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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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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擔

“那我們報警處理!”林星寒一臉堅定,即使他的唇瓣微微泛著白他也堅定地說出這句話。

“警察嗎?”範覲搖搖頭,“哥哥說的那個人,都敢做出這種事情,警察應該奈何不了他。”

範覲走到林星寒身邊,輕聲說道:“哥哥,你想想那種人做出這種事情前,他就應該會猜到你會做出的選擇,一,聽他的話,二,反抗。報警會是反抗的第一選擇,但那又怎樣?哥哥的朋友是男生,男生□□男生?警察應該怎麽寫?”

林星寒琥珀色的眸子驟然一縮,如寒冰般發出陰冷的光芒,那天的遭遇浮現在眼前,讓他臉紅心跳的畫面被重新回憶起。

耳畔傳來男孩沙啞,攝人心扉的聲音,“對於這種人渣,哥哥難道不想親自報仇嗎?”

男人威脅的文字確實讓林星寒很不滿,他生活得地方就是這樣被一步步威脅過來的,這種被扼住喉嚨的感覺,著實,不爽。

範覲見林星寒的情緒被他調動,點到為止,把一個東西放到林星寒手中。

“一切,都由哥哥來做選擇。”

下午兩點四十五,補給車從後門駛入,被推入倉庫,一個發著細微的紅光的黑色小鋼珠,被放入501號更替籃中,快入點時,一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來到501門口。

林星寒緊握手中的杯子,杯身被他握得在發抖,看向這個人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這是個英俊的青年,面容顯得年輕但卻並不和善。

門卡滴了兩聲,門開了。男人走進去,一分鐘後,巨大的爆炸聲傳來,視頻裏的人後知後覺,驚呼著跑出來避難。

確定501被炸毀後,林星寒幹脆利落地把監控切斷,他來到窗邊,不遠處紅光四射,渾身都一松,壓在頭頂的壓力消失。

這是範覲給他的一種小型炸藥,範覲告訴他,這種炸藥只會把人炸得面目全非,下身不遂。

林星寒身上的人性在那場百人求生中所剩無幾,他的內心對於這種血腥的懲罰雖惶恐卻並不排斥,想到那個欺辱他的人會半身不遂,林星寒笑了,溫和的雙眼迸發出邪惡的光,鏡子中反射出他的眸子裏全是詭異的光,林星寒被自己嚇了一跳。

這樣的自己,真的陌生。

不過轉念一想,那人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牲畜,今天是他,明天呢?是不是會是另外一個人。

頃刻之間,林星寒又恢覆正常。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林星寒以為是範覲發來的消息,拿起來一看,是他意想不到的人發來的消息。

“你以為我死了嗎?”

沒有名字,林星寒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是誰。

“你殺了人,哈哈!你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哈哈哈哈!”

林星寒還不知道這是誰就不對了,他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白,桌子上的東西被他一掃而光,劈哩叭啦的聲音刺穿耳膜。

“瘋子!瘋子!”

林星寒撥打電話過去,那邊似乎料到他會打電話過來,一秒掛斷。

“你想要什麽?錢?身份?女人還是數不清的男人?”

“這些東西我都不想要,”通過文字,可以看出,那邊的人似乎很享受林星寒的暴怒,又幾張□□發過來,比上次更加露骨。

“我自從上次嘗過林總的滋味,一般人,我可都看不上。”

“林總的身子和我很合拍,可比夜店裏那些好上太多。”

透過文字都可以知道對方的不懷好意。

林星寒看完消息,一口氣還沒提上來,門口就傳來敲門的聲音,門開,外面站著的是穿著制度的警察。

“您好,我們接到舉報,您於xx酒店30樓501於剛不久發生的一場爆炸案有關,我們需要您配合我們走一趟。”警察邊說,邊把自己的警察證亮出來給林星寒看。

“我跟你們走。”

林星寒被帶到警察局。

死的人是同省一個公司規模比他所在公司估摸小些的獨生子,範覲給他的確實是一種並不致命的炸藥,但是,這位獨生子有血小板凝固障礙,最後死於失血過多,林星寒木著臉聽完醫院的診斷結果,半晌,他才拖著嘶啞的聲音說道。

