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範湍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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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花三童就從外面回來了。

範湍湍忐忑地問他, 自己可不可以跟著花滿樓和陸小鳳學武。畢竟她被帶回來,可不是要當主子似的供著的。

出乎意料的是,花家上下都對她抱有好感, 花三童不止同意讓她去學別的東西, 還很認真地問她,想不想認他當養父。

三嫂前些年受了點傷,傷到了根本,不會再有子嗣, 花三童也沒有再娶,一直拖到現在,兩個人都已經近四十歲, 還沒有孩子。現在看到範湍湍長得可愛,性格也溫順,不禁動了心思。

範湍湍苦惱的想著,被收留是挺好的, 可是她說不準啥時候就離開了, 是不是不太好?

“認就認唄,在花家你還擔心被騙?而且都已經叫六叔了, 也不用再改口,你還在糾結什麽?”花六童給她倒了杯茶水,旁邊還坐著花滿樓和陸小鳳。他忽然道:“我知道了!如果你被三哥收養,是要改姓的!那你豈不是要改名字叫花湍湍?”

“噗!”陸小鳳沒憋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花湍湍哈哈哈哈哈……”

花滿樓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範湍湍悲憤地喝掉花六童倒的水。

花六童道:“要我說,花湍湍這個名字比範湍湍好多了。你說是吧,陸小鳳?”

陸小鳳被範湍湍一眨不眨地盯著,好像只要他敢應和,範湍湍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咬他似的。

“沒、沒有啊,還是飯團團這個名字好聽些。”

“你們就逗我吧,幼稚。”範湍湍一臉郁悶。

“湍湍,同意吧。好不容易三哥三嫂都喜歡你。”花六童道。

花如令有七個兒子,花家可以說是枝葉繁茂。但是到了第三代這裏,卻又人丁不足。先不說那幾個已經有家室的孩子,他家六童和七童,到現在都沒有個體己人。

花六童和花滿樓年齡相近,現在也都小三十歲,論讓人操心的程度,也只比西門吹雪好一點。

但是人家西門吹雪都有兒子了!

對於收養範湍湍來暫時轉移一下家裏人的註意力,這兄弟兩個都是很喜聞樂見的。

“可是……玉羅剎的事情還沒解決呢,萬一我真的是他的兒子呢?”範湍湍道。

陸小鳳他們沒有對外人說過,西門吹雪的父親就是玉羅剎。知道這件事的人總共就他們幾個,江湖上有什麽傳言,他們父子兩個人還不都立馬跑過來弄死他?

“這倒是個問題。”花六童摸摸下巴,他三哥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直接詢問範湍湍,“這樣好了,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了,你依然無處可去,那就來花家。”

花滿樓道:“聽起來不錯。”

男神都同意了,範湍湍就不再找理由拒絕了,她點頭道:“好吧。”

……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範湍湍把自己的打算跟花三童說了說,花三童欣然同意,然後就開始了對她的教導。

花三童:“識字嗎?”

範湍湍遲疑地點了點頭。誰知道這裏是哪個架空的朝代,萬一字體不一樣可咋整?

花三童只將她的猶豫當做底氣不足,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她。在發現範湍湍一點就透之後,加快了教學進度。

花滿樓也發現了範湍湍在武學上的天賦——她畢竟是做過玉羅剎的人。只是他在替範湍湍感到高興的時候,又忍不住擔憂,太過優秀也十分引人關註。

他想想之前接觸過的,像神經病一樣琢磨不透的玉羅剎,怕他看到這樣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即使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會放過他。

花滿樓剛囑咐了範湍湍要好好學習,適當藏拙,下一秒陸小鳳就苦著臉過來了。

他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封信,“西門回信了。”

花滿樓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從語氣裏聽出不對,“怎麽了?他說了什麽?”

“他說他很快就過來。” 陸小鳳的表情很奇怪,“而且玉羅剎也會一起來。”

“哈?”範湍湍驚道。她下一秒就覺得,這種反應不太合適,又補了一句:“陸小鳳你的朋友怎麽這樣?你不是都在信裏講,不能告訴玉羅剎了嗎?”

陸小鳳苦笑道:“西門不是這樣的人……”

花滿樓接道:“所以,如果你一開始沒有寫信,他還不會找到這裏。”

畢竟那個時候,範湍湍都已經憑借著自己的小身板把人甩掉了。

“是這樣的。”陸小鳳點頭。他怎麽也沒想到,西門吹雪看信的時候玉羅剎就在旁邊!本來還指望著像以前一樣,找西門來援助呢,沒想到把自己暴露出去了。

“不過有西門在,應該不會太危險。”最壞是情況就是,局勢更加覆雜。

花滿樓也想到了當初被玉羅剎支配的恐懼,他點點頭,“如果能講的清楚,那便再好不過了。”

因為擔心玉羅剎會忽然發瘋,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他們在習武上對範湍湍的要求更加嚴格。

