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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被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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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位被占了

謹妮不理會倆人間的眉眼官司,像一尾小魚游曳在弟弟和竹馬間,遞遞東西幫把手,看著倆人三五下就把她的東西收拾的規規整整。

學姐在送她到宿舍後就趕去迎接其他新生了,謹妮瞅瞅張君斂,扯著他的袖子問:“你宿舍收拾好了嗎等下一起去吃飯。”

張君斂鋪好床轉過身來,彎起眼睛說:“好啊。”

謹妮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他的面容,比起那簡單一瞟,她看到了更多之前沒有關註過的細節,比如眼下的青黑,微微泛幹的皮膚和稍長的頭發。

她想說些什麽,湧到喉嚨口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謹妮手指卷著垂下來的頭發,一圈一圈地打著轉。

“姐,走,去找找我的宿舍。”把最後的洗漱用品都擺好放在臉盆裏,林慎招呼兩人走。兩人都報道完後他們就往租的院子走,一路走一路聊。

大多數時候,張君斂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笑笑。

謹妮心裏的不對勁感越來越強烈。

明明以前他也是這樣的,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不對勁呢

她有點想不明白。

她像小獅子一樣晃了晃腦袋,幹脆搞明謀支開弟弟。

“弟,你先去家裏通知奶他們有客人來。”

林慎一頭霧水,但也依言先走了。

謹妮等弟弟走遠了,索性停下來蹙眉問道:“你這些年過得好嗎為什麽你的信裏都是各種各樣開心的事,我卻沒有感覺到你多開心。不要騙我!”

張君斂看著她,覺得喉嚨有些澀,有時候輕輕一句就能使一直壓抑著的潮水般的委屈和難受洶湧而出。

他的眼圈有點發紅:“謹妮,我不太好。”

哽咽的聲音傳到謹妮耳蝸的時候她有些慌張,她沒想到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問句會引起他情緒上如此巨大的波瀾。

她在想,她是不是做錯了。

但那噴湧而出的情緒好像是她的錯覺,下一瞬,他又變回了那個張君斂,那個不露聲色的張君斂。

“我以後慢慢告訴你,好嗎”

謹妮點點頭。

走到門口,發現林慎就像一條流浪小狗一樣坐在門前。

他憋著氣道:“咱們報道第一天,家裏一個人都沒有,竈都是冷的,這像話嗎”

謹妮倒是很無所謂,張君斂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們家裏人,不需要那麽小心對待。

“既然家裏人不在,那就我們來做飯吧。”她有些興奮地卷起袖子,她奶在家的時候都不讓她進廚房的。

林慎趕緊把這個廚房殺手給攔下,對著張君斂說:“君斂哥,你先去..”他卡殼了,原本想讓他去堂屋裏坐坐,但突然想起這不是家裏,這只有三間房。

“不嫌棄的話去我屋裏坐坐吧。”他和愛國哥住一屋,他現在很慶幸自己平時還算註意衛生,不然客人來了讓人家去哪兒坐。

“不用,我和你一起做飯。”張君斂動作麻利地跟著進廚房,先問林慎要做什麽菜,然後熟練地清洗食材,顛鍋炒菜。

院子裏傳出香味的時候老太太他們回來了。

那越發密集的褶子顯示老太太的怒氣值max。

而大房三口子就跟鵪鶉似的跟在老太太身後。

“咋了奶”謹妮十分好奇。

自從開始做生意以後,老太太賺的整天眉開眼笑的,就沒有這麽拉著臉的時候。

“這三個不當事的,簡直要氣死我!”

今天雙胞胎都不在,老太太也曉得大房三個都有點在外慫的性子,所以老太太素性個人撐起一攤,讓大房三口子支一攤,想著那三個在一處多少能壯膽氣。

哪曉得這三個慫貨被人家幾句話就嚇破膽子,把攤位拱手讓了出去。

“我們位置最好的那個攤位讓這三個慫貨讓出去了。”老太太邊說手指頭邊戳著林愛國的額頭,恨不得把人戳個跟倒。

明明和老太太比起來是一個大塊頭,但就莫名地讓人覺得林愛國可憐弱小又無助。

“愛國哥,發生了什麽”

“人家說是他們的攤位,他們沒擺幾天,結果被我們占了,讓我們還給他..”林愛國越說聲音越低。

那個攤位離南都大學門口不遠,兩姐弟想著今天是報道的日子,家裏人怕是會回家給他們做頓午飯,所以就沒走過去看看。

沒想到報道這事在大家心裏水過無痕,根本不算件事。

就這麽一天的功夫,就出了這事,怕是他們的攤位早被盯上了,不然為什麽偏偏在老實的大房三人收攤的時候發生這事兒。

“我怕混亂中東西被偷了,先把家夥事兒拿回來再去算賬。”

老太太的這句話讓三兄妹想起了火車上被偷的那袋子山貨,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好在老太太現在怒火蓬勃,沒註意到幾個娃的異樣。

把菜盛到盤子裏的張君斂擦擦手走出廚房,不是他沒聽見聲音,只是火停不下來,他要是出去菜就糊了。

“奶奶,嬸嬸,滿糧叔,愛國哥。”張君斂逐一問好。

“是小斂嗎你這娃更俊了呢!”老太太變臉似的擠出個笑來。

這娃命也算苦了,好在苦盡甘來,現在長成板板正正一小夥兒了。

張君斂在廚房裏聽了全程,“奶奶,待會兒我和你們一塊去吧。”

“多個人也好,咱們先去會會到底是哪號人物!”老太太氣勢洶洶地領著一群人殺向被搶占的攤位。

老年人的慈祥溫和什麽的和老太太毫不沾邊,他們只從那張臉上看出了殺氣騰騰。

老太太可是戰鬥型人物!