“我願意接受受害者提出的一切要求,以及法律對我的一切審判。”

林星寒在局子裏坐了幾天,料想的牢獄之災沒有到來,門開了,迎接他的,是敞開的大門和向他展開雙臂的範覲。

原來,受害者平時是個吃喝玩樂,無所不做的滾蛋,闖了很多禍,他的父母給他擦了十多年的屁股,也累了,對這貨色也失望透徹,大號不行就練小號,兩人瞞著他,在國外生了個孩子,有了新的精神寄托,他就顯得沒那麽重要,這次的意外帶來的驚訝在範覲帶來的幾分合作合同後消失殆盡。

得到受害者家屬的諒解,找了個替罪羊,再跑了些關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風頭一過,什麽事都沒有。

林星寒迷迷糊糊地回到家裏還有一種煥然如夢的感覺。

他害死了一個人。

林星寒踢翻了臥室的拉圾桶,紙屑亂飛,林星寒給自己點了根煙,公司因為他的關系股價跌了不少,一推爛攤子等著他去解決,真他媽操蛋,林星寒披上一件大衣來到公司。

和他在車上想的一樣,公司的股價確實下跌了不少,股東們都有怨言,對林星寒頗有怨言。林星寒本來就頭痛,聽到股東們在臺下的聲音後一個沒忍住,面色如霜。

好不容易拜托了股東的糾纏,回到家裏,空蕩蕩的客廳裏,林星寒終於是忍不住了。

“我他媽的殺人了啊!”從來沒有說過臟話的林星寒終於受不了,爆了粗口,“那個男的就算千錯萬錯也不至於到了要死的地步。”林星寒怔怔地盯著自己的手心“我就是個怪物,啊!我要是沒有那種罪惡的想法就不會死人了!”

知道林星寒情緒不穩定,範覲今天回來的格外得早,門一打開,一個花瓶就向他飛過來,範覲連忙蹲下身躲過去,花瓶四分五裂,林星寒氣息不穩,家裏裝飾的壁畫也被他當做宣洩的工具,停不住地往周圍摔。

眼見林星寒的情緒失控,範覲一把把人摟緊懷裏,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低沈。

“寒哥,你不是什麽怪物,是他咎由自取,要不是他命不好,活該!”

範覲輕聲哄著,手心一下接著一下拍打著林星寒的肩膀,安慰他說道,“寒哥,你沒有做錯,要不是那個變態先對你做出那種事情,你也不會想到報覆他,那個死了的人,只怪他色心上頭,就算沒有遇到寒哥你,他這種不知死活的玩法也遲早會斷送了他的性命。”

“寒哥,這不是你的錯。”

“怎麽不是我的錯?”林星寒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哭腔,這不僅僅是對於那個死去男人的一自責,也是對自己生活中發生莫名一切的無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他要過得這麽失敗,這麽無能。“我捫心自問,我只是想好好的活著,我沒有得罪任何人,我他媽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遠大的抱負,就和我的親人在一起,想活著自由點,快樂點,他媽的,為什麽就有人想要來害我?就不能讓我好好過嗎!”

林星寒越說越激動,眼角慢慢有了些濕潤,一點細小的淚珠還是背叛了他的意願,不爭氣的流出來。

“哭吧寒哥,你把所有的委屈都向我發洩出來,這樣,你會不會高興一點。”範覲調整自己的姿勢,讓林星寒可以哭得更加方便些。

林星寒並不想哭,臉頰傳來的溫度是那樣的炙熱,好像可以幫他祛除內心的寒冷一樣,被親生父母遺棄時他沒路哭,在草原上沒有搶到食物,餓得眼睛發綠他沒哭,這麽多年他累死累活,在數不清的夜晚因為應酬喝酒,回來吐的昏天暗地的時候他也沒有哭,被範覲這麽一安慰,他的眼睛越來越酸,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掉落一地。

範覲靜靜地站著,為了防止林星寒累著,他還特意讓人坐在他的懷裏,像一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自從那天過後,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林星寒再也沒有收到那個惡魔的信息,範覲也依舊三點一線的生活。

