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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我欠你的。”

他的眉頭楚在一起,可能是夢裏有不快樂的東西。

我越想越難過,繞來繞去,原來他還是他!

我的臉頰趴在床邊,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護工叫醒,護工要我去一旁,他要給傅勳擦身體。

我慌亂的站起身,看到傅勳也醒了,他的眼底裏沒有任何情緒,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我。

“勳哥,你感覺好沒好點?”我有點不敢開口似得,囁嚅著問。

傅勳沒有理我,也沒說話,我想他可能是肺痛,所以說話會痛,才不理我。

可是一整天,他的眼睛就算看到我,也不見像從前一樣帶著冷淡或者漠視,或者鄙夷與嘲諷。

這樣的日子一直過了3天,我熬得兩只眼睛上都是黑眼圈,傅勳一句話都沒和我說,偶爾會和護工說幾句。

我開始惶恐不安,他準備不理我了?

我給騰邁赫打了電話請假,離殤馬上就要開始拍攝了,可傅勳受傷,我不能不照顧他,好在騰邁赫通情達理,答應晚幾天再拍攝,這幾天先不拍攝我的鏡頭。

而就算我在傅勳身旁,他卻把我當成了空氣。

這天我坐在他旁邊,厚著臉皮說:“勳哥,我誤會了你,你別和我生氣啊!你和我說一句話好不好?”

我想,就算我們之間離了婚,也還有小時候的情誼在,可他還沒什麽都沒和我說。

我腦子裏慌亂極了,這時我婆婆來了,見到我時還是冷著一張臉,到傅勳的病床前,使勁把我推到一邊,疼惜的對傅勳說:“兒子,你感覺好沒好一點,還有沒有哪裏痛?”。

傅勳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冷冰冰的看著我婆婆,道:“我的事情,你還想管多少?”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話語裏帶著虛弱。

“你這麽和媽媽說話?”我婆婆頓時淚流滿面,“媽媽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了你。”

“真是感謝你,我的生活變得亂七八糟。”傅勳居然紅了眼眶,一直高冷狂妄的人,居然紅了眼眶。

我楞楞的看著他,聽到他對婆婆說:“你走吧!”

“你怎麽能這樣和媽媽說話?”婆婆哽咽起來,“真正對你好的人,只有媽媽,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麽就不理解呢?”

“走吧,”傅勳閉上眼,虛弱的嘆息:“我不恨你,不怪你,誰讓你是我媽呢。”

婆婆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對傅勳囑咐道:“勳兒你好好養病,有些事情,等你好了我們再談。”

隨後婆婆離開了,傅勳睜開眼睛看我,終於和我說了一句話:“許念,你也走吧,我想靜一靜!”

“勳哥,”我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轉身準備離開。

傅勳忽然喚住我,他的表情淡淡的,問:“許念,你說,你愛不愛我?”

他這是準備原諒我了?我很沒出息的感到一陣驚喜,想了想,“我不愛你,不過,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從小就不會撒謊,我這是實話實說。

“好!”他面無表情的說。

傅勳一直在醫院住了差不多一個月,他出院那天,我興奮極了,先回到家裏,把我們的家打掃了一遍。

我想,這樣傅勳回來,就會有很好的心情,那樣他的傷就會好的更快。

我就是賤,他最近對我不理不睬,我開始懷念他壞壞的樣子,想著想著,我一邊打掃衛生,一邊開始臉紅。

我把家裏擦得幹幹凈凈,等著張雲良和我婆婆把傅勳送了回來。

傅勳進入屋子裏的時候身子站的直直的,就像身子完全好了。

張雲良和我婆婆隨後就走了,我有點羞澀的問傅勳:“勳哥,我把家裏都擦了,是不是幹幹凈凈,香噴噴的?”

說完我竊喜著笑,我以為他也會像以前一樣,假裝有點不滿意,然後再說,還好,你這次表現的不錯。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坐在沙發上看著我,靜靜的,面無表情。

我忽然有點慌了,問:“勳哥,你不開心嗎?”

“念念,”他忽然勾唇笑了。

我的心裏像是有一層冰雪融化了,他到底還是原諒我了啊。

他說:“念念,我們離婚吧。”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4章 短相思兮無窮極

“明天,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傅勳說。

我楞楞的看著他,他說什麽?他說要和我離婚?

