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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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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生日過後,用投入到緊張的學習環境中。

人在專心時時間過得很快,因為沒有過多的思考時間,時間都被利用在了想要完成的事情上。

高二結束,一年時間匆匆離去。

高二最後的時間裏,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成績穩定在一個水平線上,時間從不等人,高中三年是最緊張的三年,沒有時間去玩去鬧,你要是不想學也沒有辦法,以後的人生是自己走的。

高二暑假,短短十天放假時間,而在這十天假期裏還有很多作業試卷。

每個人都不能松懈。

再次開學,高二(4)班變成了高三(4)班,教室也搬到了隔壁教學樓裏,這棟樓全是高三的學生,位置也離食堂和宿舍近,教室隔音,不會影響到其他班級,老師還是以前的老師,高中三年,哪個老師帶哪個班是不允許換的。

開學當天晚上,劉老師站在講臺上和大家聊天,主要內容圍繞著高三的學習計劃和以後的生活。

劉老師拍拍講桌,絮絮叨叨,“高三了同學們,希望大家把玩心收起來,我不調座位是因為相信你們不會說小話,離高考沒有多少時間了,高三這一年,希望大家各自督促。”

“現在好好學習,以後多條路選擇,大家可以對比一下,你現在不學習,考不上大學,以後只能打工,而且工錢還不多,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可以選擇做很多事,咱們不做性價比低的事。所以大家要認真對待學習和考試。”

“學校要求大家高三必須住校,方便更好的學習,上學放學回家的那段時間還不如住校學習,還沒有住校的放學找我申請,明天晚上結束,大家抓緊時間。”

“……”

劉老師說了很多,剛說完沒多久,晚自習的最後一節課便結束了。

賀煙寒怕在桌子上,鼻梁上架著眼睛,自從高二下學期開始,賀煙寒戴眼鏡的次數越來越頻繁,賀煙寒用筆戳了一下岑帆習的胳膊,“劉老師好能說啊,你聽劉老師說的話了嗎?”

岑帆習回頭看他一眼,慢悠悠的開口:“聽了。”

賀煙寒直起身,虛偽的鼓起掌,“哇,好厲害,竟然能一遍刷題一遍聽,那你記住劉老師說什麽了嗎?題你記住了嗎?”

岑帆習白了他一眼,吐槽,“你幼不幼稚,走了,回宿舍了。”

劉老師早就走了,班上幾個同學跟著劉老師申請住宿,還有幾個留在教室裏寫題。

賀煙寒站起來,打了個哈欠,攬住岑帆習往宿舍走。

到了宿舍,胡志還沒有回來,閆皓在陽臺上打電話,透過窗戶,能聽出來閆皓的語氣很著急,賀煙寒讓岑帆習先去洗澡,自己去陽臺看看閆皓。

進去時,閆皓剛還掛斷電話,賀煙寒挑眉問:“和男朋友?你情緒似乎不太好。”

閆皓確實心情不好,今天一整天餘莫都沒有發消息,也沒有會消息,閆皓今晚打了好幾個電話對面都沒有接聽,終於接通時閆皓本來想質問怎麽回事,但還不等他問,就聽見了對方的哭腔。

閆皓立馬就急了,趕忙安慰了兩句,然後才問發生了什麽。

餘莫一直在哭,哭的抽抽噎噎的,好半天才說出一段完整的話。

餘莫今年高二,開些要晚一些,顧慮閆皓高三時期時間緊張,早上沒有發消息和對方聊天,而是早早的起床去媽媽的水果店幫忙。

忙活到快中午時,餘莫才想起來還沒有給閆皓發消息,剛準備拿手機,正在搬水果的媽媽突然暈倒了。

餘莫也顧不得發消息,趕緊去看媽媽的情況,可怎麽也叫不行,餘莫就打了救急電話。

餘莫媽媽突然暈倒,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和背上全是虛汗,餘莫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平時靠吃藥維持,餘莫和媽媽沒有多親近,不了解媽媽的病,等媽媽進了手術室才知道媽媽已經病的很嚴重了。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裏餘莫一直渾渾噩噩的,等到手術結束餘莫才松了一口氣。

