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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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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二更合一

姜斯民當晚就給父親寫了一封信,將他在陸家這邊碰壁的事說了一下。但是重點並不是陸白霜,也不是陸有橋,而是沈愛立。

陸白霜雖然是他的第一選擇,但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先前只是覺得陸白霜好拿捏一些,再者陸有橋也確實有些本事,在宜縣這些廠長裏,算是最有頭腦的。

若是能得到陸有橋的幫助,姜斯民覺得自己在宜縣政界大概是穩的了。現在陸有橋明確表示對他的排斥來,他也不準備再在陸白霜身上下功夫。

實際上,他對這個貪婪.無腦的女人,並沒有一絲好感,應付到今天,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件極為忍耐和克制的事。

陸白霜畢竟只是侄女,又不是陸有橋的親生女兒,兩者的差別還是很大的,沒有叔叔會捏著鼻子任勞任怨地給侄女收拾爛攤子。

他若是繼續套路陸白霜,搞不好會得不償失。

對他來說,陸白霜這邊不成並不算什麽,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給藏叔平一個交代?

蓉蓉一聲不響地跑到邊疆去了,藏叔平現在惱火得很。

可是他們又有什麽辦法?人都走了,他們還能追到邊疆去嗎?他們連蓉蓉會被分配到哪裏都不清楚。負責支邊的人,現在口風嚴的很,彭南之去問了幾次,那邊都說不能透漏。

以前爸爸在任的時候,打聽一個人的去向,對他們姜家來說,從來都不是個事兒。這一次的挫折,讓姜斯民愈發覺得上頭有人的重要性來。

所以,他們現在更不能得罪藏叔平,不然以後找人幫忙都找不到,那才真的是舉步維艱!

當時在火車站,他聽那幾個護著蓉蓉的,和列車員說他們是國棉一廠的工人,第一時間門就想到了這是沈愛立安排的人!

先前他們有想過是不是沈俊平把人帶走了?還去了宜縣礦上打聽,得知沈俊平早兩天就去了申城,這才打消了念頭。

一點沒往沈愛立這邊想,現在想來,蓉蓉那幾天可能就躲在沈愛立家裏!

藏叔平既然要一個說法,讓他去和沈愛立要好了。

姜斯民覺得,自家可能和沈家人相克,他爸爸被沈玉蘭舉報而免職在家,小妹因為沈愛立而錯失葉驍華,大妹先是被沈俊平迷惑,後又被沈愛立哄到了邊疆去。

這一口惡氣不出了,他心裏頭實在是怒氣難消。

至於怎麽出氣,姜斯民不準備自己動腦子,他想藏叔平那個瘋子會有辦法的!想到這裏,當即又給藏叔平寫了一封信,把姜蓉蓉和沈家三人的淵源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包括他們幫助姜蓉蓉成功逃離漢城這件事。

***

而愛立這邊,窩在樊鐸勻懷裏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一早起來,還和樊鐸勻道:“雖然在申城有你和媽媽,但我還是在家裏睡得踏實點。”

樊鐸勻笑笑,“我也是!”

倆人簡單地吃了早飯,愛立囑咐鐸勻今天要去做體檢,“你得把體檢單給我看下,要是沒問題,你才準去工業科學研究院報道!”

樊鐸勻笑道:“好!一定遵守命令,愛立同志放心!”

