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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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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許映白連忙將二老迎進門。

關於爸媽突擊的事件,其實跟狼來了的故事有關。

頭兩天許映白去沈泓那兒的時候給爸媽去過電話,爸媽打趣他說那就趁主人不在家去檢查檢查,看看他有沒有瞎胡鬧。

許映白會不會瞎胡鬧老兩口最清楚,不過一家人說話隨意慣了,知道爸媽是開玩笑。

一開始的時候會當真,想著屋子別那麽亂,省的老兩口看了再擔心,但他們次次都說來可總也沒來過,漸漸地許映白也不當回事了。

這次不一樣,老兩口來之前實打實地發過消息,許映白一早上的心思全在謝乘風身上,壓根兒沒看見,被撞了個正著。

“你爸下午在附近有個會,正好過來看看你。給你發過消息,你沒回,想著放下東西就走的。”林老師手裏拎著飯盒,她看向謝乘風,和藹一笑,“乘風吧?”

謝乘風已經從剛才的懵裏緩過來了,他跟二老禮貌地點了下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叔叔阿姨好,我是謝乘風。”

自家兒子雖然換了衣服,但人家還是穿的睡衣,老兩口心裏明白。許教授笑呵呵地說:“我們來的突然,嚇到你了吧。”

謝乘風忙說沒有,招呼二老坐下,又去廚房準備倒水。

在外,謝乘風永遠都是從容的,包括現在看起來也是。但許映白看的出來,廚房裏的那個背影有些拘謹。

父母是來的突然,但不是壞事,趁此機會正好可以正式介紹謝乘風。

等謝乘風出來將水放下後,許映白站到他旁邊拉住他的手。謝乘風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下意識地躲了下。

許映白側臉一眼就看到了那雙紅透的耳尖,他在心裏呼了口氣,又重新緊緊地攥住他,鄭重地介紹道說:“爸媽,這是謝乘風。”

兩人小動作被看在眼裏。林老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笑瞇瞇地說道:“快坐,別傻站著。”

“小夥子長的真好。”許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自己家裏,不用緊張。”

許映白的性格有一部分承自於許教授,寬慰人的話不著痕跡地說出來,溫和又舒心。

林老師拍了拍放到茶幾上的包,說:“昨晚燉的牛肉,你倆中午熱熱就能吃。”

幾人坐在沙發上,氣氛熱絡。許映白松懈了不少,玩笑道:“早上真沒看見您的消息,嚇到了吧?”

許教授接道:“可不是,一開門,小夥子比你還帥。”

謝乘風失笑,見水杯空了,又準備起身去倒水。

“別忙活,快坐下。”林老師連忙攔他,又對許映白說,“看你們是準備出門兒?”

許映白點頭,笑著說:“嗯,出去買點東西,你們中午有事嗎?一起吃飯吧,我好久沒做飯了,您幫幫我,別讓我再折騰翻車了。”

林老師睨了他一眼:“行,我們今天中午留下,給你兜底。”

幾人坐了片刻,等謝乘風換好衣服兩人這才去了超市。

父母在家,好多東西不好買,萬一拎回家被老兩口看到,許映白幹脆以後就別回家了。

還得要臉。

沒用多長時間,堆了一購物車,買回來的都是做飯要用的食材。

回去的路上許映白開車,看了一眼直視前方的謝乘風,揚著聲音問道:“小謝哥還緊張?”

謝乘風眼睛閃了一下,垂了下頭坦誠道:“確實緊張。”

他去過各種地方見過許多人,性子被磨了個通透,面對事情坦蕩至極,他早知道許映白家庭條件好,雖然沒有什麽自卑,但看見那對開明又和藹的父母還是覺得不知所措。

開著車,許映白不好做什麽,輕聲對他說:“不用緊張,我爸媽人挺好的。”

說到這兒,許映白忽然想起在家住的那幾天,被爸媽偶然偷聽到的電話以及他爸寫的那副字。彎了下眼睛,又說:“而且,我爸媽真的很喜歡你。”

謝乘風點頭:“嗯,叔叔阿姨特別好。”

他說話的語調跟平時一樣,冷冷清清的,似乎並沒有什麽情緒,可許映白聽到耳朵裏,心裏莫名酸了一分。

前面一個紅燈,好幾輛車排在前面,有些堵。許映白將車挺穩後,輕喚了他一聲:“乘風,”

謝乘風知道他要說什麽,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綠燈了。”

車身緩緩啟動,謝乘風才接著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跟你說過,別老把我當小孩兒哄。”

語氣軟裏又帶著硬,許映白一時居然不知道到底是該哄還是該懟。

其實之前也沒懟過,更別說現在了,根本舍不得。

“好好開你的車。”謝乘風又板著臉說了一句,“老看我幹什麽?”

這破脾氣也是跟那位灑脫的大哥學的?

