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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力和執行力，原來倆人的前程可以不是一條路。
泠亨到了上海就是呼呼睡，宋舍麒到了深圳便開啟暑假加強模式。
各有各要忙的事。
是風都難說的夏至，泠亨被電話的來電聲叫醒。
“...媽的。”
泠亨皺眉不想睜眼，甚至妄想捂住雙耳當作沒聽見。
他捂著雙耳在床上左右翻，就是不想睜眼。
“少爺！”
門外也有了聲音，泠亨徹底崩不住了。
睜開雙眼躺平，雙手摸索著尋找手機，雙臂雙腳伸直上下了好幾個來回，右腳剛在床尾碰到手機，電話鈴停止了。
“...嗬！”
泠亨猛地坐起，精神直接堪比被水潑醒那般刺激。
“少爺，考試要開始了！”
依舊是（咚咚）的敲門聲和著急的聲音。
泠亨把被子用左腳往左掀，完全露出全身，緩緩疑問：
“考試？”
屁股慢慢移，下床坐到床尾，拿起手機。
1xxx...未接電話（1）
7:51
“考試幾點啊？...煩死了。”
嘟囔完站起，走向門口開門。
“少爺，快收拾吧，就剩10分鐘了。”
保鏢的催促聲都快傳到樓下正要出門的鄰居耳中了。
“八點考啊？”泠亨不慌不忙轉身左轉，問。
“是八點，車已經備好，您洗漱好就下來吧。”
保鏢操碎了心，也急了個底朝天。
“好好。”
相比之下泠亨倒是極致冷靜，再一個左轉，進了浴室，消失在幾個保鏢的眼中。
睡衣隨手扔在地上成一堆，向兩邊拉開玻璃門光腳進淋浴的空間，刷著牙洗著頭還用浴球搓著身。
晨起的一切泠亨僅在5分鐘內完成，拉開玻璃門熱氣騰騰，走出來的泠亨像從仙境裏出來的一樣，仙氣飄飄。
走到洗手池前，照著鏡子先吹了頭發，吹幹再洗臉擦身，最後裸身出去進了旁邊的衣帽間。
先穿內褲，一件黑白兩色的圓領縱向薄毛衣套上（白色區域僅占一個肩頭和一條手臂）一條黑直筒褲，一雙黑白球鞋。
走出去又向後一甩穿上單件黑色皮夾克，沒想到噴香水，進臥室拿了手機便出了門。
太陽高高掛起，泠亨這一身也只有在空調房裏不熱。
即便學校就在小區旁，兩者間只隔著一個紅綠燈，可泠亨還是遲到了。
進了大門，直走無需拐彎，直接開到可以寬闊視野的主校門前。
泠亨下車，雙手插進敞開懷的夾克兜裏，踏上只有三個的半圓形臺階，三根大承重柱在圓臺上，走進自動開的玻璃門，一位女生站在右邊儀態端莊說：“您好，您是考生嗎？”
泠亨看著女生，甩了兩個字：
“泠亨。”
女生直接明白，伸直右臂：“您請來。”
直走在前領著泠亨。
走到盡頭，女生推開兩扇木頭大門，站在左側說：“到了，您請進。”
“嗯，謝了。”
泠亨走進只有一架鋼琴和坐在鋼琴右邊5位一排老師的房間。
女生將門關上便走了。
“遲到了這位考生，叫什麽名？”
坐在由右向左數的第二個的中年男老師視線從進門到走路一直追隨，眼神狠瞪道。
泠亨站到鋼琴琴凳前，右轉面向幾位老師直視說話的男老師，完全不受對方眼神的影響，自然答道：“泠亨。”
“泠董的兒子啊，仗著家世就不把考試放在眼裏了？讓幾位老師多等了這麽久彈的不行你將沒有機會踏入上海的任何一個藝術學院的校門，知道了嗎！”
男老師也不遜色的大聲呵叱道。
“..”
