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9 章
晚上的時候林老師回過來電話，說跟乘風在外面吃飯了，讓他們倆自己對付。
許教授拿著手機，杵他兒子：“你還真過氣了，你媽都不要你了。”
謝乘風跟家裏人親密些許映白求之不得，跟他爸開玩笑：“咱倆一樣，誰也別笑話誰了。”
中午還有些剩菜，許映白又簡單地炒了個小菜，跟他爸對付了一口。
剛收拾完桌子，林老師跟謝乘風一前一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進了家門。
“媽，你把人店都搬空了吧？”許映白接過他們袋子，順手捏了捏謝乘風的手指，“累嗎？”
謝乘風搖頭，看出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林老師沒顧上理他，接過許教授遞來的水先喝了幾口。
“晚上吃的什麽？”許映白看了眼袋子，都是衣服鞋子之類的。
謝乘風換下鞋，眼睛很亮：“火鍋。”
“跟我媽一起？”許映白確認般地問，“你倆吃的火鍋？”
“啊，不行嗎？”
許映白很意外，從一開始的緊張到這會兒的放松，天差地別的，心裏開心嘴上卻逗他：“行，我現在過氣了，哪兒敢說不行。”
謝乘風沒理他，坐到林老師身邊一塊兒喝起了水。歇了片刻，二人跟他們告別準備回家。
“乘風，記得拿東西。”林老師渴的不行，手裏還捧著杯子。
謝乘風答了聲好，看了看地下的袋子，找到自己的東西，拎了起來。
“我還說我媽怎麽買這麽多。”許映白彈了下袋子，“合著一半兒都是你的？”
謝乘風漆黑的眼眸閃著光，說：“我的一半裏，有你的一半。”
許映白神思一閃，因為這句話心裏又有什麽東西溢出來了。
告別了父母，到家之後整理好新買的東西。謝乘風說的沒錯，東西是有他的一半。
每件衣服，都有一模一樣的另外一件。
許映白將人堵在衣櫃邊，隔著衣服揉他的腰：“下午跟林老師逛的很開心？”
謝乘風腰間一下一下的軟，手下也不肯老實：“非常開心。”
兩人聊了什麽說了什麽在許映白這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人都很開心，這就可以了。
萬籟俱寂，窗戶開著一條小縫兒，紗簾尾打著墻壁，跟撓癢癢一樣。
許映白又開始了晚上不當人，白天罵自己不是人的惡性循環。
星回的臺柱子連著幾天沒人影，沒人催著上班也沒人管。
沈羽菲這個妹妹當的操心，打來電話問了幾句。掛了電話之後，抱著貓憂心忡忡的。
李慕楓恰好看到，呼嚕了下一人一貓的腦袋：“幹嘛呢？”
沈羽菲擡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裏帶著怨氣：“我哥嗓子啞了。”
李慕楓再不濟也是個三十多的大男人，這點兒事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這事當哥的普及就不合適了。坐她身邊磕磕絆絆地安慰：“你哥...過...兩天就好了。”
沈羽菲是比他小，不過也該懂得都懂，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慕楓被她瞥的不自在，在心裏罵了許映白兩句，咳了一聲又問：“誒，我說，貓什麽時候還人家？不答應給你買了嗎。”
“他下次來我就讓他帶走。”沈羽菲揉著小白，“這麽久也不見他著急，你們倒著急的厲害。”
李慕楓嘆了口氣，磕了下她肩膀，揭過話題招呼她出去吃飯。
隔天下午，李慕楓看見門口的兩臺車哭笑不得，心道羽菲的怨念又該大了。
“怎麽著啊。”李慕楓坐在門口抽煙，“你不是說不搬嗎？”
許映白與謝乘風各開著自己的車，一前一後地停在門口，顯而易見是來裝東西的。
謝乘風穿了件很顯稚嫩的棒球服，是那天林老師幫他挑的。他一聳肩：“我沒說啊。”
許映白穿了件灰色襯衣，扣子規規整整地系到最上，笑著問：“大哥放人嗎？”