優秀的人自身就是一個光源,總會吸引別人。

林星寒不缺乏追求者,一直都不缺。

他剛成年那段時間就有人給他送成年禮物,其中一些就是幫他破處的東西。

不僅如此,林星寒再長大點,他那五官長開了,臉上的稚氣少很多,周身介於一種成年人和少年之間的感覺。

追他的人,有圈外的,圈內的,看他年紀小,不少人的臉皮都厚,很多人不常來公司的範覲都知道。

“哥哥,”一天,範覲把那束白玫瑰遞到他的手裏,“送給你的。”

“怎麽會送我這種東西?”

“因為白玫瑰是白色的,是聖潔,高貴的象征,哥哥你這麽美好,只有這種花才配的上你。”

林星寒聽到這,不由得有些想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 “美好” 二字來形容容他。

“明人不說暗話,你不妨把話說明白些,免得我多想。”

“哥哥,”範覲在林星寒驚訝的目光中走上前,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唔。”

被突然吻住,林星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時,範覲已經離開了。

“我喜歡哥哥,想請哥哥勉為其難收我做你的男朋友。”

“你……你”林星寒半天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範覲為什麽會說“喜歡”這兩個字,他沒想到在他有限的生命裏會有除了林笑笑以外還有人說出,真好,還有人喜歡他。不過他可沒忘記,自己命不久矣,按理來說,範覲的表白他不可以答應,可是,“愛”這個字是他夢寐以求的,他拒絕了,就沒有機會了。

猶豫了一會兒,他不放心的問道“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僅身體是臟的,”林星寒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這兒也是臟的,你還年輕,我並不想耽誤你,今天你說的這番話我就當做沒有聽見……”

林星寒的話還沒有說完,範覲忍不住開口打斷“我知道,寒哥你可能覺得我的感情不夠成熟,認為我是年紀小,意氣用事,但是,如果我說,我對寒哥你的感情,並不是這幾年確定的,而是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呢?”

“第一眼?”林星寒楞住了,他們見面的第一眼,他們兩才十幾歲,範覲還是個小蘿蔔丁,林星寒……林星寒扶額。

“我知道可能我說出的話對於寒哥你來說信譽度可能不高,但是,我對寒哥你的喜歡,比你想的要更早,我第一次夢遺的對象就是寒哥你,寒哥你不知道,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你每次洗完澡出來,我都不會出現,可是你知道嗎?你出來的時候,我都會拿著你洗過的衣服□□,我……我還在你晚上睡著的時候爬上你的床,摟著你睡。”

“別說了。”林星寒想去捂住範覲的嘴,公共場所,說這些東西真的是在挑戰林星寒的羞恥心。

範覲手快,一把握住林星寒的手,輕吻一下,放在他的心口處。

“我想著我現在在你眼中還是一個……學生,你可能會覺得我對於感情不夠認真,想再過兩年,做出些成績讓寒哥你看到不一樣的我。”

說到著,範覲那張臉上顯而易見的看到委屈,兩只手放在林星寒的耳朵兩側。

“可是寒哥你太受歡迎了,即使發生上次那種事,你的追求者還是不斷,我真的,好嫉妒。”範覲說著說著,突然把頭伸到林星寒的脖子邊,“哥哥,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喜歡他們,看看我。”

“說什麽呢小兔崽子。”林星寒被範覲半壓似的按在座椅上,想動動都艱難,林星寒伸出食指,點了點範覲,“起來,小胖子,我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不。”範覲微微起身,給了林星寒一點空間,淚寬如面。

“你再不起來,我被你壓死你可就沒有男朋友了。”

範覲立馬彈起來。

“寒哥這是答應我了?”林星寒耳朵通紅,腦袋很微弱的點了下。

“太好了。”範覲高興得像個得到了心心念念很久糖果的孩子,他把林星寒抱起來高興地轉了一圈,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林星寒也很高興,學著範覲的樣子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吻。

高興過頭的林星寒不知道,白玫瑰還有個花語: 我足以與你相配,愛情本就是勢均力敵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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