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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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
等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謹妮如願吃到了一大勺雞蛋羹。
嬸娘舀的時候偷偷摸摸瞧了老太太一眼，看見人扭過頭去的時候就放心地把雞蛋羹舀到謹妮碗裏。
謹妮抱著碗笑得像個偷到油的小老鼠。
“雖說小紅現在不住家裏，可坐完月子就要帶著欣欣回來的。讓愛國時不時在堂屋打地鋪也不是個辦法。咱們幹脆起個屋子吧，到時候愛國結婚也有新房。”
這些話老太太思量了很久，娃都大了，屋子不夠住，家裏還會添丁進口。
原本愛國和小嚴一屋，但小嚴結婚愛國就得讓出去。出去哪裏呢？
其他屋子都有女人住，哪都不合適，就只能隔堂屋裏頭打地鋪，白天就把鋪蓋卷起來放在一邊。
雖說愛國結婚的事還沒個影子，但是起屋子是遲早的事了。
“娘，那咱們過完年後就起嗎？”嬸娘很積極。
雖然說兒子讓她傷心，但是大冬天的他都得打地鋪讓她看著不忍心。
再說了，家裏孩子都大了，總不能還和小時候一樣一個個小團子滾在一起一塊睡吧？
老太太從屋裏拿出本子，她好多字不會寫，所以大事都是畫在上面，後邊再跟著數字。
就像之前林嚴結婚那事，她就在本子上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面前擺幾個盤子。其中更高一點的小人就在眉毛上畫重點，代表著這是林嚴。
熟悉的人一瞧就知道這個代表了啥意思。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滴！
她念著家裏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的開支和收入，然後最後說：“咱們家現在所有的積蓄就是二百三十塊錢，大部分都是小嚴兩夫妻交上來的工資。但是之前也是大房補貼著二房，所以現在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應該的娘，大哥大嫂這些年來沒有哪對我們不好的，這點錢都計較那我們還是人嗎？”蘇敏說道：“本來就是兩兄弟一塊住的屋子，現在小嚴占了還不得給愛國起一個啊？其實我也在思量著這事，昨天跟我哥打聽了下能不能搞點紅磚過來。”
“弟妹…”方桂英紅了眼，她一開始是很驚喜，可是也覺得有點占便宜了。畢竟小嚴住的是老屋，要給愛國起的是新屋。
聽著弟妹說的這話，她真的覺得心窩子暖。她說自己沒有哪對二房不好，可二房也是事事為他們大房考慮著。
老太太很高興：“要是能弄紅磚過來那更好了，起一個氣氣派派的大屋子！”
“等有了信我就告訴娘，但這種事也是講究個運氣的。”蘇敏雖然有八九十的把握，可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那是肯定的，要是誰都能輕輕松松弄來紅磚那咋至於家家茅草屋啊？咱就碰碰運氣。”老太太也知道這種指標裏的東西不是說弄就弄來的。
她是高興在能在村子裏起個氣派的紅磚屋子，但更高興的是小兒媳的這份心。
我這個家可當得真好！
老太太美滋滋。
“紅磚太費錢了。”林滿糧憋出這麽一句：“咱村除了那幾戶，家家都是茅草房，咋茅草房不能住了？”
嬸娘都要氣哭了，她能不知道嗎？
可要是真起了磚瓦房愛國的婚事不就更好說了嗎？那小姑娘得一茬一茬撲上來，說不定愛國就能和誰對上眼了呢！
