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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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商量好了傅瑜之周日來家裏做客，周六一早，我爸媽就開始計劃第二天的菜譜，準備上午叫個阿姨來家裏大掃除，下午去超市采購。
四個人，做六道菜吧？嘉柚，傅瑜之有忌口嗎？愛吃什麽呀？魚吃什麽？鱖魚？咱們今天買了還是明天早上再買？吃早飯時，我媽問我道。
都行，沒有忌口。我隨口答道。
傅瑜之愛吃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但他好像沒什麽忌口，每次出去吃飯，餐廳都是我找，菜都是我點，他從來沒挑過什麽。
雖然請了阿姨來，但我爸媽也沒閑著。阿姨負責掃地拖地擦門擦桌子，我爸媽則是忙著收拾東西。一家裏只剩下我一個閑人，我躲在臥室裏碼了會兒字後，帶可愛下樓去玩。
離市中心稍遠一些，我爸媽家的小區整體綠化做得比我家那邊要好不少，小區四處都是綠植。
趕上大中午，沒什麽人出來遛狗。可愛找不到玩伴，在草叢裏自己啃樹枝玩兒。
溜完狗回家，阿姨已經打掃完離開了。正好是午飯時間，想著下午要去超市，我媽提議直接去外面吃個午飯。
車剛開到超市所在的商場樓下，我就收到了傅瑜之的消息。
中午的休息時間不長，如果不是有事，傅瑜之通常不會發消息來。
我下意識的覺得不是好事，果然劃開屏幕，就看到他發來的壞消息，說是周日來不了我家了。
你不是說這周日休班嗎？
我下意識的看了我爸媽一眼。
家裏的都打掃好了，他要是再晚點說，可能吃的都要買好了。
嗯，本來是。傅瑜之回覆道。但有同事周日有事想跟我換，我就換了，改成下周二休。
同事？我眉頭一擰。不知怎的，腦海裏一下就浮現出了江子怡的臉。是你那個師姐嗎？
我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傅瑜之那邊顯示了一會兒正在輸入中，我和我爸媽都停好車等電梯上了樓，他才終於回了消息過來。
是。
一個字的回答。
我放下手機，腳下也跟著一頓。
我媽走在前面，見我停下來，回頭看向我。
怎麽了？
我垂眸，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可能是此時並不算好看的臉色將我出賣，我媽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傅瑜之明天來不了了？
我悶悶的點頭。
不是定好的周日休息嗎？他們這種還臨時調整了？我媽疑惑道。
嗯。我懶得解釋其中的緣由，只是繼續沈著臉點頭。
嗨，這有什麽的啊，來不了就來不了了唄，反正食材還沒買呢。走，咱吃飯去。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圓場道。
傅瑜之來不了是既定事實了，我媽也沒說什麽，走回我的身邊。
對，咱先吃飯去吧。想吃什麽？
他改成下周二休了。我失落道。
沒事啊，那周二來家裏吃飯也行。我爸無所謂道。傅瑜之剛入職，休周幾都得聽領導安排，你也別跟他因為這個鬧別扭。走吧走吧，吃飯去。
我爸媽可以不介意，但我做不到。
我跟著他倆隨便進了一家不用排號的餐館，心不在焉的點完菜，還是決定多問傅瑜之一句。
她為什麽要跟你換？你跟她說了嗎，周日你要去女朋友家見家長。
已經過了傅瑜之的休息時間，消息理所當然的石沈大海。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傅瑜之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和江子怡換掉了假期。是江子怡主動找他？還是人家隨口一提，傅瑜之便主動提出來和她換？為了表示對老校友兼新同事的友善？還是為了別的什麽……
我知道自己這樣肆意揣測並不好，既內耗又毫無意義，對我和傅瑜之之間的感情百害而無一利。
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他和別人朝夕相對，還把自己的假期換給了對方、推遲了和我父母見面這麽重要的約定，我就覺得難以接受。
心跳不自覺加快，渾身都用不上力氣。我深呼吸平覆情緒，為了不被我爸媽看出來異常，勉強吃下了幾口我媽夾給我的沙拉蝦球。
