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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湍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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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 就叫玉天賜吧。怎麽樣?”玉羅剎沈默了許久, 範湍湍都以為他要放過自己了,他忽然開口。

範湍湍尷尬地抽了一下嘴角,“想都別想!我又不是你兒子!”

“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那不如叫做如意?玉如意, 聽起來不錯。”玉羅剎笑瞇瞇地看著她, “如意,過來給我抱抱。”

範湍湍:“……”

僵硬著身子被獨霸一方的大佬笨拙地抱了起來。

玉羅剎抱的很有技巧,一手放在她後背的脊椎骨,另一只手繞過她的脖子, 從腋下穿過放在胸口出。

範湍湍覺得自己快要掉下去了,但是她一動都不敢動,生怕玉羅剎一個手抖, 就把她給捏死了。

玉羅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無措地抱了她一會兒,正要將她放下,門忽然開了。

白衣劍客站在門前, 猶如一棵蒼勁挺拔的雪松。

西門吹雪冷冷地看著玉羅剎, 等待他的解釋。

本來說好二人一起去桃花堡,結果玉羅剎半路上一聲不吭地就把人給抓過來了, 連個理由都沒有。

玉羅剎一點都不尷尬,他打算把範湍湍放下的手又收了回來,抱著她來到西門吹雪面前,笑道:“阿雪你來的正好,如意剛醒來沒多久。”

“……如意?”西門吹雪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玉羅剎招呼屬下又拿來了一只裝滿清水的碗, 放在了西門吹雪面前,然後趁範湍湍沒留神,拽過她的手擠了兩滴血。

範湍湍看著自己剛止住血的手指頭,那麽幼小的身體上帶著那麽大一個豁口。她茫然地眨眨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麽可以這樣?!”

“怎麽了孩子?”玉羅剎隨口問了一句,他和西門吹雪的註意力都還停留在那只瓷白色的小碗上,沒有人註意到範湍湍。

生理性疼痛再加上她有意使小性子,稍微醞釀了一下,眼淚奪眶而出。

融不融合都不重要,反正她的血跟玉羅剎的融在一起了,玉羅剎對她那麽壞,她才不要告訴這群魚唇的古代人,滴血認親的真相!

所以,玉羅剎要麽是她爺爺,要麽是她爸爸!

這樣一想範湍湍更傷心了,她趴在玉羅剎的肩頭,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只是默默地把眼淚抹到了他的黑袍子上。

然後她聽到玉羅剎的聲音響起,緊緊貼著她身體的胸口微震,帶著輕快的笑意:“阿雪,以後如意就是你弟弟了。”

“如意?”西門吹雪又問了一遍,他第一次問的時候都沒有人理他。

“不錯,如意。爹爹給你起的新名字。怎麽了?怎麽哭了?”玉羅剎並不是遲鈍,只是單純地不在意。範湍湍也知道這一點,血緣親情根本束縛不了他,就算她真的是玉羅剎從小養大的兒子,也有可能落到玉天寶那樣的下場。

範湍湍心裏清楚得很,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她舉著自己軟軟的手指,心裏想著那個辣雞名字,深吸了一口氣,“我……我就是心裏難受……嗚嗚嗚……”

然後就冒出了一個鼻涕泡泡。



範湍湍的表演立馬頓住了,她僵硬了身子不敢亂動,“快快快放我下來!”

玉羅剎也沒料到會這樣,他從善如流地把範湍湍放在了地上,看著那個孩子謹慎地沒有讓鼻涕留下來,滿滿出去清洗了。

沒有誰喜歡臟兮兮的小孩,範湍湍的這個舉動,把玉羅剎沾染了她的眼淚產生的不滿抵消了很多。

玉羅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好像在思考什麽。

許久之後,他笑道:“原來小孩子這麽有意思。只可惜爹爹沒能見到阿雪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西門吹雪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放冷氣。

……

他們沒有再去桃花堡。

玉羅剎打算帶著範湍湍回西方魔教,臨走之前要先去萬梅山莊坐坐,讓這“兄弟”倆熟悉一下感情。

西門吹雪一有空了就趕緊給陸小鳳寫信,他覺得事情的發展走向已經越來越詭異了!

