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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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
真等到開學，她幻想的一切場景都沒出現。
她如何問他，他又如何回答……諸如這些，一個也沒發生。
所有的事情都像從前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
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出現。
一想到這，心情泛起酸麻感。
從前暗戀時何有希從未覺得喜歡是這麽件難說出口的事。
真臨到眼前她才知有無數道檻擋在說出口的前面。
學習、高考、家長……這些都讓她寸步難行。
還有兩人並不太相逢的時間。
高三下半學期，每天都被考試所包圍。
他們並不在一個班級，有時時間安排不太相同，見面也成了偶然才會發生的事。
經過他們班級時何有希常能聽到他們班的背書上，有時是靜到極致的自習聲。
大家都在努力學習，努力學習的氛圍提醒她現在並不是提出的好時機。
何有希和舒遇現在做的最多的也只是在每次偶然遇見時打一聲招呼。飯點遇到也會待在一起吃飯。
他們依舊像好朋友一樣相處，但那日湧起的決心驟然消散。
臨到高考，何有希的手機也上交，每天晚上回到家還要學習，好像已經空不出時間去想些別的。
他們曾經會在睡前互道晚安，到現在她也回不了他。
這學期不似上學期的親密相處，明明他們越來越熟，相處的時間卻越來越短暫。
最開始做好的決定也在猶豫中一步步拖延，這好像是最正確的決定，無論是於她還是於他。
她總不能拖他後腿。
何有希一到下課，神經開始放松，她慢慢開始神游天外。
想到這，又想到那兒，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但最終也只能止步於幻想。
“有希。”向笑笑忽然叫了聲她，看到對方沒什麽反應又放大了聲音，“有希！”
何有希回過神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口中還說著話：“啊？怎麽了？”
話音剛落，一擡眼便看到也正下樓的舒遇，清俊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明媚笑容，他朝她打了個招呼：“有希，去吃飯？去一食堂嗎？”
“嗯，我去一食堂。”
何有希回答時同樣揚起一個笑容，拉著向笑笑走到他的旁邊。
“那一起？”
“好啊。”
……
高三（九）班。
何有希垂眸寫著作業，掛在墻上的倒計時數字在一天天變小。
他們像往常一樣，只是……好像不會再有進度。
只有每天想到他時，那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便總是穿進腦海裏，想說，卻越想越不敢說。
晚冬快要被早春壓倒。
何有希已經收起冬裝，開始在校服裏穿上一件薄薄的坎肩。
又是一天上午放學。
向笑笑朝何有希揮了揮手：“有希，走了。”
何有希從練習冊中擡起頭，朝她擺了擺手：“抱歉啊，笑笑，我今天不行，我媽今天讓我回家吃。”
向笑笑點了點頭：“哦，行，那我先走了。”
坐在原位的何有希不禁想，她今天會不會見到舒遇呢？
也許不是每天都遇見，是她多慮。
她同時又想到，昨天和前天還有前前……前天都遇見了。
如果這樣，今天的遇見就只能是簡單地遇見了。
何有希快步下樓，目光朝舒遇總是出現的位置看過去，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他在，因為她晚下樓的原因，也沒有其他人在。
何有希難掩失望地看向那裏，晃神之後輕輕拍了拍腦袋，暗道一聲：“讓你胡思亂想。”
這份失望沒有維持多久，接下來她一下子被喜悅沖得絲毫不剩。
何有希一出校門口便看到在那兒等著的何君萍。
她笑著對何有希招了招手：“希希，今天學習累不累啊？”
何有希瞇起笑眼，嗖地一下鉆進媽媽懷裏：“不累，媽，你怎麽來接我了？”
她們的身高已經差不多，她這一鉆，像是在和媽媽擁抱。
一見到媽媽，快樂直接竄進了腦海裏，從上而下，沒放過每個地方。
心情自然而然地變得好了。
今天像是有什麽特別的節日，何君萍做了一大桌的菜。
何有希洗了手就做到桌前和媽媽一起開吃。
吃到一半的她看了看空了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問:“媽，我最近都沒有見到爸爸，他人呢？”
“你爸他最近很忙，沒什麽時間回家。”何君萍放下筷子，臉上笑容微滯，神情淡淡地道，“咱們不管他，你吃你的，吃完媽送你去上學。”
何有希點點頭：“哦。”
她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裏，看了眼一直註視她的媽媽，朝她憨憨地笑了笑，又開始吃起了飯。
自從她上高中以後就很少見到爸爸，不知道是因為她課業緊張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
她跟媽媽關系好些，也習慣了爸爸經常不在家吃飯，問了句也沒再多問什麽。
何有希吃完飯又休息了會兒，到快要兩點的時候又坐上媽媽的車準備去上學。
下午兩點半開始第一節課。