“大哥，反正屋子都得起，添個幾十塊錢咱還能住得更舒服，屋子也能住得更久。劃算！”蘇敏勸道。
“小嚴媳婦是城裏的，到時候她住茅草房我住磚瓦房不好，讓人家姑娘心裏不好受。”林愛國也開口說話了，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他也能大概看出小嚴媳婦的性格。
本來這錢大頭就是兩夫妻交的，他們出錢給他蓋磚瓦房不合適。
林慎嘴裏的菜差點噴出來，如果不是知道愛國哥的性格，這句話怎麽聽怎麽茶。
這不是妥妥的上眼藥嗎？
他想得沒錯，蘇敏聲音沈了下來：“愛國你讓給他們夫妻兩房子，大冬天的還在打地鋪，給你起個房子她還能怎麽說？”
聽了兒子的話嬸娘心裏也有些猶豫，這下看見弟妹動氣了感覺勸道：“咱要考慮家裏每個人的想法是不？”
蘇敏深吸了一口氣：“這事就這麽定了，要是能弄來紅磚咱們就起磚瓦房，要是弄不來紅磚咱們就起個茅草屋。”
老太太點頭後就沒全家人質疑的餘地了，連林滿糧都沒再說什麽了。
娘掌家，要是真決定了啥其他人不同意也沒用。
“娘，這次過年咱要買哪些年貨啊？”蘇敏起了個輕松的話頭。
“煙酒糖這些你昨個都買回來了，咱們就買點紅紙，富強粉…”
老太太這邊沒數完要買哪些年貨呢謹妮就很積極地舉手加入了：“還要糖葫蘆和炮仗！”
被打斷了思路，老太太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那小金庫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偷偷攢著零花錢。想吃自己買去！”
謹妮心疼。
她不想又把小金庫掏空！
好不容易又攢了那麽幾毛錢！
看她揪起眉頭那心疼的小樣，蘇敏樂了：“讓老太太給你買你就不心疼，自己買就在那裏舍不得了？”
老太太輕哼一聲：“小摳門精，鬥得過我？”
謹妮來氣了，也學著老太太的樣子輕哼一聲：“老摳門精，小氣鬼！”
“嘿，你這欠揍的娃！”老太太把擺在她面前的菜拿走，直接一人一點分完了。
“奶你好過分…”謹妮幽怨。
“不揍你是因為我現在要吃飯，不想浪費時間。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可以滿足你，想打左邊屁股還是右邊屁股？”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
謹妮捂住小屁股不吭聲，老太太可是真上手！
看人沒聲了老太太才繼續掰著手指頭算要買哪些年貨：“家裏頭的棉襖都有些年頭了，看能不能買點棉花重新把大人小孩襖子裏的棉花都彈一下，暖和點。”
“鞭炮，瓜子炒貨啥的也得來點，沒了這些沒年味兒。”老太太低著聲音嘀嘀咕咕：“還得多買點糯米大年初一打糍粑吃。”
“嬸娘，糍粑裏要加紅糖！”謹妮這個耳尖的聽見糍粑又坐不住了，糍粑又香又軟，黏乎乎糯嘰嘰的，一年難得吃幾回呢！
“一半加紅糖，一半光著吃，夾點鹹菜絲小醬啥的。”方桂英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謹妮心滿意足，有一半的糍粑要加紅糖呢！
白天說了好久的糍粑和糖葫蘆，晚上謹妮夢裏都在流口水。
“你好羞人，瞧瞧枕頭上都是你的口水。”林慎嫌棄臉。
謹妮叉腰：“我好歹在夢裏吃到了糖葫蘆，你沒有！”
林慎噎住，不想承認他甚至有點羨慕，真的好饞吃的啊！
最近村小裏的學生那可是一個個興奮得不行。
馬上過年了！
新衣服，肉餃子，水果糖，還有大白米飯要啥有啥！
誰能不愛過年呢？
林大花感覺最近嗓子都喊啞了，上課的時候不少小孩都在興奮地和前後左右分享過年自己能吃什麽玩什麽。
林大花大聲喊兩句嚇唬幾聲他們就能消停幾分鐘，幾分鐘後沒記性的小娃們又開始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了。
