家，魏榮欽為人謙和本事又大，這些年晉升得很快，說不準就是未來院長級別的人物了。”
謝宗廷忽然搭腔：“聽說這個人眼裏不揉沙，性格外柔內剛，看似好說話實則硬得很。”
“沒關系，”謝宗承摟著三弟的脖子吹牛，“你秦哥見得人多了，這些事都是小意思。”
柏染聽得雲裏霧裏，她當年結識沈雨薇後又看中謝家人才輩出才漸漸和他們走得近了。對於謝宗承了解並不多，但礙於姐妹情分並未多想便應承下此事，酒局結束的第二天，創輝醫藥有限公司正式註冊成立。
柏染不知道的是，在創輝醫藥公司成立三個月後，還有兩家關聯企業也在同年誕生——淩源應用心理學科技有限公司和柏輝生物制藥有限公司。並且這兩家公司的賬戶都關聯到了海外，溫哥華。
寂靜的病房裏鴉雀無聲。
幾人坐在背對病床的沙發裏還在消化柏染給出的重磅消息，只有謝深秋坐在單座沙發裏，他緩緩擡眸，看見齊爍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沈默地躺在床上註視著他們，註視著柏染蒼老的背影，眼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魏靖澤一顆心懸起來：“原來秦鷗那麽早就盯上了我們家，這事不對勁啊。創輝送過來的那批假藥我爸明明不知情，如果他們那麽早就有聯系，那豈不成了……”
豈不成了魏榮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父親的確不知情。”
柏染看向他說：“那時候他還沒有當上院長，秦鷗所謂的供貨渠道不過是誆我們入夥的幌子，他和魏榮欽只吃過幾次飯並不相熟，魏院長幫他引薦了醫院負責藥品業務的負責人，再後來的事情他都被蒙在鼓裏。”
謝深秋眼皮沈重，他揉著疲倦的太陽穴還在用他那已經快要轉不動的大腦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閉目養神的幾分鐘裏忽然聞到薄荷清涼的味道。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瓶小小的清涼油。
魏靖澤正捏著這個小瓶子放在他鼻子底下晃來晃去，這個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從沙發那頭挪過來了，微笑著湊近他道：“困了，一會兒我替你陪床吧，哥哥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一個人怎麽照顧得過來。”
謝深秋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哥。”
魏靖澤沒皮沒臉地說：“你哥就是我哥，咱倆不是一起的嘛，客氣什麽。”
謝深秋站起身，換到了另外一邊的沙發裏。
米博彥問：“創輝醫藥如果一開始銷售的就是有問題的藥品，這麽大批量的采購為什麽沒人發現，他們和醫院合作了那麽多年，只在樊梨花這一位患者身上爆雷了麽？”
柏染長嘆了口氣，“自然不是。”
“公司成立之初還是很正規的，至少在我接觸秦鷗的幾個月裏，他是真的在做市場做產品賺錢的。開始向消費者傾銷假藥，是從雨薇去世後才有的。”
柏染凝視著謝深秋，從他那張精致的面容上仿佛看到了昔年沈雨薇的影子。
臺北，象徽莊園，暴雨夜。
年幼的謝深秋坐在碩大的鋼琴前叮叮咚咚按著，他還沒有學會彈鋼琴，但是自從有了這架黑白鍵就日日茶不思飯不想，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爬上琴凳彈琴玩。
“深秋，天都黑了，你哥哥怎麽還不回來。”
沈雨薇坐在沙發上陪著小兒子，窗外的雨劈裏啪啦砸響窗欞，謝深秋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完全不理人，直到身後的母親起身穿衣向外走，他才喊人：“媽媽你去哪裏？”
“去找你哥哥，要一起嗎？”
沈雨薇拿了把巨大的黑傘，微笑著沖他伸手。
謝深秋看了看外面冷颼颼的天，搖著頭：“不了，我不出門。”暴雨夜那晚因為怕冷而沒有同沈雨薇共同出門的決定，讓謝深秋與母親死亡的真相失之交臂十幾年。
沈雨薇從翠湖區一路開車來到了中央別墅區，他惦念著兒子可能又跟丈夫在苦學那堆艱深晦澀的商業知識，一路沒有吭聲輕手輕腳上了二樓。
二樓沒有開燈，只有虛掩門扉的客房裏燈火通明，橙黃色的光芒透過門縫洩露到回廊裏，映亮了地上坐著的那個七歲孩子。謝明博轉頭看到了母親，在沈雨薇剛要開口講話前他趕忙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頂著張白凈的小臉朝母親招招手。
不同於謝深秋的單純，他從小就是個心思縝密的孩子，七歲的年紀已經懂了很多大人都不懂的事情，說起話來也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口氣，沈雨薇對他是又心疼又欣慰。
“怎麽了，你為什麽坐地上。”沈雨薇來到房門外壓低了聲音，她半蹲在兒子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熱。
“媽媽，”謝明博指了指客房裏：“是大伯，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叔叔，他們好像在說爸爸。”
沈雨薇俯身從門縫裏看，沙發上坐著的是謝宗承，還有那日邀請來的心理學教授費啟南和醫藥商秦鷗。她躲在門外凝神靜聽，聽到了謝宗承略顯陰郁的嗓音。
“我算什麽大哥，誰拿我當大哥過。血緣關系比不過實打實的金錢。費教授，錦華的資金我可是背著我們家老二砸進去了，賬目上那麽大的窟窿一旦東窗事發，順藤摸瓜找到你們誰也跑不了。大家如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次可得幫我。”
費啟南攪著咖啡不緊不慢道：“你想解決人，還是解決錢？”
謝宗承楞了半天，哈哈大笑：“您是個明白人，那我也就直說了。實驗項目想要持續進行，短期內錢的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場地器材以及其他費用需求越大，錦華的窟窿就會越大，所以不得不解決人。只有我拿到宗佑手裏的股份在集團站穩腳跟，兩位才能真正安全。”
秦鷗狠道：“謝家老二會給你這機會？”
“不是給我機會，”謝宗承接著道：“是給他自己機會。老爺子打下來的江山總不能讓一個兒子獨吞，謝家若沒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也不會讓謝老二稱心如意。”
費啟南道：“你想要什麽，直說無妨。”
謝宗承唇邊浮起一抹涼薄的笑：“我聽說您的團隊最近研制了一款精神控制類藥物，實驗上的事我不懂，但這藥能不能借我用用？”
費啟南冷笑道：“這種藥目前很不穩定，有一定概率會讓人陷入幻覺，配合正確的催眠誘導是可以殺人的。不過我們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還需要更多的實驗體提供數據。”
謝宗承道：“試藥簡單，你幫我鏟除掉這群礙事的絆腳石，我幫你推進實驗，如何？”
沈雨薇驚愕地咬緊了唇，她從來不知道謝宗承背地裏對他們一家人竟已經恨到了必須要除之而後快的地步。她得把錦華的事告訴丈夫才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黑暗中她拉起謝明博下樓，慌忙之中不小心踢到了樓梯邊的花瓶，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嘹亮，客房內的說話聲霎時安靜下來，謝宗承的皮鞋踩在地板上逐漸逼近，他聲音嘹亮道：“誰在外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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