李慕楓吐了口煙，一揮手：“趕緊走。”
幾人前後進了院，謝乘風東西不多，主要都是衣服跟生活用品，大件類的都是大夥兒合用的，許映白那裏什麽都有，一些軟行李，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
看上去沒什麽不一樣，那把舊吉他還在，櫃子床也都在，只不過裏面的東西空了。
“我怎麽跟嫁閨女似的？”李慕楓搭著腿說，“我居然還舍不得了。”
謝乘風坐在床邊，要說感觸其實也有，畢竟在這個院子裏住了三年，好的不好的全都在這一個小院兒裏。
他摸了摸手下的床板，側臉說：“開車一會兒就回來了，你搞得跟要生離死別了似的。”
“得了，眼看著你恨不得飛呢。”李慕楓看著他，頓了頓又問，“看樣子，你是練好了開場白，跟許老板相認了？”
“不是我。”謝乘風想起那晚，臉上散著淡淡的笑意，“他自己想起來了。”
“喲，他還沒傻到家，這下可以了。”李慕楓念完之前的呆瓜，又打趣了他弟一句，壞笑著問，“嗓子不挺好的麽，羽菲怎麽說你啞了？”
謝乘風一楞，低頭笑了聲：“我願意啞。”
謝乘風在他跟前從沒露過這麽溫和的摸樣，李慕楓嘖嘖兩聲後敞開嗓子哈哈了老半天。
收拾完後幫著李慕楓挪了屋子，一切安頓好後又一塊兒吃了個飯。許映白剛踏出門檻，沈羽菲逛街回來，看著他眼神頗為不爽。
許映白看了看懷裏的貓，又看了看車裏的東西，院裏的謝乘風正在洗手，一時心虛極了。
沈羽菲從小跟著謝乘風，兩人沒分開過，生生地把哥給人搶走，換他也受不了。
“那個..羽菲。”許映白很認真地說，“我家還有個臥室。”
沈羽菲看了他挺久，收了眼神忽然一笑：“誰要住你家，你真當我沒長大？”
謝乘風出來，看到門口也心虛：“我..也沒全搬走，你想我了我就回來住。”
“你倆一個比一個矯情。”沈羽菲臉一撇，“我是舍不得小白。”
如果是別的什麽東西，許映白眼都不眨地就會給，可這是小白，他養了好久，有感情，實在舍不下。
“我賠你一只。”許映白輕捏著小白的爪子，“行麽？”
沈羽菲拎著購物袋往後背一甩，很痛快：“行，走你們的吧，我也要搬東西了，跟妮婭擠好久了，煩死她了。”
“我幫你。”謝乘風又回身。
“停！”沈羽菲往外推了推他，“別添亂，我是你妹，也是個女孩子好不好，門對門累不著。”
二人對視一笑，開車回了家。
東西不多，一趟電梯全搞定。該擺的擺，該掛的掛，最後一只箱子收到最後，許映白看著裏面的東西，心裏一酸。
“跟你的，放一起。”謝乘風拆完裝東西的空箱子。
許映白手裏拿著的是他的戶口本，上面是謝乘風一個人的信息。
“怎麽沒跟羽菲的在一起？”他問，“羽菲也是一個人？”
謝乘風不管不顧地往地下一坐，許映白嘶了一聲，伸出手夠了一個抱枕遞給他。
“你沒完了是嗎？拿走。”謝乘風耳尖又泛起了紅，看著許映白托著抱枕一動不動，眨了下眼，墊在了屁股底下。
“我倆從一開始也沒在一個本上，她的也是一個人。”
許映白點頭，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戶口本，將兩個本裝到了同一個密封袋裏。
“跑不了了。”許映白晃著手裏的東西。
謝乘風歪歪地坐在抱枕，沖他挑了下眼尾：“本來就沒打算跑。”
當天晚上，謝乘風終於睡了一個完整的覺。許映白抱著他，兩人的肌膚緊緊地貼在一起。偶爾住一晚跟正式住一起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哪裏都是踏踏實實的滿。
第二天吃完午飯，二人收拾完各自去店裏。
“你能不能輕點兒！”
一進門，沈泓坐沒坐相地賴在椅子上，對陳宇陽吆五喝六地使喚。陳宇陽脾氣好的不行，跟個乖巧小媳婦兒似的鞍前馬後地伺候著他。
許映白內心嘆息，到他跟前踢了下凳子腿：“你當這是你家呢？”罵完這個罵那個，又說陳宇陽，“你也是，慣得他。”
陳宇陽抿唇一笑，解釋說：“他昨晚沒睡好，老板別生氣。”
