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王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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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王雲雲
“大爺您瞧瞧，這都是品相好的火把梨，送人也不寒磣。三毛五一斤，我們是真沒要高價。”
“哎呦，這可有點貴了嘛，三毛一斤。”
“這梨紅彤彤的，都是剛剛才從樹上摘下來的。”林慎說完了朝他姐道：“姐，水果刀遞給我一下。”
謹妮從包裏把水果刀拿出來。
林慎隨便挑了個梨切下來一牙，遞給大爺。
“您也經常吃這火把梨，嘗嘗味咋樣。”
這年頭買東西不被翻白眼就算態度好了，哪裏還有免費嘗的呀。
大爺也不客氣，汁水豐沛的火把梨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果肉就在嘴裏炸開，水分足，味道也不寡淡，嘗完了就買了三斤梨走了。
其他水果小攤大多都是只有一個品種，而且他們走街串巷的也就只看到兩三個賣水果的。
小攤前就沒斷過人，剩下都是不大好的，也十元三斤賣完了。
“收攤！收攤！”
初戰告捷，三兄妹都興高采烈的。
“弟，你看，那是誰？”謹妮拿胳膊肘拐拐她弟。
不遠處有個學生頭的姑娘，留著齊劉海，襯的臉更小了幾分。
兩人下一秒就看向了林愛國，那是王雲雲。
她臉上的氣色比在林家村的時候好上不少，兩頰多了些血色。
乍眼一看也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兩人親密地說笑著。
察覺到弟妹動靜的林愛國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他手上的東西“砰”一下落地。
王雲雲似有感覺，擡眼看來。
林愛國僵的不會動了，直楞楞地杵在原地。
她拉著男人的手走過來。
“我丈夫，蘇強。”她這樣介紹道。
王雲雲笑著和男人說：“這是我在林家村下鄉時認識的朋友，林愛國還有林謹林慎。”
他好像聽見了嗡嗡嗡的聲音，但城裏哪來那麽多蜜蜂。
“哥！愛國哥！”
聲音由遠及近，穿破那層薄膜進入他耳朵。
他從恍惚的狀態中抽離出來，看見眼前有雙手伸著。
“人家和你握手呢，發什麽呆？這是雲雲姐，你怕不記得了。”林慎笑著幫他遮掩。
林愛國局促地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後握住。
“你好你好，我叫林愛國。”
不知蘇強看出了什麽，笑著看了王雲雲一眼。
王雲雲輕掐了他一把，動作很微小，可餘光一直關註著她的林愛國怎麽會看不見。
他抹了把臉，扯出個笑來：“咱們遇見也是有緣，只是東西拿著一大堆，也不方便講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沒等人的回應，就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拎起來走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匆忙道別追上去了。
“他…林愛國…”
遠遠的，耳朵裏還飄進來幾個字。
回到房子，林愛國放下東西就跑去廚房燒菜，悶不吭聲的。
兩個小的也不敢說什麽，就乖乖巧巧地做自己的事。
廚房裏，林愛國往鍋裏打了個蛋，手有點逗，打完蛋他狠狠往自己手上拍了一下，然後才繼續炒菜。
一頓飯做完，他的手臂紅腫起來，林愛國默默把挽起的袖子擼下來。
“吃飯了。”
三人圍坐在小桌子的三個邊上，安靜地吃著飯。
今天的飯有點生，菜有點糊，最後的炒雞蛋邊邊有些黢黑。
安靜地吃飯，安靜地睡覺，第二天安靜地起床。
“你們兩個去賣吧，反正那三家價錢都談好了，我去拿貨就行。”
雙胞胎沒有拒絕，林愛國一人挑著兩大個空桶走遠了。
“呼——”林慎長出一口氣，他昨天呼吸都不敢太大聲，肺憋的可難受。
林愛國為什麽還不結婚，家裏人都心知肚明。
“怎麽辦？”
“涼拌。”
謹妮：“先擺攤吧，我們幫不上什麽忙，讓愛國哥一個人安靜下。”
林愛國一趟一趟地跑，天又熱，臉上布滿了汗珠，時不時就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歇一歇，喝口水。”謹妮遞給他一碗涼水。
“我不渴，等最後兩趟跑完我再歇。”把滿滿的半邊李倒在小攤上，他又提著空桶去了。
被汗水腌的臉疼，謹妮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好想來口井水湃的西瓜啊，或者來一碗涼絲絲的糖水。”
她突地坐起來。
對啊，天太熱了，糖葫蘆容易化，水果罐頭怕不好賣，沁到心裏的飲品，看著就想來一杯。
“弟，我們做點喝的賣吧。”
“做什麽？”
“只要是冰冰涼涼的都可以，我要化了…”
林慎：“你是想賣還是想喝？”
謹妮嘿嘿一笑。
“就算井水是涼的，等我們拉過來都熱烘烘的了，人家還不如回家舀碗井水喝呢。”
謹妮噎住，她又想起進城時路邊的野草。
“做點冰粉賣怎麽樣？城外頭有好多燈籠果。”
燈籠果又叫假酸漿，差不多半人高，開花結果後幹枯的果子裏有黑褐色的籽籽。
常說搓冰粉就是指把這些籽籽包在一起，然後使勁揉搓，再加上一點石灰水，等凝固了就是晶瑩剔透的冰粉了。
偶爾方桂英有空了，就會給他們搓冰粉吃，費力不費錢，也算得上是個夏天消暑飲品了。
林慎仔細一想覺得真的可行，成本低，天熱也好賣，到時候切點水果熬點紅糖加上，又好看又賣價。
“掙錢，咱們要多多掙錢，讓愛國哥的心思從雲雲姐轉到掙錢上，到時候遇上個合適的姑娘也有底氣去追求。”