泠亨輕聳肩，坐下琴凳，對於狠話還是勸言他都完全不當回事。
什麽曲子能讓不懂樂器的人聽一個音階就感到震撼呢？
持續的強音，每按下一個白鍵震耳欲聾，強勁有力，輝煌的時候也記得留後路，音漸漸弱下來，就當以為結束時又一手措不及防的強音讓幾位老師的手指輕顫，紛紛深呼吸緩解受到的驚嚇。
許是因為聽說過泠亨，了解過泠亨，這場其實只能算泠亨中上的水平，幾人紛紛認為還是比正規大比賽收斂了。
漸弱漸強的琴音同如在爬山，上一步就是強，停就是斷音，涉山涉水的長途跋涉，泠亨到達了山頂。
全程無表情卻能看出在享受的泠亨彈完後站起，面向幾位老師，右手握拳左手握在右手上放在襠前看著老師們。
幾位老師沈浸其中還不忘動筆打分。
“泠亨，閃耀炫彩的15歲，久仰大名，選了個難度較大的曲彈，有膽量，算這幾分鐘沒白等。”
坐在右邊第一個青年低眼看著泠亨的資料，在右上方泠亨的藍底照旁用紅筆寫了個95再圈住，擡頭看著泠亨笑著說道。
泠亨聽著，點點頭。
“各位老師都打了多少分啊？...”
中間C位的老長輩（男）左右看親和道。
“都打了90多分，看來這位小朋友是今天第二個必選人物了？”
瞄完幾人打的分數便對著泠亨笑著和藹道。
泠亨依舊點頭，斜左嘴角笑了起來OS：第二個？他也被抓過來考試了啊。
“前輩也打了90分？還以為會直接給0分呢。
青年扭頭看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調侃道。
“...我一向公私分明，泠董兒子光宗耀祖的實力不容小覷。”中年男子被征服，看著泠亨他點頭道。
所有不明自已的聲音泠亨會用沈聲的實力中斷。
“既然獲得如此高分，回去吧，我會把你分到最強班。”老長輩說道。
泠亨依舊是點頭，沒有說話微鞠躬走出去。
上車和保鏢們一起去吃了個早餐便回了小區。
———
（來電提示）
“...”
泠亨坐在客廳的沙發，右手掏出屁股兜裏的手機。
（柯遠）
“..他又知道了啊。”
泠亨心情剛好一點又變得煩躁。
右手右滑接聽放在耳邊：“餵。”
“亨亨，出來，來上海了就得見面啊～”
“..哪兒？”
泠亨向後靠，頭枕在沙發邊上，鼻子呼氣——問。
“我的小店～”
“好，都到了嗎？”
“當然，別讓哥哥們多等（快來，不來打屁屁）（哈哈哈）”
對方的氣氛突然變得嘈雜，話聲不斷。
“知道了，現在去。”
“嗯～掛了。”
（咚）
“哈啊——果然逃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早知道在深圳的時候就帶他一塊兒去了，這他媽我一個人，..都不知道他想不想讓再多的人知道，嘖，我是真他媽煩。”
泠亨扶額，兩只眼擠著閉，實在煩心。
“..去吧去吧，先隨便玄乎一下。”
泠亨開始行動，站起先去洗了個澡，裸身再去到衣帽間。
拉開衣櫃的櫃門，開始亂扒拉。
挑挑揀揀最後還是穿了最原始的穿搭。
風衣、半高緊毛衣、直筒、皮鞋。
泠亨最愛這樣穿。
在大衣裏噴了一下星辰大海系列的香水，隨便散了兩下就出了衣帽間。
拿上手機出門，下了電梯，隨著5個保鏢一同上了商務車。
到了柯遠所說的‘小店’
隨口提及的東西竟是一般人無法觸及的，有錢人揮金如土也不誇大。
確實是柯遠的，因為進了餐廳到去包間的路上，泠亨一個多餘的人都沒看到。