她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慵懶地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媽媽，你今天做得飯真好吃。我以後還想吃。”
何君萍眉眼慈祥，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明天媽在家做好了飯給你送過去。”
“好啊。”何有希答應得比誰都快，很快，她沈思了下又頓聲道，“可是媽媽，你明天有時間嗎？你平常上班都那麽累了。”
她扭頭補充：“而且我吃食堂就好了。”
何君萍臉上的愁容因為女兒貼心的話淡了不少，搖頭：“沒事兒，我最近不怎麽忙，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讓你回家吃。”
何有希嘿嘿地笑了一聲：“那我明天想吃小炒牛柳，還有魚香肉絲。”
“嗯……還有今天的土豆燉牛肉也挺好吃的。”
何有希微闔雙眼，又開始休息。
由於何君萍的刻意偽裝，她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很快，到了地方，何有希立馬下了車，向車裏面的人告別，接著飛快地進了校門。
同樣也沒有註意到停車校門口的車輛。
何君萍眼神銳利地看向那輛車，片刻，下車走到那輛車前，敲了敲車窗：“我們談談。”
車上的人下來，兩人氣勢洶洶地理論著什麽。
這場爭吵沒進行多久，兩人都似乎顧忌什麽，站在校門口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
舒遇看了眼熟悉的人。
其中的女人他見過，她是何有希媽媽，來給她開過家長會。
有希今天中午回家吃，她應該是來送她上學。
舒遇想到剛剛聽到話，神色微凝，話中的意思是何媽媽讓他先把這件事瞞一瞞，也不許他來打擾希希的學習。
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而男人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有希的爸爸。
一種不好的想法出現在舒遇的腦海中。
他進了校門，打算將這件事暫且埋在心裏。
舒遇的神情微微有些煩躁，他剛才聽到他們口中談起有希的學習，他們都緊張的模樣不禁又使他心中的決定變得猶豫起來，也是，對於她來說，學習是第一位。
他不能拖她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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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等到開學，她幻想的一切場景都沒出現。
她如何問他，他又如何回答……諸如這些，一個也沒發生。
所有的事情都像從前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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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暗戀時何有希從未覺得喜歡是這麽件難說出口的事。
真臨到眼前她才知有無數道檻擋在說出口的前面。
學習、高考、家長……這些都讓她寸步難行。
還有兩人並不太相逢的時間。
高三下半學期，每天都被考試所包圍。
他們並不在一個班級，有時時間安排不太相同，見面也成了偶然才會發生的事。
經過他們班級時何有希常能聽到他們班的背書上，有時是靜到極致的自習聲。
大家都在努力學習，努力學習的氛圍提醒她現在並不是提出的好時機。
何有希和舒遇現在做的最多的也只是在每次偶然遇見時打一聲招呼。飯點遇到也會待在一起吃飯。
他們依舊像好朋友一樣相處，但那日湧起的決心驟然消散。
臨到高考，何有希的手機也上交，每天晚上回到家還要學習，好像已經空不出時間去想些別的。
他們曾經會在睡前互道晚安，到現在她也回不了他。
這學期不似上學期的親密相處，明明他們越來越熟，相處的時間卻越來越短暫。
最開始做好的決定也在猶豫中一步步拖延，這好像是最正確的決定，無論是於她還是於他。
她總不能拖他後腿。
何有希一到下課，神經開始放松，她慢慢開始神游天外。
想到這，又想到那兒，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但最終也只能止步於幻想。
“有希。”向笑笑忽然叫了聲她，看到對方沒什麽反應又放大了聲音，“有希！”
何有希回過神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口中還說著話：“啊？怎麽了？”
話音剛落，一擡眼便看到也正下樓的舒遇，清俊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明媚笑容，他朝她打了個招呼：“有希，去吃飯？去一食堂嗎？”
“嗯，我去一食堂。”
何有希回答時同樣揚起一個笑容，拉著向笑笑走到他的旁邊。
“那一起？”
“好啊。”
……
高三（九）班。
何有希垂眸寫著作業，掛在墻上的倒計時數字在一天天變小。
他們像往常一樣，只是……好像不會再有進度。
只有每天想到他時，那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便總是穿進腦海裏，想說，卻越想越不敢說。