這句話不知道那個字紮到沈少爺了，他騰地一下起身，沒控制住又咧了下嘴，撐著桌子咬牙說：“我特麽昨天睡得可好可好了。”
許映白一皺眉，覺得自己想錯了又沒想錯。他看了二人幾眼，張了張嘴，覺得問出來沈泓能把他書店作死，忍住了。
陳宇陽看起來已經習慣了沈泓時不時的炸毛脾氣，對他溫和地笑笑，轉身下樓忙活了。
沒人伺候沈泓坐不住，又進了許映白的小房間，在沙發上賴著不起身，問他：“舍得來上班兒了？”
“你這麽閑呢？”許映白見他笑的一臉猥瑣，沒接他的茬，坐在沙發對面的凳子上問，“你都在這邊兒待多久了。”
沈泓靠著抱著，強撐著上半身，嗤笑了聲：“你這不明知故問麽？怎麽？非得讓我把話說明白？”
最近一段時間，沈泓一直在城南，除去陪男朋友，時不時地也會給許映白打電話。原因也簡單，他看著許映白一步步走過來，從原本的大有作為變成現在的籍籍無名，心裏替他著急。
沈泓在城東開著一家畫廊，多少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一大把，卯著勁兒想幫許映白。
“跟兄弟說話也開始藏著掖著了。”沈泓嘆了口氣，“怎麽想的？跟我還不能說？”
許映白起身點了支煙，直到抽完也沒開口。
生聊聊不出來什麽，許映白主意大，他現在不點頭，沈泓知道自己費多少口舌也沒用。
剛想開口說句安慰的話。許映白回身說：“我現在充其量只能勉強算半個新人，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水平在哪兒，讓我一步踏上你的門檻，不夠格啊。”
曾經付出無數心血的熱愛，到現在的一句不夠格。許映白知道，時間太久了，這很正常。
“我沒楞催你的意思。”沈泓聽他這麽說，心裏也不是滋味，“反正現在都過去了，你歇一段時間，然後重新再來，有哥們兒在，你怕個屁。”
說感謝的話就遠了，許映白重新坐下，探身拍了下他膝蓋，就這一下，沈泓跟被針紮了一樣，嗷一嗓子仰倒了過去。
“我可沒用勁兒啊。”許映白就差舉手了。
“我知道！”沈泓恨恨地捶了下抱枕，又不知道在罵誰，“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上的時候林老師回過來電話，說跟乘風在外面吃飯了，讓他們倆自己對付。
許教授拿著手機，杵他兒子：“你還真過氣了，你媽都不要你了。”
謝乘風跟家裏人親密些許映白求之不得，跟他爸開玩笑：“咱倆一樣，誰也別笑話誰了。”
中午還有些剩菜，許映白又簡單地炒了個小菜，跟他爸對付了一口。
剛收拾完桌子，林老師跟謝乘風一前一後拎著好幾個購物袋進了家門。
“媽，你把人店都搬空了吧？”許映白接過他們袋子，順手捏了捏謝乘風的手指，“累嗎？”
謝乘風搖頭，看出來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林老師沒顧上理他，接過許教授遞來的水先喝了幾口。
“晚上吃的什麽？”許映白看了眼袋子，都是衣服鞋子之類的。
謝乘風換下鞋，眼睛很亮：“火鍋。”
“跟我媽一起？”許映白確認般地問，“你倆吃的火鍋？”
“啊，不行嗎？”
許映白很意外，從一開始的緊張到這會兒的放松，天差地別的，心裏開心嘴上卻逗他：“行，我現在過氣了，哪兒敢說不行。”
謝乘風沒理他，坐到林老師身邊一塊兒喝起了水。歇了片刻，二人跟他們告別準備回家。
“乘風，記得拿東西。”林老師渴的不行，手裏還捧著杯子。
謝乘風答了聲好，看了看地下的袋子，找到自己的東西，拎了起來。
“我還說我媽怎麽買這麽多。”許映白彈了下袋子，“合著一半兒都是你的？”
謝乘風漆黑的眼眸閃著光，說：“我的一半裏，有你的一半。”
許映白神思一閃，因為這句話心裏又有什麽東西溢出來了。
告別了父母，到家之後整理好新買的東西。謝乘風說的沒錯，東西是有他的一半。
每件衣服，都有一模一樣的另外一件。
許映白將人堵在衣櫃邊，隔著衣服揉他的腰：“下午跟林老師逛的很開心？”
