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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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梨心裏顫了一顫, 接下來在他一邊似安撫,還一邊吻的更加情重的動作裏,心尖更顫。

心裏密密麻麻的空洞被他忽然而至的吻填平, 而他摟著她似小心翼翼,又似難以克制的動作,每在她腰間收緊一寸,都帶著她的心臟劇烈的抖一下。

她的唇也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他這時小心卻又強硬的動作顫的, 還是別的什麽,他發現了她唇上那細微的抖動, 他捧她的臉捧的更緊, 鼻息緊緊壓著的她的,邊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安撫她,邊一下下吻著要以此壓住她這細微的顫抖。直到……她消化了他這個身份, 更心裏緊澀的忘卻難過。

忽而,他抱著她一走, 大步往榻上去。他大步往裏走時,她唇上的溫度還在,腰背之處他也仍然不停撫著。

到了榻邊了,她以為他會把她往裏一放便壓下來。可在他腳步停於榻邊的那刻,卻發現不是。

她的確被他放到了榻上, 不過不是被他平放到了榻裏,而是被他輕輕放在了榻沿, 只臀上沾榻。

嘴唇抿了抿, 下一瞬, 腳上忽地一暖,她的鞋被他褪去了。溫涼的指骨握上她的腳踝, 褪了她的鞋。

而後雙足腳面俱是一暖,暖的她心尖發顫,這時他忽地又吻了她的唇。一邊手擋著她的左肩,把她壓到榻上。

男人溫涼的氣息包裹她全身,連梨很快被吻的呼吸急促,他的唇不斷在她嘴巴上吻著,兩人鼻梁在親吻間磨蹭。連梨臉上燙,此時被他這樣緊環著,心裏更燙。因為發覺從把她放到榻上起,他便一直在有意護著她左肩,他沒忘記她的傷口,即使此時情動。

她又想起許許多多。

從前他罰她的動作,曾經從一開始與他接觸便總是狂跳的心臟,還有後來他得知李伯宗,起初的怒,到她低落出走……

可他竟然來找到她了,自此,還再未提過那件事。

他好像分毫不介意了,但怎麽可能不介意呢,偶爾,他的小動作還是會洩露出來。他不許她在他跟前再提那個人,也絕口不再說當初那件事,他似乎要把這件事當做徹底沒發生過。

而今,她發現了他是天子,比王爺還要高上好幾層的身份。

但就在剛剛,他卻親自褪她的鞋,這時吻的雖強硬,卻也沒有不管不顧不顧及她的傷口。

他沒有在她跟前擺架子。

連梨心裏緊了緊,閉了閉眼,良久,右臂忽然摟上他肩,她慢慢回應他。但這所謂回應二字,很快又變成她被他吻的似乎要窒息。

因為早在她忽然摟上他肩,又擡起下頜吻合他的薄唇時,腰上便已一勒,他的鼻息更深重了,薄唇也驟然席卷若狂風暴雨。

他的壓抑在這一刻出了牢籠。

連梨被他如此兇狠的吻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的右臂沒松,她的唇也沒有退縮,她一直摟著他肩,咬牙與他唇舌相抵。

心底的沈悶終於悄悄融化,她的難受好受了許多。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唇終於互相撤開時,是各自都因為忘情,導致她無意間還是扯到了傷口。

肩上一疼,臉色已經白了,她低喊了一聲,抱著他囔囔說疼。

他的身體一滯,旋即見他眼神似乎有些慌,還有無比的緊張。他迅速看了眼她的肩,見真的滲了血,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他繃著嘴巴,卻又在下一刻把難看的臉色收了,似乎怕嚇著她。

摸摸她的頭發,他道:“莫怕,我去叫辛貔。”

說完,他便已下榻,下榻的動作有些急,連梨發現他走出幾步時,甚至連衣裳的褶皺也未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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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途中還不小心走的太快,手邊不小心撞到椅背,但他連頓也未頓,腳步依然很快。

