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不會是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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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皮異常沈重，眼睛剛瞇開一條縫就又合上了，渾渾噩噩，待仔細回想了一番才記起，他落水了。
“醒了？”高永壽就站在床邊，看著朱由艱難的睜開眼又合上，來來回回幾次，才完全睜開眼看向他，“高永壽......”
“嗯。”高永壽應了一聲，去端藥，“該喝藥了。”
朱由校看著高永壽，“朕睡了多久了？”
“三天。”落水著了涼，發熱又咳嗽，好在現在醒了，高永壽將朱由校慢慢扶起，用勺子舀了一勺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朱由校嘴邊，“來，先喝藥。”
朱由校咽了咽唾沫，嗓子處火辣辣的疼，“先放著吧，等會兒......”
話還未說話就被高永壽張嘴吻住，他剛試過藥的溫度，嘴角還帶著藥草的苦澀，朱由校嘴唇蠕動了幾下，高永壽的嘴唇也是幹燥苦澀，絲毫沒有之前的柔軟。
朱由校推開他，不滿道：“苦的。”
“把藥喝了。”高永壽一只手還舉著盛藥的碗，一不小心就要灑出來了，朱由校又咽了口唾沫，嗓子幹幹的，喝些湯湯水水的也好，於是便將嘴張開。
“好些了嗎？”高永壽用手將朱由校嘴角殘留的湯藥擦去，扶他躺下，朱由校搖頭笑笑，“身子不爽快的很。”
高永壽將藥碗放下，站在朱由校跟前，雙手有些無措，不知該怎麽去替朱由校緩解身子的不爽，“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
“再等等，太醫說再喝幾日的藥便無事了。”
朱由校半信半疑的看著高永壽，“可我怎麽覺著不怎麽有力氣。”畢竟自己的身子，肯定比別人都清楚，“不會是要死了吧？”朱由校隨意猜疑了一句。
高永壽楞住，看著朱由校，說不出話。
“不會是讓我說中了？”朱由校看著高永壽，看著這人傻楞著。
高永壽回過神，低罵了句，“說什麽胡說。”高永壽蹲下身子，坐在床邊的地上，替朱由校掖好被角，不再說話，這幾日他就是這麽過來的，就這麽坐在床邊。
夜裏發熱了要立馬用毛巾敷，咳嗽了要趕緊把人扶起來順順後背，還有一日三次湯藥，也不敢耽誤。
朱由校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放在高永壽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笑道：“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怎麽忍心留你一個人在這可怕的深宮裏。
“ 好。”
高永壽未擡頭，伸手抓住朱由校的手，揣在自己的懷裏，臉放在上面，輕輕的磨蹭，那模樣就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寶貝的藏在自己的懷裏，生怕別人搶了去。
朱由校剛醒，身子很是疲倦，沒說上幾句話便又睡去，高永壽未上床，就靠在床邊，陪著睡過去。
第二日太醫來過，不過很快又走了，朱由校一直閉著眼睛，未出聲，等太醫都退出去才睜開眼，想要起身，但手撐在床邊完全使不上勁，身子似有千斤重。
“要起來？”高永壽攔住朱由校的腰，將其扶起，在背後墊了軟枕。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朱由校累得臉微紅，只喘息，高永壽手放在朱由校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還好沒有發熱。
“太醫說什麽了？”
“說皇上的舊疾犯了，要多喝幾日的藥。”
高永壽專心的伺候朱由校，沒有擡頭，讓朱由校靠的舒服些，朱由校揣起手，“這麽說，以後朕都要在床上躺著了？”
“不會，過幾日就好了。”高永壽安慰了句，覺得信服力不夠，又加道：“放心，太醫院都是按範太醫留下的方子開的藥。”
“範子騫他又不是什麽神仙轉世，若朕真是病入膏肓，難不成他還會起死回生。”
高永壽猛地擡頭，看向朱由校，“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是強硬的命令。
