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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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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

何有希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輛,不舍也慢慢增生出來,她真的好想告訴他,好想告訴他她喜歡他。

非常喜歡。

一句默認的表白淹沒於這微醺的冬夜。

除了自己,無人知曉。

時間似乎過去很久。

後面的脖頸上忽然有一股涼意襲來,何有希受驚似的跳開,跳開的同時一個嘿的笑聲傳來。

“我來啦,等了很久是不是?”

她們在手機上事先商量好了匯合地。

何有希無奈地瞥了眼笑得一臉開心的人,微微一笑,也快步走過去貼了貼她的臉。

向笑笑應景地齜牙咧嘴嘿了一聲:“哇靠,你的手套是擺設啊,好涼。”

何有希又蹂/躪了下她的臉,傲嬌地輕哼了一聲:“涼不涼?讓你作怪。”

她微微拉扯了下脖前溫暖地觸感,暖洋洋的感覺撫摸著脖子上的皮膚。

而這時,晚到的記憶才出現。

何有希低頭看著灰色的圍巾,她才意識舒遇的灰色圍巾還圍在她的脖子上。

她剛剛忘了還給他。

“涼,涼——,涼死了。”

向笑笑嘻嘻笑著並哎呀了一聲,她的目光落在縮在圍巾下不知想什麽的何有希,“你這哪兒來的圍巾,我怎麽沒見你圍過,還挺好看的。”

她不提還好,一提何有希開始忸怩起來,結巴了半天才開了口:“舒遇的。”半張臉都藏在了下面,模糊不清的解釋傳出來,“我們剛剛遇到了,然後下午的時候起了風,他就把這個借給我圍了。”

“哦,舒遇這麽貼心啊?果真是好朋友啊。”向笑笑在一旁揶揄道。

何有希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他是很貼心,他總是很溫柔,他——。”註意到向笑笑含著笑意的視線,話說了一半又猛地止住,輕咳兩聲繼續補充了句,“我和舒遇就是朋友。”

“哦,哦,是朋友,是朋友。”她雙手合十,眼睛虛虛一瞇,“我明白,我知道。”

何有希被她語氣的不陰不陽弄得紅暈上臉,沖她佯做生氣的表情,也不回她的話,拍了拍她的肩膀轉移話題:“走了,電影要開場了 。”

她不禁思索起,說是好朋友好像也對,因為他曾經這麽說過。

向笑笑走上去,一邊走一邊左看右看,楞是沒有看出有其他人的存在,疑惑地問:“你不是還有個朋友嗎?”

“人呢?我怎麽沒看到”

何有希眨了眨眼睛,腦子裏的事太多,她倒是忘了這一茬。

她握住向笑笑的手往前走,實話實講:“他說這麽貿然打擾我們不好。先走了。我們兩個看就行了。”

向笑笑觀察她的神情變化,快速地轉動腦筋,恍然大悟地提出了個問題:“噢!他不會是指舒遇吧?”

看到她震驚不已的神色,何有希遲疑地點了點頭,很快又不得不去註意旁邊時不時飄過來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這目光時有若無,怪讓人不自在,也讓人心中開始生出疑竇。

何有希忍不住回看過去,這家夥眼神這麽奇怪。

剛要問怎麽了,向笑笑便摟住她脖子,悄咪咪地在耳邊講話:“你弟弟之前向我打聽你最近有什麽活動,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何有希擡眼看向她示意她繼續說。

“我就和他說,我們最近準備一起去看電影,和好多同學一起,像常譚啊他們,要他別跟跟屁蟲一樣天天圍著你。”

何有希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何有望從前不經常黏她,但自從高三上半學期開始不久總愛打聽她的去向,打聽來打聽去她的回答也都是一樣。

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學習上,久而久之他好像知道她總是在學習也沒再問來問去。

她曾經和向笑笑吐槽過這件事。

何有希大腦有些短路,沒想出來什麽所以然來。

她問她:“那這怎麽了?”

而向笑笑又反過來問她:“你說怎麽了?”

她恨不得直接貼在何有希的耳朵上大喊:他喜歡你啊,他就是喜歡你,別再瞎想了,你這個遲鈍的家夥。

何有希知道她要說什麽,連忙反應極快地打斷她:“等一下,先別說。”

她實在聯想不到舒遇和何有望會有來往。

要是問的話,該怎麽問才好。

他……何有希只猶豫了一下,這份猶豫就被吞噬。

她想起才剛開始見面時他便沒有隱瞞的意思。

向笑笑看著何有希微蹙的模樣,也知道這麽大大咧咧問出來不好。

她又連忙補充:“興許是我想得太多,想想兩個人也沒什麽認識的渠道。”

何有希輕輕嗯了一聲,不想在這上面再說些什麽。

她知道向笑笑不曾知道的事,她懷疑的點在她這已經有了確實的答案。

唯一讓她不太確定的是,他看起來並不像會這樣大費周章的人。

懷著心事的何有希和向笑笑一同看完了電影,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何有希洗漱完躺在床上,搖了搖手中的木制餃子,它的質量並不怎麽好,已經開始有些微微掉色。

將它放在床頭桌上,看著和舒遇的聊天界面。

[舒遇,明天可以見面嗎?]

信息剛打出來又重新刪回。

何有希又重新編輯了一條信息:[舒遇,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圍巾還沒還你。(〃'▽'〃)]

舒遇沒回,等到了快要淩晨,他還是沒回。

快要淩晨一點時,何有希沒再抱希望地再看了下手機。

出現的好的結果卻是不期而至。

她看到那邊顯示的正在輸入,耐心地等著,他回了信息,回了一大段。

他說他媽媽忽然有事,又回了老家,他們可能等開學才能再見,圍巾等有機會再拿。

接下來是一些他經常說的話,無非是學習和每天都要快樂。

看著他的回覆,何有希免不得多想,她輕輕捂住跳的不安穩的心臟。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他也是喜歡她的?

後者的可能性好像大於前者。

這個念頭浸透了四肢百骸,他傳過來的那一絲絲悸動被煮沸,接著在微醺的夜晚下緩緩平覆下來。

許是夜晚微醺,人也微醺,讓人總是去想一些動人心扉的事。

寒假只過了一兩天,她又投入題海當中。

數學和理綜是她最花時間的地方。

學習又將幹擾情緒的一件件胡思亂想擠了出去,擠在了心底,暫時無法將其剖出來。

只是,一直盼著寒假能長一些的何有希頭一次期盼明天早上睜開眼就能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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