之後更是尚還未到門邊,便已高聲喚人去喊辛貔,言語中催促要快。很快他又回來了,往回走時腳步似乎更快,而也是他這時往回走兩人視線再次面對面,她才發現他眼角仍然殘留情動。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神深黑,這時走回來的動作裏,凝著她的目光似乎依然像要把她拆吞入腹。

臉上熱了熱,之後……在他快步回到榻前,身體再次被他摟入懷中,臉上更熱。她擡眸看了看他,這一看,便看他眼中有笑意,他的額頭忽然壓下來,在她眉心一吻。

連梨心臟縮了縮。

“辛貔很快就過來了。”

“嗯。”

應聲時,身體已往他懷中縮了縮,而他也適時把她摟的更緊。

連梨靠在他臂彎裏,控制著沒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下……便活在當下罷。

垂眸正這麽想著,肩上一涼。她偏眸看去,原來是他忽然扯下了她肩頭衣領,正皺眉盯著她的傷口。

她扭頭也想看一看,看看血滲到了什麽程度。很明顯能感覺到綁在那裏的布濕了,可因為傷口位置在肩後,她不知道血滲了多少。所以此時衣領被他扯開,便扭頭也想看看。

但她的臉又被他捧了回來,他抵著她的額頭,似乎不讓她看。他這般,連梨便不由得猜想估計是血滲的有點多。

她在他懷中問,“有很多血?”

“沒有,你喊的及時,只滲了一些。”

真的?可她聽他的聲音有點沈,擡眸眼睛一眨不眨看他眼睛。

他垂眸對上她的目光,忽而,在她眼皮上一吻,“真的不多,別擔心。”

說完,又問:“是不是疼的厲害?”

連梨是覺得疼,不過比起辛貔替她拔魚鏢那時的疼,這會兒的疼是算輕的。

她搖頭,“一點點疼。”

“嗯。”

他抵了抵她額頭,“剛剛不讓你扭頭看,是怕你扭頭時下意識動肩,又扯到傷口。血只滲了一小塊,過會兒辛貔來處理了就好了。”

“好。”

又過一會兒,辛貔來了,連梨也從拆下來的白布裏看到了上面的血漬,確實像崔厲說得,血滲的不算太多。她舒一口氣,因為有點怕如上回臂上的箭傷一樣,又腫瘍起來。

辛貔看了看她的傷口,道:“扯到了一點,需再敷一遍藥。”

“嗯。”崔厲點頭,點完頭目光示意,讓他撒藥時輕些。

辛貔知道了,下手便也慢些。

但連梨還是疼,這金瘡藥敷到傷口上怎麽可能不疼呢。她閉上眼睛,腦袋縮在崔厲肩裏。

過了片刻,肩上依然疼,不過她察覺到辛貔開始給她纏傷口了,腦袋便又悄悄露出來。

一刻鐘後,傷口終於重新處理好,連梨呼一口氣。這時,也聽到辛貔收拾藥箱往後退,慢慢出了帳裏。

他的腳步在帳裏才消失,她便覺得自己被崔厲一抱,側躺進他懷中。

“睡罷,你今日虛弱,需好好休養。”

