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燃坐在床沿上，正對著浴室。

浴室的門開著, 許戀在浴室裏泡澡。

“我沒想過要鬧大, 和父母決裂這個就更是沒有想過。”梁燃看著許戀, 手肘撐在膝蓋上。他是在回答車上許戀問的那個問題。

度？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有的。他並不想如何如何爆發把家裏弄得翻天覆地, 只是想爭取換個和父母相處的方式，也許會爭吵會冷戰, 但最終目的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 而不是撕破臉或是得到更壞的結果。

“嗯……”許戀鎖眉想了想, 問道，“可萬一事情就是到了這樣的境地呢？你的父親不認可你、駁回你的想法，並且對你更加嚴加管束, 這樣的話你要怎麽辦？”

梁燃沒說話。

橙黃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情被掩蓋在陰影裏，看不清楚。

許戀看了他一眼, 也沒催他回答, 因為她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也不管梁燃就坐在臥室裏看著自己，許戀雙手撐著兩邊的浴缸壁, 調整了下姿勢, 整個人跪在浴缸的中央, 熱熱的水正好到她的小腹, 她皺著眉把手指往自己下邊伸。

“你在幹嘛？”看著許戀的動作, 本來還在思考的梁燃楞了下。

許戀奶白色的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氣中，裊裊的霧氣盤旋在她周圍，襯的兩抹鮮紅愈發嬌艷, 濕了的黑發披散在白嫩的背上，讓她看起來有種沐浴美人的朦朧美，更別說她的動作了。

這一幕落在梁燃眼裏，無異於是一種撩撥。

許戀沒看梁燃，她皺著眉道：“醫生把那個東西放進來之後我就一直覺得小腹有點涼涼的不舒服，大概是心理作用吧，而且就算那個東西消毒了我也還是有些膈應，所以想把裏面洗一下，雖然沒什麽用但是心理上會好受點。”

她的表情很正經，不是在說謊。

她撐開把熱水引了點進去，然後慢慢動作。

梁燃那邊好一會都不說話，許戀疑惑地轉頭看了過去，結果視線一下就落在他下面那個明顯的鼓起上。

許戀噗地一下笑了出來：“嘿，你能不能專心點，我們在說正事呢。說啊，要是你爸爸就是不肯同意的話你怎麽辦？”

“你這樣讓我怎麽思考？”梁燃眼神幽幽地看著許戀。

許戀努力克制著想要勾起的唇角，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把手指拿出來，兩手撐著浴缸邊直接站了起來。

因為怕冷，許戀只伸出一只腳踩在瓷磚上，但冰冷的觸感還是激得她抖了下。

梁燃定定地看著那副白中透粉的美妙身子，他撫摸過也品嘗過，自然知道其中銷魂。他以為許戀要走過來靠進他懷裏，或是拉他過去一起泡澡，然而……

“嘭”地一聲，許戀關上了浴室的門。

“好了，你現在可以思考了。”門內傳出許戀的聲音。

梁燃：“…………”

長長地深呼吸了一下，梁燃放任自己仰倒在床上，攤開雙手閉上眼睛，想把激動的地方換過去。

等了好一會都沒聽到梁燃的聲音，許戀又有點疑惑，但是她沒開門，而是躺進水裏只露出頭，然後拿了塊毛巾疊起來放在小腹位置捂著。

她道：“你之前說的那句‘不破不立’我覺得是個很不錯的想法啊。”

門外的人終於應了聲：“嗯？”

“梁燃，我覺得你是個很善良同時又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你想要說服你的父親，要麽就是他很好說話地直接同意了，要麽就是強勢地告訴你他不同意，如果是前者那就最好，如果是後者的話你就得想辦法再次去說服他。我覺得你有想要自主的心，卻總是顧著你的父親和母親，顧著很多事情，可是一直這樣下去並不好呀，不管說是反抗也好，爆發也罷，你總歸還是要和他們坐下來好好地談一下的。”許戀拿起毛巾擦過自己的身體，“不管經過後果怎麽樣，這個頭總是要你去開的，你覺得呢？”

“嗯。”

“你家裏有人知道你的志向嗎？”許戀又問。

“有。前天我跟我媽說了，但家裏做主的是我爸，而她是跟我爸站一條線上的，所以最後的關鍵還是在我爸那裏。”

“那你跟你爸爸吵過架嗎？”

“沒有。”

“吶，燃寶寶真的是個乖寶寶呢。”許戀感嘆道。

外面的梁燃沒說話。

許戀嘆了口氣，從水裏坐起，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她覺得梁燃有些過於糾結了，明明他自己已經想到了辦法，但實施起來卻束手束腳的，一點都不像是球場上那個殺氣騰騰的籃球大佬了。

而且他自己不都說了嗎？不破不立，有想法了倒是拿出點執行的勇氣啊。許戀也有些無奈了，她想了想，沖門外道：“梁燃，你進來。”

梁燃推開門，騰騰的霧氣撲面而來。

他站在門口：“做什麽？”

許戀沖他招手：“再過來點，坐在浴缸邊上，靠著我點。”

梁燃把門關上，迎著潮濕的霧氣直接坐在浴缸邊上：“嗯？”

“給我摸摸。”濕漉漉的手往下拉梁燃的休閑褲，他系了帶子，一下沒進得去，許戀只好伸手解他的帶子。

對於許戀想一出是一出的樣子梁燃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任由許戀解開了自己的帶子。

潮濕溫熱的手伸進去的時候梁燃悶哼了一聲，本已經緩和很多的物件又一次變得雄赳赳氣昂昂的，但是她摸了兩下就把手收走了，仿佛只是在確認什麽。

短時間被撩了兩回卻又不滿足他，梁燃皺起眉，有點不高興，又有點莫名：“你到底在幹嘛？”