咳咳咳，不過想想自己過年能做一條新裙子，她也是很開心。
這幾天村民見面臉上都是笑，整個村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就算是仇人見面也頂多當看不見，畢竟新年要是對罵多晦氣啊，可是會影響一年的好運氣的！
所以趙嬸子和嬸娘碰見了兩人也只是互相飛個眼刀就過了。
嬸娘在走了一段路後忍不住對跟在屁股後頭的謹妮說：“你瞧瞧她那副嘴臉，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不就是兒媳婦懷孕了嘛，得意些啥呢？”
話裏的酸氣那是遮都遮不住。
謹妮不知道說啥好，就繼續啃著三合面饅頭吃。
嬸娘也沒想著要她的回應，這不如說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林愛國的婚事就是她心裏頭一根紮深了的刺，輕輕一碰就疼。
方桂英看著老對手這麽囂張，心裏怎麽可能會好過。
但是不好過也沒法子，自家那個兒子就是倔驢轉世。
在院子裏掃地的老太太瞧見大兒媳神色郁郁地進來，就知道她又為大孫子的婚事煩心了。
“桂英啊，你把廚房打掃一下，讓謹妮幫你一塊打掃。”
“好嘞。”有事幹嬸娘的精神頭就起來了，拿著抹布就帶著謹妮去擦竈臺了。
過年了前家裏要大掃除，大掃除以後每天都能吃好吃的。所以謹妮很積極，一點兒不躲懶。
竈臺平時嬸娘就打理的很幹凈，所以擦擦就行了。最難收拾的就是被熏黑的墻壁，嬸娘總是覺得不好看，想把墻壁弄得幹凈些。
看著手裏黑乎乎的抹布，謹妮無奈，但她還是乖巧地繼續去換水擦墻壁。
過年期間嬸娘的地位不可動搖！
那可是他們老林家的大廚啊！
那可是謹妮過年時候最最最喜歡的人啊！
這個時候謹妮是最聽嬸娘的話的，嬸娘叫她往東她不會往西。
不止兩人在打掃，堂屋裏蘇敏和林慎也在打掃著。過年時候要待客的地方，總得弄得整齊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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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謹妮如願吃到了一大勺雞蛋羹。
嬸娘舀的時候偷偷摸摸瞧了老太太一眼，看見人扭過頭去的時候就放心地把雞蛋羹舀到謹妮碗裏。
謹妮抱著碗笑得像個偷到油的小老鼠。
“雖說小紅現在不住家裏，可坐完月子就要帶著欣欣回來的。讓愛國時不時在堂屋打地鋪也不是個辦法。咱們幹脆起個屋子吧，到時候愛國結婚也有新房。”
這些話老太太思量了很久，娃都大了，屋子不夠住，家裏還會添丁進口。
原本愛國和小嚴一屋，但小嚴結婚愛國就得讓出去。出去哪裏呢？
其他屋子都有女人住，哪都不合適，就只能隔堂屋裏頭打地鋪，白天就把鋪蓋卷起來放在一邊。
雖說愛國結婚的事還沒個影子，但是起屋子是遲早的事了。
“娘，那咱們過完年後就起嗎？”嬸娘很積極。
雖然說兒子讓她傷心，但是大冬天的他都得打地鋪讓她看著不忍心。
再說了，家裏孩子都大了，總不能還和小時候一樣一個個小團子滾在一起一塊睡吧？
老太太從屋裏拿出本子，她好多字不會寫，所以大事都是畫在上面，後邊再跟著數字。
就像之前林嚴結婚那事，她就在本子上畫了兩個牽手的小人，面前擺幾個盤子。其中更高一點的小人就在眉毛上畫重點，代表著這是林嚴。
熟悉的人一瞧就知道這個代表了啥意思。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滴！
