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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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梨見那人聲音似乎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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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也就收了笑意,擺個正行,同時也不敢在他懷中弄出大動作, 怕有損他在人前威嚴。

她一下子變得乖乖的,手腳跟被束縛了一樣。看到她這反應,崔厲眼裏不動聲色露出抹笑,不急著回身後那人的話,倒是好整以暇極富閑情一直看她。

連梨在他懷中維持一個姿勢靜默待了會兒, 但……總是不見他反應,神情不禁動了動, 瞄他。

眼神方瞄過去, 才見他一直在看她。眼底一層薄薄笑意,這會兒見她擡眼,捉在她腰上的手不動聲色一個摩挲, 她一癢,再加上沒防備, 嘴角就不受控制冒出了聲笑。

聲音一冒,她趕緊收聲,餘光中又見就在應恂那邊剛剛說過話的大臣好像也聽到了她這聲笑,那人面上動了動,似乎極詫異。她臉上一熱, 收聲時微努了嘴。

且不自覺的,已是下意識把臉往他懷中避去。那人在稟正事, 她剛剛倒還忽地笑起來, 只怕心中已是認定她不是什麽有正形的人……如此想著, 連梨極輕的唔了下,手心悄悄在崔厲腰上一扯, 無聲催促,他倒是快些回了那人啊!

崔厲被她扯了下,嘴角更彎。

手臂摟緊了,反而把她往懷中捉的更近,同時目光還直盯盯瞧她。連梨被他摟的腰身一緊,面上驚了下,繃著手臂。心裏這一刻則已明白他見她緊張,倒是偏還要捉弄她。

她又抿了下嘴,同時擡眼瞄一瞄他此時漫不經心的神色,想了想,索性直接放松倚於他懷中。

他既不介意,她在人前僵個什麽?

剛靠攏了,便忽聽耳邊一道低笑,與此同時,她倚著的這個胸膛心跳鼓蕩。耳邊更是突然而至的一暖,他似乎撫弄了下她的耳垂。連梨臉埋於他懷中,心跳在這一瞬悸了下。

這時,總算聽到他的聲音,“那就等她醒了再繼續。”

連梨心想自己或許有點糊塗了,這繼續一意,是還要繼續打?

那叫沈欣的得罪他了?腦中這些念頭才匆匆閃過,她忽然覺得身形一動,被他帶著往前走了,這也就導致她一時半刻完全沒想起那人口中的沈欣,正是白日在江菱身邊見過的那個沈欣,甚至她一時半會兒對這個名字只十分陌生而已。

身後這時回響起應恂一句喚了是的聲音。

而這個帶著她往前的人,他走的有些快,耳邊夜風這時也吹的大,連梨笑了笑,腦中什麽也沒再想。

……

應恂身邊,刑部官員眨眨眼,一直覷著天子已經遠去的身影。

到如今,心中還有些震驚。

剛剛跑來,脫口而出的那刻是真的拿不定主意。當然,其中也還有些別的心思驅使,因為有人私底下給了他好些好處,讓他來報這一消息。

說出時心中是有些戰戰兢兢的,因為如此小事實在不必特地稟了陛下,不過風險尚且在承受的範圍內,陛下若是不快,他也能將這事圓過去,所以還是鬥膽來了這一趟。

但他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倒沒想到陛下身邊恰好有佳人……他猜測,那女子應該就是白日受傷的那位。畢竟陛下今日一怒,也只有她近了陛下的身,除此之外,陛下身沒有別的女人。

而剛剛所見……陛下確實對這女子極寵愛,把她捉在懷中不說,後來她笑了,陛下倒也跟著笑了一聲。

那女人寵愛極盛。

官員心裏不禁咋舌,心想辛家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啊。不過還不等他感嘆完呢,聽陛下終於發了話,陛下說醒了繼續打。

官員:“……”得,估計有人要失望了。

他摸了摸鼻子,也就不多待,和應恂笑著點頭致意一番,便要回牢中去。

應恂看他一眼,倒是提了步,“我隨李郎中你過去看看。”

李郎中:“??”