不知為何,我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漾上心頭,像是失落,可片刻我就笑了起來,道:“勳哥,你真講信譽啊,哈哈,我以為那天你是開玩笑呢。”

他勾唇笑看我,笑容很燦爛,可眼底裏卻如一湖寒潭,沒一點的笑意。

“開心嗎?”他淡淡的問我。

“開心,我盼了五年,我怎麽會不高興。”我笑的同樣燦爛,“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吃吧?”

我和傅勳結婚五年,我給他做飯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今天我們應該吃個分手飯。

我去廚房做飯,傅勳安安靜靜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我,我做了一會飯,忽然心裏有點亂。

他要和我離婚了嗎?我怔怔的想,因為他救了我,所以我對五年前的事情,恨意淡了很多。

這場婚姻的拉鋸戰終於要結束了,我應該是高興的,可我沒有想象中那麽興奮!

拋去五年前的事情不說,他對我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虧待與虧欠,我也找不到埋怨他的理由。

我做了三道菜,一道湯。這頓飯做了很久,兩三個小時才做完,傅勳坐在餐桌前,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平靜的笑容,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我們好像很疏遠。

我其實是個念舊的人,我們之間,終於走到了今天,這種感覺很不好,我甚至有一點心酸。

為了讓氣氛好一點,我笑瞇瞇的乘了一碗西湖蒓菜羹給傅勳,對傅勳說:“勳哥,你嘗嘗好不好吃啊!”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然後點頭:“好喝。”

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是平靜的微笑,這讓我心裏十分的酸楚,鬼使神差的說:“雖然咱們倆不相愛,但我們……”

說到這裏,我忽然說不下去了,半響之後才笑了笑,“勳哥,我們還有小時候的情誼吧”

他的雙眼盯著我的眼睛,目光冷冷清清,並沒有與我說話。

我真是討厭他,分明吃虧的人是我,可我現在忽然覺得,我好像也虧欠他很多。

拋去我們之間的糾葛不說,他作為丈夫,沒有半分失誤,他對我未曾苛刻,未打罵過我,他的錢我可以隨便買買買,揮霍多少,他都不會怪我奢侈浪費。

我對他發脾氣,他雖然火冒三丈,可也總是在事後第一時間逗我開心。

每次我不開心,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可我對他不屑一顧。

過去這五年,他就像一個皮球,被我踢來踢去!碾來碾去。

他有沒有痛過?我總是關註著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從未在意過他的心情。

我垂下頭,眼眶脹痛,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緒?

如果我們是生在幾十年前,也許這樣也能好好生活一輩子呢,可是現在的社會,我們有太多的選擇。

傅勳給我乘了一碗西湖蒓菜羹放在我面前,道:“你也喝點湯!”

我收起那些情緒,拿著羹匙喝了一口,一口便噴了出來,太鹹了!

他認真的看著我:“好喝嗎?”

“太鹹了,你怎麽喝得下啊?”我拿著紙巾擦著嘴角。

傅勳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的看著我,猛然間,我覺得,他是在無聲無息的告訴我,他這麽多年是生活在什麽狀態下?

在這段婚姻中,我很差勁嗎?一直以來,我認為吃苦受罪的人是我,忍辱負重的人是我,可憐的人也是我。

可是……

傅勳拿起筷子,夾起菜開始吃,他吃的認真,默默的吃著。

我也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嘗了嘗,我做的每道菜都不好吃,調料味太重,遮掩了菜肴的本味,我以為調味料放的多就會好吃,可事實上不是。

“別吃了,又不好吃。”我放下筷子,聲音梗梗的。

“我娶了你,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他垂著頭吃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搶走他的筷子,見他擡起頭依舊在笑著,“念念,以後我不管你了,高不高興!”

“高興!”我忽然笑,“我盼著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了,不知道到底是你開了眼,還是老天爺開了眼。”

他沒有像從前一樣生我的氣,淡笑著,“挺好的。”

挺好的?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吃過飯已經傍晚了,傅勳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而我則是回到臥室,我的情緒太亂了,我回想著,我作為他妻子這五年,我稱職嗎?

可話說回來,我為什麽要反思?