後來醫生告訴餘莫,他媽媽在受孕期間大量服用藥物,身體也十分不好,無法健康孕育生病,算是流產了,而且他的媽媽還患有癌癥,發現的時間也晚了,可能沒多長時間了。

餘莫聽到這個消息時,簡直五雷轟頂。

他的媽媽懷孕了,他不知道,更不知道怎麽會懷孕。

他的媽媽得了癌,他更不知道。

在重癥病房坐了兩個小時,餘莫媽媽終於醒了,她醒來看到餘莫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餘莫沒有問關於孩子的事,他先問的是她知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癥。

餘莫媽媽沈默了好久,“我知道,這兩年我難受的厲害,以為是老毛病,就加大了藥量,後來情況越來越嚴重,藥物也沒有作用,在就是兩個月前我才知道的。”

餘莫眼神渙散,盯著病床上的女人出神,半天才問出另一個問題,“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嬰兒。”

這次,餘莫媽媽沈默的時間更久了,像是想起了什麽,餘媽媽開始哭,哭的停不住,“對不起孩子,對不起,媽媽不該瞞著你。”

餘莫隨媽媽姓,從小就是兩人一起生活。

餘媽媽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開口:“餘莫,我騙了你,你爸爸還在,當初懷你時你爸爸不同意,我偷偷生下的你,後來你爸爸每個月會打來撫養費,但他不想接你回去,也不想找媽媽。”

“你的爸爸有家庭,我在懷孕時才知道他早就結婚了,前段時間他找到我,強迫了我。”

“……”

——

閆皓簡單說了一下餘莫的情況,賀煙寒聽後卻沈默了,之前有過猜測,但不確認,現在可能是真的了。

“你男朋友的媽媽叫什麽?”

閆皓沒想到賀煙寒會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餘佳佳”

賀煙寒眼眸暗了暗,他怕怕閆皓的肩膀,“和你對象好好的,喜歡就抓緊了,不管發生什麽。”

閆皓沒明白,先是點頭,才問為什麽。

賀煙寒沒有說話,盯著夜空看。

今晚的夜晚很黑,月亮被擋著,空中只有幾顆星星亮著,夜風微微吹著。

開學幾個星期,時間很趕,每天起的比雞早,誰的比狗晚。

期中考試結束後,稍稍緩了兩天。

休息的兩天,賀煙寒和以往一樣去岑帆習家裏。

晚上洗完澡,賀煙寒躺在床的左側,岑帆習在書桌前寫題。

賀煙寒給岑帆習熱了一杯牛奶,自己在床上打游戲。

岑帆習喝完牛奶又寫了一會兒才去洗澡。

洗完澡已經是十一點多,岑帆習躺在床的右側,蓋上被子準備睡覺。

賀煙寒也放下手機,關上燈。

半夜,岑帆習做了一個夢。

和平時的夢不一樣,這個夢裏只有賀煙寒,他夢見賀煙寒在夢裏擁抱他,吻他,岑帆習是被夢嚇醒的,醒來時是半夜三點。

岑帆習稍稍動了動身體,發現竟然被抱著,賀煙寒從背後抱著岑帆習,腦袋抵著岑帆習的脖頸。

這讓岑帆習立馬想起了剛剛做的夢。

他不敢動,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夢到賀煙寒?

為什麽會夢到賀煙寒吻自己?

賀煙寒把自己當朋友,自己卻夢見朋友親自己。

岑帆習腦子都快壞掉了,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變態,竟然對朋友起這種心思,要是賀煙寒知道了會怎麽想?

