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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意慢待我,直到晚間八點多鐘,他才回到辦公室裏,冷眼瞥了我一眼,聲音不冷不熱的說:“你有什麽事?”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39章 一指是流砂

我擡頭看著他,見他的臉上似乎帶著深深的疲倦。

我清了清嗓子,說:“聽說你把和我爸的合作終止了,他說你是因為我流產的原因,而責難他!”

傅勳瞥了我一眼,松了松領帶,“他那公司現在就是個空殼,和我合作是空手套白狼,我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我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因為我流產才取消合作,我在他心裏還沒那麽重要。

傅勳吧,心裏最重要的是自己,和自己的利益,否則當年他也不會用那種傷害至深的辦法把我留在他身邊。

“那你給我個面子,你幫他一次。”我聲音冷硬。

“許小姐?”傅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那你說,你要怎麽才能幫他?”我也冷笑起來,現在他挖苦我,我根本就不在乎。

“給我睡,我就幫他。”傅勳說的直白。

“在哪?”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問。

“在這。”傅勳的眼睛盯著我,

“好啊!”我心裏一片死寂,瞧瞧我多可悲,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用這種辦法去換取傅勳幫我爸!

傅勳勾唇笑起來,笑的輕蔑,“許念,好好的日子你不過,現在低三下四的作踐你自己,倒是讓我真意外!”

“與其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們還不如快點進入正題!”說完我便開始解開裙子的肩帶。

傅勳靜靜的看著我,直到我身上一件衣服都不剩,他冷笑道:“很好,繼續!”

繼續?我忽然感到十分難堪,我身上已經什麽都不剩了,還繼續脫什麽?

“要我主動過去?”他靠在落地窗邊,眼睛看著窗外夜景霓虹斑斕,不再看我,道:“怎麽樣討好男人,你不會嗎?”

我才恍然大悟他的意思,走到他身邊,從背後抱著他,他轉過身,低頭看著我,一剎那之間,我似乎從他的眼裏看到了柔波情念。

但很快,他的嘴角就掛著了玩味的笑容。

我看著他的眼睛,踮著腳,一枚吻印在他的唇角,他身體上有令我熟悉的清甜味。

他的眼裏驟然布滿了風雪,手扯著我的發絲,一轉身把我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上泛著冷意,我的臉頰和身子貼在玻璃上,窗外的風景真好,燈火斑斕。

只是傅勳抵著我的力道忽然變得很大,我忽然感覺很害怕,這玻璃似乎要碎掉,我要從這樓上跌下去,我嚇得身子哆嗦起來!

“你哆嗦什麽?”傅勳忽然冷笑,“許念,你挺惜命啊。”

“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的!”我被他抵著,又驚又怕,吼道。

“滾吧,”他忽然就放開我,“我忽然對你沒興趣了!”

我松了一口氣,驚慌失措的拾起我的裙子穿在身上,忽然嘲諷一般的笑起來,我這個樣子和那種女人真像!

“你到底幫不幫我爸?”我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你走吧,明天我讓良雲聯系你爸。”傅勳點燃一支煙,站在窗邊,他挺拔的身子被斑斕燈火映照著。

說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串電話號碼。

我像是躲過一劫,有點餘驚,冷著臉,慢慢吞吞的穿衣服,聽到電話那端是個女人的聲音,“勳,你怎麽還沒來,人家等你好久了。”

“我累了,不過去了。”傅勳說。

哼!我穿戴整齊,直騰騰的出了傅勳的辦公室,我才從家裏搬走一個多月,他就有同居女友了?

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我下了樓,秋夜的風吹打在身子上,我拎著包包,在夜裏漫無目的的走,傅勳現在踐踏我的本領更加精進了,我還真有點想哭!

我在便利店拎了一袋子酒回到家裏,我現在最需要的事情,是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回到家裏,於筱傑趴在床上,眼淚像開了閘門,劈裏啪啦的往出流!

我這輩子,這是第二次看到於筱傑哭的像個狗一樣,第一次是她初戀男友出國留學那天!

“你哭什麽啊?”我拍了拍於筱傑的肩膀,“是不是王賀死了?”