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

應恂沒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已經先他一步邁步。李郎中等他都走出去幾步了,才反應過來,他趕緊跑著追上。

心中當然不解依舊,不明白這個深受陛下信重的人為何要過去看一趟。

應恂當然不會給他解釋,他要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當日,深夜,四下寂靜無人時分。

江虔這時還沒睡,因為他在等消息。也是這時,竹屏之外忽然有了動靜。又很快,他身邊老奴快步出現在他視線中。

老奴先行了個禮,接著便攥著手中東西快速遞到他跟前。

他壓低聲音,“老爺,李郎中那邊送消息來了。”

“嗯。”江虔點頭,又拿過他手中的東西,“你去外面候著。”

“是。”

江虔攤開紙條一字一句的看,看完,他摸須笑了下。心中也更加篤定,這個人他還真沒有找錯。

紙條上李郎中說,在他稟了陛下沈欣被打昏過去後,陛下下令待她醒來繼續打。不過陛下雖如此下令,但之後陛下近衛應大人卻隨他去了一趟牢帳。

應大人仔細看了遍沈欣的情形,還看了看其他受罰的人。但比起其他人,他發現應大人的眼神明顯在沈欣身上停留更久,還皺了好幾下眉。

之後在要走時,都已經走出幾步了,卻又突然把他叫過去。

應大人和他低語了句,淡淡吩咐他:“別傷及根本。”

李郎中當時聽完心裏就震了下,他眨了好幾下眼睛,心想這僅僅是這位私底下擅自吩咐他呢,還是其實……這是天子命他告訴他的事?

他一時揣摩不明白,但之後見應大人深深看了他幾眼,明白這位在天子跟前的信重,他自然不會不給這個面子,立即無聲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再之後等這位大人走了,他便特地吩咐杖罰之人接下來的十棍打的輕些。

而這一句話,這時他也特地在給江虔的信紙中刻意強調了。

江虔正是看到這才笑了起來,也終於篤定這一招真的沒有走錯。這長得有八分肖白兮的人,已經被天子看進了眼裏,有了些不同。

說實話,上午在沈欣被帶走的那刻,他心中雖已決定這次暗中保下她,但不確定仍然是有的。但做什麽都要承受風險嗎,回到帳裏後想了又想,又再三揣摩天子和應恂在第一眼看到沈欣後的反應,還是堅持來時的決定。

所以他暗中打點了一番,最後和李郎中搭上線,期間他時刻註意著刑部的消息。

沈欣七人自被押進牢帳後,就由刑部的尚書大人親自審問。這回的事情也不覆雜,無非是漁獵時爭急了眼,在看到那條大魚時,紛紛都只想把它獵入囊中。

最先撞連梨漁船的兩人,都沒想過事情最後會發展成那樣,她們當時只是在發現連梨與那大魚近在咫尺,心急火燎之下不想讓她奪魁,這才命漁夫撞上去。

她們確實得手了,這一撞成功讓連梨失手,但她們沒想到之後一切會繼續朝難以預料的方向發展。

連梨被撞翻入水後,那條大魚便順勢在翻了的漁船周圍躲避,終於再次浮現露身時,恰好出現在連梨背後。那時看到大魚的人都沒把連梨的安危看在眼裏,一心只想獵下這大魚奪魁,她們毫不猶豫出了手,但幾人準頭都不行,最終讓那魚受驚逃了不說,沈欣的魚鏢還直接紮到了連梨。