打開門，煙霧四起，粗細交雜的聲線吵得頭疼。
開著空調又開著窗，窗戶還偏偏就在空調旁，誰也不知道溫度的熱冷來源於什麽。
一張旋轉桌周圍至少30張不空的椅子。
無一重覆，每個人的發色找不著有一根相似的。
就連年紀最小的陶洵都染上了銀灰。
泠亨失笑，他實在忍不住，但也不是故意的。
“喲～弟弟來了？站門口笑什麽呢？進來。”
染著紫霧色的男生坐在染著淺金色的沈都餘左手邊，看向門口說道。
“怎麽都這麽時髦？百花齊放？”
泠亨很自覺走向裏邊空著的中心位。
“不用上學當然打扮自由～你想不想染？”
一頭銀白發色的柯遠視線追隨泠亨□□說道。
一如既往的花襯衫，他將襯衫袖挽到胳膊肘的胳膊搭在空出開的板凳靠背上，左小腿搭在右大腿上，衣領致命的兩顆紐扣沒有扣，典型的浪男。
柯遠旁邊的沈都餘手背托腮看著泠亨，瞇眼笑道：“又幾個月沒見，想沒想我啊栗子？”
沈都餘染著一頭紅發，語調與音色和愛玩味的柯遠不相上下。
泠亨坐在柯遠右手邊的中心位，左手邊是陶洵。
泠亨看著柯遠斬釘截鐵地說：“不想，黑色才正宗。”
“是女朋友喜歡黑的吧～哈哈哈。”亮橙發的男生調笑道。
包間裏先是起了一陣泠亨不懂的大笑聲，又是笑聲消失後的默契安靜。
“嗯？”泠亨眼珠子快凸出來了環視一圈。
“哈哈哈哈！”
一圈人吐了口中的煙突然又爆笑。
“你們怎麽突然安靜了？真有種班主任來了的感覺哈哈哈哈。”紫霧男說道。
依舊大笑不止。
“煙味兒太大了。”
泠亨皺眉扇扇鼻前隱形的霧。
“開窗了，別整得比桃兒還嬌氣。”
柯遠雖說著這種讓人接受的話但隨手就把才抽半根的煙滅了。
“呵～”泠亨斜嘴笑：“啥時候真讓我接受過啊。”
“所以亨亨得記得哥的好～”柯遠開了個檳榔塞嘴裏嚼。
“你偷偷說，那女孩哪家的千金？”沈都餘身子跨過柯遠向泠亨那湊，小聲問。
“...”紫霧男見狀也向前湊。
左右兩邊都有人向自己跟前湊，泠亨本來也想好了說辭，根本無需擔心嘴瓢。
“千金算不上，同校普通的女孩兒，長得跟塊兒世無其二的玉一樣兒，不打算帶給你們看。”
泠亨雙肘墊在椅子扶手邊，看著面前未開封的碗筷，像花開了似的甜笑道。
紫霧男兩眼一瞇，逗笑道：“呦餵～玉？描述夠上檔次啊弟弟。”
“哦～～真長大了啊，這是怕太漂亮帶出來遭人嫉妒？”橙男調侃道。
泠亨看著坐在對面的橙男眼神堅定點頭道：“嗯，可以有這個原因。”
陶洵雙手放在泠亨的左臂上，輕晃向泠亨撒嬌：“哥，我想看照片兒。”
泠亨看眼陶洵，轉過頭速答：“不看，沒拍。”
“哥，偷偷給我看一眼吧..求求你了。”
陶洵繼續搖著泠亨的手臂，小聲央求道，表情還委屈著。
“真沒拍，你再說以後錄綜藝徐懷延不照顧你了。”
泠亨說著瞥眼陶洵身邊的徐懷延不軌笑道。
“真的嗎？哥不會不照顧我吧？”陶洵的頭立即轉向徐懷延。
“嗯，不想照顧愛索求的小孩。”
中分還染了會發光金黃發色的徐懷延低頭玩著手機重覆泠亨的話。
泠亨看著抿嘴憋笑。
柯遠看著泠亨，突然一臉認真問：“亨亨，柳姨知道你談戀愛了嗎？反對嗎？”
泠亨轉頭看著柯遠說：“不反對，帶給他們看過了。”
橙男右邊的紅男突然站起大聲驚訝問：“什麽！都看過家長了？！”
泠亨看著紅男咧嘴笑說：“嗯，滿意著呢。”
“夠了夠了，第一次談你註意點吧，不過你這個年紀應該遇不上做雞的□□或者心思不純的小賤人。”
沈都餘坐直了身子，右手夾著煙看著桌面隨口說。