連梨嗯一聲,閉上眼。

不過她一時半刻睡不著,因為本來也才醒沒多久。她能感覺到他也沒睡著,他的手偶爾還在她腰上摩挲一下,似乎只是在陪她躺著。

她也就沒睜眼睛,繼續閉著。後來……她慢慢真的睡了,到底今日傷著,確實虛弱。

崔厲也睡了一覺,但他後來又醒了。他從沒這般早睡過,自然睡不久。醒來先看了眼她,見她身體放松,眼睛輕輕閉著,笑了笑。

摸摸她手腕,眼神挪開,去看更漏。已經二更天了,他約摸睡了有一個時辰。

想到還有些東西沒處理,又看一眼她睡著的樣子,慢慢放她側躺著,還仔細在她身側墊了軟枕靠著,不緊不慢下地。

身影漸漸走遠,進了另一側辦公用的帳子,開始處理事情。

……

連梨再次被疼醒。

金瘡藥只是幫忙助傷口愈合,並沒有止疼的效果,所以過了最深的困勁後,身體的虛弱剛恢覆一點,她就又醒了,醒來發現榻上只剩她一人。

她不意外,曾經以為他是王爺時他便很忙,現在知道他是天子,便更加明白需他處理的事非常非常的多。

她看了眼時辰,剛進三更天。靜靜又躺了會兒 ,但忽然,她爬了起來。

連梨穿鞋下榻,因為她想起今日還未沐浴。她往外走,打算去找寰葉她們,讓她們去叫水來。

除此之外,還打算去一趟她先前的帳裏,她大部分東西都還在那邊呢。

一路走出她所在的這間大帳,剛弄開帳門,就發現門外侍立著好幾個宮女,除了她們,還有一個內侍公公,那公公看到她似乎驚了下,隨後便堆笑起來,“姑娘,您可是又被疼醒了?奴這便叫人去找辛太醫!”

陛下出去時再三囑咐過,讓他留侍註意裏頭這位主子的情況,說若她醒了,必是疼醒的,叫他立刻去找太醫。

連梨的確是被疼醒的,但她止住了他要喊辛貔的動作。

“沒怎麽疼,不必喊表哥來。”

全福遲疑了,這……可陛下出去時囑咐過的。

連梨見他猶豫,便又道一遍,“真不必喊。”

全福看看她的臉色,見不算太差,心想行罷,總不好偏要和這位主子反著來。

連梨見他終於聽進去了,心裏舒一口氣,她繼續往外走。

全福趕緊跟上,“姑娘您去哪?”

連梨也知他估計是受過崔厲的吩咐,便也沒不讓他跟著,“我回帳子裏看看,順便拿些東西。”

這樣啊……全福腳步又跟上來,笑道:“那奴跟著伺候您。”

連梨笑笑,道好。

天子大帳很大,連梨走了一會兒才走出大帳帳門。

剛出來,便見一陣目光齊刷刷看來,全是守衛天子大帳的護衛。

連梨鎮定,面不改色笑一下。

護衛的領頭人見此作揖彎了個禮。他知道,這位是陛下今日親自抱回來的人,不僅抱回來了,後續因她傷著了,臉色還一直不好。

他估計,她高低會在後宮有個位份。而深得天子寵愛的寵妃,他怎麽都是敬著些比較好。

連梨還不適應別人朝她見禮,見他如此,便不作猶豫示意他起,之後也沒多停留,直接往她之前住的帳子方向去。

一路走過去,她走的不算快也不算慢。走了不算太久,她到了,因為兩邊並不怎麽遠。

掀簾進去。

目光剛往裏探,便撞見寰葉幾人驚喜的眼神。

嘴角勾了勾,她下意識笑了笑。

“姑娘!”寰葉高興跑來,跑到跟前了,目光上上下下仔細看她身上,“您身上可好些了,還疼不疼的厲害?”

上午自從看到姑娘被傷著,她就急死了。

但當時她也只能幹著急,柳衣快速命人備船叫太醫時,不等她回神爬上船要一起去接姑娘回來呢,船已經早就開出去了。

後來柳衣把姑娘抱了回來,又不等她擠上前想看看姑娘到底如何呢,卻發現陛下來了。她心頭一嚇,自然跟隨眾人趕緊行禮。

行完禮還不待她心驚膽顫擡頭,便已聽天子一聲怒喝。她那時被嚇得又是一縮,嚇過之

後,還震驚的瞳孔也縮了一下。

第一個反應是,這身著龍袍的陛下怎的把連姑娘抱到懷裏去了!連姑娘是大人的啊!這天子第一面就見色起意要搶人不成?