沙拉的味道本來酸甜開胃，但我此刻只覺得粘膩。胃裏又開始翻騰起來，我皺眉強忍反胃感，但沒一會兒還是敗下陣來，奔去衛生間把咽下去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心臟跳得更快，我有一瞬間眼前閃過一片花白，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如果是懷孕的正常反應，我應該會覺得陌生。但恰恰相反，這樣的感覺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大學的時候，我和傅瑜之分手之前。
人總是喜歡選擇性的忘記所經歷過的痛苦，以至於今時今日，我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
我驀地想起每一次等待傅瑜之回消息的時候，時間是如何粘稠又漫長，那種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的焦慮，以及我之前完全忘記的熟悉的反胃感。
我想起數不清的夜晚，我守著傅瑜之的消息，做了一個又一個他回覆了我消息的夢，又從一個又一個的夢中驚醒後打開手機看到一片空白。
我想起那個夏天我因為吃不下東西暴瘦了將近十斤，我想起胃酸溢出喉嚨的灼燒感。
我想起我曾經是那麽的喜歡傅瑜之，又是那麽的害怕他會離開。可我又偏偏主動推開他，希望他能夠回來，以此證明他也同樣的愛我。
我想起分開的日子裏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別人在一起，而他卻輕而易舉的放棄了和我之間的感情。
見家長對他來說或許不是件大事，也或許，早已經和別人完成過相同的事情。
傅瑜之來家裏的時間，就這樣暫時推遲到了周二。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周一剛到公司，小王總在詢問完我的身體情況之後，便通知我周二一早出差，飛一趟成都，不知道幾天能回來。傅瑜之見我爸媽的事情自然也就再一次推遲，就連我掛的去醫院檢查的號，也不得不取消。
智行的項目，我算是被撤下來了。
據說為了這事，楊昊專門飛了一趟北京，親自找的雷總。工作日志最終不用調整，數據權限也不需要再次開通，雷總找孫總談了話，現在項目正式收尾。
新接的小王總的項目，是前期我也一直在跟的，一個旅游業開發，跟前期我接觸過的項目都沒有什麽關聯。智行的事情過去了，之前做過的所有用上的、沒用上的研究，也都再也與我無關。下次再碰到自動駕駛領域的研究，可能也是幾年之後了。
因為要出差，可愛我周日剛帶回家，周一就又拜托我爸接回去。
沒跟傅瑜之見上面，那天我質問他的關於江子怡的事情，也被他不疼不癢的打了回來。
她說想拼個周末出去玩。本來她休周六我休周日，和她換的是下周的假。
看起來很合理，我沒道理介意。
傅瑜之緊接著發來消息，問我是怎麽知道江子怡跟他在一個網點。
他大概是前一天在我提到江子怡的時候就有了這個疑問，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但消息發出來之後，他可能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在這個人有關的問題上與我多談，便很快又把消息撤了回去，想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而我因為那天偷偷過去，是和秦英哲一起，因此我也裝作真的沒有看到，片刻後問他撤回了什麽。
傅瑜之當然沒有說實話，只說是按錯了，隨即發了個比心的表情包遮掩。我雖然並不接受他因此而換班，但也因為心虛，沒有繼續追問。
新的項目，一切都要從零開始。雖然以前實習的時候我便知道咨詢業大致的路數，但真的自己體驗了，才發覺這樣的工作和老師帶一批又一批的學生一樣，都是重覆性極高的流水線工作。
小王總這次帶的，是我和另外一個工作了三年多的男同事王亞輝。小王總負責洽談，王亞輝負責材料準備，我則是負責協助，扮演一個助理的角色。
三個人裏面小王總是領導，我和王亞輝性別不同，所以三個人住的都是單間。
甲方雖然是旅游業，但做的報告主題是旅游業和環保，因此實際上和旅游也沒有什麽關系。我們三個人下了飛機直接去的就是甲方的公司，酒店也在甲方公司樓下，在成都壓根就沒有出過甲方公司所在的區域。
