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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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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去的地方是一家情侶餐廳,門口用鮮花點綴,進去就可以聞到花香,鋼琴手坐在中央,黑白色的鍵盤一深一淺,彈奏出首首樂章,讓現在暧昧的氣氛變得更加暧昧。

看著眼前美麗的姑娘,即墨白內心沒有半點心動。趁姑娘不註意,他悄悄地看看手腕上的表,還沒到說離開的時間,他有些不耐煩想離開了,但出於對女性的尊重,他硬生生地忍住心中的煩躁,沒有表現出來。

而姑娘卻貌似對他很有好感,不停地偷偷看他。即墨白不想給女孩太多幻想,只好時不時地看看窗外,表現出我對你沒什麽興趣的模樣。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有些陌生,一開始他並沒有認出,還在想著這誰,長得挺大眾,越想越不對勁兒,哪來的熟面孔,他上班這些年來沒見到什麽人那會有熟面孔。在為數不多的臉中,他一一排除,最後,他渾身顫栗找到這道身影的主人。

是這些年來,他時不時會夢到的人——鐘離情。

“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頓我買單,等下錢發給你,失陪了。”即墨白急忙抓起放在椅背的外套往外走去。

“等等,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即墨白穿好外套,悄悄地跟在這人身後,通過他不經意露出的側臉,他確定,這真是他想幾年的人。鐘離情站在一家茶館前,貌似在等什麽人一樣,他穿著一身暖色,從他到腳的打扮讓他以為這是一個要和男友約會的小女生一樣。

即墨白撫額,他以前和鐘離情玩得好的時候,就沒見過他和除他以外的人走過,男友?小女生?他怕是最近忙瘋了才回有這樣傻缺的想法?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他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一個同樣穿著暖色衣服的男人也來到了這,他看到鐘離情,仿佛很高興,抱起他轉了個圈,甚至低下頭,貌似想親他。被鐘離情擋住後,似乎還有些不高興。

鐘離情踮起腳,在男人耳邊說了些什麽,男人臉上的不悅消失,拉著鐘離情的手腕走進了茶館。還真是鐘離情,這家竟然在和男人的約會?

一點喜悅湧上心頭,鐘離情原來會喜歡男人嗎?想到剛剛看到的一切,他想起了許多年前,鐘離情穿的那件紅裙,被他穿在身上,是那麽美,那樣動人心弦。

他站在路燈下,靜靜地看著茶館,這一刻,內心很平靜舒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周圍的一切都很美好,只是有些冷。有許多店子已經關上了門,又看了看表,快到新的一天,不知不覺中,他竟然已經在外面等這麽久,而鐘離情還沒有出來。

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即墨白想到,轉念一想,他出什麽事和我有什麽關系,這麽多年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信息,見不到人。

可人半天沒出來,萬一裏面有什麽變態抓住他下了藥,帶回去他找誰說理去?剛剛那個男的看上去就不想是個好東西,即墨白皺了皺眉,他告訴自己他並沒有擔心鐘離情,而是口渴想進去喝口茶,這個蹩腳的理由顯得太刻意,等下要是被問起來不知道怎麽回答。

就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時,一個身影跑了出來。他連忙躲到一家雜貨店後,靠著微弱的燈光,他認出這是鐘離情。與剛進來不同,現在的鐘離情上半身只剩幾塊布料勉強遮著,褲子上有一攤黑色的汙漬,身後還有幾個人在追他。

鐘離情一臉茫然,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麽,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肥胖的男人壓在他的身上撕扯他的衣服,回過神來,鐘離情毫不猶豫抓起一旁掉在地上的茶杯,絲毫不留情,用全身的力氣砸在了男人的頭上。

男人被他直接砸暈過去,倒在了他的身上,被他一腳踢開。手按著太陽穴,看了看周圍,發現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shit!”低聲咒罵一聲,也沒有太驚訝,他已經習慣這種情況。

他抱著胳膊,上半身空蕩蕩的,只有幾塊布料貼著,鐘離情也懶得管,推開門,打算離開這。沒想到,一打開門,幾個黑衣人站在走廊,看到他紛紛舉起木倉對著他。

What fuck!

鐘離情立馬舉起手,一臉無辜。

兩人舉著qiang小心地靠近鐘離情,按住他後,發現他沒反抗全都松一口氣,他們還活著,這種輕而易舉就抓住鐘離情的感覺讓他們有些不真實。兩人走在前面,一推人緊跟在後面,十幾把木倉同時指著他的太陽穴。

相安無事地走過一段路,就快要到門口時,或許是以為任務完成得過於順利,兩個抓著鐘離情胳膊的黑衣人過於激動,緊繃的神經放松些,手上的力道也隨著他們的心情減小了許多。

鐘離情感到肩上的力道便小許多,知道機會來了。

趁著按住他的一個黑衣人推門時,他用盡全身力氣向後仰去,將其中一人的鼻子撞出血來,一人吃痛松開了手,接著他又用那只被松開的手插向另一人的眼睛。那人發出一聲慘叫,血從他的眼中流出,按住鐘離情的手猛然松開。鐘離情顧不上遮擋,急忙撞開門跑出去。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其餘人反應過來時,鐘離情早已消失在眼前。