王賀就是於筱傑初戀男友,這個人,聽說現在在國外呢。

當初他出國前和於筱傑分手,還和於筱傑打了個分手炮,結果那一次於筱傑還懷孕了!於筱傑跑到國外去追他,王賀還是拒絕了她!

聽說,在米國的大街上,於筱傑聲淚涕下,求王賀回來和她結婚,王賀不同意,要於筱傑把孩子做掉。

結果於筱傑說,“如果你不要我和孩子,我就死給你看!”

王賀說什麽都不肯和於筱傑在一起,於筱傑沖到街上,找了一輛車就撞了上去!

事實證明,作死只能傷害自己,那次於筱傑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每天吃喝玩樂,今朝有酒今朝醉!

如今她哭成這個鳥樣,肯定和王賀有關系!

於筱傑坐起身,抱著紙巾盒,哭道:“不是,他沒死,但也等於死了!”

“什麽意思?”我一驚,難不成,王賀成了植物人?

“我不愛他了,他在我心裏已經是個死人了!我一高興,這就哭了。”於筱傑說。

我長出一口氣,開了一瓶酒遞給她,“一起喝點?”

於筱傑接過酒,敘敘的說:“我的小警察哥哥被我追到手了,我準備和他結婚。”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捏著額角,想了想,說:“大姐,你還真的能嫁出去,我真替你感到高興!”

“是啊!幹杯。”於筱傑一邊哭一邊喝,“我要趕在他結婚之前結婚,我真的要嫁給別人了,也不知道王賀知道這件事,會怎麽想?會不會後悔,我要他後悔死!”

我一臉黑,她這是忘記人家了?這分明是報著報覆與怨恨的心態,去禍害另一個男人。

我和於筱傑坐在沙發上喝著酒,我的心也悲戚極了,我被傅勳玩的團團轉,在他面前我越來越低下,事情好像並沒有往我期待的方向發展。

我本想著不動聲色的和他離婚,可現在我根本就沒那個機會,反而讓他踐踏的滿地自尊碎片。

我和於筱傑喝的醉醺醺的,手機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我醉醺醺的接起,聽到一個低沈的男人聲音,“許念。”

我楞了一下,又聽他說:“我是李湛青。”

“湛青啊。”我嘆了一口氣,問這個滿心大男子主義,企圖飼養我的男人,打電話來有什麽事?

李湛青說:“我剛休息,給你打個電話。”

李湛青的話很少,我也沒話和他聊,一時半會,電話裏一陣尷尬的空白音。

“你準備睡覺了嗎?”李湛青終於找了個話題。

“嗯,是啊!”我急忙說,“我都困了。”

再不掛斷電話,我快被他給尷尬死了。

“嗯,我們聊聊吧!這幾年你都在做什麽?”李湛青問。

“我?”李湛青那夜說想養我,他把他對我的心思說的一清二楚,所以現在,他是正在肆無忌憚的準備泡我?

我們又不認識,可我總覺得,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我。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0章 一段是年華

“你為什麽問這個問題?”我疑惑的問李湛青。

李湛青笑了笑:“那我換個問題?昨天我說的,你考慮的怎麽樣?和我在一起嗎?”

我皺緊眉頭,“湛青,你為什麽總開這種玩笑呢?我們才認識不久,彼此都不熟悉,談什麽在一起?”

“會熟悉的,我準備每天都給你打電話。”李湛青笑了,“我會對你好的。”

我差點破口而出,“大哥,你變態啊?你這不是對我好,是騷擾我!”

我忍了半響才沒說出來那番話,我對他說:“我困了,我想休息了。”

“好的,晚安!”李湛青利索的掛斷了電話。

我長出一口氣,心裏晃晃而不安,總覺得李湛青不正常,他是不是心裏有問題啊?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一見鐘情,他這樣糾糾纏纏的幹什麽?

我覺得我未來的日子,肯定十分糟心。他這自戀與自信的程度,簡直快要追上傅勳了!傅勳比他牛逼的地方在於,比他臉皮厚!

掛斷了電話,我發現於筱傑已經醉的睡在了沙發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拎到床上去睡,而我自己也累的趴在了床上。

隨即瑪莎姐也給我打來了電話,還是那種雄厚的嗓音配上偽娘的語氣,“小公舉,我有事情和你說哦!”

