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二栓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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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栓分家

孫凡聞言只想苦笑,這種艷福趕緊讓別人去享受吧!

“孫凡哥。”伴隨著這個甜膩膩的聲音響起,房間門也被敲響了。

招風耳知青張洪酸氣地推了他一把:“人家叫你呢,還不趕緊出去。”

孫凡心累地起身,對外面喊道:“劉知青,我今天有點累,請問你有什麽急事嗎?”

言下之意:沒急事別來煩我!

也不知道劉小青是沒聽懂還是聽懂了裝不懂,還是一味地說:“孫凡哥,我想請你幫我提桶水洗頭發,我提不動嘛~”

“不好意思啊劉知青,我體弱無力,你還是找別人吧。”孫凡抽抽嘴角。

看著張洪和康成一副你不解風情的樣子,他索性把兩人推出門,皮笑肉不笑地對劉小青說:“劉知青,張洪和康成說他倆很樂於助人,他們願意幫你去提水,提滿一缸都行。”

說完這句話,他就“砰”地把門關上了,還連門栓都帶上了,他們願意解風情那就解吧,只要別帶上他!

劉小青聽著關門的響聲臉色都青了,只是兩個男知青還站在她面前,她還是柔柔弱弱地沁出了一滴淚:“張洪哥,康成哥,我就這麽惹人討厭嗎?”

看著女孩子在眼前落淚,兩人手足無措地一疊聲說道:“沒有,沒有,你怎麽會惹人討厭呢,是孫凡這小子太弱雞了。”

“青青,我幫你提水吧。我剛好要提點水燒碗開水喝。”石海提著空桶沖劉小青笑,含情脈脈的。

“哼,無事獻殷勤。”張洪不忿怎麽一個好機會被搶走,對石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劉小青的笑瞬間客氣起來:“謝謝石知青了,我請張洪哥和康成哥幫我提兩桶就行。”

然後她轉向兩人甜笑道:“張洪哥,康成哥,你們願意幫我提一下嗎?”

“願意,願意!”兩人喜出望外,不等石海說什麽就把他肩上的扁擔和廚房裏剩下的空桶拿走去挑水了。

兩人走了以後劉小青也轉身回房間了,只留下石海站在原地。

看著劉小青一副看見了什麽蒼蠅蚊子的表情,李佳忍不住問她:“怎麽紅玫瑰一下子就變成了蚊子血了?”

“什麽紅玫瑰蚊子血的,李知青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劉小青捋捋自己的劉海。

李佳一直被她視為勁敵,除了長得漂亮之外,她的家庭條件和那股自信的勁更讓她討厭!

李佳一聽劉小青這話,也覺得沒意思,撇撇嘴不說話了。

王雲雲向李佳借了針線在那裏縫補著她的斜紋棉藍色小衫,這個小衫還是她娘穿破了再拿給她的。

手肘那裏都磨得不成樣子了,沒有補的布,她只能把豁口的地方直接縫上。那節也被越縫越短,袖口都往上了不少,平時幹活都感覺手肘那塊抻著,手都打不直。

“喏。”縫著縫著王雲雲眼前出現一方藍色的小帕,擡頭一看,是李佳遞過來的。

李佳坐在她旁邊說:“你這再縫近袖子都要縮到手肘上了,你把這些線拆了,再把這塊補上去,以後幹活也不怕一使力就扯爛了。”

“沒事,夏天也要到了,穿短袖可不正好。”王雲雲把線咬斷,撫了撫那條縫好的線痕。

李佳這麽幫她,她卻沒有什麽可以報答的。平時洗洗衣裳鋪鋪床之類的話她也是怕她自尊心受傷,不再接受她的好意,所以才由著自己幹。

原來在大院裏,李佳做這些活都麻利得很,現在總是求著她幫忙,為了什麽她心裏也清楚。

“那你收著等秋天補上。”李佳還是把那塊帕子塞給她。

“李知青,我也有件藍色的衣裳破了,和這帕子的顏色差不多。”劉小青在一旁期期艾艾地說。

“不好意思哈,我突然想起來我留著這帕子還有用。”李佳立馬把帕子收回箱子裏了。

劉小青眼裏閃過一絲惱恨,可也沒再說什麽了,畢竟她知道李佳這性子不是自己說幾句就能改變主意把帕子給她的。

她恨恨地走到院子後頭,想在那邊坐會兒緩緩一直被打擊的心情,結果就看見了石海和熊米粒在那邊你儂我儂。

“石海哥~”熊米粒嬌羞地撲到石海懷裏,把石海撞了一個踉蹌。

石海抱著熊米粒,確保她看不見了臉上才露出忍痛的表情。

“米粒,都怪我沒本事,沒信心給你好的生活,才不敢把我們的關系讓其他人知道。我是男人倒是無所謂,就怕你一個女孩子的名聲因為我受損。”石海說得深情款款,只是要把他嘴裏說的話和他臉上的表情分開看罷了。

“我知道的石海哥。”熊米粒為這份心感動得不得了,她知道石海哥對她好,為她著想,她認定他了!