我趴在床上,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傅勳關掉了電視機,回到了臥室,他一如往常,問:“需要我睡地上嗎?”

“你傷著呢,我睡地上吧。”我把被子鋪在地上,躺在地上,聽著傅勳安靜的呼吸聲。

結婚五年,每次我們倆同處一室,他都睡在地上。

現在我躺在地板上,忽然覺得地板真涼,真硬啊!雖然鋪著被子,可那種涼慢慢的就會透過被子。

明天我們就要去離婚了,我以為今夜他會對我說點什麽,可他躺在床上,很快的就睡著了。

我在地上輾轉反側,忽然坐起身來,輕手躡腳的爬上床,趴在傅勳身邊看他的臉。

他的眉毛形狀像一把劍,俊朗犀利,他的鼻梁高挺,嘴唇性感!他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他也曾經,算是個好丈夫!

我想著,離婚後,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不會再見面了吧?

我鼻子忽然一酸,不經意之間伸出手去觸摸他的臉頰,手還未碰到他的皮膚,他忽然睜開眼。

我嚇了一跳,半響沒說出話來,他怎麽忽然就醒了?

“你怎麽到床上來了?”月光順著窗子透進屋子裏,他的眸子裏映著月光,聲音淡淡的。

“我……”我一時語塞,慢慢吞吞的爬下床。

傅勳的手忽然拉住我,把我拉回他身邊,他的胳膊摟著我,淡淡的說:“地上冷,在床上睡吧。”

我的身子僵著,第一次安安靜靜的被他摟著,他的身體很暖。

鬼使神差的,我的思緒萬千,我生命中每一個重要歷程都有他參與,我們的感情早已血濃於水。

可是,明天離婚之後,我們到底會變成什麽樣?

都說女人的心是水做的,至純至軟。我怎麽忽然就恨不起他來了?

我忽然抱住他,鼻音濃重的說:“勳哥,以後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們還有關系嗎?”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5章 我們離婚了

“睡吧,明天還要去辦手續。”他閉著雙眼,沈沈的說。

“我們說說話吧!你看我一眼嘛。我失眠了!”我像一只小貓一樣可憐,手拉了他的手臂。

傅勳嘆息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眼裏是無奈,他的手放在我的唇角輕輕的摩挲,“睡吧!”。

我嗅到他身上有一絲絲淡淡的苦味。

一夜我都沒睡著,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起床換衣服,洗漱。

待一切做好之後,他回到臥房看我,“許念,起床,去離婚!”

我怔怔的看著他幾秒鐘,剛剛還睡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立刻要去離婚,這感覺有點怪異。

但我還是從床上一躍而起,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我急忙去洗漱,之後拿著我的身份證,隨著傅勳出了門。

張良雲已經在外面等候了,我和傅勳並排的坐在車子裏,車子緩緩的向民政局開著。

傅勳的眼睛一直向車窗外面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下車的時候,張良雲輕聲道:“總裁,太太,你們真的……”

傅勳淡淡一笑,“良雲,你在外面等我,一會我要回公司一趟。”

“你才出院就去公司?”我未經思索便說,但話音越來越小,“再……休息幾天啊!”

傅勳轉過臉看了我一眼,眸光清涼,卻也沒接話。

他現在對我十分的淡漠,自從我流產那次之後,他就緘默起來,很少與我交談。

走進民政局,我們按了排隊號碼紙,隨後坐在等候椅上等著。

我有點緊張,莫名其妙的緊張,而傅勳坐在我旁邊,一臉的淡漠,好像沒什麽情緒波動。

排到我們的時候,傅勳拿著身份證和戶口簿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作著記錄,他問:“你們的婚姻存在什麽問題?為什麽要離婚。”

傅勳淡淡的說:“感情破裂。”

“自願離婚協議書帶沒帶?”工作人員問。

隨後傅勳從文件夾裏拿出了離婚協議書,我第一次看到離婚協議書,只淡淡的掃了幾眼,上面寫著我什麽時候和他相戀,什麽時候結婚,從什麽時候開始婚姻出現了問題。

往事一幕幕的,像電影片段一樣輪番上演,我想起他娶我那天,漫長的車隊,嬌美的玫瑰花束,那時的他眸光裏還帶著年少時的銳氣灑脫,他來娶我,漫長的車隊繞著城市一大圈,聽說這是一個迷信的習俗,預示著這樣夫妻倆圓圓滿滿,白頭偕老。