“快追!”那些人反應過來,急忙追了出去。

深夜,路上已經沒多少人,除了一些夜店,幾乎整條街都關上了門,處於黑暗之中。奔跑的聲音劃破風的聲音,“他跑哪裏去了?”那群人萬萬沒想到,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鐘離情就不見了。

“該死,快找!老大下令,要是沒抓到那個瘋子,就必須要把屍體帶回去!” 一推人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外面有聲音,出於謹慎,鐘離情沒有出來,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今天事發突然,鐘離情自己也沒放到,她膽子會這麽大,自己獨自一人出來。

沒人出沒的夜晚裏,鐘離情不敢保證自己的安全,蜷縮在垃圾堆裏大氣不敢出。

“鐘離情!鐘離情!你在哪裏!”

一道熟悉而有些陌生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他仔細聽了一下,在記憶最深處找到了聲音的主人。他從垃圾推裏伸出一只手,聲音帶上他沒發覺的顫抖,“即墨白,這兒,我在這兒。”

即墨白聽了半天才在一家店鋪旁,一個只到他胸部的垃圾桶裏發現聲音的主人,他抓住那只手,把裏面的人拽出來。 “呼。”鐘離情一出來,立馬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即墨白看著他,上半身完全□□著,手臂上全是花花綠綠的液體,頂著一頭雞窩,整個人狼狽極了。兩人相望,都有很多話想要問彼此,話太多,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哥——即墨白,你有紙嗎?”鐘離情率先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幾年不見他們還是生疏,鐘離情從被領養回來就沒喊過他的名字,即墨白心裏苦澀,再深的感情也會被時間沖淡。是不是再過幾年,鐘離情見到他只剩下尷尬?連他的名字都喊不出口?

“有。”

接過即墨白遞來的紙巾,鐘離情粗略地擦拭著手臂上的液體。即墨白看著低頭的鐘離情,就一直看著,記憶中比他矮的少年幾年不見,已經長得和他差不多高,他那模糊的五官在即墨白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

他變了,像朵玫瑰,變得越發成熟。

等到鐘離情擦完後,他還是沒忍住,動了動嘴唇“你……”

“咳咳。”夜晚有些冷,鐘離情一開始沒覺得,現在站著不動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

即墨白抿了抿嘴,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他。遞外套給他的那只手,在昏暗的燈光下,很白,沒有一絲傷痕,想到自己,鐘離情黯然神傷,不動聲色地把手悄悄地藏在了身後。見他久久沒接過外套,即墨白直接把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穿好,晚上冷。”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對我好。被突如其來的溫暖包圍,鐘離情低下頭,握緊外套,“我現在身上沒錢,你那裏有沒有住的地方?”

“有。”

即墨白朝他伸出手,眼底湧上一絲微弱的溫柔,“走,跟我回家。”

鐘離情看著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一雙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好看的手,不知為何眼睛有些脹。

家?原來,我還有家可以回,我以為我早就什麽都沒有。他沒有抓住那只手,而是輕輕轉過頭,不敢直視即墨白的雙眼。

“不必了……你……隨便給我找家酒店就行了。”

“不必?”兩個字像開關,原本還可以保持平靜的即墨白猛然抓住鐘離情垂下去的手拽著他往前走。

“你發生什麽瘋!”鐘離情被他粗魯的動作嚇到,驚慌地喊到。

“什麽瘋?鐘離情你真是好樣的!我告訴你,從你被領養那一刻起,你是我即墨家的人,當年你出國,說好的會給我發信息,會給我打視頻的,結果你人呢?你告訴我,你在國外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這麽多年了無音信,幹什麽去了!這些年我有能力按照你當年給我的地址去找你,那裏什麽都沒有啊!我以為是我記錯,我把那塊找了一遍,我找你甚至打算去公安局裏備案,你知不知道啊!你到好,出現的第一件事是和男的來約會,你他媽真是好樣的!” 即墨白從見到鐘離情回來到現在,沒忍住的怒火不再壓抑,爆發了。

如果我不曾擁有,我也不會竭盡全力去尋找你的痕跡。

“什麽鬼約會?”鐘離情奮力掙開即墨白的束縛,“我不知道什麽……”

剛一掙開,一陣眩暈湧上大腦,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靠!發生什麽?”林星寒捂著頭,痛苦地拽著頭發,跟進了滾筒一樣,腦子發暈,林星寒扶著一旁的樹。

“餵……你……”

還沒來的及說完,林星寒兩眼一黑,向前倒了下來。

“餵,鐘離情你怎麽了!”

不知多久過去,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照到屋內即墨白的眼睛上。

唔。

即墨白努力地想睜開眼睛,身體的疲憊又強行阻止他。

“嗯!”

頭上突然傳來一陣冷意直流全身,他打個哆嗦,慢慢地睜開眼睛。

“你他媽終於醒了!”見即墨白睜開了眼,林星寒丟掉手中的盆子,抓著即墨白的肩膀把他提起來。

“你昨天晚上是和lz幹了什麽!”