雙胞胎到了地兒一看,那不是想空手套白狼的小平頭嗎

那天小平頭想直接用一毛錢換高考覆習資料,謹妮他們當然就不答應了,在小平頭想強搶的時候謹妮給了他一個教訓。

後面幾天謹妮還納悶呢,當時小平頭叫囂讓他們等著,他們還以為他會來找麻煩,結果提防了幾天都沒動靜。

謹妮還想著這小平頭怕是個外強中幹的慫貨。

沒想到人慫是慫了,還這麽多心眼子,專挑老實人下手。

她立馬就把和小平頭的前仇告訴他奶。

老太太十分給力,一上去就是一頓祖安輸出,在無數消音詞中還能把前因後果清晰說出來。

“....*的小癟犢子,你敢欺到老娘頭上了,你怕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柱強搶還敢欺負小娃,我看你是剛從局子裏出來吧臉怎麽大,咋不去和領導說你給他一毛錢讓他把位置讓給你呢舔著個批臉啥都敢想() *&%) ¥@@ --你不怕天打雷劈啊你!#@%^&S&*"

看熱鬧的人不禁感慨,這老太太是個人才啊!

小平頭從一開始的理直氣壯變成後面的暈暈乎乎。

謹妮倒是開心地笑了,有她奶在,她根本不用上,毫無用武之地的感覺可太好了,她只想在她奶身後做個溫柔安靜的小仙女。

小平頭:不知道這糟老太太是哪個疙瘩角冒出來的,也太恐怖了吧!救命!

原來老太太都做好動武的打算了,沒想到這小平頭慫得很,被她嚇唬幾句就屁滾尿流地收拾東西跑了。

也不知道是看他們人多還是被她的消音詞嚇跑的。

老太太有些遺憾,她才發揮到一半呢,這種憋著話的感覺太不爽利了。

好在小平頭跑了,攤位又是他們的了。

這次老太太是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讓這三個憨貨單獨擺攤了。

她嘆了一口氣:“我在這守著,你們去把擺攤的東西拿出來,然後飯給我端一碗來。”其他人勸了幾次沒勸動,最後謹妮打算和她奶一塊兒守著,讓家裏人送飯過來。

老太太蹲在那兒愁。

“妮啊,工廠那邊賣得快,但咱們只能守一個攤子,虧啊。”

謹妮尋思了下,“我弟不是說和工廠談談生意嗎有些工廠財大氣粗的,紡織廠,機械廠,他們給員工福利待遇也好,興許能賣出去呢”

老太太就等她這句話呢,“成,就交給你們姐弟倆了。”

謹妮感覺一腳踏進了圈套,畢竟她弟講這個的時候她奶也在,這小老太太蔫壞。

快怏答應後回去拿家夥事兒的幾人也過來了,還給他們盛了兩碗冒尖的飯。

白花花的大米晶瑩剔透,煮飯的時候林慎還拌了一點豬油進去,煮出來的米飯噴香。雖說奢侈了一點,但偶爾也才吃一頓,他們家現在進項多,承受的起。

“豬油飯誰拌進去的”老太太卻不是這麽想的,損失了一個子兒她都心疼。

老太太的眼睛像利劍一樣刮過每個人,略過了做飯難吃的,不會做飯的,不舍得放油的,最後牢牢鎖定了林慎。

林慎渾身一寒,後退一步弱弱道:“奶,你也吃了的…”

謹妮小聲吐槽老太太:“天天錢進兜裏不舍得拿出來一個子兒,連點豬油都舍不得放…”

老太太眼睛一瞪,咋?她這叫節約!她光榮!

她想給這不孝的孫女一掃帚,但看小斂狀似無意地幫忙擋了一下也就罷休了。

小斂這孩子來了家,她們沒做好飯也就罷了,還讓人家給做飯吃。

拌點豬油就拌點吧,畢竟有客人在也不能太寒磣。

倆姐弟看逃過一劫,笑瞇瞇地捧起碗吃飯。

可真香吶!

張君斂的手藝比嬸娘還要好上幾分。

平平無奇的幾個菜色經他手就變得道道美食。

謹妮吃的頭都擡不起來了。

今天的菜太符合她的胃口啦!

醋溜土豆絲又酸又辣,水蒸蛋又滑又嫩,尖椒炒雞肉麻辣鮮香,還有那一碗青菜湯清爽可口。

不說他們了,路過的人都被這味兒給吸住了,慢騰騰地經過他們攤子前,一臉陶醉地嗅聞兩下。

特別尖椒炒雞肉的香味簡直霸道極了,街頭傳到巷尾。

旁邊擺著小攤賣頭巾的小販忍不住了,湊上來和老太太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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