爬在樹上摘梨的林愛國不知道他的弟弟妹妹已經開始為他的未來考慮了。
謹妮是說幹就幹的性子，下午賣完水果就拉著兩人坐上公交去城外薅燈籠果了。
燈籠果燈籠果，果形如其名，像一個六角小燈籠。
第二天朦朧亮的時候，三個人就爬起來幹活了。
謹妮一邊打著哈欠流眼淚一邊熬著糖稀，不停攪拌。
林慎蹲在院子裏搓冰粉，搓好了就放在桶裏，吊在井水裏湃一下，然後灌進保暖壺裏。
林愛國早早就出發去挑水果了，越新鮮的水果越好賣，越能賣上價。
等三人都幹完活匯合的時候也快中午十一點了。
謹妮還自制了一個牌子，上頭寫著冰粉兩毛一碗，水果三毛五一斤。
碗是供銷社買的那種土瓷碗，便宜大碗。
昨天下午去收集燈籠果的時候林愛國還找了些木料做了幾個簡陋結實的小板凳。
都還沒招呼，把冰粉倒了一碗再放上點水果丁和糖稀就有人瞧上了。
“你們還賣冰粉吶？”大爺說著手背往碗上靠了一下，發現還是涼絲絲的，毫不猶豫地說：“給我來一碗。”
坐在小板凳上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路過的人看大爺那副享受樣也忍不住在攤子前駐足。
謹妮瞅準機會，趕緊又倒了幾碗出來。
“大爺，昨天的梨咋樣？好吃不？”林慎笑著和人寒暄。
正好大爺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碗一放，抹了把嘴巴，“我回去就吃了兩個，味不錯。”
昨天買了梨，今天大爺都不打算買什麽了，只是這太陽曬的人心煩，又看見了這麽解渴的一碗，忍不住又買了。
一口下去啊，舒坦！
把這大熱天的燥氣都去了幾分。
“我回家拿個大缸子來給我婆娘和孫女嘗嘗，消消暑。”
“得嘞，您放心吧，準給您留好。”林慎一口答應。
做生意第一課：和顧客建立良好關系。
大爺滿意地笑笑，背著手走了。
可能最近天太熱了，這水果冰粉很受歡迎，林愛國回去把井水湃著的冰粉又灌了幾壺過來。
最後三兄妹都沒吃到，剩下兩碗的量就留給大爺了。
謹妮拜托林愛國幫忙湃了幾個梨子，傍晚回去的時候把水桶提上來一人發了一個蹲在院子裏啃。
火把梨皮薄且嫩，輕輕一口咬下去就破皮了。一破皮汁水就溢出來，吸溜一大口汁水才繼續往下啃。
梨肉細嫩酸甜，在嘴裏榨成汁水，又被井水湃過，整個人都清涼幾分。
“晚上吃什麽？”天太熱了，中午又忙，就啃點提前蒸好的窩窩頭配鹹菜。
晚上這一頓謹妮想祭下五臟廟。
“吃涼面吧，多放點肉絲。”她提議道。
涼面做起來不算費事，搗幾顆花生，黃瓜胡蘿蔔大蔥切絲，豆芽焯水，炒點肉絲和肉醬，面煮好了過涼水，再放上配菜和辣椒醬油醋芝麻油。
最後再拌上一碗糖拌番茄，齊活。
院子裏的菜地都翻好土了，買了種子種上，沒多久就有小芽發出來了。
邊吹著傍晚的涼風，邊吸溜吸溜地吃面，別提多美了。
連林愛國都覺著自己壓抑的心情放松了幾分。
現在的日子比在村裏有奔頭，也比種地輕松不少。
要是奶她們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我們現在這樣拼就是想把家裏人都接過來，也過上這樣的舒坦日子。”謹妮回道。
林愛國這才驚覺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
滿打滿算，他們也就來了個把星期，可他們的錢包都鼓起來了，現在想想被偷的那袋子山貨，仍然心疼，可也不會覺得人生無望了。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咱們去繼續去擺盲盒小攤去，氣死她們！”記仇的謹妮數數日子，發現他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到時候兩個攤一起擺，啥都不耽誤。”林愛國舍不下水果攤，薄利但多銷，在他看來可賺錢了。
“我都恨不得分出幾只手了，忙不過來啊。”謹妮哀嚎。
天不亮就起床，半夜才睡覺，真叫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別說謹妮了，林慎都有點扛不住了。
只有林愛國，身強體壯一把子力氣，又做慣了體力活，這點強度對他來說沒啥大不了的。
就算他包攬了一大半力氣活，也看得出兩個小的有點蔫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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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妮從包裏把水果刀拿出來。
林慎隨便挑了個梨切下來一牙，遞給大爺。
“您也經常吃這火把梨，嘗嘗味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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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也不客氣，汁水豐沛的火把梨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果肉就在嘴裏炸開，水分足，味道也不寡淡，嘗完了就買了三斤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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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攤前就沒斷過人，剩下都是不大好的，也十元三斤賣完了。