聽到這話,即墨白終於完全清醒,他看著眼前的“鐘離情”,□□的上身,上面還留著他們瘋狂的痕跡,林星寒的身上青紫色的吻痕密密麻麻布滿全身,觸目驚心。即墨白也沒好到哪裏去,滿身的抓痕,嘴角也被咬破。

“幹了什麽?”即墨白皺起眉頭,昨晚的記憶如流水般向他湧來。昨天晚上,他們回來,即墨白看著閉著眼睛的人,到底還是有些感情在身上,即墨白忍了又忍,還是沒把人丟到大街上,找到這家最近的酒店,架著人,把人丟在床上。過了會兒,鐘離情突然睜開眼睛,嘴巴不停地喊熱。

即墨白洗完澡過來,看到的就是全身光溜溜的鐘離情躺在床上。手裏抓著東西,聲音又細又軟,像只狗崽子,哼哼唧唧的。即墨白臉一紅,不知為什麽,他咳嗽一聲。

鐘離情沒理他,繼續手下的動作。

“這是我的房間,你在幹什……”

話還沒說完,正在忙的鐘離情雙眼一睜,迷迷糊糊盯著即墨白。

“你是誰啊?”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變得魅惑異常。

“我是你哥,即墨白。”即墨白咽口水,雙腳像是生了根,動不了。

“哥哥?”

鐘離情放下手上的話,細細咀嚼這兩個字。

“即墨白。”

鐘離情從床上跑下來,一把把即墨白撲倒在地上。

“我最喜歡哥哥了。”說著,他竟然哭起來,長長的睫毛一下掛滿淚珠,揚起嘴唇貼在即墨白唇上。“即墨白,我回來了,回來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鐘離情哭起來的聲音並不大,被刻意抑制,聽在即墨白耳朵裏,很委屈。

“哭什麽。”即墨白最討厭的事就是聽到鐘離情的哭聲,聽得他心臟一陣陣絞痛,他想起身給人拿張紙巾擦眼淚,鐘離情死死抱住他。“不許走!”

“乖,我不走,我給你去拿紙巾。”鐘離情不理他,即墨白沒辦法,只好任由鐘離情抱著,用自己的衣角給他擦拭。

鐘離情哭了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體內的藥勁兒上來,眼尾變紅,身體裏直難受。

“你妹的!”

林星寒狠狠地給他一拳,煩躁道:“我怎麽知道那狗東西會給下藥?媽的,我都和那小屁孩留過紙條告訴她別相信那狗東西,也就那小女孩單純相信那狗東西,媽蛋!”

被打一拳,他的臉頰瞬間泛青。即墨白下意識地想反擊回去,猛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比鐘離情穿得還少,鐘離情好歹還穿著一條褲子,他自己渾身上下什麽都沒穿,雙手還被反綁在身後。他用力地掙紮一下,綁得很緊,自己沒有一點辦法掙脫開。林星寒打了他一拳後,還嫌不夠解氣,又狠狠地踹了即墨白幾腳,聽到他痛苦的聲音他心裏的煩躁才少些許。

他一把抓住即墨白的肩膀,140多斤重的男人被直接從地上提起,他冷冷道:“你該慶幸,他喜歡你,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在我手上多少次!”說話時,十指下死勁,短小的指甲陷進即墨白的肉裏,即墨白吃痛,臉微微扭曲起來。看到即墨白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他的內心莫名的升起一絲不舍。

“行了行了,”林星寒小聲嘀咕著,“別老來搞我心態,也就你這傻逼喜歡他,怎麽?我揍他心痛了?行行行,我不揍他,你別出來,行不行?”

內心的不舍消去,林星寒一把丟下像垃圾般的人從地上撿起一件衣服,入手處又濕又黏又皺,不明液體還從衣服裏流出來。他只感覺一股怒氣直沖腦門,他的拳頭又癢了,想揍人。轉過身,林星寒把手上的衣服丟到即墨白身上,撿起一套勉強看得順眼的衣服套上。

說著,又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手機旁邊有塊玉,很精致,看起來像是一塊送給年輕女性的,鬼使神差的,林星寒撿起了那塊玉仔細打量著。

“唉,”即墨白急忙喊道,“那是我母親讓我給她未來兒媳的,你撿了幹嘛?”

“關你屁事!我拿了又怎麽樣?你家住海邊的?管這麽寬?”林星寒本就沒消去的火又上來了,朝著即墨白毫不留情地踹了幾腳,這次也不知道為什麽,林星寒沒控制力道,用下死勁,加上即墨白身體不適,這一腳,竟硬生生地把他踢暈了過去。

“哼。”見即墨白暈過去,林星寒內心總算感覺好受了許多,把那塊玉放到胸口的袋子裏,拉上衣服的拉鏈,打開手機,看到彈射出的成百上千條信息,皺起了眉頭,打開電話錄,點開最上面的一串號碼:“餵……”

邊與電話那頭的人交談,邊踢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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