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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Ⅷ 娛神(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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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Ⅷ  娛神(33)

“是誰?是誰殺死的他!”

室女座撲在寶瓶座死去的寶瓶座身上,幼小的她的眼睛裏沒有淚水,卻充滿了憤怒。

“不說是吧,不說我就殺光你們所有人!”當她轉過頭時,因激動而決眥,瞳孔瞬間變成星形,眾人只覺得莫名的壓力一層層加劇地湧來,不可觸及的水面又一次形成巨大的漩渦。

海水裏暗流湧動,像有數百萬個弓箭手埋伏著,不斷放矢,那些所謂的水箭以極高速度的攻擊在海水中穿行,無差別地攻擊一切人。

“這家夥瘋了!”

“停下來!”

憤怒的喊聲不絕於耳,覬覦室女座身後代表的星之塔的實力,急切的眾人並沒有打算直接對她出手,但是室女座這個小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還是讓不少人覺得恐怖極了。

“完了,小蘿莉暴走了!”號稱逃命之神的幺雞拼命閃躲亂射的水箭。

卻看到蛇夫座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頓時起了壞心眼,吹起一口氣,改變了箭的方向。

等蛇夫座發現並輕易躲開時,偷襲的幺雞早就不見蹤影了。

另一邊的大東等人也是叫苦不疊,“我們下來是求助的不是來送死的啊,我去,早知道你願意下手,我才不幹勞什子唱黑臉的事!”

“就你廢話多。”九萬罵了他一句。

大東便惦記著獅子座:“那家夥呢,她家小孩瘋了,趕緊管管……”

真是說獅子座,獅子座到,她依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於戰火紛飛中徑直走向企圖拉一切給寶瓶座陪葬的室女座,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給了她一巴掌。

聲音嚴厲:“清醒一點!”

瞬時,海底所有暴動所停止了。

室女座臉上出現了鮮明的紅掌印,眼裏盡是不可置信:“你打我?你為了那些外人打我?”

“等你冷靜下來再和我說話。”對於這個一直羨慕著自己孩子的室女座,獅子座像是沒有任何同情心似的。

走到一起的幺雞和大東,遠遠地看著,就開始起哄道:“小蘿莉要哭了要哭了……”

大東縮了縮肩膀,“獅子座真狠啊,不聽話她是敢真打。”他側頭問小夥伴們:“她也就是身體器官上的女人,母性、人性,她有那種東西嗎?我現在下去求她救白板,她會不會興起了給我也一巴掌啊?”

想起小老頭死時,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死掉巨蟲的能量石,九萬早已見怪不怪了:“所以她需要那種東西嗎?”

發財斜了他們三個說風涼話的人一眼:“你們可別在鯨魚座的面前說這些啊。”

幺雞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們可是懂世故人情的。”

大東握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小子肯定是懂事故的,我知道。”

下面的爭執仍在繼續,準確說是室女座一人的崩潰破碎,獅子座的無動於衷。

“你要我冷靜,我怎麽冷靜!大叔死了你知道嗎?”

看向死去的寶瓶座屍體的獅子座依然冷靜,“死了就死了,游戲會死人,你第一天才知道嗎?”

室女座噎住了,難過得不能呼吸:“死了!就意味著,他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腦海中盡是他的音容笑貌,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對自己總是笑臉相迎,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予取予求,可是自己總是嫌棄他,拒絕他的親近,現在才知道,才知道,世界上最愛她的那個人去了……

然而獅子座依然是那句:“哪有怎麽樣?”

冰冷的獅子座!溫暖的寶瓶座!為什麽自己以前竟然會像被下了詛咒的加伊一樣,迷戀身心皆是冷酷構成的雪之女王,而抗拒愛她的格爾達呢?

