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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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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香

謝昆玉回到錦城後收到孫允川的信息.

孫:你家地址在哪兒啊?那個小四合香,我制好給你寄些。

地址....

自己現在和他是什麽關系?

反正他答應了要我就只能有我一個。

那就算是那種關系了。正常交往的話,告訴阿芮也沒有關系。

於是他回了地址。

那邊很快又回了:“好的呀。回家好好休息。”

謝昆玉到家,岑芮正吃著外賣。嫖了他一眼:“不知道你這時候回來,自己做點或者再叫點吧。”

謝昆玉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前翻看了桌上的一摞摞資料。都是籌備外貿公司的,按進度,這陣子就該開張了。

岑芮見他翻資料,繼續道:“這陣子我就忙這個了,機構就交給你了,可別再亂跑了。”

一連好些天,謝昆玉幾乎天天都往機構跑。

孫允川說好的寄香,也沒有寄來。

可能是哄自己玩兒吧。

想曹操,曹操的電話就到了。

謝昆玉拿著手機走出教室,接了起來。

“玉兒,想我了沒?”孫允川問。

雖然這廝天天微信上都是這種工業糖精。

孫允川聽著那邊的呼吸聲,催促道:“說話!”

“想。”謝昆玉回答。

孫允川哈哈笑了起來。“那你怎麽不來雲城看我,你個渣男。”

“這陣子比較忙。”

“忙什麽?工作嗎?”孫允川問。

“嗯,在一家機構做代課老師,快暑假了,前期籌備比較忙。”謝昆玉回答。

“你去機構做老師啦,還想挖你來我公司呢。”孫允川說著,然後又轉了話題:“你回家了沒?都到下班時間了。”

“孩子們送走我就回去了。怎麽?”謝昆玉不解。

“沒事,你回去告訴我一聲唄,有驚喜。(表情包)”

不知道他又搞什麽,但謝昆玉回家後還是聽話告訴了孫允川自己到了。然後再去廚房準備晚餐,今天周五,岑芮會回來吃飯。

沒準備一會兒,就聽見了敲門聲。

謝昆玉開門:“今天忘記帶鑰匙了?”

話音還沒落,就見眼前人竟然是孫允川。淺藍襯衫加休閑西褲,手裏還提著一只精致的紙袋。

“你怎麽來了?”謝昆玉直接楞在了原地。

“怎麽,不請我進去啊?”

謝昆玉一把把他拉進來,再帶上門。

孫允川沖他一笑,提了提手裏的袋子:“喏,你要的香。”

謝昆玉順著他手看過去,卻在他手腕處看到個帶血的擦傷。他腕子白凈細膩,擦傷就很明顯。

他一手抓了那只手:“你手怎麽了?你疼不疼?”

孫允川拍拍他手,示意他放開:“本來不疼,被你抓得疼。”

謝昆玉趕緊松開。

拿了鞋幫他換了,拉他做到沙發上,又拿來醫藥箱,蹲下幫他消毒貼邦迪,問他:“你這怎麽弄的?”

“哎,沒啥事兒,就是有點倒黴。本來是我司機送我過來的,只是這會兒晚高峰嘛,堵在路上。我看導航不遠,就下車走過來,沒想到我剛下車,迎面來了輛摩托車,還好我跑得快...”孫允川眼神斂了下:“就是因為跑太快了,不小心摔了,人沒摔下去,手撐地上,摩擦了一下。”

“啊?!這也太危險了吧!”謝昆玉處理好他傷處,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頭望他:“是你那個什麽玄學又應驗了嗎?”

孫允川看他問得認真,一時有些不忍,撓撓頭:“可能是吧。”

“那你還是不要來錦城了。”謝昆玉垂了眸。

“啊?”孫允川低頭看他:“你之前不是還問我回錦城來著嗎?還不是你這麽久都不來雲城看我,我又太想你了,就來啦。”

謝昆玉把他手捧進手裏,擡眼看他,認真地說:“因為這樣嗎?”然後他眨了眨眼,喃喃道:“那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我這陣子確實有點忙,暑期過了我每周都來看你好不好?”