謝乘風腰間一下一下的軟，手下也不肯老實：“非常開心。”
兩人聊了什麽說了什麽在許映白這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人都很開心，這就可以了。
萬籟俱寂，窗戶開著一條小縫兒，紗簾尾打著墻壁，跟撓癢癢一樣。
許映白又開始了晚上不當人，白天罵自己不是人的惡性循環。
星回的臺柱子連著幾天沒人影，沒人催著上班也沒人管。
沈羽菲這個妹妹當的操心，打來電話問了幾句。掛了電話之後，抱著貓憂心忡忡的。
李慕楓恰好看到，呼嚕了下一人一貓的腦袋：“幹嘛呢？”
沈羽菲擡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裏帶著怨氣：“我哥嗓子啞了。”
李慕楓再不濟也是個三十多的大男人，這點兒事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這事當哥的普及就不合適了。坐她身邊磕磕絆絆地安慰：“你哥...過...兩天就好了。”
沈羽菲是比他小，不過也該懂得都懂，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慕楓被她瞥的不自在，在心裏罵了許映白兩句，咳了一聲又問：“誒，我說，貓什麽時候還人家？不答應給你買了嗎。”
“他下次來我就讓他帶走。”沈羽菲揉著小白，“這麽久也不見他著急，你們倒著急的厲害。”
李慕楓嘆了口氣，磕了下她肩膀，揭過話題招呼她出去吃飯。
隔天下午，李慕楓看見門口的兩臺車哭笑不得，心道羽菲的怨念又該大了。
“怎麽著啊。”李慕楓坐在門口抽煙，“你不是說不搬嗎？”
許映白與謝乘風各開著自己的車，一前一後地停在門口，顯而易見是來裝東西的。
謝乘風穿了件很顯稚嫩的棒球服，是那天林老師幫他挑的。他一聳肩：“我沒說啊。”
許映白穿了件灰色襯衣，扣子規規整整地系到最上，笑著問：“大哥放人嗎？”
李慕楓吐了口煙，一揮手：“趕緊走。”
幾人前後進了院，謝乘風東西不多，主要都是衣服跟生活用品，大件類的都是大夥兒合用的，許映白那裏什麽都有，一些軟行李，沒一會兒就收拾完了。
看上去沒什麽不一樣，那把舊吉他還在，櫃子床也都在，只不過裏面的東西空了。
“我怎麽跟嫁閨女似的？”李慕楓搭著腿說，“我居然還舍不得了。”
謝乘風坐在床邊，要說感觸其實也有，畢竟在這個院子裏住了三年，好的不好的全都在這一個小院兒裏。
他摸了摸手下的床板，側臉說：“開車一會兒就回來了，你搞得跟要生離死別了似的。”
“得了，眼看著你恨不得飛呢。”李慕楓看著他，頓了頓又問，“看樣子，你是練好了開場白，跟許老板相認了？”
“不是我。”謝乘風想起那晚，臉上散著淡淡的笑意，“他自己想起來了。”
“喲，他還沒傻到家，這下可以了。”李慕楓念完之前的呆瓜，又打趣了他弟一句，壞笑著問，“嗓子不挺好的麽，羽菲怎麽說你啞了？”
謝乘風一楞，低頭笑了聲：“我願意啞。”
謝乘風在他跟前從沒露過這麽溫和的摸樣，李慕楓嘖嘖兩聲後敞開嗓子哈哈了老半天。
收拾完後幫著李慕楓挪了屋子，一切安頓好後又一塊兒吃了個飯。許映白剛踏出門檻，沈羽菲逛街回來，看著他眼神頗為不爽。
許映白看了看懷裏的貓，又看了看車裏的東西，院裏的謝乘風正在洗手，一時心虛極了。
沈羽菲從小跟著謝乘風，兩人沒分開過，生生地把哥給人搶走，換他也受不了。
“那個..羽菲。”許映白很認真地說，“我家還有個臥室。”
沈羽菲看了他挺久，收了眼神忽然一笑：“誰要住你家，你真當我沒長大？”
謝乘風出來，看到門口也心虛：“我..也沒全搬走，你想我了我就回來住。”
“你倆一個比一個矯情。”沈羽菲臉一撇，“我是舍不得小白。”
如果是別的什麽東西，許映白眼都不眨地就會給，可這是小白，他養了好久，有感情，實在舍不下。
“我賠你一只。”許映白輕捏著小白的爪子，“行麽？”
沈羽菲拎著購物袋往後背一甩，很痛快：“行，走你們的吧，我也要搬東西了，跟妮婭擠好久了，煩死她了。”
