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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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

今晚有個飯局。林星寒給範覲打了電話,告訴他今天不回去吃飯後便匆匆跑去飯局。

這次的是筆大生意,之前談了好幾個月雙方都覺得差了點意思,來來回回幾輪,最後雙方都把註意打在飯桌上。

雙方都帶了不少人,酒過三巡,這筆生意才最談成功。

林星寒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他一身酒氣,怕被影響到小孩休息,於是便讓助理在周邊酒店定了個房。

助理也喝得醉醺醺的,拿到房卡後林星寒就人回去。

迷迷糊糊的,走錯了房間都不知道。

房間內,正在洗漱的男人剛出來,身上穿著一身浴袍,頭發低著水珠,順著發梢滑落,落在鎖骨上,又順著胸膛滑了下去。

林星寒沒有註意自己走錯房間,他現在只想睡覺,走到半路上,腿一軟,倒在地上。

“嘖嘖,好個美人,怎麽到我這來了?”男人點了根煙,半叼著,來到林星寒旁邊,把他扛起來丟到床上。

“嗚。”林星寒喝的不少,臉上的紅暈一片,身子軟得不像話,酒精上來,他身子熱得要命,男人把他的衣服撩起一角他也不知道,身子還向上動了下,把自己往男人手上送。

林星寒的肌膚泛著羊脂般的光澤,他的頭發很柔軟,尾端還帶了點兒卷,使得他看上去漂亮的同時還有些稚氣。他的手按住男人的肩,濕潤的眼中光芒流轉,平常一張無欲無求的臉被□□染上粉色,男人碰了碰他的臉,逛風暴雨般的吻襲來。

林星寒的手指蜷縮,被這吻弄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抵住男人的胸膛,發出甜膩的拒絕聲。

“不要拒絕我。”男人啞著嗓子,眼神暗了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睡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怕不知道我天天晚上做的夢裏都是你,就像現在,把你壓在我身下,聽著你發出這種聲音。”

他的手指關節處泛著淺淺的粉色,如同一塊被抹上胭脂的白玉。

他的嘴唇比鮮血還紅。

窗外的縫隙透露一絲光影,屋子裏暗沈得一片,暧昧的氣氛,只有幾盞夜燈亮著,模模糊糊照出一對影子。

事後,男人猶意未盡,像條狗一樣在林星寒的頸窩處蹭來蹭去。

第二天,林星寒被電話聲吵起。

他本來不想接的,掛掉後那電話又響起來,掛了又響,跟催命一樣。

林星寒接聽後,是他家小孩兒,昨天晚上沒有見到他,一大早起來也沒看到他,哭唧唧地給他打電話,問他去哪兒了。

林星寒跟他坦白,解釋後小孩也原諒他,和他約定了晚上的晚餐。

林星寒還沒睡醒,那怕手機上明晃晃地表示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他也還不想起來,他可不是偷懶,今天是周末,打工人的假期,國家也規定了加班是違法的,他可不想因為一件小事黃了他休息的周末。

又瞇了會兒,林星寒才下床。雙腳碰地,林星寒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兩條腿跟個面條一樣,軟趴趴的,沒力氣,他直接雙膝一跪,倒在地上。

身體不正常的反應讓昨晚被酒精麻痹的夜晚重現,男人的動作和聲音還歷歷在目。

昨天……

林星寒坐起來,捂臉。他平常忙得焦頭爛額,沒事的時候就養養孩子,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

他這是被疏通了一個晚上?

有一種被免費廉價的感覺……

他反覆給你自己做心理疏導。

無所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合拍的搭檔不好找,昨天晚上他也爽到了,反正自己占了性別的好處,又不會有那十個月的痛苦,怕什麽。

想通以後一身輕松,心裏的負擔暫時被丟棄在腦後,晚上和小孩兒一起在外面吃了個飯就回去。

回去後,林星寒跟條死狗一樣倒在床上,他低估了男人的能力,今天晚上只是單純的吃個飯,走了點路他就受不了了。

後面某處傳來陣陣痛感,兩條腿從回來到現在還在打顫。他的後面是被上了藥的,他這一天撐著疼痛的身體陪著他家小孩走來走去,餐廳的凳子是木制,硬邦邦的,回去後,林星寒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

身體的不適傳來。

林星寒把臉埋進被子裏,恨不得把自己蒙悶死。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瑪德,林星寒爆粗口,爽歸爽,這後遺癥還是挺多的,要是被我找出來,我一定把他那玩意兒廢了。

吐槽歸吐槽,某處撕裂般的疼痛還是存在,林星寒深吸一口氣,自己在網上查了下自己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後,然後在網上購買了相應的藥物。

藥物到了後,林星寒來到洗手間,他的鎖骨處青紫一片,粗暴的吮吸,啃咬,一個個深淺不已一的牙印,近乎□□,像是想讓所以人都知道,這人已經屬於別人了,胸口以下的皮膚也是星星點點的吻痕,大多都是舊的沒有退去,新的又覆上來。

“shit!”林星寒把他為數不多會的臟話都用在那個男人身上,罵完還不夠解氣,抓著抱枕又捶了幾下,力氣用光都還不解氣。

“不要讓我再見到你!”林星寒憤憤地打開藥,兩指並攏,慢慢地送進去。

這件事情林星寒沒有向任何人說,這會是他埋在心底的秘密,再過幾年,這件事就會石沈大海。

辦公室花瓶裏插的花已經枯萎,林星寒正在處理文件,這幾天他都下班下得晚,以前他都會早點下班,他回家的路和花店並不是同一條,不過這也並不妨礙他在經過花店時買上一束花,最近忙,他也沒心情,隨手把話丟到垃圾桶,那裏一束太陽花,枯黃的花瓣掉在地上,保潔阿姨進來清理的時候還踩了幾腳。