“收攤！收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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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你看，那是誰？”謹妮拿胳膊肘拐拐她弟。
不遠處有個學生頭的姑娘，留著齊劉海，襯的臉更小了幾分。
兩人下一秒就看向了林愛國，那是王雲雲。
她臉上的氣色比在林家村的時候好上不少，兩頰多了些血色。
乍眼一看也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兩人親密地說笑著。
察覺到弟妹動靜的林愛國順著兩人的視線看過去，他手上的東西“砰”一下落地。
王雲雲似有感覺，擡眼看來。
林愛國僵的不會動了，直楞楞地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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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蘇強。”她這樣介紹道。
王雲雲笑著和男人說：“這是我在林家村下鄉時認識的朋友，林愛國還有林謹林慎。”
他好像聽見了嗡嗡嗡的聲音，但城裏哪來那麽多蜜蜂。
“哥！愛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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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恍惚的狀態中抽離出來，看見眼前有雙手伸著。
“人家和你握手呢，發什麽呆？這是雲雲姐，你怕不記得了。”林慎笑著幫他遮掩。
林愛國局促地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後握住。
“你好你好，我叫林愛國。”
不知蘇強看出了什麽，笑著看了王雲雲一眼。
王雲雲輕掐了他一把，動作很微小，可餘光一直關註著她的林愛國怎麽會看不見。
他抹了把臉，扯出個笑來：“咱們遇見也是有緣，只是東西拿著一大堆，也不方便講話，我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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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愛國…”
遠遠的，耳朵裏還飄進來幾個字。
回到房子，林愛國放下東西就跑去廚房燒菜，悶不吭聲的。
兩個小的也不敢說什麽，就乖乖巧巧地做自己的事。
廚房裏，林愛國往鍋裏打了個蛋，手有點逗，打完蛋他狠狠往自己手上拍了一下，然後才繼續炒菜。
一頓飯做完，他的手臂紅腫起來，林愛國默默把挽起的袖子擼下來。
“吃飯了。”
三人圍坐在小桌子的三個邊上，安靜地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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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地吃飯，安靜地睡覺，第二天安靜地起床。
“你們兩個去賣吧，反正那三家價錢都談好了，我去拿貨就行。”
雙胞胎沒有拒絕，林愛國一人挑著兩大個空桶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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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愛國為什麽還不結婚，家裏人都心知肚明。
“怎麽辦？”
“涼拌。”
謹妮：“先擺攤吧，我們幫不上什麽忙，讓愛國哥一個人安靜下。”
林愛國一趟一趟地跑，天又熱，臉上布滿了汗珠，時不時就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歇一歇，喝口水。”謹妮遞給他一碗涼水。
“我不渴，等最後兩趟跑完我再歇。”把滿滿的半邊李倒在小攤上，他又提著空桶去了。
被汗水腌的臉疼，謹妮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好想來口井水湃的西瓜啊，或者來一碗涼絲絲的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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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天太熱了，糖葫蘆容易化，水果罐頭怕不好賣，沁到心裏的飲品，看著就想來一杯。
“弟，我們做點喝的賣吧。”
“做什麽？”
“只要是冰冰涼涼的都可以，我要化了…”
林慎：“你是想賣還是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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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井水是涼的，等我們拉過來都熱烘烘的了，人家還不如回家舀碗井水喝呢。”