而我穿著白色的婚紗,那般的聖潔美麗,只是眼底裏流露出的是悲傷,而不是喜悅。

那場婚禮真是盛大啊,我想,它之所以盛大,並不是因為新郎對新娘的愛,而是新郎的身份位高,他娶了誰,都會有那般轟動的婚禮。

我的思緒徘徊在那年的那天,直到工作人員開口說話,才把我從漫長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工作人員問:“怎麽沒雙方簽字啊?”

我看著傅勳簽了字,他的字俊朗飄逸,美的像書法作品。

隨後他把筆遞給我,說:“許念,簽字。”

我拿著筆,心情是激動的,這一刻,我盼望了五年,我慢吞吞的寫好了我的名字。

隨後的一些手續辦理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兩個離婚證交到我們的手中。

我無聲的垂頭看了看,離婚證的大小尺寸都和結婚證一樣,結字變成了離字,結婚證是大紅色的,離婚證的顏色就像幹涸了的血,暗暗的紅色,看不出那是紅色。它就好像暗示著,這場婚姻枯萎了!。

裏面的雙人照片變成了單人的,我的照片孤零零的貼在離婚證裏。

我擡頭看了看傅勳,他面無表情的把屬於他的那張離婚證放進公文包裏。

我想開口對他說點什麽,可又不知該怎麽說?難道我要說,勳哥,祝你幸福?

那樣是不是太做作了,他會幸福的,想嫁給他的女人能排出三條街,哪個女人不是獨具風韻呢?

所以,我不必替他操心。

他朝我淡淡的笑著,那般的紳士禮貌,可這充滿了疏遠,就好像我們是才剛剛相識的人,他說:“許念,再見。”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民政局,我怔怔的站在民政局大廳,手裏持著離婚證,半響才緩過神來。

心說,你瞧我啊,多靠譜,我真的離成了!從此以後等著我的是輝煌壯闊,璀璨人生!

我給瑪莎姐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家裏的事情忙完了,明天就可以去劇組工作,瑪莎姐很興奮,“小公舉,大家就等你了呢,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掛斷了電話,我出了民政局,傅勳早已離開了,我步行朝著於筱傑的住所走,街兩邊的樹基本上葉子都枯黃了,葉片散落一地,空氣裏凝結著深深的悲涼氣息。

小時候有一篇課文說,葉子與樹的分離並不悲傷,而是為了重新融入彼此的生命中!

我一直在想,為什麽我們從小就被灌輸這麽感性的東西?以至於長大後對感情看的太重太重!

我長嘆一口氣,呼出來的氣息與冰冷的空氣形成反差對接,變成一片白蒙蒙的霧氣,隨之消散了。

回到於筱傑的住所時,於筱傑正在沙發上做面膜,見我回來哼了一聲,像撒嬌似得,:“你回來幹嘛?你想來就來,不想回來也不打電話告訴我,勞資這裏又不是嫖的地方。和你一起住了一個月,忽然剩下我自己,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我朝她笑了笑:“最近傅勳病了!”

於筱傑從床上坐起身來,問:“什麽病?你最近在照顧他啊?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又進了一步?”

我搖搖頭,說:“筱傑,我們離婚了!”、

“啥?”於筱傑一把扯下面膜,驚恐的看著我:“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啊!剛才辦好的手續。”我把離婚證遞給於筱傑。

於筱傑翻開看,嘖嘖的說:“念念,你發沒發現,照片裏的你不正常!”

我不正常?我拿過離婚證看了看,並沒覺得什麽不正常。

於筱傑說:“你的眼睛裏帶著悲傷。”

“哪有?我高興還來不及。”我撇嘴說。

“你反射弧好長啊!”於筱傑嘆息一聲。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6章 是我的問題

反射弧長?這是什麽意思?我查了百度,它的意思是,這個人對痛覺不敏感,通常受傷很久之後才會感覺到疼,這是一個比喻。

“筱傑,你就看著吧,我會活的很精彩!”我一臉氣勢磅礴的說。

“算了吧,你別忽然某天半夜突然大哭,再嚇死我!”於筱傑瞥了我一眼,道。

“怎麽可能呢?”