這麽晚了,他這話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瑪莎姐,您想說什麽?”

“李湛青不是喜歡你嗎?”瑪莎姐繼續說,“你不要得罪他,但要和他保持距離。”

“好的,我知道了。”就算瑪莎姐不說,我也有那種自覺,李湛青只適合欣賞,不適合把玩!

我和傅勳還沒離婚,萬一搞出點事情來,傅勳那種脾氣,還不得把我扯腿撕了?

“寶貝,你現在還未算得上正式出道,如果現在就被拍到一些緋聞,你在觀眾心目中會打折哦,大家會覺得,你是靠著緋聞與男人上位的。”瑪莎姐說。

“瑪莎姐,謝謝你的提醒。”我笑著說。

“那麽晚安咯寶貝,明天離殤舉辦開機儀式,之後就要正式拍攝了呢,你有的忙了。好好休息,麽麽噠親親親親……”瑪莎姐對著電話一通親,叭叭叭的聲音搞得我一身雞皮疙瘩。

“晚安瑪莎姐。”我迅速掛斷了電話。

我的壓力排山倒海襲來,忽然困惑起來,難道我真的要當演員嗎?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我做了,那麽一輩子都要活在公眾的視線下。

一夜幾乎都失眠,第二天,天剛亮,李湛青的電話又打開,告訴我,他在樓下等著我,要我下樓見他!

我郁悶的洗漱完畢之後下了樓,李湛青站在樓下,天空剛蒙蒙亮,秋日的空氣裏帶著涼爽,他的笑容十分清冽,“許念,早上好!”

“早上好,”我嘆了一口氣。

“打擾你睡覺了嗎?”李湛青問。

我心說您老還知道打擾我睡覺了?可我還是微笑著:“早起對身體好。”

“今天離殤試開機,我來接你,。”李湛青說。

我尷尬的笑了笑,“你不怕被記者拍到嗎?我還是等瑪莎姐來接我吧!”

李湛青忽然朝我走了過來,把我抱在懷裏,聲音溫柔的快要融化,輕喚著我的名字,“許念,許念……。”

我急忙推開他,心裏一陣異樣,我們才剛認識不久,要說他對我有那種心思是正常的,畢竟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但他這個樣子,怎樣像我多年不見的舊情人?

“李湛青,我們之間不合適,你別這樣啊!”我皺眉看著他。

“你怎麽就知道不合適,我們合適的事情有很多,你慢慢就會發現的!”李湛青朝我笑著,我在他的眼裏看到了執著。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隨便編了個謊言,“所以,你別在我這裏費心思了。”

“你喜歡的人是誰?是傅勳嗎?”李湛青問。

我一楞,李湛青認識傅勳?這是巧合嗎?

“你認識傅勳?”我怪異的看著李湛青,“你從前就認識我?”

“我們先不談這個!”李湛青打開車門,邀請我坐進去,“再不快點去化妝,來不及參加開機儀式了。”

一整個早晨,我都沈浸在異樣的情緒裏,李湛青和傅勳是認識的?我從小和傅勳一起長大,他認識的人,我基本上都認識,我怎麽就沒見過李湛青?

開機儀式辦的很是隆重,記者來了一大群,騰邁赫和李湛青均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回答記者的問題。

有一個記者忽然問李湛青:“李湛青先生,我們聽說您從前有一段令人不齒的過去……”

記者剛說到這裏,幾個工作人員便把這位記者‘請’了出去。

對於這記者要繼續說的話題,我十分的好奇,李湛青的過去,到底做過什麽?

“瑪莎姐,李湛青從前到底做過什麽啊?”我小聲問身旁的瑪莎姐。

瑪莎姐伸出食指,做出了一個禁語的動作,然後在我耳邊小聲說:“他蹲過監獄!”