“做雞的□□？那是什麽？”泠亨一臉不解問沈都餘。
“哎？真好奇啊栗子？”
沈都餘瞥眼泠亨笑問，他本沒打算繼續說下去，聽著泠亨的語氣他似乎又想說了。
“得了，既然還小有些東西就不該知道。”柯遠插了一嘴，說完瞥眼泠亨。
“嗯。”
“哥！你高中在哪兒上啊？能不能在這等我一年，明年我就高中了。”陶洵插空湊上前問。
泠亨看著陶洵呵笑問：“我成績不好，你跟我混技校？”
“技校是什麽？很低檔的東西嗎？幹媽會答應嗎？”
陶洵問了一個又一個，這小家夥急著呢。
“嘖，你好好上學，以後的事兒以後說，你跟徐懷延天天東跑西跑能在學校待幾天？”
泠亨漸漸不耐煩，但就只是皺著眉，看著陶洵他不能發脾氣。
“..哦，我知道了，哥一皺眉就代表生氣了吧，我不問了。”
陶洵坐正，嘴一撅一副委屈樣。
“...”泠亨看著陶洵，皺眉OS：他要兒宋舍麒我早拉下面兒哄了，問題是我壓根不會也懶得哄人，我連“別哭別哭，別生氣了”這種話都說不出口，別想著我能怎麽樣了。
“哭了？想哭？因為說的話不順心了？還是被表情嚇著了？”
徐懷延斜眼註意到陶洵的小動作，收起手機，歪頭貼向陶洵，柔聲又小聲問。
陶洵看著徐懷延，搖搖頭：“我不哭，哥不會真討厭我的吧？”說著看向泠亨。
“嗯？這麽問是為什麽？我說什麽了嗎？”泠亨滿是疑問。
“哥不知道嗎？皺起眉很嚇人啊，雖然聲音聽著不可怕。”陶洵齜牙咧嘴難堪著說。
“..是嗎？多嚇人啊？”泠亨說著皺起眉。
“比鬼可怕。”陶洵眼神清澈，單純可愛道。
“呵～知道了，盡量控制控制。”
泠亨語氣敷衍說完轉過頭思考OS：我在宋舍麒面前皺過眉嗎？他不會也感覺我討厭他吧？就他那性格就算害怕也不會說吧，媽的怎麽說我也是個人啊，要兒光是皺個眉就嚇成這樣兒，沒出息啊真的。
柯遠抽完一支煙，滅了之後看著泠亨問：“亨亨？想什麽呢？高中柳姨說讓你去哪上了嗎？”
“闊鑫小區旁邊的學校，今兒剛考完試。”
……
又是一場不能隨便含糊的聚會，出來後天快亮了，每個人醉成酒鬼，互相攙扶走到大門口上了私家車。
泠亨今天喝的確實多，中間斷斷續續喝了不下三箱，出來後有點走不穩了。
他一個人扶著路邊的東西走出來，站在向裏開的玻璃門旁，攥住桿子呼口氣稍微清醒了。
“少爺。”
還是中年大叔，泠亨家的私人司機除了深圳固定的劉叔（50）外就是40-45歲之間的中年男人。
司機看到泠亨出來，慌著跑上前想要攙扶泠亨。
“沒事兒，能走。”
泠亨趁對方的手還沒碰到自己之前便開始走動。
“是。”
司機立即收手跑到前面把車門開好。
順利上車之後，泠亨按下車窗，吹著淩晨的冷風，腦子一陣糊塗。
各回各家，誰也沒打算再去誰家做客。
東奔西去，一路上的溢光溢彩，密密層層的車燈似城市的代表，樸素無華的街道被鉆石綴成的大衣鋪蓋，美麗而迷人。
———
宋舍麒抵達東莞當天。
出了飛機場上了專車。
“少爺，先回家還是直接去公司？”
“公司。”
坐在車上先回了泠亨的消息：嗯，好
隨後給泠亨的爸媽都報了平安：
“已下飛機，一切平安”
收了手機放在翹二郎腿的右腿下，他托著下巴凝神註視路邊的所有，面目冷峻，神情凝重OS：天天都在想什麽。
*特指那位一年見不上幾面的父親宋滿。
晴朗的天氣，幾個小時不停歇，路上一口水沒喝。
車頭對著公司大門，停在寬闊的大門前。
“少爺，先...”