她念著家裏這一年來大大小小的開支和收入，然後最後說：“咱們家現在所有的積蓄就是二百三十塊錢，大部分都是小嚴兩夫妻交上來的工資。但是之前也是大房補貼著二房，所以現在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應該的娘，大哥大嫂這些年來沒有哪對我們不好的，這點錢都計較那我們還是人嗎？”蘇敏說道：“本來就是兩兄弟一塊住的屋子，現在小嚴占了還不得給愛國起一個啊？其實我也在思量著這事，昨天跟我哥打聽了下能不能搞點紅磚過來。”
“弟妹…”方桂英紅了眼，她一開始是很驚喜，可是也覺得有點占便宜了。畢竟小嚴住的是老屋，要給愛國起的是新屋。
聽著弟妹說的這話，她真的覺得心窩子暖。她說自己沒有哪對二房不好，可二房也是事事為他們大房考慮著。
老太太很高興：“要是能弄紅磚過來那更好了，起一個氣氣派派的大屋子！”
“等有了信我就告訴娘，但這種事也是講究個運氣的。”蘇敏雖然有八九十的把握，可也不敢把話說死了。
“那是肯定的，要是誰都能輕輕松松弄來紅磚那咋至於家家茅草屋啊？咱就碰碰運氣。”老太太也知道這種指標裏的東西不是說弄就弄來的。
她是高興在能在村子裏起個氣派的紅磚屋子，但更高興的是小兒媳的這份心。
我這個家可當得真好！
老太太美滋滋。
“紅磚太費錢了。”林滿糧憋出這麽一句：“咱村除了那幾戶，家家都是茅草房，咋茅草房不能住了？”
嬸娘都要氣哭了，她能不知道嗎？
可要是真起了磚瓦房愛國的婚事不就更好說了嗎？那小姑娘得一茬一茬撲上來，說不定愛國就能和誰對上眼了呢！
“大哥，反正屋子都得起，添個幾十塊錢咱還能住得更舒服，屋子也能住得更久。劃算！”蘇敏勸道。
“小嚴媳婦是城裏的，到時候她住茅草房我住磚瓦房不好，讓人家姑娘心裏不好受。”林愛國也開口說話了，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他也能大概看出小嚴媳婦的性格。
本來這錢大頭就是兩夫妻交的，他們出錢給他蓋磚瓦房不合適。
林慎嘴裏的菜差點噴出來，如果不是知道愛國哥的性格，這句話怎麽聽怎麽茶。
這不是妥妥的上眼藥嗎？
他想得沒錯，蘇敏聲音沈了下來：“愛國你讓給他們夫妻兩房子，大冬天的還在打地鋪，給你起個房子她還能怎麽說？”
聽了兒子的話嬸娘心裏也有些猶豫，這下看見弟妹動氣了感覺勸道：“咱要考慮家裏每個人的想法是不？”
蘇敏深吸了一口氣：“這事就這麽定了，要是能弄來紅磚咱們就起磚瓦房，要是弄不來紅磚咱們就起個茅草屋。”
老太太點頭後就沒全家人質疑的餘地了，連林滿糧都沒再說什麽了。
娘掌家，要是真決定了啥其他人不同意也沒用。
“娘，這次過年咱要買哪些年貨啊？”蘇敏起了個輕松的話頭。
“煙酒糖這些你昨個都買回來了，咱們就買點紅紙，富強粉…”
老太太這邊沒數完要買哪些年貨呢謹妮就很積極地舉手加入了：“還要糖葫蘆和炮仗！”
被打斷了思路，老太太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那小金庫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偷偷攢著零花錢。想吃自己買去！”
謹妮心疼。
她不想又把小金庫掏空！
好不容易又攢了那麽幾毛錢！
看她揪起眉頭那心疼的小樣，蘇敏樂了：“讓老太太給你買你就不心疼，自己買就在那裏舍不得了？”
老太太輕哼一聲：“小摳門精，鬥得過我？”
謹妮來氣了，也學著老太太的樣子輕哼一聲：“老摳門精，小氣鬼！”
“嘿，你這欠揍的娃！”老太太把擺在她面前的菜拿走，直接一人一點分完了。
“奶你好過分…”謹妮幽怨。