看他這麽認真,孫允川反而有點過意不去了。本來也只是個小意外,玄不玄學也是一半真一半逗他。於是他尷尬地笑笑,揉了揉他頭發:“也不全是為了你啦,總部有董事會,我得來。”

謝昆玉看他。

孫允川覺得有點尷尬,就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你在做什麽好吃的聞著怪香的,我也好餓了。”

謝昆玉站起來,從茶幾處找了臺墨水屏閱讀器遞給他,又從廚房端來一小盤吃的:“你先玩兒會兒。我在煮火鍋,還有一會兒,餓了就吃烤饅頭片兒,大夫說養胃。”

孫允川點點頭。然後開始打量起這座房子,面積不大,客廳也比較緊湊。可能是年輕人的家,所以連電視都沒有裝。

就是正常的家,倒是絲毫沒有看出文藝的影子來。

也許在二樓吧。

孫允川正想著,就聽見了敲門聲。

估計是那丫頭回來了,於是他快步幾步去開了門。

一個穿著唐制漢服的年輕姑娘,眼睛大大,面部柔和,是副甜美可人的長相。於是他笑了笑:“你好啊,大唐公主。”

岑芮見一個陌生男人開門,先是楞了。再看他一副自然熟絡打招呼的樣子,打量了一會兒。還沒開口,在廚房聽見動靜的謝昆玉就跑過來了。

“回來了,換鞋洗手準備吃飯吧。這是我朋友,來看我。”謝昆玉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

岑芮進屋,打量了幾眼孫允川,腦子裏冒出某八卦新聞的男主,又想起謝昆玉曾經在允華幹過幾個月,於是反應過來了。露處一個得體的笑,伸出手來:“你好啊,孫總。”

“你認識我?”

“網上沖會兒浪就認識了,何況阿玉還在你們公司上過班呢。”岑芮呵呵笑。

這倆人笑得好像老相識一樣,謝昆玉想著自己白操心了,就進廚房了,將電磁爐和火鍋都端出來。

三人圍著餐桌吃火鍋。

孫總倒是接地氣,不管是路邊攤還是家庭小火鍋,都吃得怡然自得。大概是他常年養尊處優,不缺這些,反倒不介意了。

直到孫允川要去沾一個辣碟,被謝昆玉止住:“你不是胃不好,不要吃太辣。”

岑芮瞥了一眼謝昆玉的舉動,斂了下眸。

孫允川倒是笑笑:“我這個不影響,吃什麽都可以,主要是心情,哈哈。”

謝昆玉無語白了他一眼,也就任他了。

吃完飯孫允川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說是今天白天會已經開了,明天就回雲城。

謝昆玉帶他上二樓客房。

二樓是層矮些的閣樓,因為有樓梯,所以面積也只有樓下的五分之三左右。幾乎就是一個客廳的加一間客房,還有外面帶的小露臺。

果然是文藝咖的二樓,客廳幾張懶人沙發,中央一張大些的桌子,桌子後面一整面墻都是毛氈布,上面用磁鐵沾滿了各類尺幅各種字體的書法作品。書桌旁邊的小櫃子也是各種書法用具。

孫允川走近,看作品的落款,果然很多是岑芮的。

他發出兩聲讚嘆:“呀,大唐公主還有點水平啊。”

謝昆玉看他看著一副隸書扇面,解釋道:“就這樣尺幅的扇面,她高中時就拿過省級獎了。”

“喲,那果然不錯,襯她那身大唐公主服的氣質。”孫允川應和,然後又轉了話題:“那你們那時候就在一起啦?”

“嗯。更早的時候,初中吧,我就跟她混了。”

“跟她混?她混社會大姐大啊?她那氣質瞧著不像啊。”孫允川一臉八卦。

謝昆玉猶豫了下:“小時候什麽都敢,大了就喜歡文史了,主要是後來也沒打架的環境了。”

“你們小時候經常跟別人打架啊?”孫允川看謝昆玉有猶豫,知道他有顧及,就幹脆拉著他到了露臺上,又問:“你是她小弟啊?”

“算是吧。反正小時候跟她混,大了就互相扶持。”

孫允川記得謝昆玉說過自己是孤兒,摸了摸自己下巴:“她也是你們福利院的?”

謝昆玉搖搖頭。

“那你怎麽跟她混呢?她家長不管嗎?”孫允川追問。

謝昆玉打開了露臺燈,看了看屋裏樓梯處,確認岑芮沒有上來,才轉過頭:“她父母重男輕女厚此薄彼,有還不如沒有。”說著又拉了拉孫允川手,壓低了聲音:“你以後也不要在她面前說這個。”

孫允川會意,點點頭。看謝昆玉說起往事,臉色都不好了,有些心疼又有些後悔,略墊了腳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謝昆玉從下午到晚上,一連被這顆冒著清香的大柑橘親了兩次,而且這次還是在有著清涼夜風的小露臺。

謝昆玉呼吸急促起來,摟住眼前人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帶,然後抽出一只手來按住對方後頸,就這樣跟他接起吻來。

直到手被對方拍打,謝昆玉才放開。

“不對,你這樣空使力氣,痛得多,舒服得少。”孫允川說著自己又吻上去,幾秒後又分開,捏了下他鼻頭:“像這樣,會了沒?”