“你是男的沒錯啊。”許戀窩在浴缸裏，沖梁燃眨了眨眼。

“……”

梁燃一下就懂了許戀的意思，被自己的女人懷疑是不是男人，即使她沒有把話直接說出來，但對於梁燃來說還是跟一記耳光似的狠狠地打在了他的男性自尊上。

許戀剛完說話這句話他的臉色就立刻變了，內心的怒氣值也在同時飆升。

看著梁燃有些恐怖的臉色，許戀卻是一點都不害怕。

她看著梁燃的眼睛，語氣輕柔和緩：“有想法了你就去實施呀，催我檢查的時候為什麽就一點都不磨嘰了呢？我覺得現在既然有了問題，而且必須盡快解決，那就趁早去解決。你已經想到辦法了，雖然結果預料不到，甚至可能會很糟，但是你總是得去試一下的。”許戀伸手拉住梁燃的衣領，強迫他彎下腰，她吻了吻他緊抿的唇，“你可以，梁燃，你可以的。雖然我喊你寶寶，但你是個大男人了，這個我知道。你真的可以的。”

梁燃沒有說話。

許戀仍親吻著他的唇角：“你很厲害的，不應該被這些東西束縛住手腳，往後還有那麽長的路，怎麽能卡在這個開始的地方呢？對不對？”

好一會，緊抿著的唇才終於放松了些，許戀趁機伸出舌尖向裏探了探。下一瞬，她就被一雙強硬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後腦勺和背部。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他狠狠吮吸她的唇，像是在發洩怒意，像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水龍頭又一次被打開，嘩啦啦的熱水落入浴缸裏，可開得再久也填不滿那容納兩人都有些艱難地小巧浴缸。

浴缸裏的水不停地濺到瓷磚上，把整個浴室的地面都弄得濕滑不堪。

“我是不是男人？嗯？”

女聲哭喊：“你是！你是！”

被放到床上的時候許戀眼睛都哭腫了。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鐘，梁燃的衣服全濕了，屋裏開了空調，他直接光著坐在床上給家裏發短信。他有放學打籃球的習慣，所以經常晚上不回家，只要發個信息就可以。

發完短信他翻了翻衣櫃，沒找著自己的衣服：“我衣服呢？”

許戀趴在床上看著梁燃，有些後悔為什麽上次不給他全剃光：“我不知道。”

梁燃的心情早就已經轉晴，看著許戀氣鼓鼓的樣子他心下有些好笑，跳到床上勾了一下她的下巴：“怎麽了？不高興了？”

揮開梁燃的手，許戀把頭全縮進被子裏：“衣服在陽臺上，你自己去拿。”

見她真的有些不高興，梁燃收起了笑意，手伸進被子把許戀撈進懷裏抱著：“怎麽了？”

許戀把手遮著臉，就是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話。

她突然這個樣子，梁燃看得也有些急了，他有些無措：“怎麽回事？你怎麽了？我剛剛做了什麽你不喜歡的事情？爸媽那邊我會去說的，不僅是我志願的事情，你是我女朋友的事情我也會跟他們說的，大不了就被打一頓趕出來。”

“不是這個。”許戀的聲音帶著點哭腔。

“那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麽了？”梁燃一手抱著許戀，一手拉開她的手想要看她的臉，稍微用了點力就拉開了，結果就看到許戀在哭，他登時又心疼又著急，“怎麽了啊？哭什麽？”

許戀委屈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跟你說了疼疼疼你還一直弄我，我是真的疼呀。”她以後再也不想在梁燃生氣的時候跟他發生關系了，也絕對不會在他不高興的時候撩他。

聞言，梁燃趕緊把許戀放在床上，然後掰開她的腿。

有點腫，但看起來是正常的。他們做過很多次，一直都挺和諧的，這還是許戀第一次哭成這樣。梁燃問：“裏面疼？”

“嗯。”許戀吸了吸鼻子，“我覺得裏面破皮了。”

“怎麽會？”梁燃有點訝異。

“今天醫生把擴陰器伸進去的時候我就有點疼了。”

大概知道原因了，梁燃站起來要往陽臺走：“我送你去醫院。”

許戀坐起來拉住他：“不要，這點小事情網上查一下就好了。”

最後，許戀吃了顆消炎藥，下面也抹了甲硝唑。

梁燃坐在凳子上看她，他還是不怎麽放心：“明天還疼我就帶你去醫院。”

許戀窩在被子裏，催促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點回去吧，都七點十五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梁燃站了起來，湊過去親了親許戀的嘴唇：“對不起。”

“罰你明天早起給我帶早餐然後再送我去學校。”

“好。”

說完，梁燃又坐了會。

等到他推開房間門，要下樓離開的時候許戀出聲喊住了他。

“梁燃。”

“嗯？”他收回步子，看著床上的她。她很嬌小，縮在床上就那麽小小的一團。

“不要跟你爸媽說我們的事情。”

梁燃蹙眉：“為什麽？”

“只要你把S大的事情定下來，頂多明年秋天，我們就能在國外一直住在一起了，這麽算也就大半年的事情。我可以等的。”許戀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的爸爸媽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但是我清楚我自己是什麽情況，所以，再過兩年，等到大學裏你再跟他們慢慢提起我的事情吧，現在還是不要了，我們年紀還有點小，上了年紀的人一般都不太能接受的，這個根本不用去嘗試的。”

梁燃抿了抿唇，只回了一句：“我是你男人。”

“這個不要跟我犟，聽我的，好不好？”

等了好一會，梁燃才回了句好。

梁燃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氣溫驟降，寒風瑟瑟。

他坐進車裏，冷風被隔絕在外。他仰頭看了眼亮著燈的房間，然後發了好一會楞才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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