“你知道就好,米粒你要相信我。為了不讓其他人懷疑我們,我有時候會和其他女知青多說兩句話,這都是為了我們考慮。等以後我有能力了,我就告訴大夥咱們在一起了,那個時候我就不會再和其他女知青有接觸了。”

“可…可我心裏難受。”

“為了我們的將來你願意忍忍嗎?”石海放輕了聲音在她耳邊說。

熊米粒聽著這低沈的聲音羞紅了臉,吶吶點頭。

劉小青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出來透透氣就見著這麽一幕精彩的好戲,雖然沒聽全乎,但那只言片語的也夠她聽清兩人的意思了。

她略帶憐憫地看了熊米粒一眼,這是被套牢了啊。

但她也沒那麽好心去提醒一下,她還怕被熊米粒以為她還在和她爭石海呢。

等她走回院子裏,張洪和康成已經把水都倒好了。她甜甜地沖兩人道謝,然後舒舒服服地用這兩桶水洗了個頭。

“不檢點!”熊米粒進門就瞧見劉小青在院子裏洗頭發,身上就穿了薄薄一件小衫,低頭洗頭發的時候鎖骨都露出來了。

“洗個頭還能扯到檢不檢點,我看是思想臟的人才是看什麽都骯臟!”劉小青都快氣笑了,這熊米粒怕不是腦子裏有廁所裏那玩意吧?

“哼。”熊米粒現在心情好,也懶得和劉小青計較,哼著歌回屋了。

“……”

劉小青無語住了,她是真搞不懂熊米粒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孫凡透過窗子默默瞧著劉小青哄著兩個男知青給她做苦力,又瞧見兩人女知青間的交鋒,要遠離劉小青的心更堅定了一點。

……

四五月份,也就到小滿了,南方夏收夏種的農忙時節也要來了。

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水田裏村民們挽起褲腳挽上袖子幹得熱火朝天。

躬身插秧,不一會兒,一排綠色的秧苗就整齊列好了。鮮嫩的綠色,看得人心情舒暢。

可對彎了一天腰的農民來說,只感覺得到腰酸背痛。更別提在城市裏嬌生慣養的知青了。

在這種農忙的日子裏謹妮林慎這樣的十來歲小孩也能算得上半個勞力了。

家裏的大人都下地,菜園子裏的活和家裏的家務活都落在了三母子身上。

農忙的時候,連蘇敏都逃不脫幹家務活。一開始她倒是也跟著下地幹活,可是曬了一頭一臉的紅疹子,又被大太陽曬暈了幾次之後大隊長都松口讓她歇著了。

幹了一天的活就只抵得上別人一兩個小時幹的活,暈倒了還得安排人去背她看病,更折騰人,更耽擱時間。

蘇敏也樂得不下地,農忙時候就在家裏掃掃地洗洗碗。做飯的活計是輪不到她的,剛嫁來時候做過一頓把全家人都吃得拉肚子,連老太太那麽摳門的人都吃吐了!

所以林慎六七歲的時候就被培養著顛上鍋鏟了。畢竟謹妮做出來的飯和她娘不相上下,可以說是完美遺傳到她娘的“做飯天賦”了。

“弟,多放點豬油,多放點才香!”謹妮慫恿道。名為燒火實為使勁攛掇她弟挑戰老太太的底線。

“你就不怕奶回來打死我…”林慎幽幽地說。

“農忙!你要大膽點!不吃飽了怎麽會有力氣幹活。”謹妮很是理直氣壯地說道。

林慎索性屏蔽了他姐,反正到時候她是吃得香了,就留他在一邊挨批。

“刺啦——”一聲,綠色萵苣片下鍋了,葉子煮著吃,桿桿炒著吃。再來個韭菜雞蛋西紅柿大亂炒,齊活!

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至於葷素搭配?現在還講究不起。

這天回來的時候家裏人一掃之前的疲累,個個都是精神振奮的。

“咋了?咋了?”謹妮這個鬼靈精的一秒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非常積極地問老太太。

“你春花嬸和大丫嬸在地裏吵了一架,大栓二栓是真的要分家了!”老太太眉飛色舞的,瞧,她說的話就沒錯過!

“大栓媳婦說話真是專戳人心窩子啊。”方桂英感嘆道。

但是那情況,一句你褲腰帶上拴不住男人,一句你男人現在就是個廢物,有錢也是坐吃空山。兩句話就把二栓媳婦眼睛一下逼紅了,都戳在她的傷口上了。

她雖然知道平時私底下不少人這麽議論她們家,可是知道歸知道,沒人當面揭傷疤的。

這個馬大丫不修口德,刺激得楊春花也口無遮攔起來。

什麽大栓腦子蠢學不會木工,什麽大栓的娃隨了爹娘考試都考零蛋,什麽馬大丫弟弟不成器,長大也就是個進局子的料…

幾句話兩人的火氣都被挑起來的,在那裏跳著腳指著對方噴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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