“啊!”我十分的吃驚,從前只聽說明星服過軍役,很少聽說蹲過監獄的。

“不過這件事邁赫給他洗白了,現在基本上都沒人知道!”瑪莎姐小聲說。

“是因為什麽事情被判刑?”我問。

“這個姐姐也不清楚,不過,估計也不是什麽大罪。”瑪莎姐努嘴說。

我點點頭,隨後和騰邁赫與李湛青兩人站在一起,合拍了很多照片。

這開機儀式,雖然叫開機儀式,實際上就是個酒會,主要儀式之後,我便去休息間休息,這時手機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我拿出手機看,是傅勳打來的。

我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了,可緊接著他又打了過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陣,最終還是接通了,我最近很怕他,總覺得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我試探著問:“你有什麽事?”

“你回家來,我帶你去看爺爺。”他的話語很是急促。

我心裏一陣不好的預感,爺爺一定是病重了,我立即說:“好!”

爺爺對我很好,一直把我當作是親孫女,就算我再怎麽不想見傅勳,爺爺病了,我一定要去看爺爺。

我和瑪莎姐打了招呼,換下了禮服,便順著禮堂後門出去。

剛走出後門,胳膊忽然被拉住,我回過頭一看,居然是李湛青。

“去哪?”李湛青問我。

我忽然覺得,李湛青就是第二個傅勳,我好像真的碰上了一個硬茬子,他要對我不死不休的糾纏。

“我回家。”我說。

“去見傅勳?”他又問。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1章 入我相思門

我楞楞的看他,還沒回答,李湛青微微一笑,“明天見。”

說完他便放開了我,我一路上驚恐萬狀,總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李湛青入獄過,他又認識傅勳,他到底和傅勳是什麽關系?

回到我和傅勳的家裏,傅勳穿著西服,叼著煙站在二樓陽臺看我。

我恍然發現,他最近總是吸煙,眉頭也總緊皺著。

之前我偶爾還是會看到他的笑容,現在基本上看不到了。

我站在院子裏,仰頭看他,“走啊,你不是說爺爺病了嗎?我們回去看爺爺!”

“你上來。”他皺眉看我,聲音低沈。

我上了二樓,進入臥房,他還是站在陽臺吸煙,見我上樓來,他把煙熄掉,道“換一件黑色的衣服。”

“什麽意思?”我楞楞的看著傅勳。

“爺爺去世了。”傅勳說。

我一怔,“你說什麽?”

“爺爺去世了,你換一件黑色的衣服,我帶你去見爺爺。”傅勳的聲音忽然有點哽咽。

我的呼吸似乎凝滯了,楞楞的看著傅勳,爺爺去世了?

半響,我的眼淚唰的掉下來,哽咽著說:“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才告訴我?爺爺是什麽病?”

“爺爺上次中毒之後臟器就受損了,他的器官衰竭,最後沒熬過來。”傅勳的聲音很低沈。

“怪我!”我的內疚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進我的心窩裏,雖然爺爺中毒不是我有意的,但卻是我餵給爺爺的。

我忽然站不住身子,在跌坐到地上,手指捂著臉頰,泣不成聲。

小時候我經常去傅勳家玩,爺爺對我特別好,對我好的就像親爺孫,我就是個廢物,小時候總想長大了有出息了,去孝順爺爺,可是我根本就沒出息,也沒好好孝順他!

我攥著拳頭,拳頭狠狠的砸在頭上,內疚的哭泣:“都怪我,是我害了爺爺,我怎麽這麽笨,拿著毒藥給爺爺吃!”

傅勳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兩只手抓住我的拳頭,“許念,你別這樣。”

淚眼迷蒙中,我看到傅勳紅著眼睛,眼眶裏含著眼淚,“聽話,你去換衣服,我帶你去見爺爺。”

我一邊哭一邊換衣服,隨著傅勳去了殯儀館,一個偌大的靈堂裏,爺爺的遺像掛在墻壁上,有很多人來悼念爺爺,他們排著隊給爺爺獻花鞠躬。

傅勳帶著我跪在遺像前,我泣不成聲,不停的對爺爺說對不起。

很久之後,傅勳把我抱起來,“許念,你去休息一會,我要接待一些人,晚點才能帶你回家。”

“勳哥,”這時我放下了對傅勳的恨意,無助的抓著傅勳的手,眼淚止不住流,“你說我是不是特別蠢,你非常恨我對不對?”