謝昆玉與他鼻息想聞,學著他剛才的動作回吻他,夏夜清風襲來,混著柑橘香氣,幾乎要被醉倒。

岑芮第二天要出門前想叮囑謝昆玉幾句機構的事,敲了敲房門卻沒人應。她咦了一聲,給他閃了個電話。

謝昆玉聽見手機響,一看是岑芮,又聽見樓下有動靜,就知道她還沒走。又怕吵到孫允川,就拿了衣服出了房門再快速裹身上下樓去:“怎麽了?”

見謝昆玉從樓上下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在樓上睡?”

謝昆玉有些窘迫地點了點頭:“吃早餐了沒?冰箱裏還有面包牛奶。”

“我出去吃熱的。”岑芮回答。然後打量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又想起昨晚謝昆玉關切孫允川的神態,心裏了然了幾分,但臉上神情自若,她挑了挑眉:“就是告訴你,暑假了,機構多把把關,我最近籌備外貿公司完全沒空。”

“行,這咱們老本行,我還能搞不好?暑假過了我就來咱外貿公司幫忙。”

送走了岑芮,謝昆玉輕手輕腳回到樓上,他拉開門,看到孫允川還睡著,露在毯子外的肩膀和脖頸上還有輕微吻痕。他拉了拉毯子,想替他蓋上。誰知剛一動作,孫允川就翻了個身。

“吵到你了?”

“是也不全是。”孫允川緩緩睜眼。

“什麽時候醒的?”謝昆玉又問。

“你電話振動的時候就醒了。”孫允川打了個哈欠。

“那你今天幾點的飛機?”謝昆玉想起他說第二天要回雲城的事。

“十點,來不及了。已經改簽到下午了。”

“那你早餐吃什麽?給你煮小餛飩可以嗎?”謝昆玉問。

孫允川看他問得認真,捏了捏他下巴:“好啊。”

謝昆玉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又把他按回床上:“那你再瞇一會兒,好了叫你。”

謝昆玉正要去叫孫允川,卻見孫允川打著哈欠下來了,還一手扶著腰。

謝昆玉臉一紅,趕緊去扶他。

孫允川拍拍他臉:“我說弟弟,我過了三十了,下次別這麽大力撞行嗎?”

謝昆玉羞愧地耷拉了腦袋。

....

吃過早餐後謝昆玉送孫允川去機場。

看著孫允川站在電梯上背影,他突然擔心起孫允川說的那個什麽玄學。

電梯到頭,孫允川走下去,正要回頭,就被迎面一個大個子撞了一下。

那大個子大夏天還帶著墨鏡和帽子,撞了人也沒有表示,就上了往下的電梯。

謝昆玉一下子就著急了,要不是安檢人員攔著,他簡直要沖上去了。

好在孫允川那個傻缺,晃了幾步自己又穩住了。然後轉過頭,咧嘴對他笑。

謝昆玉看著他笑,才呼出口氣放松了。然後接起了振動的手機。

孫允川站在樓上,將電話放在耳邊:“我走嘍,黛玉弟弟,不要太想我哦。”

謝昆玉就遠遠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孫允川倒是又呵呵笑了兩聲:“笑一個好不好,笑一個我就走。”

謝昆玉給面子地牽動了嘴角。

“哈哈,這樣笑還不如不笑。那我走了。”孫允川掛了電話,向他揮了揮手。

謝昆玉走出機場,腦子裏還是那個大夏天戴墨鏡和帽子的高個兒男人。

巧合嗎?

昨天孫允川下車差點裝上摩托車也是巧合嗎?

還是所謂的玄學?

謝昆玉打了個車回機構,早上撞到孫允川那個戴墨鏡陰沈臉的高個子還是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於是他給孫允川發信息:註意安全。到了告訴我。

謝昆玉得空就盯著那個手機屏幕,好像盯久了就能從裏面蹦出信息來一樣。

直到下午兩點,孫允川才發來消息:我司機來接我了,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謝昆玉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

“餵,小玉,我還在車上,這邊也堵車呢。”

謝昆玉想起他才從飛機上下來,於是問他:“那你吃午飯了沒?”

“還沒呢,本想著先去公司來著,誰知堵在路上了。”

“那你...”謝昆玉還沒說下去,就聽見那邊砰地一聲巨響,然後就是東西滾落的聲音,再就是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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