愛立這才戴了圍巾和手套,高高興興地去單位上班了。她迫不及待地和序瑜分享,她在申城遇到謝微蘭的事。

一到單位裏,先去人事科銷了假,從人事科出來,就直接去隔壁找序瑜,卻意外地從宣傳科的同事嘴裏得知,序瑜前兩天托餘鐘琪來給她請了假,說是她姥姥身體不好。

愛立聽完,心裏不禁有些疑惑,因為昨晚吃飯的時候,李柏瑞並沒說起這事。小李一向對序瑜最是上心,每次序瑜家出事,他比誰都著急,這次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準備去工藝科找鐘琪問問情況。

不想,她還沒到工藝科,就被半路冒出來的林青山喊住了,林青山見到她就像見到救星一樣,那誇張的表情,讓沈愛立想到了以前的金宜福,好像自己是能起死回生的醫生一樣。

林青山確實是等著她救命的,“沈主任,你可回來了,快救救命,有一臺豪豬機械的角釘簾子壞了,因為先前已經修過多次,現在已然完全不能修補,只能制造新的,但是我一點都不會,我去找師傅,師傅一直讓我再鉆研鉆研,我有時間門鉆研,可是生產任務沒有時間門等我鉆研啊!”

林青山說著,都快帶了哭腔,他和輪班工長都快急瘋了,找了師傅好幾次,師傅到後來連正眼都不瞧他的,直接把他晾在一邊。自從上次A075型單打手成卷機的天平羅拉防軋裝置失靈,他找了沈主任幫忙以後,本來對他不冷不熱的師傅,這下子徹底不管他了,話裏話外都是他能出師了。

可是他能怎麽辦?當時他值的夜班,一夜沒弄好,馬上程廠長就要來巡回了,他能讓機器一直停擺嗎?

事後,沈主任幫忙修好了,師傅反而怪他壞了規矩,說他跟陳舜.金宜福幾個學壞了,竟然繞過他去找沈愛立幫忙。以後再有什麽問題,他去找師傅,師傅每次都冷嘲熱諷地說:“你自己鉆研唄!不行的話,不還有沈主任嗎?”

前面幾次,師傅不幫忙,他就去找陳舜.孫有良他們幫忙,但是這次的角釘簾子已經壞了一天了,找陳舜他們幫忙,都說他們也只會修補,還沒有制造過,先前也沒遇到這種情況,讓他只能等沈主任回來。

還好金宜福和他說,沈主任今天就會回來,不然他怕是急得都要撞墻了。

愛立聽他說完,不由皺眉問道:“你師傅是誰?”愛立對他還有些印象,是去年新來的,目前還跟在師傅後面。

“葉同志。”

愛立追問道:“葉茂春?”他印象裏這個老師傅平時不聲不響的,性格似乎不是很好,獨來獨往的樣子。

見林青山點頭,愛立先記了下來,忙跟著林青山去清棉車間門,仔細看了下問題,原來的角釘簾子皮帶斷裂了好幾處,已經沒有辦法修補,確實只能制造新的。

林青山已經按照角釘的規格裁好了帆布,並彈出了皮帶位置線。

愛立將下面的步驟演示給他看,“得先將皮帶的光面拉毛糙,然後塗上膠水,和帆布膠接起來。”

隨後,愛立又在皮帶上彈出皮帶縱向中心線,根據角釘棒的位置在皮帶上彈出橫線,在橫.縱線的交叉點,用電鉆打眼,然後將角釘棒與皮帶.帆布用螺釘連接起來。

等做完這些,愛立提醒他道:“你看,皮帶和帆布接頭處的幾根角釘棒得等帆布和皮帶膠接好以後再裝上去,帆布搭頭和皮帶搭頭要前後錯開,不適合在同一位置上。”

見林青山聽明白了,愛立讓他把新的角釘簾子裝上去,和他道:“這個並不難,但是你沒上手過,可能不會,我們部門現在編的機械常識入門手冊裏好像是有這一部分內容的,等後頭出來了,你學習一下。”

林青山一個勁地感謝,沈愛立搖搖頭道:“沒什麽,有什麽問題可以再來找我。”

等沈愛立走了,舒四琴看林青山還盯著角釘簾子發呆,眼眶還紅紅的,有些好笑地道:“沈主任回來,你以後就不用擔心了,她人很好的,不然你們機保部的同事,也不會一個倆個朝齊主任嚷著,把人從制造科搶過來。”

林青山苦笑著道:“舒大姐,不瞞你說,如果不是沈主任幫了我這兩回,我感覺我在廠裏都沒法待下去了。”師傅自己不管他,還不允許他向別人求教,那要他怎麽辦?等著被辭退嗎?