“不揍你是因為我現在要吃飯，不想浪費時間。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可以滿足你，想打左邊屁股還是右邊屁股？”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
謹妮捂住小屁股不吭聲，老太太可是真上手！
看人沒聲了老太太才繼續掰著手指頭算要買哪些年貨：“家裏頭的棉襖都有些年頭了，看能不能買點棉花重新把大人小孩襖子裏的棉花都彈一下，暖和點。”
“鞭炮，瓜子炒貨啥的也得來點，沒了這些沒年味兒。”老太太低著聲音嘀嘀咕咕：“還得多買點糯米大年初一打糍粑吃。”
“嬸娘，糍粑裏要加紅糖！”謹妮這個耳尖的聽見糍粑又坐不住了，糍粑又香又軟，黏乎乎糯嘰嘰的，一年難得吃幾回呢！
“一半加紅糖，一半光著吃，夾點鹹菜絲小醬啥的。”方桂英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謹妮心滿意足，有一半的糍粑要加紅糖呢！
白天說了好久的糍粑和糖葫蘆，晚上謹妮夢裏都在流口水。
“你好羞人，瞧瞧枕頭上都是你的口水。”林慎嫌棄臉。
謹妮叉腰：“我好歹在夢裏吃到了糖葫蘆，你沒有！”
林慎噎住，不想承認他甚至有點羨慕，真的好饞吃的啊！
最近村小裏的學生那可是一個個興奮得不行。
馬上過年了！
新衣服，肉餃子，水果糖，還有大白米飯要啥有啥！
誰能不愛過年呢？
林大花感覺最近嗓子都喊啞了，上課的時候不少小孩都在興奮地和前後左右分享過年自己能吃什麽玩什麽。
林大花大聲喊兩句嚇唬幾聲他們就能消停幾分鐘，幾分鐘後沒記性的小娃們又開始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心了。
咳咳咳，不過想想自己過年能做一條新裙子，她也是很開心。
這幾天村民見面臉上都是笑，整個村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
就算是仇人見面也頂多當看不見，畢竟新年要是對罵多晦氣啊，可是會影響一年的好運氣的！
所以趙嬸子和嬸娘碰見了兩人也只是互相飛個眼刀就過了。
嬸娘在走了一段路後忍不住對跟在屁股後頭的謹妮說：“你瞧瞧她那副嘴臉，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不就是兒媳婦懷孕了嘛，得意些啥呢？”
話裏的酸氣那是遮都遮不住。
謹妮不知道說啥好，就繼續啃著三合面饅頭吃。
嬸娘也沒想著要她的回應，這不如說是她說給自己聽的。
林愛國的婚事就是她心裏頭一根紮深了的刺，輕輕一碰就疼。
方桂英看著老對手這麽囂張，心裏怎麽可能會好過。
但是不好過也沒法子，自家那個兒子就是倔驢轉世。
在院子裏掃地的老太太瞧見大兒媳神色郁郁地進來，就知道她又為大孫子的婚事煩心了。
“桂英啊，你把廚房打掃一下，讓謹妮幫你一塊打掃。”
“好嘞。”有事幹嬸娘的精神頭就起來了，拿著抹布就帶著謹妮去擦竈臺了。
過年了前家裏要大掃除，大掃除以後每天都能吃好吃的。所以謹妮很積極，一點兒不躲懶。
竈臺平時嬸娘就打理的很幹凈，所以擦擦就行了。最難收拾的就是被熏黑的墻壁，嬸娘總是覺得不好看，想把墻壁弄得幹凈些。
看著手裏黑乎乎的抹布，謹妮無奈，但她還是乖巧地繼續去換水擦墻壁。
過年期間嬸娘的地位不可動搖！
那可是他們老林家的大廚啊！
那可是謹妮過年時候最最最喜歡的人啊！
這個時候謹妮是最聽嬸娘的話的，嬸娘叫她往東她不會往西。
不止兩人在打掃，堂屋裏蘇敏和林慎也在打掃著。過年時候要待客的地方，總得弄得整齊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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