心裏忽然著急,心想要是過會兒大人來了,不得氣瘋了?她都不敢去想那時會變成什麽樣的場面。

那時對這位突然而至的天子是又怒又怕,還深深為連姑娘擔心。可心中百般念頭時,又聽天子一聲厲喝,聲音中是更重的怒氣,也是更加讓人懼怕的威嚴,她身體又是下意識一抖,不過這回嚇過之後倒是忽然發覺不對。

天子的聲音……怎的和王府的大人相像?也是那時,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是悄咪咪擡頭望了眼。

這一望,幾乎讓她呆住。她難以置信瞪圓了眼睛,這這這……但不等她震驚完,覺得一道目光冷冷掃了她一下。她下意識探尋,待發現是應護衛冷冷不悅在看她,臉色白了一下,趕緊縮回目光,也再不敢亂瞄亂看。

被應護衛這一嚇,之後直等姑娘被陛下抱遠了,她才回過神來。

她呆呆一會兒,原來大人不是王爺,竟是天子……久久震驚於這個消息,再後來,就是興奮和狂喜。

大人是天子!那連姑娘不是更上一層!心裏極其為連姑娘高興,甚至嘴角都彎了好幾層。正彎著,看到柳衣柳芽嘆氣看她一眼,隨後紛紛垂頭。

她不解了,心想她們嘆什麽氣?但之後她知道了,柳衣柳芽受了罰,而她被下令在旁邊觀罰。

二人因護主不力各被罰了五杖,原本她或許也是要受罰的,但應護衛說念在她不知情,這回便沒她的事,只讓她觀罰,長個記性。

以後記住,一切以連梨安危為主。

寰葉被嚇到了,柳衣柳芽受杖責時,她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直到後來應護衛走了,杖打之人也走了,她才敢走近看看她們。

本來是想安慰安慰她們的,但沒想到反而是柳衣柳芽安慰她了。

兩人從凳子上起來,齜了下牙,語氣慶幸,“沒事,只是五杖,不是太疼。”

在兩人心底,在這之前都以為會被罰的更重的,畢竟她們被托以重任看護連姑娘,可連姑娘先是被撞翻入湖,之後又受傷出血直接沈入江裏。二人那時心裏都是咯噔,也料到了事後肯定會被罰,如今只是五杖,已經很讓她們松一口氣了。

摸摸額頭,俱是長籲一口氣。

寰葉看她們臉色還行,也就沒再多說。只心裏想,以後可萬萬要伺候的更精心些,可千萬不能讓別人又傷了連姑娘。這時見連姑娘好生生站在眼前,她驚喜萬分,一開口就忍不住問了好幾句。

連梨嘴巴彎彎,“好多了,也不是太疼了。”

答了她,便看向她身後同樣一臉激動的柳衣與柳芽,忽然,發覺二人剛剛走的好像有些僵硬。

她眨眨眼睛,“是腿上不舒服?”

柳衣柳芽臉上一僵,僵完,二人不約而同俱是否定,“沒,姑娘。就是今日走的路多了,腿上才僵硬。”

如此?連梨點點頭。

但之後她還是發現了二人到底是為何才僵硬,兩人挨了杖責。

而進而問了知道是應恂罰的,她便也知道是誰下的這道令了。

她嘆一聲,“倒是我牽連了你們。”

柳衣柳芽趕緊搖頭,“姑娘這是什麽話!”

“真論牽連也是那幾個撞了您的船又害您傷了的人!”二人憤憤。

寰葉也點頭,“就是就是,一定要狠狠罰了她們。”

姑娘那麽活生生一個人在水裏,她們也敢狠心把魚鏢射過去!

連梨被三人的樣子逗的笑了笑。

不過也只笑了一下,知道如今還是兩人的傷要緊。她到一邊的箱子裏翻了翻,翻出了從前辛貔給她的膏藥。

“你們拿著塗。這膏藥我當初背上傷著塗得很好,效果很明顯。”

柳衣柳芽見她把膏藥給她們,都震了下,旋即都是搖頭,咬唇道:“姑娘,辛太醫那的膏藥都是最好的,您留著以後用,我們就挨了五杖,只是腫了些,過個兩天也就恢覆好了。”

連梨笑笑,直接把膏藥塞她們手裏,“放心用便是,藥放著也是放著,如今你們傷著,正該拿出來用。”