舒四琴安慰他道:“剛來都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們部門不是在搞機修維修手冊嗎?等搞好了,你仔細學習一下,搞不懂的就問陳舜.孫有良他們,他們要是也不懂,你就大大方方地去找沈主任,臉皮厚點,東西學到手裏,才是自己的,以後就不怕那些師傅們給你臉色看。”

林青山點頭,“舒大姐,謝謝你,一直鼓勵我.幫助我,還給我出主意。”

舒四琴笑道:“悄悄告訴你一句實話,我從操作工當上輪班工長可也是沈主任提拔的。咱們這都屬於遇上好人和好時候了,你師傅不管你就不管你唄,你回頭跟著沈主任好好學就是,早晚能出師的。”

林青山點點頭。

沈愛立這邊一到機保部,大家就圍了過來,都說她可算回來了,陳舜笑道:“沈主任,元旦的時候,咱們廠裏任務重著呢,大家都擔心要是哪個車間門的機器出了大狀況,你又不在,可怎麽辦才好?幸好這次,大家都平安度過,有驚無險。”

鄭衛國也道:“是,不然您現在可看不到我們一個個樂呵呵的樣子。”

金宜福拍了一下鄭衛國的肩膀,笑道:“你們這些人一邊去,沈主任這才上班第一天呢!你們就在這兒嚇唬人,回頭她可別見到我們就頭大。”

愛立笑問道:“咱們編的紡織工業機械入門常識手冊,是不是差不多了?等這個搞出來了,咱們再一起學習學習,業務能力提高了,大家就不擔心出意外狀況了!”

她剛看到林青山就想起來,早點把這個手冊編好,大家自己先學一學,然後再由老帶新,多實踐幾次,大家也能迅速入門,把機保部的工作效率給提高起來。

孫有良笑道:“已經編好了,齊部長一直說等你銷假回來,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地方。”

愛立和大家說笑兩句,就徑直去了齊部長的辦公室,齊煒鳴看到她來,立即就把桌頭上的機械常識手冊拿給她給,“愛立,你快看看,我和陳主任都覺得挺好的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意見?”

愛立翻看了下,基本覆蓋了他們工廠的機械種類,下面列了可能出的問題和維修方法,有的旁邊還標註了這一問題誰最擅長。

然後她很尷尬地發現,她的名字出現在了約三分之一的機械下面,忙指給齊部長看,“部長,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啊?還是大家都想偷懶,直接把問題踢到我這來了?”

齊煒鳴笑道:“沒事,以後你教了誰,你就在下面把這個人的名字也加上,名字一多,你的名字就不那麽顯眼了。”

愛立一頭黑線,她怎麽覺得,齊部長也這麽不靠譜呢!不過,還是果斷地在“A075型單打手成卷機的天平羅拉防軋裝置失靈”的旁邊加上了林青山的名字,又在其他地上加上了金宜福.鄭衛國.孫有良.陳舜幾人的名字。

齊煒鳴看的好笑不已,和她道:“看來大家是一個都逃不掉。”

愛立把名字標註完,開口道:“部長,我想著,等這手冊正式匯編好以後,可不可以在我們部門舉行技術競賽,由老帶新,師徒二人分為一組,但是不考核師傅,而是考核徒弟,及格線以上咱們就給獎勵,及格線以下的師徒就打散重新組合。”

沈愛立覺得,現在他們機保部的師傅對徒弟有絕對的壓制權,使得很多前輩心理極度膨脹,壓榨.欺負新人,不僅讓年輕的技術員處境艱難,而且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生產的效率.從陳舜.孫有良到金宜福.林青山,這樣的事一直屢禁不止。