等待我的一定是新的人生!

我在於筱傑家住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瑪莎姐帶著一大隊人馬來了,直接把我接到了劇組,我的第一場戲是扮演女主角的高中時代,男女主角在學校的小樹林裏,男主角慵慵懶懶的在前面走,女主屁顛屁顛的在後面追。

男主角本來是騰邁赫,可瑪莎姐說騰邁赫病了,主角換成了李湛青!

我問瑪莎姐,騰邁赫什麽病?

瑪莎姐做出了一個禁語的手勢,偷偷在我耳邊說:“先不要談這件事。”

“啊!”我好像猜到了什麽病,在瑪莎姐耳邊小聲說:“不是痔瘡吧?”

“噗!”瑪莎姐一口果汁噴出來,笑的飆淚,“寶貝,你腦洞真大!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尷尬的看著瑪莎姐,“不然什麽病,還要掖掖藏藏的?”

“不是這個病啦,不過邁赫正在住院,等晚間拍攝結束,姐姐帶你去見他。”瑪莎姐說。

“好吧!”我點點頭。

騰邁赫的戲被李湛青替換了,所以和我演對手戲的是李湛青,他已經化好妝了,正捧著個煎餅果子吃著。

我看他那副樣子,怎麽看怎麽好笑,也不知道他那萬千迷妹看到他啃煎餅果子的樣子,會不會暈過去。

化妝師給我畫著內眼線,我一陣陣飆淚,為了轉移註意力,我說:“湛青,好吃嗎?”

“好吃!”李湛青唔唔的說,“你吃不吃?我叫助理去給你買?”

“不用了!”我看著他那張迷人的俊臉,搭配上這詭異的畫面,真心覺得大腦遭受了沖擊!男神應該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啊!就算食了人間煙火,那也該是牛扒西餐啊!!!

“我昨天趕戲,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李湛青一邊吃一邊說。

“真是辛苦你了!”我的眼線終於畫好了,我拿著棉棒吸著眼角淚水,真是受罪!

我化好妝,拍攝馬上開始了,我把臺詞早就背好了,李湛青簡直是一秒入戲,那張俊臉掛上了學生氣,眸子裏又帶著些許痞氣。

李湛青慵慵懶懶的在前面走,我背著兩個書包,屁顛屁顛的追上去,我追到他身後,看著他身上雪白的學生服,忽然之間想起傅勳來,從前我們倆就是這個樣子的!簡直就是場景重現。

我拉住他的胳膊,一臉討好的笑容,說:“耿秋池,你等一會!”

李湛青冷眼瞧著我,那眼神帶著漠視,簡直和傅勳當年一模一樣,我的眼淚猛然就飆了上來!我的手指急忙點在眼角,試圖把淚水收回去!

劇務立即喊停,過來兇道:“你怎麽回事?你那情緒是不對的!”

我怎麽會知道自己是咋回事?我急忙說:“對不起。”

“快點調整情緒,這裏是葉子想哄耿秋池開心,她是個少女,不會表達感情,要帶著青澀!”劇務說。

他的態度有點兇,瑪莎姐急忙過來,哎唷一聲:“急什麽急呀?誰還沒有出差錯的時候?”

“第一場第一條就這樣!你到底會不會演戲?”劇務很不給面子的說。

“哎喲餵,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嗎?不知道我瑪莎姐是誰對不對?我的人,你也敢兇?”瑪莎姐氣的嘟起嘴,手指頭指著劇務的鼻子,“沒見過你這麽不講道理的人哦!你肯定是新人,你知不知道我們小公舉是誰哦?”

“好了,是我的問題,重來,這次我不會出錯了!”我急忙把兩個因為我而爭執起來的人拉開。

“哼!真是太歲頭上動土!不認識你就算了,居然連我都不認識!”瑪莎姐氣呼呼的扭著腰坐在一旁。

隨即剛才那場進行了重拍,我追著李湛青,秋日的風清涼,陽光明亮,風吹動他的發絲,淡淡的洗發水味道飄進我的鼻腔裏。

我拉住他的胳膊,一臉的討好,笑的滿臉是牙:“耿秋池,你等一會!”