謹妮噎住，她又想起進城時路邊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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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咱們要多多掙錢，讓愛國哥的心思從雲雲姐轉到掙錢上，到時候遇上個合適的姑娘也有底氣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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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妮是說幹就幹的性子，下午賣完水果就拉著兩人坐上公交去城外薅燈籠果了。
燈籠果燈籠果，果形如其名，像一個六角小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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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慎蹲在院子裏搓冰粉，搓好了就放在桶裏，吊在井水裏湃一下，然後灌進保暖壺裏。
林愛國早早就出發去挑水果了，越新鮮的水果越好賣，越能賣上價。
等三人都幹完活匯合的時候也快中午十一點了。
謹妮還自制了一個牌子，上頭寫著冰粉兩毛一碗，水果三毛五一斤。
碗是供銷社買的那種土瓷碗，便宜大碗。
昨天下午去收集燈籠果的時候林愛國還找了些木料做了幾個簡陋結實的小板凳。
都還沒招呼，把冰粉倒了一碗再放上點水果丁和糖稀就有人瞧上了。
“你們還賣冰粉吶？”大爺說著手背往碗上靠了一下，發現還是涼絲絲的，毫不猶豫地說：“給我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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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昨天的梨咋樣？好吃不？”林慎笑著和人寒暄。
正好大爺喝完了最後一口，把碗一放，抹了把嘴巴，“我回去就吃了兩個，味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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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下去啊，舒坦！
把這大熱天的燥氣都去了幾分。
“我回家拿個大缸子來給我婆娘和孫女嘗嘗，消消暑。”
“得嘞，您放心吧，準給您留好。”林慎一口答應。
做生意第一課：和顧客建立良好關系。
大爺滿意地笑笑，背著手走了。
可能最近天太熱了，這水果冰粉很受歡迎，林愛國回去把井水湃著的冰粉又灌了幾壺過來。
最後三兄妹都沒吃到，剩下兩碗的量就留給大爺了。
謹妮拜托林愛國幫忙湃了幾個梨子，傍晚回去的時候把水桶提上來一人發了一個蹲在院子裏啃。
火把梨皮薄且嫩，輕輕一口咬下去就破皮了。一破皮汁水就溢出來，吸溜一大口汁水才繼續往下啃。
梨肉細嫩酸甜，在嘴裏榨成汁水，又被井水湃過，整個人都清涼幾分。
“晚上吃什麽？”天太熱了，中午又忙，就啃點提前蒸好的窩窩頭配鹹菜。
晚上這一頓謹妮想祭下五臟廟。
“吃涼面吧，多放點肉絲。”她提議道。
涼面做起來不算費事，搗幾顆花生，黃瓜胡蘿蔔大蔥切絲，豆芽焯水，炒點肉絲和肉醬，面煮好了過涼水，再放上配菜和辣椒醬油醋芝麻油。
最後再拌上一碗糖拌番茄，齊活。
院子裏的菜地都翻好土了，買了種子種上，沒多久就有小芽發出來了。
邊吹著傍晚的涼風，邊吸溜吸溜地吃面，別提多美了。
連林愛國都覺著自己壓抑的心情放松了幾分。
現在的日子比在村裏有奔頭，也比種地輕松不少。
要是奶她們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就好了。
“我們現在這樣拼就是想把家裏人都接過來，也過上這樣的舒坦日子。”謹妮回道。
林愛國這才驚覺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
滿打滿算，他們也就來了個把星期，可他們的錢包都鼓起來了，現在想想被偷的那袋子山貨，仍然心疼，可也不會覺得人生無望了。
“明天就是星期天了，咱們去繼續去擺盲盒小攤去，氣死她們！”記仇的謹妮數數日子，發現他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到時候兩個攤一起擺，啥都不耽誤。”林愛國舍不下水果攤，薄利但多銷，在他看來可賺錢了。
“我都恨不得分出幾只手了，忙不過來啊。”謹妮哀嚎。
天不亮就起床，半夜才睡覺，真叫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別說謹妮了，林慎都有點扛不住了。
只有林愛國，身強體壯一把子力氣，又做慣了體力活，這點強度對他來說沒啥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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