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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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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月宮

月色如水,逄風便被打橫抱起,南離急切地將他按在東宮的床榻上 開始解他的衣。

腰封很快被扯開。逄風的雙腕被舉過頭頂,他急促道:“先別……”

南離心臟一扯,疼痛刺過,動作停了下來:“寶貝,怎麽了?”

他雖然渴逄風,卻也極尊重他。逄風若是不想,他也不會強要。

逄風纖長的眼睫顫了顫,雙臂主動去環他的脖頸:“我們去其他地方。”

他用柔軟的唇蹭了蹭南離的耳朵:“南離,抱緊我。”

南離依言,環住了他的腰。懷中逄風的軀忽而輕了,而後越來越輕,幾乎化作月下一抹清緩的細風來。他雙腳離地,飄了起來。

南離急忙捉他的腰,逄風閉著眼,那件流光溢彩的神衣不知何時披在身。南離的身形越來越淡,竟融入羽衣之中,化作一匹神異的白狼。白狼臥在月下,所在之處正是神的心口。

南離分明神魂入了千妖衣,卻也能註視著外界之景。閉目的逄風雙足離地,竟奔月而去。長夜宮離他們越來越遠,懸月城的萬家燈火化為渺小的幾點影斑。

野風悠悠,拂動雲裳廣袖。逄風耳墜骨珠隨著風細碎搖晃,水藍流蘇在發間輕蕩。羽衣隨風獵獵而起,衣間群獸奔騰、草木葳蕤。

神靈再次睜眼時,已站在一片純白之間。

神衣光芒一閃,南離的身影已從他身側浮現。南離瞠目結舌地望著周遭之景:“寶貝,這……”

逄風回眸道:“這是月宮。”

眼前是一片曇花的海洋,無窮無盡的曇花自神靈雙足下蔓伸,直至純白的盡頭。

曇花只於月下綻放,而這月宮之中,曇花倒是徑自開放,不必擔憂枯萎。

盡頭是座巍峨的宮殿,宮殿由玉白的磚石築造,殿前一棵老桂樹,枝繁葉茂,樹皮凹凸不平,如風霜中皺紋密布的臉。

逄風忽而彎眸一笑:“南離,你說你愛我,可我若是隱於千萬朵曇花之間,你能否從中尋到我?”

他的身形竟慢慢變淺,直至消隱不見。

南離懵了。

幽熒的氣息尚在,並無離去。可他卻化作一朵曇花,隱於千萬朵曇花之間。

他知人間新婚,新娘總會藏起一只鞋,讓新郎去尋。可他的曇花隱於千萬朵曇花之中,又何處去尋?

南離努力在腦海中回憶著他的小曇花的模樣。他的小曇花與其他曇花不同。他記得逄風的味道,與其他曇花不同。

他一定能尋到他。

南離化作嗅覺更靈敏的原身,在曇花海中仔細嗅著。狼的鼻尖輕柔地在曇花上掠過,卻不碰到任何一株。

它的吻,從來只予一朵曇。

狼脖子上的毛忽然聳了起來,它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冷香。狼順著香氣而去,在無邊曇海中發覺了一株曇花。

曇花無辜地舒展著水嫩嫩的纖長花瓣,大大方方地綻放著,一副坦蕩蕩的模樣。

南離卻笑了。

他的小曇花可真是……

他變作人形,小心翼翼地埋下頭,去親吻曇花的瓣兒。才一觸碰柔嫩的曇瓣,它便似耐不住似的搖晃著。

逄風喘著氣,憑空出現,被南離按倒。

南離不斷吻著他的耳墜:“小曇花,你被我捉到了……”

逄風環他的脖頸:“去月宮做。”

月宮冷清而寂靜,沒有半個人。這是因曾經的仙神多數隕在五神之亂中,少數存活的也陷入沈睡。逄風領著他在月宮中穿行:“南離,你要記住路。”

南離:“怎麽?方便與你偷情?”

雖然這麽說著,他卻也還是用心記下路來。南離留意到,幽熒雖然赤腳,蒼白的雙足卻不沾地——他是飄著走的。

……還是得為他買履。

偌大的一間殿中,逄風終於駐足。

這間殿比曾經的東宮還要死寂,殿的正中只有玉座一張。冰冷的玉座美輪美奐,雕刻百獸千鳥,向月朝拜。

那是妖神的神座,坐在此上,便能聆聽群獸祈禱之語,更有種種威能。

南離目瞪口呆:“你平時在哪睡?”

逄風揚下巴:“喏,就是那兒。”

南離:“……那我睡哪?”

逄風眼珠子轉了轉,對他張開雙臂:“要不然睡我懷裏?”

南離終於忍不住,攬著他的腰抱上玉座,屈起那雙長腿。在冰冷的妖神玉座上,狼與神靈抵死纏綿。

他兇狠地往神靈的魂魄裏進,又一遍遍在他耳畔念著:“上神,我要你長伴我身邊。”

南離的汗水滴落在玉座上:“你是我的——我的逄風,我的主人,我的曇花。”

“牛郎不過是個怯懦鬼,”狼的眼神閃動著與從前無二的瘋勁,“若是天河阻隔我們,我便斬了天河。誰也不能奪走你……”

逄風蜷著腳趾:“是……我是你的……”

狼忍得狠了,這一次便無比兇猛。他們交纏,弄臟了神的禦座。

再睜眼,已是長夜東宮。

逄風喘息不止:“方才攜你神魂去月宮,肉身尚在此處。”

東宮一如往常,南離四處張望,竟尋到了那只小小的軟墊。他得了樂趣,將逄風抱起來,又按倒枕席間。

“我悔了,”南離吻他,“幼時我在你身畔夜夜難眠,如今巴不得你夜夜抱著我睡。”

東宮中逄風曾經沐浴的湯池也在,冒著氤氳的熱氣。南離知道他每次練完劍都要沐浴,發絲帶著濕漉漉的味道。

狼有時候無趣,也會枕著爪子在殿門偷偷瞄他,窺見渺渺白霧裏,若隱若現的光潔瘦削的脊背,幾欲振翅的蝶骨。

他那時不知何為欲。

如今,他與逄風同浴,取了丁香皂來,細致地揉搓著逄風每一寸肌膚。可他們相處一池、坦誠相待,南離不可能和他只是沐浴。

他擡高逄風的腿。

像是彌補長夜十年愛恨不識的遺憾,南離熱衷於在東宮的每一處侵占他。

最後,他緊緊將逄風擁在懷中。逄風枕著他的肩膀,任他撫摸發絲。南離輕聲道:“今晚抱著你睡,明天我還得去張羅,下次見便是成婚那日了。”

逄風摸摸他的耳朵:“不急,已經等了二百多年,不差這五天。”

南離卻悶聲道:“差,一分一秒都差,成了婚,你得好好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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