許映白都快被他給噎習慣了,專註地盯著車前方,發澀的心思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帶過了。

到了小區門口,謝乘風下車後忽然笑了一聲,說道:“許映白,本來計劃著你先見我大哥,沒想到現在是我先見你爸媽。”

許映白拎著東西一楞,也笑了,這倒是的。

進了家門,林老師接過東西往廚房走,謝乘風想進去幫忙,被攔了下來。

“我來弄,你去坐著。”許映白往外推了推他,“跟我爸坐會兒。”

他有意彌補謝乘風被欠缺的親情,想讓他跟家裏人親近些。出門後跟爸媽發過消息,簡單地說了下謝乘風的情況,不擔心許教授說出格的話。

謝乘風點頭應了,又跟林老師說了聲辛苦了這才出去。

許教授在貓爬架旁拿著貓條逗小白,見他出來放下貓條,往沙發那邊走去,招呼道:“坐,做飯他倆配合的好,咱倆清閑一會兒。”

謝乘風又去倒了杯水才坐下:“您喝水。”

許教授笑呵呵地接了,喝了一口說:“映白怪的很,喝不了茶,家裏也沒茶,要不咱倆還能泡壺茶喝。”

隱藏在茶裏的秘密沒有人知道,謝乘風淺笑了一下,說道:“下次我給您備上,您今天委屈一下,等下回再大展身手。”

許教授讚同地‘嗯’了聲,放下杯子後問:“聽映白說你在翡翠街開了家酒館,等有時間我跟你阿姨也趕一回潮流,去看看。”

謝乘風下意識地往廚房看了一眼,應道:“行,給叔叔阿姨免單。”

許教授十分讚許地點了下頭,開玩笑般地抱怨:“乘風爽朗,不像映白,我讓他找本書都要跟我明算賬。”

許教授儒雅又風趣,許映白的臉部輪廓肖似其父,言語往來間謝乘風能想象到許映白到這個年紀時的神態。

“就是瞎混,青春飯,過兩年就不行了。”謝乘風說,“每個行業都有新人,我們這個更是。”

“那不是。”許教授不認同道,“幹一行愛一行,愛一行成一行,你是個穩當人,我看的出來。”

跟睿智的人打圓滑的話不應該,而且謝乘風本來也不會圓滑,謙虛了幾句之後就沒再怎麽說,之後一直在聽許教授講。

母子二人做飯的功夫,許教授講了許多,一開始是他的研究,後來念叨了幾句他的得意弟子,最後講到了許映白。

“映白之前性格不這樣。”提起兒子,許教授惆悵了一秒,看了眼謝乘風忽然又好了,推了推眼睛說,“之前雖然也省心,但是性子過於傲了,改了性子也好,沈穩了。”

“許老板一直很沈穩。”謝乘風格外溫和地說,“傲也應該。”

許教授聽他說完詫異地挑了眉,還沒等他說什麽,林老師那邊兒招呼上開飯了。

“走。”許教授沒再說什麽,起身招呼道,“咱吃飯。”

母子兩人打著配合坐了一桌子才,林老師帶來的牛肉也放了上去,熱熱鬧鬧地吃完飯,直到最後謝乘風仿佛才緩過神兒來。

收拾完,老兩口正準備走,謝乘風走了過去,說:“下次,我再去拜訪您二位。”

語氣很鄭重,老兩口都明白什麽意思。

林老師拿好東西,給許教授使了個眼色。許映白剛擦完桌子,沒看明白父母意思。

“爸媽,你們?”許映白問。

林老師沖他一笑,說道:“沒你的事。”

“不用特地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情,該忙就忙,得空了隨時過來。”林老師按著他的手拍了拍,“聽映白說你有個妹妹,我就喜歡女孩兒,她要有時間你倆一塊兒來。”

許教授也在旁邊笑著說:“上叔叔家能喝上茶。”

謝乘風喉嚨被哽住了,點了點頭沒有說出話。

許映白將父母送到了電梯,林老師又叮囑:“碰見個合適的人不容易,好好的。”

“謝謝媽。”許映白說。

許教授沖他揮了揮手,二老心滿意足地上了電梯。

客廳內,謝乘風站在原地沒有動,暗罵了自己句沒出息,長輩走了沒出去送,實在不應該。

許映白擡手按了下他的後頸,謝乘風順著他的手勁兒垂頭抵到了他頸窩。

“乘風,見面禮你都收了。”許映白蹭了蹭他耳尖,“以後咱倆綁一塊兒行嗎?”

謝乘風手上是兩個紅包,每個裏面都是厚厚的一沓。

前陣子老兩口去參加了親戚家的婚禮,熱鬧的場面難免會念叨各地的風俗。老兩口剛回來,沒多久就派上了用場,趁著二人去超市時,出去買了紅包取了錢,臨走時塞給了第一次見面的謝乘風。

這是心意也是一種認可,謝乘風沒有拒絕的理由。

許映白頸窩熱熱的,謝乘風蹭了下,說:“行,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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