岑帆習越想越煩躁,感覺著身後人的溫度,岑帆習有些不知所措。

意識到自己對賀煙寒的心思,岑帆習簡直覺得自己要瘋了,在看到賀煙寒和往常一樣做飯接水,餵貓,陪自己看電影打游戲時,岑帆習的愧疚值達到了巔峰。

後來岑帆習開始和賀煙寒有意無意的拉開距離,讓自己忙起來,無時無刻不在學習,連放假也是,但岑帆習沒有讓賀煙寒搬出自己的家,也沒有明顯的疏離對方,賀煙寒也只覺得岑帆習想努力把成績提上去,才會這麽啤學習。

高三上學期寒假十天,十天結束繼續學。

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岑帆習也越來越努力,甚至一天睡不了多少天。

某一天中午,岑帆習累的不想吃飯,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賀煙寒坐在位置上看手機,眉頭緊皺。

等他回神,教室裏除了自己和岑帆習,沒有一個人,都去食堂吃飯了。

賀煙寒看著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岑帆習,岑帆習睡著時很乖,淺色的頭發蓋住眼睛,後面紮了一個小揪揪,高三時間緊張,岑帆習沒有時間剪頭發,現在天天在後面綁著一個小辮子,眼眸閉著,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打卷,嘴唇輕抿,眼下的痣加重了這副乖巧樣。

賀煙寒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收藏隱私。

看著岑帆習乖巧的樣子,賀煙寒伸手整理了一下岑帆習的頭發,把眼睛更好的顯現出來,然後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岑帆習的臉頰。

胡志回來時剛好看到這幅景象,他今天吃壞了肚子,沒什麽胃口吃飯,回來的早,沒想到一回來就看見了這。

胡志當即大腦當機,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賀煙寒,又看了看還在睡覺的岑帆習。

實在沒忍住,胡志進教室把賀煙寒給拉了出來,拉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空教室裏。

胡志一臉覆雜的看向賀煙寒,遲疑的開口:“寒哥,你,你喜歡我哥?”

之前就察覺出岑帆習和賀煙寒關系好,甚至有些舉動超出了朋友的範疇,他有猜測過,不要也只是猜測,現在看見了,屬實把自己嚇一跳。

賀煙寒沒有隱瞞,承認了下來。

胡志低下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擡頭時眼神兇狠,照著賀煙寒就打了一拳。

打的有些偏,打到了嘴角,賀煙寒踉蹌了一下,穩定身子等著胡志接下來的舉動。

他知道,胡志現在時生氣,是驚訝的,畢竟胡志和岑帆習一起長大,胡志一直把岑帆習當親哥哥看,在知道有一個男生和自己哥哥關系好是開心的,但是如果那個男生喜歡自己的哥哥,肯定一時間難以接受。

賀煙寒沒等到胡志的第二拳,胡志打了一拳後吼了一聲“我草!”

胡志一下子冷靜下來,看著賀煙寒發青的嘴角,有些愧疚,他早就猜測了這種可能,只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還是沒忍住。

胡志愧疚的看著賀煙寒,道歉:“對不起啊寒哥,我一下子沒忍住。”

賀煙寒搖頭表示沒事。

胡志憂愁的看向窗外,像個老父親般嘆氣,“唉,我早就有猜測了,沒想到,唉,算了。”

賀煙寒看著胡志的背影,疑惑:“你能接受?”

胡志仰頭,一臉愛咋咋吧,“怎麽不能,你和我哥一起挺好的,你看啊,我哥因為你現在越來越開朗,話也多了,以前的壞毛病也沒了,也比之前胃口好了。”

“我不介意,只要我哥開心就好,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賀煙寒頓住,情緒有些低落,“他不知道我喜歡他,他可能不喜歡我,我也只是死纏爛打才保持這種關系,他不煩我就是好的了。”

胡志再一次不可置信,他還以為兩人在一起了,沒想到還沒在一起。

胡志思考了一下,問:“那你什麽打算?你要是想表白我可以去試探一下我哥的態度。”

賀煙寒卻搖搖頭,“不用了,現在我就挺滿足的了,你哥從沒有那方面的心思,我感覺的出來,他不喜歡我,我怕鬧的難看,最後連朋友都沒法做。”

胡志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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