連梨被紮中的那一刻,幾人臉色都白了白。不過說實話,也只是白了白,並沒怎麽太放在心上。

但很快,她們都後悔了,她們這些出手的或撞或射魚鏢的,全部被下了獄,更被刑部嚴加審問。

她們頭一回見這樣的場面,心裏巨大恐懼之下,被刑部尚書黑臉一問,都不敢再如之前陛下最先問時一般,抿嘴不敢答。這時一哭,顫抖著都把來龍去脈說了,不敢有丁點隱瞞。

刑部尚書再三問過,等她們和漁夫全部供認不諱後,便拿著結果去稟陛下。

不過他沒能馬上見到人,到了天子帳外後,應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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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攔住了,他說連梨才剛拔鏢,身子正弱,讓他晚些再來稟。

至於牢帳中那些所有參與的人,他只管先壓著,事後如何罰,待陛下得空了再說。刑部尚書也就先等著,這一等便直到入夜了才見到陛下。

陛下一眼掃了眼查出的結果,接著便聲無起伏,命所有參與了此事的人,俱杖二十,傷連梨者,先刺魚鏢,再杖三十。

刑部尚書領命,命手下人動手罰刑。

江虔在李郎中得知這道處罰命令後不過片刻也馬上知道了,他想了想,暗中給了他不少好處,讓他看著些沈欣的情況,之後又委托他去稟陛下。

二十杖女子或許尚可撐住,三十杖嘛,也勉勉強強,但沈欣中途絕對會暈一場。

事情也確如他料想一般,沈欣暈了,還暈了兩次,而他如願以償看到了自己最想看的結果。

應恂去看過一遍沈欣後,特地讓李郎中別傷及她根底。如此,陛下定是有幾分在意!

江虔笑了笑,心中高興。只要沈欣之後再爭氣些,來日,取人而代之也不無可能。

當然,這個前提是要給她和陛下再創造機會。只有她多在陛下跟前露臉,才有機會被陛下收在跟前。

江虔不由得琢磨起來,琢磨下一步該要如何。

如今他知道了陛下肯定是因為沈欣的臉對她有幾分興趣的,接下來,要如何好好利用呢。

……

八月初七。

連梨醒時天色已是大亮。

已經這個時辰,她身邊自然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躺著放空了會兒,自榻上坐起來。剛起,肩頭衣領一滑,直接掉落手腕,左肩大片的雪白一覽無遺。

連梨眨眨眼睛,旋即,臉頰微紅。不自主抿了笑,把衣裳又披上肩頭。

已經不是第一回起來發現肩上領口松了,昨日她起來時便與今日幾乎如出一轍。不過昨日她睡得不如今日這樣沈,印象要更清晰些。

那時她正睡著,忽然覺得肩頭有點涼,還有點癢。迷迷糊糊中自然肩膀一縮,想縮進被子裏。但她沒能縮進被子裏,這麽一動,反而是直接進了一個撐起的懷抱。

而剛進他的懷裏,便覺腰上微緊,她徹底被抱進他的胸膛。她楞了楞,旋即睜了眼。睜開的視線還不待清晰,便忽覺臉上一重,他如此側抱著她,在她頰邊摸了摸。

她的視線也終於慢慢清晰了,清晰時只見他抱著她,眼睛停留在她臉上,見她醒了,他笑了笑,笑完,忽然卻又松了她,輕輕放她又重新躺好。

“餓不餓?”

連梨:“……”

她有些木,瞄他一眼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這般把她鬧醒了,只為問她餓不餓?

後來她知道了,他還真是如此,再之後用過早膳,也忽然明白他並不是一早只為把她叫起來用膳而已,他是想讓她先填填肚子,之後才好服藥。

見她用過藥了,他便放她又睡。

他說她身體還虛,辛貔讓她多歇歇能好的快些。她笑了笑,便也躺回去。

不過她沒閉眼,反而是睜著眼睛在看他穿天子獵服,他今日仍然要去狩獵。她看著看著,目不轉睛。

他註意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勾了下,收緊袖擺時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回來的不會快。在帳中若是無聊想出去走一走,記得帶著人。”