因為是前期接洽得差不多了的項目，而且有小王總在，這次出差相對順利，公司定了周五的票，正好可以趕在周末之前回北京。
傅瑜之正好周五休息，我把航班信息發給了他，商量好了他過來接機送我回我爸媽家，然後正好見個面一起吃飯。
從機場回家的打車票，理論上公司可以報銷。但和傅瑜之能見面的時間本就有限，能多相處一秒是一秒，自然也就不在乎這點油錢了。
飛機落地，手機裏彈出來傅瑜之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停車樓。我回給他飛機落地滑行了，然後打開和我爸媽的家庭群，也報了一聲平安。
群裏沒有人回覆消息，我盤算了一下到家需要的時間，決定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飯菜還有沒有時間準備，如果準備不了我就提前點個外賣。
不知道是不是信號問題，打給我爸的電話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飛機結束滑行，我背著背包下飛機，傅瑜之已經等在了出口處。
我和領導同事打了個招呼，和傅瑜之走去了停車樓，上了車我爸的電話才回過來。
餵，爸。傅瑜之來接我，我已經上車了。我看了傅瑜之一眼，系上安全帶。
我爸那邊的環境聽起來有點嘈雜，不像是在家裏。
嘉柚，那個，你問一下傅瑜之，要不改天再來？我爸開口道。
啊？我聽後微微一楞。為啥？
我在醫院呢。我爸答道。今天可能回家得挺晚的了。
您怎麽了？我心裏一緊，連忙問道。
不是我，是可愛，我是在寵物醫院。我爸解釋道，同時嘆了口氣。可愛它……從我周一帶回來那天晚上就有點精神萎靡，周二開始就沒怎麽吃東西，現在還沒確診到底是怎麽了。反正情況不太好，昨天就帶它來醫院了。哎，我這兒忙著帶它輸液去，先不說了。這樣，你先回家吧，等回家再說吧。
我心臟驟然緊縮，一瞬間有些喘不過氣來，捏緊手機，示意一旁楞著的傅瑜之趕緊發動車子。
爸，您在哪家寵物醫院？給我個地址，我和傅瑜之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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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沒有忌口。我隨口答道。
傅瑜之愛吃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但他好像沒什麽忌口，每次出去吃飯，餐廳都是我找，菜都是我點，他從來沒挑過什麽。
雖然請了阿姨來，但我爸媽也沒閑著。阿姨負責掃地拖地擦門擦桌子，我爸媽則是忙著收拾東西。一家裏只剩下我一個閑人，我躲在臥室裏碼了會兒字後，帶可愛下樓去玩。
離市中心稍遠一些，我爸媽家的小區整體綠化做得比我家那邊要好不少，小區四處都是綠植。
趕上大中午，沒什麽人出來遛狗。可愛找不到玩伴，在草叢裏自己啃樹枝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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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開到超市所在的商場樓下，我就收到了傅瑜之的消息。
中午的休息時間不長，如果不是有事，傅瑜之通常不會發消息來。
我下意識的覺得不是好事，果然劃開屏幕，就看到他發來的壞消息，說是周日來不了我家了。
你不是說這周日休班嗎？
我下意識的看了我爸媽一眼。
家裏的都打掃好了，他要是再晚點說，可能吃的都要買好了。
嗯，本來是。傅瑜之回覆道。但有同事周日有事想跟我換，我就換了，改成下周二休。
同事？我眉頭一擰。不知怎的，腦海裏一下就浮現出了江子怡的臉。是你那個師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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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瑜之那邊顯示了一會兒正在輸入中，我和我爸媽都停好車等電梯上了樓，他才終於回了消息過來。