“乖,聽話,別哭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傅勳撫摸著我的臉頰,他的眸光看向我身後,我在他的眼裏看到了凜冽的肅冷。

我回過頭去看,只見唐清兒一身黑裙,小腹微微隆起,眼睛紅紅的,正從門外走進來。

她懷孕已經五六個月了,她肚子裏的,是傅勳的孩子,是我一手設計出來的!

可今日,我看到她的肚子時,居然心裏一陣不舒服。

我轉過身,走到屋子的角落裏,找個一張椅子獨自坐下。

來悼念的人越來越多,我哭的越發難過,想起來和爺爺相處的一幕一幕,心裏就像被刀割一樣,我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他了,他亦不會再與我說話!

他的去世,與我又有直接的關系!我無法原諒自己,可又找不我到底錯在哪。

一陣腳步聲朝我走了過來,我擡起頭,看到來的人是唐清兒。

她勾唇冷笑,對我說:“許念,我聽說你和勳分居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同意離婚?”

“這些事你可以找傅勳談。”我現在真是沒心情去應付唐清兒。

“你還有臉以傅家少奶奶的身份來奔喪?別忘了是你給爺爺下了毒!”唐清兒說著刺激我的話。

“唐清兒,如果你想做傅家少奶奶,我拱手相讓,但不管我是誰,我是什麽身份,爺爺都是我的爺爺!”我看著唐清兒,恍然覺得她的臉生的很刻薄惡毒。

“呵呵,”她的手撫摸著小腹,彎下腰小聲對我說:“許念,你別和我搶傅勳,否則你還會再流產的,呵呵。”

說完,她站起身來!

我瞪大眼睛看她,“你說什麽?”

“我什麽都沒說啊!”唐清兒又換成一副清純可憐的樣子。

她的眼睛眨眨,居然就有了淚水,我惡狠狠的看著她,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事情,爺爺中毒,我入獄,都是她做的?

那麽傅勳知道嗎?婆婆知道嗎?傅勳和婆婆那般聰明,一定會有所察覺,可為什麽當初入獄的是我?

“我肚子裏的是個男孩子呢,我要帶他去給爺爺吊唁。”唐清兒說完,便朝著爺爺的遺像走過去。

我楞楞的看著唐清兒跪在爺爺的遺像前哭泣叩頭,然後婆婆把她攙扶起來,小聲叮嚀。

“你懷著孕,我送你回去。”傅勳對唐清兒說。

我怔怔的看著,我沒離開家之前,傅勳對唐清兒的態度非常差,現在倒是好了很多。

都說母憑子貴,看來這是真的!

可我又能說什麽呢?就算害死爺爺,害我入獄的直接兇手是她,可我有什麽證據?

我盯著傅勳的背影,差點盯出兩道血窟窿來,他也那麽想要兒子嗎?

因為唐清兒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可以繼承傅氏集團的大業?為了袒護包庇,所以我與他的女兒,就只能作為犧牲品?

傅勳與唐清兒一前一後的走到門口,唐清兒轉頭得意的看著我,目光裏帶著挑釁!

我狠狠的攥緊了拳頭,對於她的行為,我是憤怒的,可心裏更多的是難過,傅勳把我當成什麽了呢?

真正有了事情的時候,我不過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或者,是什麽呢?

這感覺十分壓抑,不大一會,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休閑裝,急匆匆的走進靈堂來,他的雙眉皺著,走到遺像下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2章 知我相思苦

這個人,是我三年未見的公公——傅振業。

公公不停的給遺像叩頭,直到我婆婆和傅勳的姑姑傅佳淳把他拉起來。

“這件事你怎麽才告訴我?”傅振業怒視著我婆婆。

他們兩個惡鬥了一輩子,我婆婆當仁不讓,罵道:“你吼什麽吼?你三年連個電話都沒往家裏打,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現在老爺子去世了,你還能怪到我頭上?傅振業,你別欺人太甚,我在家裏給你持家,你去外面風流快活時候,怎麽沒想過你爹年事已高了?你現在想起來怪我了?”

“到底怎麽回事?”傅振業沒再和婆婆吵,轉身問他妹妹傅佳淳,“老爸什麽病?怎麽這麽突然?”