“朕又不怕死。”朱由校抓住高永壽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神老病死，人之常態，唯一感嘆的就是朕走的有些早了，朕才.......”朱由校仰著腦袋想了一番，“二十有三，正是大好的年紀，卻要整日伴著這些藥罐，心裏當真是不爽快。”
高永壽心中一痛，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刺中，疼的喘不上氣，別說了。
屋內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響起朱由校的聲音，“等朕走了，你雖朕一起可好？”他正死死的盯著高永壽，看他有何反應。
高永壽轉頭看向朱由校，唇角慢慢彎起好看的弧度，“你去哪裏，我都陪著。”
真是高永壽剛進宮時，對朱由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那時候朱由校很愛動，整日東跑西轉的，高永壽怕他磕著碰著或者是迷路了，因此隨時隨地跟著。
朱由校笑笑，靠在高永壽的肩上，“說什麽呢，朕才不要你與朕一起。”
皇上這次病了，病的嚴重，宮內什麽小道消息都有，有的說皇上只是舊疾犯了，喝了太醫院開的藥便無事了，有的說時日不多了，喝了藥也無濟於事。
皇上一病，不僅前朝起了亂，後宮也一樣，客印月不時的往乾清宮去看朱由校，朱由校召見的次數的甚少，他知道客奶的意思，客奶急著立太子的事。
可如今李範氏生產還有幾日，客印月著急也是白著急，因此開始幾次朱由校還會見她，後來便不見了，再後來除了高永壽，誰也不見。
唯獨見了範氏一次，範氏挺著肚子，行動很是不便，朱由校勉強能坐起，“起來，不用多禮。”
範氏站在殿下，關心道：“皇上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如今這都能下床走動了。”
“那臣妾便放心了。”
朱由校盯著範氏的肚子，“還有幾日生產？”
“依照太醫給的生產日期，還有一月有餘。”
朱由校心裏思索了片刻，“提前吧，提前生。”他怕自己撐不到那時候。
“皇上......”
朱由校知道他要說些什麽，無非一些安慰的話，他不愛聽那矯情的話，“你不必擔心，到時候太醫和產婆皇後都會安排妥當，你只要不讓客氏靠近即可。”
十月懷胎，越到頭越難掩飾，朱由校怕與客氏來往的多了，會讓她發現什麽端倪，若是瞧出端倪了，之前的計劃都白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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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高永壽就站在床邊，看著朱由艱難的睜開眼又合上，來來回回幾次，才完全睜開眼看向他，“高永壽......”
“嗯。”高永壽應了一聲，去端藥，“該喝藥了。”
朱由校看著高永壽，“朕睡了多久了？”
“三天。”落水著了涼，發熱又咳嗽，好在現在醒了，高永壽將朱由校慢慢扶起，用勺子舀了一勺藥，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朱由校嘴邊，“來，先喝藥。”
朱由校咽了咽唾沫，嗓子處火辣辣的疼，“先放著吧，等會兒......”
話還未說話就被高永壽張嘴吻住，他剛試過藥的溫度，嘴角還帶著藥草的苦澀，朱由校嘴唇蠕動了幾下，高永壽的嘴唇也是幹燥苦澀，絲毫沒有之前的柔軟。
朱由校推開他，不滿道：“苦的。”
“把藥喝了。”高永壽一只手還舉著盛藥的碗，一不小心就要灑出來了，朱由校又咽了口唾沫，嗓子幹幹的，喝些湯湯水水的也好，於是便將嘴張開。
“好些了嗎？”高永壽用手將朱由校嘴角殘留的湯藥擦去，扶他躺下，朱由校搖頭笑笑，“身子不爽快的很。”
高永壽將藥碗放下，站在朱由校跟前，雙手有些無措，不知該怎麽去替朱由校緩解身子的不爽，“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
“再等等，太醫說再喝幾日的藥便無事了。”
朱由校半信半疑的看著高永壽，“可我怎麽覺著不怎麽有力氣。”畢竟自己的身子，肯定比別人都清楚，“不會是要死了吧？”朱由校隨意猜疑了一句。
高永壽楞住，看著朱由校，說不出話。
“不會是讓我說中了？”朱由校看著高永壽，看著這人傻楞著。
高永壽回過神，低罵了句，“說什麽胡說。”高永壽蹲下身子，坐在床邊的地上，替朱由校掖好被角，不再說話，這幾日他就是這麽過來的，就這麽坐在床邊。
夜裏發熱了要立馬用毛巾敷，咳嗽了要趕緊把人扶起來順順後背，還有一日三次湯藥，也不敢耽誤。