範湍湍從小到大,沒吃過太多苦,但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全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卻沒了最開始身處異鄉的委屈與迷茫。

她更加喪心病狂了,也變強了。

範湍湍憂傷地翻了個身,覺得自己沒有以前那麽單純可愛了。那時候的她還是個萌萌的妹子,扮起漢子來也會被人以為是女扮男裝,全靠著金手指度日。就是這樣的她,卻在穿女裝的時候被認為的男的……唉。

腿上的酸痛昭示著她今天的訓練有多殘酷,範湍湍疼的有點睡不著。

而且她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今晚會有大事發生。

範湍湍裹緊了被子,眼睛一轉,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她作為高手的直覺還是在的。

範湍湍對著空蕩蕩的臥室說了一句:“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裏。”

屋子裏依然安靜,柔柔的月光灑了進來,外面有幾聲清脆的蟲鳴,連呼吸聲都只有她自己的。

範湍湍敏銳地看到窗戶那邊的影子抖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是個普通的小孩子,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個人是在觀察她!她馬上想到,如果自己不能讓他滿意,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武俠世界裏,武力值越高,殺的人越多,就越不把人命當回事。他們殺人,很多時候都不需要理由的。更何況這次,範湍湍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不過那個人沒有馬上動手,說明對她還是有點興趣的。

一直沒有人出現,範湍湍盯著影子那裏,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玉羅剎:“……”該說他警惕呢,還是心大?

不過這個孩子顯然已經通過了他的考驗。

玉羅剎輕笑一聲,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範湍湍面前,看到範湍湍的臉從支撐的手臂上一滑,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兩張極其相似的臉貼得很近。

範湍湍瞬間清醒,她揉了揉眼睛,表現地風輕雲淡,“你終於出來了。”

玉羅剎來回打量著她,沈默了一會兒才饒有興趣道:“有趣。”

“嗯?”

“你叫什麽名字?”玉羅剎問道。

範湍湍悶悶道:“我才不要告訴你,大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間,你肯定不是好人。哼,跟陸小鳳那個大壞蛋一樣!”

作為一個疼愛兒子的好父親,玉羅剎當然知道陸小鳳是誰。他笑了笑,用寵溺的語氣道:“好孩子,你的父母是誰?為什麽會跟著花三童來這兒?”

他派人查過範湍湍,卻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世界上一樣,一個普通的小乞丐,根本沒有人註意過她,自然也不會打探到她的蹤跡。

範湍湍皺了皺眉頭,說:“我沒有父母,三叔說要認我做幹兒子。”

她雖然扮演過玉羅剎,對他本人的性格卻不太清楚。玉羅剎對她來講就是個喜怒無常一點就炸的人形炸藥,稍微說錯一點就可能被發現。

一教之主的心思,只能往高了估計。

“哼。”玉羅剎也不知道信了沒。

他沒再說話,擡起手來輕輕往範湍湍嬌嫩的小細脖子上一砸,範湍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心裏帶著MMP暈了過去。

玉羅剎把她往懷裏一撈,像抗木頭那樣,把她夾在腰間,像來時一樣,毫無聲息地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來叫範湍湍起床的陸小鳳只看到亂七八糟的被子,找遍了整間屋子都沒有把人找到。

“壞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馬上去通知了花滿樓,然後一個人離開桃花堡,踏上了尋找西門吹雪的路程。

……

醒來後的範湍湍,不止腿上酸痛,脖子後面也疼的厲害。

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用小刀劃破了手。

動作快得範湍湍都不敢掙紮,怕不小心割地更深。指尖一下刺痛,血液流下來,滴到了盛滿清水的碗裏。裏面還有另外一滴鮮紅的血液。

範湍湍把還在流血的手指放在了嘴裏,好奇地看著現場版滴血認親。

兩滴血液在清水中不停的流動接近,最後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範湍湍一擡頭就看到莫名和藹的玉羅剎。

“……”咋辦?

“那個……會不會是搞錯了?”範湍湍遲疑著開口,她都不知道那個碗裏的血是誰的,不過看玉羅剎的表情,應該是他的沒錯……

玉羅剎自己有沒有做過那種事,心裏還是很清楚的。他挑了挑眉,道:“就算你不是我的兒子,也該是有些關系。”

範湍湍覺得現在的玉羅剎,就跟愛逗弄自己的陸小鳳跟花六童似的,故意這樣講話,想看她憋屈的模樣,實際上沒什麽惡意。

這個猜測讓她松了口氣。

“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呢?”範湍湍故作天真問道。

“這個嘛……以後再說。”玉羅剎溫和地看著她,“既然已經確定你的身份,是不是該把姓氏改回來了?湍湍?”

範湍湍:“……”笑容漸漸消失.jpg

不等她回答,玉羅剎繼續道:“你這個名字聽起來真不怎麽樣,不如直接換掉吧。”

範湍湍:“……”一個個的都在覬覦我的名字,滾開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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