李湛青回過身,冷眼瞧著我,眼裏帶著漠視,冷聲說:“你追著我幹嘛?”

“我們別吵架了好不好?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吵架呢?”我眼裏閃爍著真摯。

“誰和你吵架了?”他瞥了我一眼,繼續向前走。

我氣急的站在他身後,憋紅了臉,忽然大叫:“好啦,我錯了好不好?”

他站住身子,冷哼:“你哪錯了?”

“搞沒搞錯啊?耿秋池?”我把書包摔在地上,一臉的委屈,“你生氣,我就說我錯了,我怎麽知道我哪錯了?”

這時劇務喊了停,反覆的播了幾遍,隨後導演點點頭,對我說:“很好許念,你表達的很對,繼續努力,準備下一條!”

我長出一口氣,從前單獨看劇本的時候沒覺得怎麽樣,和李湛青對戲之後,怎麽覺著我在演自己啊?

李湛青站在我身邊,看著我,淡淡的問:“怎麽樣?感覺有壓力嗎?”

“還好,不算有壓力。”我笑著說。

他忽然一臉痞子的笑容,臉朝我伸了過來,一張放大的痞子臉近在咫尺,他說:“好可惜哦,這部戲沒有吻戲!”

我的臉立刻就紅了,實在沒忍住,繃著臉瞪了他一眼。

老娘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他以為這樣能撩到我?

“哈哈哈,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怪不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怪不得什麽?”我疑惑的看著李湛青。

“怪不得我喜歡你啊!”他笑嘻嘻的說。

我黑著臉轉身不再理李湛青,李湛青追了過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換了平常那種不茍言笑的男神臉,“許念,下一場戲是在床上的!”

“啊?”我站住身,驚恐的看著李湛青。

我知道這部戲裏面有男女主角婚後的生活,可那是劇集的後半部分了,怎麽現在就要拍?

“這一條,在你劇本裏沒有哦!”他神秘兮兮的說。

我急忙轉身去找包包裏面的劇本,他們搞什麽幺蛾子?還搞了隱藏劇情?

片場很亂,人很多,在我轉身的一剎那似乎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我站住身,在人群裏掃視著。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7章 清秀的小妹

人群裏還是一片亂糟糟的,我沒有找到那道目光的主人。

我想這可能是一種錯覺,我拿著劇本看了一下,便跟著瑪莎姐去了內景,我趴在桌子上睡著,李湛青把我抱到床上去睡!

這一幕一句臺詞都沒有,我閉著眼睛,眼皮輕微掀開個縫隙,看到李湛青眼底的溫柔,他的嘴唇印在我的額頭上。

無限的深情,搞得老娘心都要抽搐,本以為這隱藏劇情他會對我動手動腳,可他幫我把被角掖好,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

李湛青的演技非常好,我偷眼瞧他,他似乎也發覺我正在偷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十分溫柔的笑容。

這一笑頓時把我一顆小心臟引炸了!滿心的小鹿亂撞。

我本來對他是有抵制之情的,可奇怪的是,和他合作了這部戲之後,我心裏有一葉小舟在搖擺。

下午的拍攝是我與男二,李湛青與女二。

休息期間,我看著李湛青的造型是西裝革履,女二號身材超級火辣,他們在吃西餐,小妖精說:“秋池,你什麽時候和她離婚?”

耿秋池優雅的在吃西餐,眼底無波瀾,沈聲說:“快了。”

“快了是什麽時候?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份?我懷了你的孩子!”小妖精淚流滿面。

我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攥緊拳頭!真是替我演的葉子捏了一把汗,她現在還被老公與小三蒙在鼓裏吧?根本不知道耿秋池已經出軌了!

“很快的。”耿秋池說。

“秋池,”小妖精崩潰了,站起身去抱耿秋池,“她到底想怎麽樣?我去和她說!你已經不愛她了,她為什麽還不放手!”

我在一旁嘆了一口氣,頓時看李湛青都充滿了氣憤!

“葉子好可憐!”我握住瑪莎姐的手,一臉悲哀的說:“嫁給這麽一個畜生!”