是。
一個字的回答。
我放下手機，腳下也跟著一頓。
我媽走在前面，見我停下來，回頭看向我。
怎麽了？
我垂眸，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可能是此時並不算好看的臉色將我出賣，我媽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傅瑜之明天來不了了？
我悶悶的點頭。
不是定好的周日休息嗎？他們這種還臨時調整了？我媽疑惑道。
嗯。我懶得解釋其中的緣由，只是繼續沈著臉點頭。
嗨，這有什麽的啊，來不了就來不了了唄，反正食材還沒買呢。走，咱吃飯去。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打圓場道。
傅瑜之來不了是既定事實了，我媽也沒說什麽，走回我的身邊。
對，咱先吃飯去吧。想吃什麽？
他改成下周二休了。我失落道。
沒事啊，那周二來家裏吃飯也行。我爸無所謂道。傅瑜之剛入職，休周幾都得聽領導安排，你也別跟他因為這個鬧別扭。走吧走吧，吃飯去。
我爸媽可以不介意，但我做不到。
我跟著他倆隨便進了一家不用排號的餐館，心不在焉的點完菜，還是決定多問傅瑜之一句。
她為什麽要跟你換？你跟她說了嗎，周日你要去女朋友家見家長。
已經過了傅瑜之的休息時間，消息理所當然的石沈大海。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傅瑜之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才和江子怡換掉了假期。是江子怡主動找他？還是人家隨口一提，傅瑜之便主動提出來和她換？為了表示對老校友兼新同事的友善？還是為了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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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和別人朝夕相對，還把自己的假期換給了對方、推遲了和我父母見面這麽重要的約定，我就覺得難以接受。
心跳不自覺加快，渾身都用不上力氣。我深呼吸平覆情緒，為了不被我爸媽看出來異常，勉強吃下了幾口我媽夾給我的沙拉蝦球。
沙拉的味道本來酸甜開胃，但我此刻只覺得粘膩。胃裏又開始翻騰起來，我皺眉強忍反胃感，但沒一會兒還是敗下陣來，奔去衛生間把咽下去的食物都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心臟跳得更快，我有一瞬間眼前閃過一片花白，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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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喜歡選擇性的忘記所經歷過的痛苦，以至於今時今日，我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
我驀地想起每一次等待傅瑜之回消息的時候，時間是如何粘稠又漫長，那種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的焦慮，以及我之前完全忘記的熟悉的反胃感。
我想起數不清的夜晚，我守著傅瑜之的消息，做了一個又一個他回覆了我消息的夢，又從一個又一個的夢中驚醒後打開手機看到一片空白。
我想起那個夏天我因為吃不下東西暴瘦了將近十斤，我想起胃酸溢出喉嚨的灼燒感。
我想起我曾經是那麽的喜歡傅瑜之，又是那麽的害怕他會離開。可我又偏偏主動推開他，希望他能夠回來，以此證明他也同樣的愛我。
我想起分開的日子裏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別人在一起，而他卻輕而易舉的放棄了和我之間的感情。
見家長對他來說或許不是件大事，也或許，早已經和別人完成過相同的事情。