朱由校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放在高永壽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笑道：“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我怎麽忍心留你一個人在這可怕的深宮裏。
“ 好。”
高永壽未擡頭，伸手抓住朱由校的手，揣在自己的懷裏，臉放在上面，輕輕的磨蹭，那模樣就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寶貝的藏在自己的懷裏，生怕別人搶了去。
朱由校剛醒，身子很是疲倦，沒說上幾句話便又睡去，高永壽未上床，就靠在床邊，陪著睡過去。
第二日太醫來過，不過很快又走了，朱由校一直閉著眼睛，未出聲，等太醫都退出去才睜開眼，想要起身，但手撐在床邊完全使不上勁，身子似有千斤重。
“要起來？”高永壽攔住朱由校的腰，將其扶起，在背後墊了軟枕。
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朱由校累得臉微紅，只喘息，高永壽手放在朱由校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還好沒有發熱。
“太醫說什麽了？”
“說皇上的舊疾犯了，要多喝幾日的藥。”
高永壽專心的伺候朱由校，沒有擡頭，讓朱由校靠的舒服些，朱由校揣起手，“這麽說，以後朕都要在床上躺著了？”
“不會，過幾日就好了。”高永壽安慰了句，覺得信服力不夠，又加道：“放心，太醫院都是按範太醫留下的方子開的藥。”
“範子騫他又不是什麽神仙轉世，若朕真是病入膏肓，難不成他還會起死回生。”
高永壽猛地擡頭，看向朱由校，“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是強硬的命令。
“朕又不怕死。”朱由校抓住高永壽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神老病死，人之常態，唯一感嘆的就是朕走的有些早了，朕才.......”朱由校仰著腦袋想了一番，“二十有三，正是大好的年紀，卻要整日伴著這些藥罐，心裏當真是不爽快。”
高永壽心中一痛，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刺中，疼的喘不上氣，別說了。
屋內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響起朱由校的聲音，“等朕走了，你雖朕一起可好？”他正死死的盯著高永壽，看他有何反應。
高永壽轉頭看向朱由校，唇角慢慢彎起好看的弧度，“你去哪裏，我都陪著。”
真是高永壽剛進宮時，對朱由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那時候朱由校很愛動，整日東跑西轉的，高永壽怕他磕著碰著或者是迷路了，因此隨時隨地跟著。
朱由校笑笑，靠在高永壽的肩上，“說什麽呢，朕才不要你與朕一起。”
皇上這次病了，病的嚴重，宮內什麽小道消息都有，有的說皇上只是舊疾犯了，喝了太醫院開的藥便無事了，有的說時日不多了，喝了藥也無濟於事。
皇上一病，不僅前朝起了亂，後宮也一樣，客印月不時的往乾清宮去看朱由校，朱由校召見的次數的甚少，他知道客奶的意思，客奶急著立太子的事。
可如今李範氏生產還有幾日，客印月著急也是白著急，因此開始幾次朱由校還會見她，後來便不見了，再後來除了高永壽，誰也不見。
唯獨見了範氏一次，範氏挺著肚子，行動很是不便，朱由校勉強能坐起，“起來，不用多禮。”
範氏站在殿下，關心道：“皇上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如今這都能下床走動了。”
“那臣妾便放心了。”
朱由校盯著範氏的肚子，“還有幾日生產？”
“依照太醫給的生產日期，還有一月有餘。”
朱由校心裏思索了片刻，“提前吧，提前生。”他怕自己撐不到那時候。
“皇上......”
朱由校知道他要說些什麽，無非一些安慰的話，他不愛聽那矯情的話，“你不必擔心，到時候太醫和產婆皇後都會安排妥當，你只要不讓客氏靠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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