晚冬快要被早春壓倒。
何有希已經收起冬裝，開始在校服裏穿上一件薄薄的坎肩。
又是一天上午放學。
向笑笑朝何有希揮了揮手：“有希，走了。”
何有希從練習冊中擡起頭，朝她擺了擺手：“抱歉啊，笑笑，我今天不行，我媽今天讓我回家吃。”
向笑笑點了點頭：“哦，行，那我先走了。”
坐在原位的何有希不禁想，她今天會不會見到舒遇呢？
也許不是每天都遇見，是她多慮。
她同時又想到，昨天和前天還有前前……前天都遇見了。
如果這樣，今天的遇見就只能是簡單地遇見了。
何有希快步下樓，目光朝舒遇總是出現的位置看過去，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沒有他在，因為她晚下樓的原因，也沒有其他人在。
何有希難掩失望地看向那裏，晃神之後輕輕拍了拍腦袋，暗道一聲：“讓你胡思亂想。”
這份失望沒有維持多久，接下來她一下子被喜悅沖得絲毫不剩。
何有希一出校門口便看到在那兒等著的何君萍。
她笑著對何有希招了招手：“希希，今天學習累不累啊？”
何有希瞇起笑眼，嗖地一下鉆進媽媽懷裏：“不累，媽，你怎麽來接我了？”
她們的身高已經差不多，她這一鉆，像是在和媽媽擁抱。
一見到媽媽，快樂直接竄進了腦海裏，從上而下，沒放過每個地方。
心情自然而然地變得好了。
今天像是有什麽特別的節日，何君萍做了一大桌的菜。
何有希洗了手就做到桌前和媽媽一起開吃。
吃到一半的她看了看空了的位置，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問:“媽，我最近都沒有見到爸爸，他人呢？”
“你爸他最近很忙，沒什麽時間回家。”何君萍放下筷子，臉上笑容微滯，神情淡淡地道，“咱們不管他，你吃你的，吃完媽送你去上學。”
何有希點點頭：“哦。”
她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裏，看了眼一直註視她的媽媽，朝她憨憨地笑了笑，又開始吃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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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媽媽關系好些，也習慣了爸爸經常不在家吃飯，問了句也沒再多問什麽。
何有希吃完飯又休息了會兒，到快要兩點的時候又坐上媽媽的車準備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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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慵懶地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媽媽，你今天做得飯真好吃。我以後還想吃。”
何君萍眉眼慈祥，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明天媽在家做好了飯給你送過去。”
“好啊。”何有希答應得比誰都快，很快，她沈思了下又頓聲道，“可是媽媽，你明天有時間嗎？你平常上班都那麽累了。”
她扭頭補充：“而且我吃食堂就好了。”
何君萍臉上的愁容因為女兒貼心的話淡了不少，搖頭：“沒事兒，我最近不怎麽忙，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讓你回家吃。”
何有希嘿嘿地笑了一聲：“那我明天想吃小炒牛柳，還有魚香肉絲。”
“嗯……還有今天的土豆燉牛肉也挺好吃的。”
何有希微闔雙眼，又開始休息。
由於何君萍的刻意偽裝，她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很快，到了地方，何有希立馬下了車，向車裏面的人告別，接著飛快地進了校門。
同樣也沒有註意到停車校門口的車輛。
何君萍眼神銳利地看向那輛車，片刻，下車走到那輛車前，敲了敲車窗：“我們談談。”
車上的人下來，兩人氣勢洶洶地理論著什麽。
這場爭吵沒進行多久，兩人都似乎顧忌什麽，站在校門口達成了一個口頭協議。
舒遇看了眼熟悉的人。
其中的女人他見過，她是何有希媽媽，來給她開過家長會。
有希今天中午回家吃，她應該是來送她上學。
舒遇想到剛剛聽到話，神色微凝，話中的意思是何媽媽讓他先把這件事瞞一瞞，也不許他來打擾希希的學習。
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而男人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有希的爸爸。
一種不好的想法出現在舒遇的腦海中。
他進了校門，打算將這件事暫且埋在心裏。
舒遇的神情微微有些煩躁，他剛才聽到他們口中談起有希的學習，他們都緊張的模樣不禁又使他心中的決定變得猶豫起來，也是，對於她來說，學習是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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