世界的一切都是不可理解,世界的殘酷都是難以接受的,她絕不能接受寶瓶座就此死亡的事實,不能接受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親切的晚安,而是嫌惡的“不準你摸我的頭”……

想到這裏,淚水一下子從室女座的眼裏湧出來,似乎帶著那些破碎的魔鏡的碎片,痛苦的心也為之分裂,無法憑借溫暖粘合,只能依靠仇恨凝聚。

“獅子座,我討厭你!”說完這句具有宣洩意味的話,室女座就消失在原地了。

圍觀了這一切麻將聯盟的眾人也餓不免唏噓,畢竟這個小屁孩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真見她哭起來,柔軟的心裏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疼惜。

而被奉為鋼鐵之軀鋼鐵之心的獅子座,並沒有追上去,只是對著大熊座交代了幾句,讓他去看管室女座。

大東也就借著幾個機會,跳下去和她說話:“獅子,找你幫個忙行不行。”

獅子座並不深陷於寶瓶座和室女座的離開,沒有憤怒,沒有哀傷,甚至連不耐煩也沒有,只是了無生趣的平靜:“現在不行。”

牧夫座已經叫來了蛇夫座的第二小隊,天龍座也已經傳喚了牧羊人的第三小隊,人馬座和加繆的第四小隊也過來了,第六小隊除了是鯨魚座、白板、一餅不在,其餘五人在場。

不過這次發出召集的獅子座,但主角卻是和長蛇座關系密切的新人白羊座。

正對著他的是拉斐爾的鴻篇巨制《雅典學院》,全畫以縱深展開的高大建築拱門為背景,大廳上匯集著不同時代,不同地域和不同學派的著名學者,有以往的思想家,也有當世的名人。——除去上層臺階最為中心柏拉圖和亞裏士多德,還有哲學家蘇格拉底、數學家畢達哥拉斯、語法大師伊壁鳩魯、修辭家聖諾克利特斯、幾何學家歐幾裏德、埃及天文學家爾托勒密、犬儒學派哲學家第歐根尼、學者赫拉克裏特等人。他們在自由地討論,情緒熱烈,好像在舉行什麽典禮,或慶祝某個盛大節日,洋溢著百家爭鳴的氣氛,凝聚著人類智慧的精華。

大東拿手遮著,悄悄地問獅子座,“這個白羊座不會也是搞尋仇記的吧?”

但獅子座顯然不想搭理他這麽無聊的問題。

幺雞便趁機嘲笑道:“人家都不想理你。”

大東開始陰陽怪氣地做鬼臉:“哦,這世界上有她想理的人嗎?”

“……”幺雞想了想,最終認輸,“拿的確是沒有。大東又和他換了個位置,“幹嘛?”

“有點冷。”大東搓著自己的手臂。

幺雞便會意地望了一眼獅子座,再回頭道:“你以為我不冷啊?”

大東便笑道:“你擁有的脂肪多一些嘛!”

幺雞卒。

在麻將聯盟一群小學生被迫來到操場開會時,地上平鋪著著象征最高意志的《最後的晚餐》。

而發言中心是“為夫報仇”的白羊座:“我想說,我知道殺死寶瓶座的人是誰。”

她的手指落在了死去的長蛇座身上。

好吧,上面說的話是放屁。大東頓時蔫了:“好吧,這可能是傷心女控訴渣男記。”

挨了九萬和發財一個眼神的訓斥,這才乖乖閉嘴。

笑聲來自於牧夫座:“你不會以為把什麽都推給一個死人,你就幹幹凈凈了吧?”他可沒忘記長蛇座是如何攻擊他和天龍座如何背地裏有私心的。

蛇夫座也說:“既然是你們內部起的亂子,我們這些無關人士可以散了吧?”

“慢著!”白羊座說,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詞,道:“因為這件事不止牽扯第一小隊,我才站在這裏和大家說話。”

“長蛇座他……”她看了一眼獅子座,下定決心似的:“他是憎神者。”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大東像是掩飾自己的文盲悄咪咪地側頭問九萬和發財:“什麽是憎神者了?”

發財翻了一個白眼。

九萬對此表示無語:“這你都不知道,一天天你都在家幹什麽啊?”

大東攤開雙手搓了下,“打麻將啊,你知道的啊,不然我們這個麻將聯盟怎麽來的。”

幺雞咋舌:“無知啊,丟臉啊。”

大東給了他的土撥鼠腦袋一下,“麻將你沒打是吧,收錢的時候最利索的就是你……”

除了他們,其他人也在或高聲或低聲地討論著這件事。

牧羊人手下之一的彼得問道,他是催促猶大獻身的主謀之一:“你是怎麽知道他是憎神者的?”