林星寒繼續處理文件,手機響了一聲,林星寒一看,一個視頻傳來,這個手機是專門為自己工作需要而用的,他也沒有多想,以為是下屬發來的工作內容,隨手一點,暧昧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琥珀色的瞳孔一震,尷尬爬到他的臉上。

下屬肯定不會給他發這些,也許是他的手機號被洩露給不良網站的人,黃色視頻就爬著網線過來。

林星寒拿起手機就準備出門,手機不對勁,他怕工作出事,想著去手機店看看,目光觸及到視頻上的主人公後,他剛剛還因害臊而變紅得臉霎那間變得煞白。

視頻裏的兩個人交纏在一起,甜膩的聲音如同拉了絲一般,林星寒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視頻一直對著林星寒的臉在拍,慢慢往下,將林星寒的全部都拍了進去。身上除了是個人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鏡頭前移,受害者的眼淚滑落在枕上,無意識的推拒被輕易化解,被無情鎮壓。他的肚子那塊鼓的明顯,隨著一凸一收的節奏,他的身體經不住地抖動,他的腳腕很細,此刻因為害怕而並攏在一起,但是更加方便了。

緊接著,一張圖片發了過來:林星寒渾身□□地躺在床上,手指蜷成一團,一張薄被要蓋不蓋地遮住他的臉,兩片唇瓣又紅又腫,脖子上一個牙印,深紫色,手臂上,小腹處,大腿內側全是吻痕,文還配了一句話“喜歡我那天那樣對你嗎?小df。”

林星寒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動了動,打字問道“你有病是不是?你到底想幹什麽?!”

“幹什麽?那還用問,當然是想g你啊,”那邊立馬回覆道,“小df,我那天服侍得怎麽樣?你應該很滿意吧那天晚上,”那邊發來一串語音,不過是用了變聲器處理。

“你!”

“這周六xx酒店,晚上八點,30樓501號房間,如果你沒來或者遲到,那不好意思,我不建議讓照片流傳出去,”那邊輕笑一聲,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上唇,電話那頭的人回味般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透明的指甲動了動,茶杯上的幾滴水滑到指縫中,“林總的身子和我那麽合拍,給別人看,我還有點不忍心。”

林星寒清空了那些照片,打了個電話讓下屬去查對方信號最後發出的地址,對方很謹慎,發完信息就把手機丟到大街上,下屬找到時,已經被車壓得粉碎。

今天的工作早早就結束,範覲今天回來的也早,一回來他就跑到廚房,給林星寒做好吃的。

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很快上來,範覲把廚房收拾好就坐在餐桌上。

林星寒回來,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面:四道菜散發著熱氣,橘黃色的燈光在頭頂照著,而且,還有一個人坐在餐桌邊,看到你回來,兩只眼睛亮亮得,聲音雀躍還帶著因為見到你而帶上的甜意。

“寒哥,你回來啦,快來吃飯吧。”

林星寒再怎麽煩躁的心情都被這聲音撫平了些,他把聊天記錄都刪除,被被迫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在腦海跟紮根一樣揮之不去。

出了這種事情,他並沒有心情吃東西,不過有一個人在家裏等他,會因為他而專門準備一桌飯菜,會問他今天工作怎麽樣,高不高興,煩不煩。

林星寒好像懂了,為什麽像他這個年紀的同齡人孤獨的時候會向往一個家,如果一個家都像這樣讓人感到輕松愉快,沒有人會不願意成家吧?

吃完飯,範覲照舊把桌子收拾好,然後給林星寒準備一些飯後水果,林星寒除了工作意外別的事情都很懶,心情不好,他一頓亂吃,飯後吃得很撐,但他就是懶得不想動,寧願胃漲得不舒服也不願意出門走,所以,範覲每次準備的水果都是一些偏酸甜的草莓,蘋果,檸檬,獼猴桃之類的。

平常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工作,林星寒今天滿懷心事,靜不下心來,見坐在一旁的範覲乖巧地給他切獼猴桃,滿肚子的話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小朋友,我和你說個事。”

範覲把水果刀放下,獼猴桃是紅心的,紅色的汁水從銀光色的刀刃上流下來,借著燈光,反射出範覲略顯稚嫩的面孔。

“寒哥,你說。”範覲正襟危坐。

“我跟你打個比方,記住,是個比方,”林星寒把筆記本放在旁邊,面對著範覲,強調著。

“我有個朋友,他是個男的,他晚上喝醉了,不小心走錯了房間,”林星寒停頓了下,繼續開口說道,“被一個男的給睡了,當然,我這個朋友並不是自願的,第二天那個男的跑了,過幾天,我朋友上班的時候,那男的給我朋友發了他的照片,威脅他必須要去某酒店找那個男的,你說,這應該怎麽辦?”

範覲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認真思考,林星寒為難的皺眉,雖說現在是新世紀,男男在一起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不過有句話叫作同性相斥,在這個國家,不能接受的人還是很多,萬一,範覲就是其中之一呢?

林星寒懊悔自己剛剛說出的話,範覲再怎麽說也只是和他相處了幾個月,都怪範覲平時對他太過於體貼,對他太好了,好到讓他把別人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

範覲湊到林星寒身邊,輕聲說道:“哥哥想怎麽處理呢?”

範覲說話時,身子靠得很近,貼在林星寒手臂處,溫熱的體溫傳來,讓林星寒不免回憶起,前些日子,他的手,貼著男人的胸膛,那上面的汗珠借著手臂,從男人身上滑到自己身上……

林星寒臉一紅,急忙推開範覲,發現自己反應過大連忙說道:“我覺得我應該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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