她想著,這次幹脆就借學習維修手冊的由頭,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掉。

齊煒鳴對這些事也是有所耳聞的,前頭也和老師傅們談過話,但是大家都聽不進去,他也一直為這事頭疼。此時聽她一說,心裏就明白了個大概,笑道:“這倒是個好辦法,行,就按你說的來。”

齊煒鳴接著又道:“這本手冊,你這邊要是沒有意見的話,我就拿給徐廠長看了。”

“部長,怎麽是徐廠長,不是程廠長嗎?”她們工廠是總工程師生產負責制啊,這事直管的領導不是程立明嗎?

齊煒鳴頓了一下,微微笑道:“也和程廠長匯報的,徐廠長上次主動提了幾句。”

愛立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前徐廠長不是管對外業務的嗎?廠裏的事一直都是程立明在管的,怎麽現在徐廠長像是有意要插手廠內事務來,而且還管到她們生產部門的事來?

沈愛立見齊部長並不準備和她多說,也沒好意思問,準備私下問問序瑜來,序瑜可是廠裏的風向標,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她的眼睛和耳朵。

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是準備去工藝科找鐘琪的,不成想,鐘琪徑直到機保部找她來了,和她道:“我剛在車間門裏遇到你們機保部的同事,說你回來了,就來看看。”

愛立忙從包裏拿了一把紅色塑料梳子給她,“吶,隨手給你帶的,過年了添點顏色。對了,鐘琪,序瑜家姥姥住院的事,你知道嗎?”

鐘琪點頭:“知道,她前兩天去我家,讓我給她請個假,她姥姥和姥爺感情很好的,一下子走了一個,另一個就有些茶飯不思的,我聽序瑜說元旦那天在家裏暈倒了,趕忙送到了醫院去,聽說這回不是很好!”

愛立聽了都替序瑜發愁,“希望她姥姥這回沒事,不然對序瑜打擊就太大了。”

“序瑜叮囑我別和小李說,所以小李還不知道,你也別說漏了嘴。”

這就解釋了,為什麽昨天小李沒和她說序瑜家的事,敢情是小李這回也不知道。愛立能理解序瑜的想法,小李每次對上她的事,都非常上心,但是現在定然是不好再讓季澤修誤會。

倆人都沈默了一會,鐘琪倒和愛立說起了另一件事,“朱自健的事判了,十五年的牢獄。聽說朱自健的愛人這次在程廠長家哭得死去活來的,但是這件事程廠長可不敢出頭。”

愛立覺得有些奇怪,“廠裏對程廠長沒有什麽處理或者談話之類的嗎?”按理來說,朱自健先前在車間門縱容操作工損害集體利益那次,就該被辭退,但是程立明把他調到了保衛部去,一旦追查起來,一個徇私包庇,程立明是逃不掉的。

鐘琪悄聲道:“怎麽沒有,你可能還沒發現,最近徐廠長逐漸插手廠裏的事了吧?而且我聽王恂說,可能會從別的廠裏調來一位副總工程師,這意思就很明顯了。”

以前一直沒有副總工程師,現在忽然調來一位,定然是要逐漸代替程立明了。

鐘琪反問愛立道:“你這次還順利嗎?賀家那邊的親戚怎麽樣?有沒有難講話的?”

愛立笑道:“你想哪去了,那邊主要的親戚,不就是林亞倫一家,有林亞倫在,你說難不難處?挺好的,奶奶挺喜歡我媽媽,兩邊就相處的還算融洽。”頓了一下又道:“我這次還遇到了謝微蘭,她現在不在工廠當技術員了,去申城的蘆海去團委工作了。”

鐘琪笑道:“她這轉變還挺大的,我聽景泰說,是和藏季海離婚了吧?”