連梨點頭嗯一聲。

他收了手,轉身準備出發了。

連梨那一刻忽然脫口而出,“大人,山林野物多,您記得小心些。”

說完時,見他腳步停了,再見他反應,是下一刻跟前忽然遮來的陰影。很快,快的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等她意識到他又回到榻邊的時候,已是被他重重壓了一下的吻。

這個吻吻的心顫,直到他收緊了摟她的手臂,又因時辰已至被應恂催促不得不出發,身影更是出了那道帳門時,她心尖還在顫。

她不自覺摸了摸唇,忽地輕輕笑了笑。

此時看肩頭衣裳忽然松散,心想今日他怎的沒有叫醒她,喊她起來吃藥。

“寰葉。”

“哎!”

聽到聲音,寰葉快步進來,“您醒了?”

連梨坐著點頭嗯,擡眸問她,“他又出發去狩獵了?”

寰葉點頭笑:“是,姑娘。”

連梨:“那我怎得丁點動靜也沒有聽見?”

寰葉:“陛下看您睡得實在沈,便沒有叫醒您。只吩咐奴說要是過了個時辰您還不醒,才無論如何叫您起來用膳喝藥。”

連梨笑了笑。

笑了一會兒道:“那你去叫膳罷,我過會兒就吃。”

“好,奴這便去。”

等連梨吃過膳又服了藥,是兩刻鐘之後了。

藥很苦,她不得不喝口甜飲去去嘴裏的味道。邊喝目光邊看更漏,距離昨日崔厲回來的時間至少還有一個時辰。

她想了想,喝盡了杯裏東西便看寰葉,“我們出去走走。”

“哎,好!”

連梨這回沒讓全福跟著,因為營地裏的人全認識全福,身後若跟著他,便會有無數的目光有意無意全聚在她身上。

她只帶了柳衣柳芽和寰葉三個。

全福見連姑娘不想他跟著,臉上一垮,心想別人都認識他也不怪他啊?連姑娘怎的因此便不帶他了呢。

但他也沒敢強硬的要跟上,苦巴巴止步。

連梨漫無目的隨便走,這是她第二回仔細看這座山林。第一回是昨日,但昨日沒走太遠,只走了半個時辰就回去了。

這回她朝昨日沒有去過的方向走,走走歇歇,路上遇到了幾名女眷。

那些女眷都認識她,看到她便下意識閉了嘴,隨後便欠身,她們似乎很忌憚她。

連梨也清楚她們忌憚的原因,她聽說當日害她落水的那些人還在關著,似乎要傍晚才能出來。

她們怕惹到她,從而受了崔厲的罰。連梨淡淡點頭,沒有多看她們。

對於她們的懼怕,她沒有任何感覺,也沒想過讓她們不怕她。沒必要,本來也是不相識的人。

走了不知多久,她坐在一個石頭上歇了歇。歇著時還四處望了望,突然,似乎瞧見樹叢中有什麽東西,她咦了一聲,起身便去。

柳衣柳芽幾個趕緊跟上,“姑娘,您要進山去?”

說著,兩人已下意識動了動手中的弓,心想幸好出門時帶了,等會兒要是遇到獵物,也能獵上一兩只。

連梨搖頭,“不是,我好像瞧見顆山葡萄,想看看。”

“您想吃葡萄了?那不如回去再吃吧。野地裏的好葡萄通常都會被鳥獸先吃了,留下的估計都是酸的。”

連梨笑笑,“我就看看。”

還有就是,想嘗嘗是否和家裏的滋味一樣。

走了一段距離,她成功走到葡萄藤前,伸手摘下一小串,小心咬了咬,微甜,有絲酸味,還行。

分給她們三個也嘗嘗,“你們試試。”

三人一人分了點,寰葉吃得齜了下牙,“真酸。”

她是一點吃不得酸的,但凡有點就能五官擠成一團,但這是姑娘給的,含淚也得吃下去,便往嘴裏又塞了一顆,這回是直接酸的眼睛都要有淚花了。

連梨見她這樣,把她手裏果子拿回來,好笑,“不能吃便別吃了,你好怕酸。”

寰葉差點酸的眼淚汪汪,她摸摸眼睛,“姑娘,您怎麽吃得下去的?”