傅瑜之來家裏的時間，就這樣暫時推遲到了周二。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周一剛到公司，小王總在詢問完我的身體情況之後，便通知我周二一早出差，飛一趟成都，不知道幾天能回來。傅瑜之見我爸媽的事情自然也就再一次推遲，就連我掛的去醫院檢查的號，也不得不取消。
智行的項目，我算是被撤下來了。
據說為了這事，楊昊專門飛了一趟北京，親自找的雷總。工作日志最終不用調整，數據權限也不需要再次開通，雷總找孫總談了話，現在項目正式收尾。
新接的小王總的項目，是前期我也一直在跟的，一個旅游業開發，跟前期我接觸過的項目都沒有什麽關聯。智行的事情過去了，之前做過的所有用上的、沒用上的研究，也都再也與我無關。下次再碰到自動駕駛領域的研究，可能也是幾年之後了。
因為要出差，可愛我周日剛帶回家，周一就又拜托我爸接回去。
沒跟傅瑜之見上面，那天我質問他的關於江子怡的事情，也被他不疼不癢的打了回來。
她說想拼個周末出去玩。本來她休周六我休周日，和她換的是下周的假。
看起來很合理，我沒道理介意。
傅瑜之緊接著發來消息，問我是怎麽知道江子怡跟他在一個網點。
他大概是前一天在我提到江子怡的時候就有了這個疑問，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但消息發出來之後，他可能意識到自己並不想在這個人有關的問題上與我多談，便很快又把消息撤了回去，想要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而我因為那天偷偷過去，是和秦英哲一起，因此我也裝作真的沒有看到，片刻後問他撤回了什麽。
傅瑜之當然沒有說實話，只說是按錯了，隨即發了個比心的表情包遮掩。我雖然並不接受他因此而換班，但也因為心虛，沒有繼續追問。
新的項目，一切都要從零開始。雖然以前實習的時候我便知道咨詢業大致的路數，但真的自己體驗了，才發覺這樣的工作和老師帶一批又一批的學生一樣，都是重覆性極高的流水線工作。
小王總這次帶的，是我和另外一個工作了三年多的男同事王亞輝。小王總負責洽談，王亞輝負責材料準備，我則是負責協助，扮演一個助理的角色。
三個人裏面小王總是領導，我和王亞輝性別不同，所以三個人住的都是單間。
甲方雖然是旅游業，但做的報告主題是旅游業和環保，因此實際上和旅游也沒有什麽關系。我們三個人下了飛機直接去的就是甲方的公司，酒店也在甲方公司樓下，在成都壓根就沒有出過甲方公司所在的區域。
因為是前期接洽得差不多了的項目，而且有小王總在，這次出差相對順利，公司定了周五的票，正好可以趕在周末之前回北京。
傅瑜之正好周五休息，我把航班信息發給了他，商量好了他過來接機送我回我爸媽家，然後正好見個面一起吃飯。
從機場回家的打車票，理論上公司可以報銷。但和傅瑜之能見面的時間本就有限，能多相處一秒是一秒，自然也就不在乎這點油錢了。
飛機落地，手機裏彈出來傅瑜之的消息，說他已經到了停車樓。我回給他飛機落地滑行了，然後打開和我爸媽的家庭群，也報了一聲平安。
群裏沒有人回覆消息，我盤算了一下到家需要的時間，決定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飯菜還有沒有時間準備，如果準備不了我就提前點個外賣。
不知道是不是信號問題，打給我爸的電話很久都沒有人接聽。
飛機結束滑行，我背著背包下飛機，傅瑜之已經等在了出口處。
我和領導同事打了個招呼，和傅瑜之走去了停車樓，上了車我爸的電話才回過來。
餵，爸。傅瑜之來接我，我已經上車了。我看了傅瑜之一眼，系上安全帶。
我爸那邊的環境聽起來有點嘈雜，不像是在家裏。
嘉柚，那個，你問一下傅瑜之，要不改天再來？我爸開口道。
啊？我聽後微微一楞。為啥？
我在醫院呢。我爸答道。今天可能回家得挺晚的了。
您怎麽了？我心裏一緊，連忙問道。
不是我，是可愛，我是在寵物醫院。我爸解釋道，同時嘆了口氣。可愛它……從我周一帶回來那天晚上就有點精神萎靡，周二開始就沒怎麽吃東西，現在還沒確診到底是怎麽了。反正情況不太好，昨天就帶它來醫院了。哎，我這兒忙著帶它輸液去，先不說了。這樣，你先回家吧，等回家再說吧。
我心臟驟然緊縮，一瞬間有些喘不過氣來，捏緊手機，示意一旁楞著的傅瑜之趕緊發動車子。
爸，您在哪家寵物醫院？給我個地址，我和傅瑜之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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