“嗯,已經離了,不僅離了,她還舉報藏季海受賄,聽說有受賄明細表,藏季海蹲大牢是免不了的。”

鐘琪微微嘆道:“她還真是一點不會吃虧的人。我現在想想,咱們前年出差的事,還像剛發生在眼前一樣,轉眼我們三個都結婚了,她還離婚了。”她乍見到謝微蘭的時候,還頹喪了好久,覺得自己和人家一比,實在是過於差勁了些。

沒想到,事情最後竟然朝著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先是謝微蘭提案剽竊,然後是謝微蘭為了逃避問責而搭上了藏季海,再到現在,謝微蘭離婚,徹底離開了紡織工業。

而她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跟著愛立一起提升業務能力,目前已經提交了中級工程師的申請,她覺得此次的概率還比較大。

想到這裏,問愛立道:“你今年準備申請中級工程師嗎?”

愛立聽她提起來,嘆道:“我工齡還不夠,沒滿四年呢!得明年才能申請。”

鐘琪笑道:“也就晚一年而已,你才升了副主任,漲了一波工資,也挺好了。”

愛立點頭:“是!”她想起,序瑜說漲了工資以後,在友誼飯店請客吃飯的事來。

中午回家,先問了鐸勻今天去醫院體檢的事,聽他說一切都好,才和她說了序瑜家的事,樊鐸勻道:“那下午你下班以後,我陪你去一趟序瑜家,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

“嗯,她姥姥要是沒事還好,要是問題大的話,對序瑜來說,真是雪上加霜了。”

樊鐸勻道:“咱們先別著急,等見到了人再說。”

傍晚倆人到序瑜家的時候,發現院子門是鎖著的,又去了人民醫院,問了住院部的護士臺,知道了序瑜姥姥的病房號。

序瑜正在看著姥姥的輸液瓶,看到愛立拎著幾瓶水果罐頭來,忙站了起來,“昨天回來的嗎?”

愛立點頭,“姥姥情況怎麽樣啊?”

序瑜搖搖頭,輕聲道:“不是很好,可能就這幾天了,醫生說是器官衰竭。”

愛立拍了拍她的後背,序瑜輕輕吐了口氣,和她道:“我姥爺走的那天,我就怕她會撐不住,沒想到真叫我猜到了。”

序瑜紅著眼睛道:“也許是好事,她能去那邊看我姥爺了。”愛立忙抱住了序瑜,她覺得序瑜最近真是太不順了,家裏的事一樁接一樁的,全部都壓到了她肩頭上來。

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愛立正低聲勸著,季澤修拎著公文包過來了,和愛立.樊鐸勻簡單打了兩聲招呼,然後遞給序瑜一個飯盒,“你先吃點,我從單位食堂打的,剛好讓司機把我順路送過來的,中間門沒怎麽耽擱,應該還是熱的。”

愛立也道:“你先吃,我們也不急著走,吃完再聊。”

序瑜搖頭,“我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我緩一會再吃吧!”邊說邊背過身,把眼淚擦掉了。再轉過身來,仿佛依舊是那個冷靜自持的姑娘,剛剛她的軟弱和眼淚都只是季澤修的幻覺一樣。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是當著沈愛立和樊鐸勻的面,並沒有多說。

愛立見季澤修沒有走的意思,怕自己打擾了倆人,簡單寬慰了序瑜幾句,又說她明天晚上再來,就和樊鐸勻告辭了。

等出了醫院,愛立和樊鐸勻道:“鐸勻,你看見剛才季澤修的表情沒?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倆個人處到現在還不溫不火的,也不知道後面能不能走得下去?”

樊鐸勻卻不這樣想,“你沒發現嗎?序瑜家出事,季澤修第一時間門知道了,是誰告訴他的?自然是序瑜,他能出現在這裏,並且還給序瑜帶了飯,本身就能說明序瑜的態度了。”

“你的意思是,她願意接受他的幫忙?”

樊鐸勻道:“也可以說,她願意給他機會,願意試著和他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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