“他自己跟我說的。”

“……你的意思是他向你坦白了他叛徒的身份,那你呢,你不是嗎?”牧夫座目光緊迫。

“我不是。”

“呵,誰信呢?”他輕蔑地笑了,自視沒有人會聽信白羊座狡辯的話。

可很快地,他就被打臉了。因為一直旁觀這一切的獅子座開口了:“我信。”她沒有解釋理由,她就是最好的理由,她在星之塔的絕對地位和絕對實力,堵住了悠悠眾口。

被嗆的牧夫座便不再說話了,他也不願意當個小醜。

人馬座望向死去的寶瓶座,微蹙眉頭:“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們?也許有些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白羊座垂下眼眸,“我並不知道他會殺人。”

人馬座以目光責難:“你低估了他的危險,或者他的決心。”

逐步思路的大東道:“也就是說,這個長蛇座,在明知自己身份暴露的情況下,還殺了寶瓶座,為什麽?因為寶瓶座知道了他的身份嗎?”說完他又有些困惑,“那白羊座也知道他的身份啊,為什麽他不殺白羊座呢?”

幺雞:“廢話,人家是女的,要我我也舍不得殺。”

發財忍不住評論道:“你才是笨蛋,殺白羊座有什麽用,殺掉寶瓶座,星之塔的團隊大腦才有用。”

“星之塔的實力這下遭受打擊嘍。”幺雞剛說完,才想起獅子座在旁邊,不過她絲毫沒有要看自己或者發表評論的意思。

大東抱著手搖頭嘆息:“人都死了都還有什麽用。”

沈默許久的紅中,適時發表他的看法:“……其實殺了白羊座他還可以繼續躲下去,不殺只能說明他不想躲了。而和寶瓶座同歸於盡,也許對於他本身已經沒有什麽用了,但是對於他幕後的組織……”

發財和九萬同時側目:“他背後的組織——憎神者?”他們都知道這是一股在所有參加游戲的人中潛藏的一股勢力,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這股勢力已經發展得這麽深了,竟然還混入了星之塔內部。

果然,如他們所討論的那樣,白羊座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認為,長蛇座殺寶瓶座,不是為了他自己。我的想法是,每一個隊伍裏,都暗藏著一個憎神者,”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或者本身就有一只隊伍的成員全部都是憎神者。”

語不驚人死不休。

在場眾人無不錯愕,因為白羊座後一種猜測,推翻了先前所有的結論,原來的每個隊伍獨立完成任務的游戲,現在變成了團隊淘汰制游戲,不再是能通過簡單地獻祭減員過關,而是必須淘汰一只對應的隊伍,否則所有人都會失敗。

蛇夫座陰沈地笑了:“你的意思是說,在這一關裏,我們需要解決的叛徒全都是憎神者?”

“站在我的視角裏,是。”白羊座和肯定地回答道:“但是我不知道,到底那些人是分布在各個隊伍裏,還有有一只集中的隊伍。”

“呵呵,”蛇夫座掃視全場,“你們都相信這個女人的話?”

牧夫座想說不信,但是看到獅子座準備表態,就沈默下來。

“星之塔相信。”這是獅子座的意見,也就是人馬座、天龍座、仙後座,以及不在場的室女座、大熊座的意見,不容反駁。

“我也是。”就在獅子座旁邊的大東跟風道,得到眾人的目光後,他才解釋道:“我不相信我的隊伍裏會有叛徒,所以白羊座的猜測萬分符合我的想法。”

他後面一句話成功引起了其他隊友的鄙夷,只有紅中會心一笑。

彼得所在的第三小隊也加入了進來:“我也相信。”在這個充滿光的女孩子身上,他看不到說謊的可能性。

他後一句話更是引起全場的註意,“而且,我認為是第二種。”

有一個憎神者的隊伍就藏在他們之間,他們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非神無以窺測的地步,所以神才出了《最後的晚餐》這道題。

蛇夫座陰鷙地盯著他:“那你懷疑?”

面對蛇夫座挑釁,彼得卻轉過頭,將目光投向:“第四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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