桃花堡在江南,萬梅山莊在燕北,隔了還是有些距離的。

有了範湍湍這個累贅,他們也沒有辦法像來時一樣快,慢吞吞地坐著馬車閑逛。

車上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小孩子喜歡的玩意。範湍湍被打扮地像個善財童子,完美詮釋了“玉如意”這個名字。

她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視線透過不遠處的桂花糕不知看向了何方。

“如意餓了嗎?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一會兒就到酒樓了。”玉羅剎摸摸他的頭,道。

馬車很大,盛他們三個人完全綽綽有餘。這兩個成年人都能在裏面躺的下。

玉羅剎就坐在範湍湍旁邊,西門吹雪在她對面。

“我不餓!還有,不要叫我如意!”範湍湍忽然擡起頭,對著他說道。說完又立馬趴在了桌子上。

“好好好,不吃不吃。”玉羅剎避重就輕地繞了過去。

玉羅剎完全就像個溺愛孩子的長輩,要什麽給什麽,不要也得要的那種。

下馬車時他無視範湍湍的抗議,抱著她像個慈愛的老父親。

西門吹雪跟在後面,離了他很遠。

玉羅剎忽然回過頭來,對著西門吹雪說道:“阿雪不要傷心,以前是爹爹對不住你。爹爹並不是不喜歡你,只是現在你也大了,爹爹抱著你未免也太奇怪了。”

西門吹雪腳步一頓:“……”

如果是兩年前,他就對著玉羅剎拔劍了!只是那時候的慘痛經歷就已經告訴了他事實——打不過。

範湍湍對玉羅剎的認知又更近了一步,她甚至覺得,玉羅剎是不是也受她的影響了?這種坑兒子的方式迷之熟悉……考慮到她現在還頂著玉羅剎兒子的身份,她就不對西門吹雪表示幸災樂禍了。

正是飯點,酒樓裏人不少。

玉羅剎抱著範湍湍去了二樓,西門吹雪像保鏢一樣跟在後面。

陸小鳳忽然從後廚那邊探出了腦袋,範湍湍下巴擱在玉羅剎的肩膀上,看到他後眼睛一亮,對著陸小鳳做了個口型:“救我!”

陸小鳳也給她回了一個:“打不過!自求多福!”

範湍湍奄奄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躺屍。

西門吹雪把範湍湍的反應看在眼裏,就知道是陸小鳳過來了。

雖然這一路上範湍湍沒怎麽說話,西門吹雪還是感覺到了,這個小孩跟玉羅剎是一樣的性子。若說他們沒有關系,鬼都不會相信。

只是範湍湍現在還小,如果被玉羅剎帶回去教導,還不知道會這麽樣呢。

玉羅剎當然不會因為簡簡單單的一碗水、兩滴血就認下這個兒子。既然從範湍湍那邊查不到,那麽從他的女人這裏查,總會有線索的。

如果同樣沒有查到範湍湍這個人,那這段日子可能就是她最後的美好時光了。接下來的命運,要麽直接死,要麽像玉天寶一樣,被利用至死。

這些小動作玉羅剎沒有瞞著西門吹雪,他知道以西門吹雪的性子根本不會在意這個。他卻沒讓範湍湍知道,萬一真的是他的兒子,父親這樣對待自己,那該有多傷心啊!

玉羅剎把範湍湍放在椅子上,親切地問她,“如意有什麽想吃的嗎?”

範湍湍一陣惡寒。

她覺得這個世界如果有寶寶椅,玉羅剎也得給她弄一個。

拜托,她看起來有那麽小嗎?

範湍湍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那阿雪來點菜吧。”玉羅剎看似好脾氣道。

然後西門吹雪點了兩個白水煮蛋,一碗白開水。

玉羅剎:“……”

範湍湍覺得玉羅剎雖然沒什麽表情,可他看起來就是好好笑!她忍阿忍,終於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

玉羅剎輕輕打了下她的頭,“有什麽好笑的?嗯?”

他點好了菜,然後準備逗弄範湍湍。

範湍湍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要做什麽,感覺坐好。一臉懵懂無知地問道:“我們要去哪裏啊?”

玉羅剎:“如意都不肯叫我一聲爹爹,是生了爹爹的氣嗎?”

“……哼。”範湍湍她喊不出口啊!

酒樓的效率很高,沒一會兒陸小鳳就把飯菜拿上來了。他殷勤地布好菜,手裏拿著托盤,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就好像是個真正的店小二似的。

範湍湍看了他好幾眼,沒帶易容啊。

玉羅剎瞥了他一眼:“還不下去,留在這裏做什麽?”

那一眼看得陸小鳳壓力倍增,他擡起頭來,若無其事地嬉笑道:“自然是來討個說法的!”

玉羅剎沒想到他有如此氣度,範湍湍穿來之後頂替了他的劇情,玉羅剎本人是沒有見過陸小鳳的,最多也只是看看古代的抽象畫。他現在看到陸小鳳的臉,大概猜到了他是誰,不禁道:“四條眉毛的陸小鳳,果然名不虛傳!”

沈默,沈默。

空氣中有淡淡的尷尬。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看向他的目光都很奇怪,範湍湍默默底下了頭,夾了一口菜。

“怎麽了?”玉羅剎皺了皺眉,不解問道。

陸小鳳猶豫著開口,“玉教主,你是不是這裏受過傷?”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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