連梨笑笑,“因為我不討厭酸味啊。”她平時雖多吃甜口的,但酸甜口的她也喜歡。

又咬了一顆,她四周看了看,來了興致。八月秋正是豐收的時候,山裏有好些東西能采,她提了裙,興致勃勃繼續走。

寰葉便趕緊跟上,柳衣柳芽見狀沒有阻止,兩人都知道這座山不會有什麽大型野物,而不是大型的,其他小東西以兩人的功夫要應付也綽綽有餘,如此自然由得連姑娘盡興的玩。

連梨左拐右拐還真看到好些東西,不知不覺也不知走了多久,待她盡興時,才發覺有些熱,還有些累。

也是正好,這處地方是個天然屏障,頭頂是被藤蘿密密織出的濃陰,又正處山背,再遠處還有山溪叮咚的聲音,恰是個納涼的好地方。

這裏是她剛剛找菌子時發現的,而從前在家裏上山采東西時,她最愛這樣的地方,所以剛剛瞧見了就過來了。她在角落裏坐下,還示意寰葉三人也坐過來,這邊有濃陰擋著,很舒服。

三人笑了笑,圍坐她身畔。歇著時,她們見連姑娘沒有出聲,便也安安靜靜的沒出聲。

約一刻鐘後,連梨歇夠了。她拿帕子擦了擦手背,正想說原路返回罷,但突然她聽到一聲動靜——是人的腳步踩在地上的動靜。

她眨眨眼睛,下意識沒出聲。寰葉倒是一聽到就看向連梨,似乎想出聲,但她被柳衣柳芽按下了。

二人的第一反應是,等那人走過了就好了。

因為此時不知來者是何人,而正好她們又處於一天然屏障處,那邊的人完全發現不了她們,那自然還是安安靜靜等事情過去就好。

誰知道外面那個人進來山裏是為了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片刻間,那邊走動的腳步更明顯了,還有了人聲。

“如今朝中眾人都以為周文典必然接替吏部尚書一位,這對江兄你來說是好事。”

第一句,就讓連梨神情動了下。

而柳衣柳芽則心想,剛剛的決斷沒有錯,她們這時候最好什麽聲都不出,幸而,連姑娘最初的反應也是屏息未言。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江虔點頭,“確實。”

這也是他特地命人散布的消息,如今但凡惦記著吏部尚書位置的,目光都是第一時間落到周文典身上,如此,他的壓力會小許多。

他笑了笑。

那人也笑了笑,道:“那接下來,江兄打算如何做?”

江虔:“給周文典再添把火,幫他把這股風聲吹的再旺一些。”

後續周家再出點問題,那周文典退局便是命中註定的事情。

“哈哈哈,是也,是也!”一陣笑後,江虔身邊那人慢慢收了聲。

之後兩人又說了幾句該如何添火,江虔的話頭便轉到沈欣身上。

“傍晚她便能從刑部出來了,需找個機會讓她能在陛下跟前多露露臉。”

“這不難,今日之後陛下便不會頻繁狩獵了,到時下午待在營地的時間會更多。她打扮好些,多四處走走,總歸是能碰見陛下的。”

“對了,聽說陛下身邊的白兮從前時常撫琴,沈欣的琴藝是不是也還可以?她長得如此像白兮,讓她平日多撫撫琴,陛下把她收在身邊是遲早的事。”

“上回應恂都特地讓李郎中莫傷及她身體根本,她病弱之時再操琴撫音,該能引得天子憐惜。如此,往後江兄在後宮必添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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