“我幫你。”謝乘風又回身。
“停！”沈羽菲往外推了推他，“別添亂，我是你妹，也是個女孩子好不好，門對門累不著。”
二人對視一笑，開車回了家。
東西不多，一趟電梯全搞定。該擺的擺，該掛的掛，最後一只箱子收到最後，許映白看著裏面的東西，心裏一酸。
“跟你的，放一起。”謝乘風拆完裝東西的空箱子。
許映白手裏拿著的是他的戶口本，上面是謝乘風一個人的信息。
“怎麽沒跟羽菲的在一起？”他問，“羽菲也是一個人？”
謝乘風不管不顧地往地下一坐，許映白嘶了一聲，伸出手夠了一個抱枕遞給他。
“你沒完了是嗎？拿走。”謝乘風耳尖又泛起了紅，看著許映白托著抱枕一動不動，眨了下眼，墊在了屁股底下。
“我倆從一開始也沒在一個本上，她的也是一個人。”
許映白點頭，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了自己的戶口本，將兩個本裝到了同一個密封袋裏。
“跑不了了。”許映白晃著手裏的東西。
謝乘風歪歪地坐在抱枕，沖他挑了下眼尾：“本來就沒打算跑。”
當天晚上，謝乘風終於睡了一個完整的覺。許映白抱著他，兩人的肌膚緊緊地貼在一起。偶爾住一晚跟正式住一起的感覺還是不一樣，哪裏都是踏踏實實的滿。
第二天吃完午飯，二人收拾完各自去店裏。
“你能不能輕點兒！”
一進門，沈泓坐沒坐相地賴在椅子上，對陳宇陽吆五喝六地使喚。陳宇陽脾氣好的不行，跟個乖巧小媳婦兒似的鞍前馬後地伺候著他。
許映白內心嘆息，到他跟前踢了下凳子腿：“你當這是你家呢？”罵完這個罵那個，又說陳宇陽，“你也是，慣得他。”
陳宇陽抿唇一笑，解釋說：“他昨晚沒睡好，老板別生氣。”
這句話不知道那個字紮到沈少爺了，他騰地一下起身，沒控制住又咧了下嘴，撐著桌子咬牙說：“我特麽昨天睡得可好可好了。”
許映白一皺眉，覺得自己想錯了又沒想錯。他看了二人幾眼，張了張嘴，覺得問出來沈泓能把他書店作死，忍住了。
陳宇陽看起來已經習慣了沈泓時不時的炸毛脾氣，對他溫和地笑笑，轉身下樓忙活了。
沒人伺候沈泓坐不住，又進了許映白的小房間，在沙發上賴著不起身，問他：“舍得來上班兒了？”
“你這麽閑呢？”許映白見他笑的一臉猥瑣，沒接他的茬，坐在沙發對面的凳子上問，“你都在這邊兒待多久了。”
沈泓靠著抱著，強撐著上半身，嗤笑了聲：“你這不明知故問麽？怎麽？非得讓我把話說明白？”
最近一段時間，沈泓一直在城南，除去陪男朋友，時不時地也會給許映白打電話。原因也簡單，他看著許映白一步步走過來，從原本的大有作為變成現在的籍籍無名，心裏替他著急。
沈泓在城東開著一家畫廊，多少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一大把，卯著勁兒想幫許映白。
“跟兄弟說話也開始藏著掖著了。”沈泓嘆了口氣，“怎麽想的？跟我還不能說？”
許映白起身點了支煙，直到抽完也沒開口。
生聊聊不出來什麽，許映白主意大，他現在不點頭，沈泓知道自己費多少口舌也沒用。
剛想開口說句安慰的話。許映白回身說：“我現在充其量只能勉強算半個新人，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現在的水平在哪兒，讓我一步踏上你的門檻，不夠格啊。”
曾經付出無數心血的熱愛，到現在的一句不夠格。許映白知道，時間太久了，這很正常。
“我沒楞催你的意思。”沈泓聽他這麽說，心裏也不是滋味，“反正現在都過去了，你歇一段時間，然後重新再來，有哥們兒在，你怕個屁。”
說感謝的話就遠了，許映白重新坐下，探身拍了下他膝蓋，就這一下，沈泓跟被針紮了一樣，嗷一嗓子仰倒了過去。
“我可沒用勁兒啊。”許映白就差舉手了。
“我知道！”沈泓恨恨地捶了下抱枕，又不知道在罵誰，“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