“寶貝,你怎麽生氣了!”瑪莎姐掩嘴笑:“太入戲了哦!”

一天的拍攝結束之後,我和瑪莎姐一道去醫院看騰邁赫。

我一直好奇,騰邁赫到底得了什麽病,待到了醫院的vip病房,我看到的是騰邁赫頭上纏著繃帶,一臉憔悴坐在病床上發楞。

他這個樣子不像生病,像受傷,我覺得他好像老了一點,只有一點點!

“邁赫,心情還不好嗎?看我帶誰來看你了?”瑪莎姐說。

“邁赫,你怎麽受傷了?”我關切的問騰邁赫。

騰邁赫擡頭看了看我,眸光暗沈,再沒有往日的流光,“念念,你們女人,到底想要什麽?”

我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聽他說:“離婚是若曦提出來的,我們離婚了,她又不肯罷休,她在我的世界裏徘徊,像我們還未離婚時一樣。”

我聽的心驚肉跳,張若曦和傅勳有一腿,莫非張若曦在腳踏兩只船?

瑪莎姐見我不明狀況,嘆了一口氣告訴我,張若曦聽說騰邁赫要和我搭檔演出離殤,一氣之下找到騰邁赫大鬧了一場,兩人一言不合,張若曦拿著紅酒瓶把騰邁赫給爆頭了!

我聽的一身冷汗,看來張若曦也不是個善茬啊!

還好,她找的不是我!

“要離婚的是她,不肯放手的人也是她!”騰邁赫一臉受傷的樣子。

我怎麽看他,怎麽像個小受!

我安慰著騰邁赫:“她肯定還是愛你的,不如你們覆婚吧?”

騰邁赫臉色蒼白,擡眼看我,“念念,你認為我和若曦覆婚,就沒人和你搶傅勳了?”

我怔了一下,心情忽然有點不好,“邁赫,你和我合作,到底是因為想提拔我,還是因為傅勳與張若曦的關系?”

“對不起念念!”騰邁赫滿眼的歉意,“我邀請你加入公司,完全是因為我們之間,與他人無關。”

“算了邁赫,”我的心情也變得不好,“你不必道歉,可能是我敏感了一點。”

“你們離婚了?”騰邁赫看著我。

他怎麽會得到這個消息?我和傅勳昨天離婚,他今天就知道了!

關於我和傅勳的事情,我不喜歡和別人聊起,騰邁赫見我不願說,也沒再多聊。

我在騰邁赫病房待了半個多小時,便離開了,拍攝了一整天,我很累,自行打車回了於筱傑住處。

我在鏡子前卸妝,於筱傑又出去浪了,屋子裏靜悄悄的,我洗漱過後獨自躺在床上。

夜裏寂靜,我本來很累,卻有點失眠,這時於筱傑打來電話,我聽到電話那一端有些嘈雜的聲音,於筱傑大著嗓門說:“念念,你拍攝完了沒呀?來酒吧呀?”

“我累了,明天還有工作,我不去了,你也早點回來,少在外面鬼混。”我對著電話說。

“你來呀!不來肯定後悔。”於筱傑嘖嘖說,“今天超級熱鬧!”

“我不去!我掛電話了!”我冷哼說。

“吶,先掛了吧,我給你發個視頻,你看一下哦。”於筱傑說完,率先掛斷了電話。

隨即我的微信接到了一個視頻片段,燈紅酒綠的包間裏,傅勳拿著酒杯正在酣飲,他身旁左右坐了兩個妖嬈的女人。

我給於筱傑回了一句:“我睡了!”

“他喝了好多,都醉了,你要是不來,你前夫就要被別人吃光光了哦。”於筱傑給我發來了一段語音。

“死不死誰老公的!”我哼了一聲,趴在床上準備睡覺。

十幾分鐘過去之後,我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傅勳身上還有傷,怎麽可以喝酒呢?

我腦海裏似乎出現了一只惡魔和一位天使,天使說:雖然你已經離婚了,但他還是你勳哥啊!別忘了你們從小的情誼,沒有他,你的前半生都是空白的,所以你不能不管。

惡魔說:他死不死和你有什麽關系?別忘了他有多自私,他是怎樣強取豪奪把你娶回家!剛離婚,他就去燈紅柳綠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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