不等二人咬唇又要推回來,她看一眼寰葉,“你去瞧著她們,等她們都塗了回來和我說。”

寰葉道好,拉著兩人下去。

柳衣柳芽抿了抿唇。

之後在用藥時,二人都不敢用太多,心想能省則省。她們都明白這瓶膏藥是多麽難得,就是辛太醫那估計也沒有太多瓶,如今連姑娘倒是舍得給她們讓她們治這些小傷……

嘴巴又抿了抿,兩人心想也難怪寰葉在那位跟前那樣自在。

寰葉見她們不舍得塗,道:“你們放心用啊,連姑娘不會嫌你們用的多的。”

柳衣柳芽:“……”

不是連姑娘會不會嫌的事,是這瓶膏藥真下不了手一次用太多啊!兩人都嘆氣了一聲,又看寰葉還在說真的不用省著,無聲又嘆了下。得,這位下午才被應護衛嚇了一回,這下又心大起來了。

“知道了。”

徹底塗好,兩人把膏藥還給連梨。

連梨沒收,只讓她們先用著,待腫消了再給她就行。說完不給兩人掙紮機會,已看向寰葉,“你去叫些熱水,我想沐浴。”

寰葉:“可姑娘您還傷著呢。”

連梨:“沒事,我肩上不碰到水便成。”

寰葉也就沒再說什麽。

一刻鐘後,熱水來了。連梨坐進浴桶裏,她洗的很慢,因為要顧忌著傷口。終於洗完,已是又一段時辰過去。

出水,她擦幹身上,抱著衣服穿衣。

剛穿好時,忽然聽到屏風外寰葉等人一陣行禮的聲音,她眨了眨眼睛,知道是他過來了。

邁步已朝屏風走去。

才走到一半,便已看到他的身影。他邊朝她走,目光已看向她肩上。不過幾步,跟前已罩下他在燭光下的影子。

“怎麽跑這邊帳子來了?”

說話時,臉部輪廓因為低垂的影子而深邃明顯,他伸長手臂把她擁了過去。

“我回來拿些東西。”

如此……崔厲點了頭。

目光瞄向她肩上,手掌碰了碰,“是疼醒的?”

連梨:“嗯。”

“疼醒的那還沐浴?也不怕被熱氣沾濕了布,礙著傷口。”指腹暖暖在她肩上別處一碰,忽地,她又覺他的手撤了,只一只手臂牽攏她。

“先回去。”

連梨看他,問:“您這回忙完了?”

“嗯。”崔厲笑一笑。

但他忙完了,回到天子大帳卻被告知她不在,反而來了這邊帳裏。那時步子一變,匆匆就又往這邊來。

低眸看她一眼,把她手心握緊,不緊不慢牽著她回去。偶爾她步子慢了,他也收一收腳步。

連梨也註意到他故意放慢了腳步,且這時右臂被他牽著,時不時,他的指腹還在手腕上摩挲。她笑一笑,有時候被他碰到了癢處,便下意識縮一縮手掌。

他看她一眼,因此倒把她的手握的更緊,還更加偏愛似的,故意在那一處摩挲。又走了一段路,被他屢次擦過,實在是壓得手心溫癢,不自覺溢了笑,這回直接把手心從他掌中拿離。

他嘴角彎了一下,倒沒制止她,只是在她掌心才收回去時,忽然手臂一摟,倒是把她整個捉了擁到懷中了。且眉梢微挑,撩眼凝她,連梨不自覺笑了笑。

笑了一下,自覺到底在人前,如此被他困著捉在懷中倒是不好,便撤了笑鬧,眉眼示意他先放開她。

不過還沒等他手臂撤下放她站好,到真的忽然看見有人直朝他這來,且才靠近應恂警戒的範圍,便已提了音量,朝這邊高聲,“陛下,沈欣受杖責,暈了過去。”

早前因為魚鏢之痛已暈過一趟,這是第二回。至於真暈假暈……來人默默註意著天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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