傅佳淳的目光朝我投來,道:“你的兒媳婦,不知怎麽想的,給老爸下了毒,老爸雖然被搶救過來,但臟器受損,死於身體多臟器衰竭。”

傅振業的目光如同一把刀射向我的身上,我驚得站起身,隨之傅振業走到我面前,揚起巴掌,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我腦子裏一片空白,眼前亮光一閃,耳朵也耳鳴了半響。

傅振業惡狠狠的看著我:“許念,你每天和傅勳吵架就算了,你居然敢給老爺子下藥?”

傅振業從前就不喜歡我,原因是我和傅勳總是吵架,他一輩子都在和婆婆吵架,所以很不想他的兒子走他的老路,他甚至總要傅勳和我離婚。

他的大男子主義比他兒子還甚,認為不管誰對誰錯,女人和男人吵架就不賢惠,就該被休掉!

“我沒給爺爺下藥!”我吼道。

“到現在還嘴硬?”

此時傅家的人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目露寒光的把我包圍起來,我像一只兔子被群狼圍起來,等待著千刀萬剮!

黃桂華妖妖氣氣的道:“老爺子被搶救過來之後,也不知怎麽想的,居然親自去警局撤銷了刑事訴訟,不然她現在都定刑了。”

“老爺子搶救了一天一夜,五天才脫離危險期,沒少受罪!八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念著親情,要去警局撤銷案子!”傅佳淳也幫著腔,指著我的鼻子說:“你到現在還不承認,你有點良心嗎?”

“就是就是,你出來後,一眼都沒來看老爺子,我們真替老爺子感到不值得!”

他們你一言我一嘴,輪番的轟炸,甚至就連我自己都開始認為,我沒有良心,我對不起爺爺,爺爺如此惦念我,我卻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

我跪在地上,手捂著耳朵,崩潰了一般的哭起來,我真沒用,被人陷害又無從辯解!因為我的愚蠢,爺爺去世了,我的寶貝死了,可我連洗脫嫌疑的能力都沒有!

我的頭頂似乎出現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它在向我施壓,把我壓得透不過氣來。

悲傷、無助、內疚等等負面情緒排山倒海襲來,耳畔全是指責的聲音。

“你還有臉哭?你還有臉來給老爺子奔喪?”傅振業怒吼著,“你給我滾出去,我傅家容不下你,這喪事你也沒資格參加。”

“真的不是我。”我淚眼迷蒙,仰著頭看他們,“你們相信我,不是我給爺爺下了毒。”

“傅勳怎麽娶了這麽個惡毒的女人!真是倒了大黴!小小的年紀心狠手辣!”傅振業惡狠狠的看著我。

“你們不相信我,是嗎?”傅振業的話刺激了我,我渾身的血都沖到頭上,忽然沖動的站起身來,“好,我今天必須和你們證明我的清白。”

我說完,拂開人群,一路蹬蹬蹬的順著樓梯向頂樓爬!

這棟樓才3層高,不過從上向下看,十分的可怕。

頂樓的風有些大,秋日裏陽光都透著寒氣,傅家的人,沒有一個來樓頂阻止我,反而各各的去一樓擡頭看我。

人心啊!

我掉著淚,我就是這個脾氣,氣急了就急躁又沖動,我站起樓體的邊沿上,冷笑著:“我今天要是死了,就死了,我要是沒死,你們給我記住,我許念連死都敢,更不怕認罪,我做過的我承認,我沒做過的,你們也休想給我丟鍋!”

“許念!”一道急躁的聲音傳來,我看到傅勳的車子駛進大院,他下了車,身子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樓下跑了過來,他仰著頭,朝我我大吼:“你站那別動,別給我犯傻!”

我不看到他還好,看到他,心裏像撕裂了疼,“勳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八歲,我又嫁給你,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一直都清楚,可是,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真的不清楚。”

“你冷靜點,有什麽事情我們慢慢說。”他朝著我伸手,似乎是做著阻止我的動作,“許念,你說什麽都行,你想要怎樣,你告訴我。我一直都相信你,你站那別動,你等著我上去。”

“不用了,你相信我,又怎麽樣?”我淒冷的笑,“沒用!我在你心裏不重要,你清楚的,你選擇的不是我。”

如果有用,他就不會和他媽一起去包庇唐清兒。

“你說什麽渾話?”傅勳怒瞪著雙眼,“我什麽時候放棄過你?”

