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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狗皮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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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狗皮褥子

摸著摸著,就摸到了床上。

逄風這才開始打量四周之景:艙室空間不大,裝潢卻極精細,木制墻壁雕著曇花與月亮。塗的漆摻了貝殼粉,瑩白透亮,又有些亮閃閃的感覺。

手指觸上去,細膩如白沙。

逄風猜想,這船應當是專門招待修士的,船上只收修士物件便是如此。長夜礦脈終歸是不夠,還要靠商旅充盈國庫。

南離咬了他的頸側一口:“我才發覺,長夜好多曇花與月亮的紋飾。”

逄風猝不及防,“唔”了一聲,他擡起眼:“以前宮中也有,都被母後換掉了。”

這不是巧合。

盡管人們逐漸遺忘了長夜君,代表他的紋飾卻走進民間,被廣泛運用於種種裝飾。

南離赤著精壯的上身,盯逄風的眼神裏帶著直白而熾熱的渴求:“你白天那麽玩我,我怎麽可能受得住……”

他引他的手向下:“再摸摸我。”

逄風腦中不由自主閃過妖譜關於天狼的記載:忠貞而重情,群居捕獵為生……

天狼能力極強,通常可達到一個時辰。為了在嚴苛的環境下盡可能繁衍,雄性天狼會將自己與伴侶牢牢鎖在一起。尺寸大約為……

妖譜很詳細,還附了他根本不想知道的圖解。可南離比尋常天狼強太多了。

而南離已經欺在他身上,開始解衣帶。

解到一半,這狼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按照律法,他得先讓妖神允許才行。於是南離註視著逄風的眼睛,一本正經道:“上神,我可以和你做麽?”

逄風:“……”

他為什麽可以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

逄風也一本正經:“上神說,不可以。”

南離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可憐兮兮,就連毛茸茸的耳朵也耷拉下來。他像小狗一般,胡亂去吻逄風的嘴唇:“上神,你好香……我快受不了了,你難道就不想吃我?”

或許是進了長夜,逄風汲取到長夜君的信仰之力,陰氣的味道也更精純,這是令所有妖獸都會趨之若鶩的味道。南離有私心,不願讓其他妖嗅到這味道,便時刻為他壓制。

逄風繼續逗他:“那得看這條小狗能不能讓我滿意。”

這算是同意了?

南離的心臟並沒有出現不適之感,反而撲通撲通跳得很劇烈。他口幹舌燥,望向床頭。

床頭放著一罐明晃晃的脂膏。

小二顯然預料到這些修士在船上總是免不了要春宵一度,就連脂膏都準備好了。

南離伸手去取,逄風按住他,有些自暴自棄地閉上眼:“不需要。”

南離回憶起他們每一次融魂,逄風的魂魄是冷冽的冰湖。可完全浸進去之後,反而會變得溫熱而熨帖,稍微在湖水中攪動幾下,便泛起連綿不斷的春潮。

南離有時候覺得他像朵陰雲,表面看上去危險、冷淡、時刻繚繞著閃電,內部卻是濕淋淋的霧滴,擰一擰便會下場雨。

他俯下身,與逄風額頭相抵。

魂魄交織,船忽然顛簸起來,逄風攬著南離的脖頸,下意識咬住了嘴唇,貼近了他。

南離去吻他:“別總咬嘴唇,會痛。”

但這其實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逄風從前別說咬嘴唇,一個神情,一個動作都吝嗇賞給他,他如今也開始沈浸其中了。

……

逄風整個人縮在錦被裏,露出一半圓潤的、留著齒痕的肩頭。南離為他按摩著腿,逄風忽然道:“你知道為何方才顛簸麽?”

南離手一頓。

逄風:“是妖獸,有一夥未開靈智的魚妖感知到靈石的氣味,開始沖撞船底。”

他在和自己雲雨時,都能敏銳留意船外之事,南離不知是喜是憂。

南離:“怎麽解決的?”

逄風道:“你知曉萬獸退角麽?”

南離:“……聽著像仙器。”

在焆都混久了,他也知道能叫這種名字的,都是仙器。

逄風讚許:“是,還是妖神親手制的。”

南離:“你做的?”

逄風慢條斯理地梳著南離的尾巴毛:“不,是燭照制的。”

南離:“你和燭照到底什麽關系?”

逄風:“天帝和王母的關系。”

南離:“?!”

狼一瞬間思緒天馬行空跑到很遠:等等逄風不會和別人從小有婚約,但就算他有婚約也是自己的道侶,誰也搶不走,神也別想——

逄風白了他一眼:“不熟的同僚。”

南離:“啊?”

逄風:“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天帝是男仙之首,王母是女仙之首,僅此而已。”

逄風:“雖然我們都是妖神,但是職責不同。燭照司刑,主要懲戒有罪之妖。他司掌陽火一脈的妖族,萬獸退角也是他的法器。”

逄風在腦海構想了一只號角的模樣,由於融魂,南離也同樣看到了,逄風解釋道:“這是萬獸退角,它會發出只有妖能察覺的聲音,妖聞之肝膽俱裂,不過它已經破損了。”

“後來許多人想仿制萬獸退角,仿制出來的卻只是雞肋:這東西對大妖無用,最多能威懾一下未開靈智的小妖,讓妖生出畏懼。這東西在焆都應當也有賣的,基本給小孩防身。”

逄風擡了擡下巴:“用在這正好。”

南離皺了皺眉:“若是遇見大妖……”

逄風:“大妖應當不會襲擊這麽一艘船,倒是有船上客人的敵人尋仇而來襲船的可能。不過我想,它應當也預備了解決方案。”

南離嘖嘖稱奇:“用仙術造福百姓,到底是誰想到這麽妙的法子?”

逄風點了點他的額頭:“江采月,你應當知道的,在東宮被你嚇到的那姑娘。”

南離尷尬地搖搖尾巴。

逄風:“她兄長你應該也認識,就是總讓我扒你的皮做狗皮褥子的那位。”

南離:“……”

南離真誠道:“寶貝,你真好,沒讓我變成一床褥子。”

逄風接著逗他:“你該慶幸我不喜歡狗皮褥子,太悶熱,沒有絲被舒服。”

南離急了,一下子變成一頭大白狼,狼嗚嗚直叫:“很舒服的,你試試在我肚子上睡一覺,保證比絲被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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