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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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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弟回來了

林慎:合著我就不是人唄。

一臉怨念地跟著他姐進學校。

兩個長得相似的漂亮年輕人總是能贏得很高的回頭率。

林慎低著頭扛著包走在後天,謹妮一臉燦爛地走在前頭。

明明是大熱的天,在太陽底下站久了就感覺眼前的景色都在融化,陣陣蟬鳴也攪的人心浮氣躁的,但看見明艷耀眼的姑娘,又讓人心頭一暢。

“同學,你們是來報道的嗎?”一個頭發不過耳的圓臉姑娘甜聲問道,兩個小梨渦蜜糖似的。

謹妮被迷的暈暈乎乎的。

“嗯嗯,是啊,我是來報道的。”

林慎非常鄙夷,看見甜妹把弟弟都忘了,不應該是我們嗎?!怎麽就變成“我”了?

小姑娘挽上了她的手臂,“妹妹你是哪個學院的啊?”

“我是語言學院的。”謹妮絲毫不帶反抗地被這小姑娘挽著走。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沒一會兒就親熱起來了。

小姑娘看著人小,但其實是上一年就考進來了,算是謹妮的直系學姐。

謹妮正說的開心,恍惚間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一擡頭好些年沒見的人站在前頭笑著看她。

有一瞬間,她感覺時間是停滯的。

那雙含情桃花眼一下子把她拉回來那個小村,那棵大榕樹下,那蒸騰夏日裏的清涼地。

她好像又回到了肆意說肆意笑,熱了就下河納涼,餓了就往土竈裏烘幾個紅薯幾個土豆的日子。

那個時候,她就是老大。他總能縱著她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只要是她喜歡的東西,他一口不吃也要留給她。

“謹妮。”

年少時清脆的少年音變成了略微低沈的嗓音,但喊她名字時帶點上揚的尾音一點沒變。

謹妮定定地站在那裏看著他。

突然發現…他們真的長大了。

他的棱角更分明了些,他的眉弓原來沒有那麽凸顯,他的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像比以前也更會說話了。

喏,就好比現在。

眼睛裏盛著的笑意像漫天星河,思念與歡喜在裏面流淌,星星點點,微小卻數之不盡。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了路過的女學生們,總會悄悄回頭再看一眼這夏日裏清朗的少年郎。

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沒有人想接近他,他總是一個人走在路上,上學一個人,放學一個人,去哪都是一個人。

也沒有誰的目光會放在他身上。

謹妮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隱秘的歡喜來,自己竟然獨占了他少年時候的某一段時光。

那段時光裏,她不用回頭都知道他在。

同時,止不住的失落又從心頭泛上,現在,他不再是她一個人的“小弟”了,只有她能“看見”的小弟。

旁邊的人不知道她千百般的滋味已經流轉一遍了,拉著她興奮地問:“謹妮,是你以前的同學嗎?他就像從書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謹妮點點頭,忽而,她又搖搖頭,略帶驕傲地說:“我倆是一起長大的!”

她帶著燦爛笑意向他揮手。

而此時,身後的林慎也兩眼放光,搶在他姐前頭沖上去興奮地說:“君斂哥!看見你真的太好了,快幫我分擔下行李!”

謹妮:……

重逢的歡喜與感慨都被這不要臉弟弟的舉動趕走了。

難得她的情緒能夠這麽細膩,好像她也變成了書裏多愁善感的女主角一樣。

張君斂從他肩上把兩個大包裹接過去輕松扛著,用力時青年的手臂線條微微繃緊。

而林慎也十分順水推舟地遞給他。

說不定張君斂會成為他未來的姐夫呢,討好討好小舅子怎麽了?

再說了,就算成不了他姐夫那也是他叫一聲哥的人!

當哥的就得有當哥的擔當!

說了這麽多,他的肩膀真的疼死了!

為什麽不能把他姐的力氣分給他一半!

幾個跨步,張君斂就走到了她面前灼灼的烈日也被遮擋了幾分。

“走吧,咱們先去報道。”不等他說話,謹妮就慌亂地冒出一句趕緊走在前頭。

轉過身的時候她懊惱地咬了咬嘴唇,重逢後的第一次見面,不應該這麽差勁,一點都沒有老大的樣子。

“好。”他輕笑著應答。

張君斂感覺到了謹妮面對他時帶著的一絲陌生和慌亂,他也不惱。

兩個人分別的時間太長了,長到她需要重新去慢慢熟悉他。

“嬸嬸她們沒過來嗎?”他走在後頭和林慎搭話。

林慎現在渾身輕松,對他的話有問必答。

“她們隔的不遠,到時候弄完我們帶你過去敘下舊,嬸娘她們見了你一定很高興。”

幾句話間幾人就走到了宿舍樓下,今天是入學日,不少家長來送孩子上大學,所以樓下守著的阿姨也破例讓兩位男性進去了。

宿舍裏有六張床,其中三個姑娘已經到了,有的是家裏人幫著鋪床鋪,有的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打眼一看過去,就知道這些姑娘的日子過的怎麽樣。

一個穿著布拉吉連衣裙,腳蹬棕色小牛皮鞋。父母也是衣著正式,她爸爸還穿著幹部服裝。

一個咯吱窩裏打了個補丁,雖然她已經很小心地遮著了,但鋪床時總免不了把手肘打開,顏色有些出入的補丁還是讓人一眼瞧見了。

一個是母女倆一起打掃著衛生,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在抱著孩子。這家人穿著普普通通,但精氣神極好。

“你們好啊,我媳婦叫王建菊,是今年英語系的新生,我是她的丈夫楊賢。”男人是昂著頭說的,看得出他對自己媳婦考上了這麽好的大學非常自豪。

幾人驚異的目光向收拾著宿舍的母女倆看去,他們還以為上大學的是女孩子。

因為女孩子年歲看上去小,但也有十五六的樣子了。

王建菊察覺到幾人的目光,擡頭笑著說:“是不是驚訝我這把年紀上大學有點怪?”

謹妮搖了搖頭:“我們是驚訝您太厲害了!”

看著小姑娘真誠的目光,王建菊笑的更開心了:“不用喊您,太客氣了,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王姐吧。”

“王姐,我叫林謹,王姐也可以叫我謹妮。”

穿著昂貴的小姑娘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謹妮,最後她揚起個笑來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趙麗,是南都本地人。”

謹妮握上她的手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轉向那個一直垂著頭的姑娘主動道:“你好,我叫謹妮,以後我們就是舍友了,希望以後的日子能好好相處,共同進步!”

姑娘吶吶從上鋪爬下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眼睛盯著腳尖道:“我,我叫陳盼弟。”

說罷也不等謹妮的回應,又趕緊爬上了床。

趙麗見狀撇了撇嘴,這個村姑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她們視為洪水猛獸似的。

她家近,是第一個來的,就想著占個好床鋪。緊接著就是這個村姑了,她一開始還挺主動地去搭話,結果說了下名字人就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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