“算了,勳哥,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其實一直沒什麽期盼的,所以死也無所謂,我就想證明我的清白。”我朝他笑起來,笑的決絕。

剎那間,我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淒涼,可那份淒涼很快就消失了,他勾唇冷笑起來,“這點打擊就想死啊?你不是牛逼嗎?不是和我不服不忿嗎?不是要和我鬥嗎?這麽點事就認輸了?你就是個弱者,我和你玩夠了,許念你真沒勁,你也不用死了,下來去和我離婚!”

他說什麽?他要和我離婚?

“你說真的?”我問他。

我有一種執念,那就是和傅勳離婚,雖然現在我清楚,離了婚我也不會有什麽重新生活的機會,我可能一輩子都不再談戀愛,可和他離婚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所以當他親口答應和我離婚的時候,我有一剎那是興奮的。

“真的,這麽多人在,就我這種身份,這種地位,我能出爾反爾麽?”傅勳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我囚著你有什麽用?不夠無聊的,天底下兩條腿的女人一大群,等著嫁我,等著給我生孩子,比如唐清兒。”

我的怒氣被他勾起來,他果然在乎唐琴兒,和他們的兒子多一點!

“好,你等著我!”我向後退了一步,可腳下絆到了鐵線,身子朝前跌去。

我從樓上墜下去的瞬間,我看到傅勳眼裏的恐慌,我第一次看到他有這種表情,他的嘴巴張大,聲音顫抖喊了一句:“念念!”

第二卷 相背而行 愈行愈遠 第43章 長相思兮長相憶

我的身子向一片落葉跌了下去!

傅勳張著雙臂,身子朝我墜下去的方向撲去,時間仿佛靜止了,在我墜落的瞬間,他緊緊的抱住了我。

由於墜力,我壓在他身上,他抱著我仰面摔在地上。

“傅勳?”我壓在他身上,驚恐的看著他。

他的嘴角忽然漾出血來,擠出一抹笑,肺子裏嗆著氣,“我……!”

隨後他便說不出話來,肺子裏像嗆了血,嘴裏的血沫嗆出來。

傅家的人把我從他身上拽起來,摔在一旁。

婆婆大哭,撲在傅勳身上,用手給傅勳擦著嘴上的血沫,“勳兒,你怎麽這麽傻?你這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要媽媽怎麽活?”

“許念,你就是個掃把星!”傅振業狠狠的踹了我一腳。

“你……你住手!”傅勳嘴裏嗆著血,說不出話來,卻眼裏透著一股子狠,硬是吼了一句:“我,我的……!輪不上你!”

“你這是做什麽?”我坐在地上,斜眼看傅勳,“我入獄流產你不管,現在裝什麽情深意重!”

“咳咳……”傅勳咳的越來越嚴重。

婆婆惡狠狠的掃了我一眼,“你入警局那幾天,你爺爺每隔幾個小時就有病危通知書下來,他忙的根本就不知道你進了警局!”

“什麽?”我怔怔的看著傅勳,看著他不停的咳血。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他們把傅勳擡上救護車,我也呼吸困難,一同被送到了醫院。

我只是皮外擦傷,而傅勳卻傷的很重,肋骨斷了,反插入肺中,而且還有腦震蕩。

病房外,婆婆和傅振業像看著九世仇人一樣看著我。

反而是姑姑傅佳淳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好在傅勳沒事。”

他們忙前忙後的在病房裏,而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一直坐了一整天,我想不明白,傅勳為什麽救了我?

我入了警局,他不清楚嗎?

我一直覺得,在他的心中,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可他為了我,把他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

半夜裏,由於爺爺那邊還要辦喪事,婆婆給傅勳請了護工,所有人才離去。

從始至終,沒有人再指責我,甚至沒有人再和我說話。

待所有人離去之後,我進入病房,看到傅勳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我坐在他病床旁邊的凳子上。

我從未見過他有這麽虛弱的樣子。我握著他的手,臉頰貼在他的手上。

病房裏靜悄悄的,他睡著了,我輕輕的說:“勳哥,是我誤會了你,你救了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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