沒等司機說完話，宋舍麒拿上中央盒裏的打火機開車門下車。
頂著如火燒般的炎熱，宋舍麒即使脖子上戴著脖掛式風扇，戴著鴨舌帽的額頭也冒了汗。
一身黑色穿著，雙手插在褲兜，直視前方直沖大門走。
司機提著包急匆匆跟在身後。
進入瞬間清涼的大廳，剛舒爽不到一會，餘光裏不遠的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又惹得一身煩躁。
宋舍麒走過去。
只見一個身形胖墩的男人用自己粗獷的聲音大罵：“他媽的我找好渠道現在說不幹了？叫宋滿那孫子來！必須把我的那份錢給我！他媽的真當老子白給他幹啊？”
男人手拍玻璃前臺，對著裏面的女孩大喊大叫。
這男人第一眼看上去，不講理，難纏，年紀上50。
“是是，您先消消火，我們老板明天的飛機。”女孩畢恭畢敬，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操他媽的他還明天的飛機？我告兒你，今天見不到他法庭上見！”
男人怒發沖冠，疾言厲色處處不卡頓。
宋舍麒大步提速走到櫃臺，拿打火機擦一下將男人的頭發點燃。
趁對方還沒發應過來，拿過司機手裏的包扔在臺子上轉身就走。
男人（啪啪啪）拍打著自己的頭頂，將火拍滅，火冒三丈看著宋舍麒的背影大叫：“這孫子又他媽誰啊？”
不聽不言，屁事算不上的雞毛，他能出現就算大量了 。
走到門口看著停在馬路邊的黑色轎車，很普通的一輛汽車，但宋舍麒目不轉睛，他在想距離自己與那位正面交鋒的日子是不是不短了。
上車摘下鴨舌帽，直視前方只是點了兩下頭，那群目送自己的男人立即展開行動。
這下那胖墩必死無疑。
回深圳的路上宋舍麒短休了會，即使睡不著對他來說閉上雙眼吹風也是獎賞。
第二天就報了各種較費體力的培訓班，其中最想上的是"滑雪攀巖加游泳"
有時候要真有激情他還會去健身房。
迎來公布中考成績的當天，7月5日。
在宋滿口中聽到滿分是701時，他心中第一個想法是
「分控高了」
當天夜裏要準備入睡時，宋舍麒坐在秘密小屋裏的書桌前，雙肘墊在桌面，小臂立起，十指交叉下巴墊在手背上，雙眼直盯著屏幕中的排名錄取表。
第一名江尚鄔，...
...
第四名宋舍麒，701，語文139，數學135，...
第五名施杭，700，...
正聚精會神時放在桌角的手機亮屏閃了一下顯示一條來信。
斜眼瞥了一眼後拿近，解開鎖看是誰發來的。
泠亨（穩了吧？）20:19
宋舍麒看到後輕笑，打字回覆途中註意到本是“1304”變成了06，回完（穩了）後便退出。
看到備註“蔣菀”發來的兩條新消息，不在意，該女子不是宋舍麒的困擾解答。
蔣菀（總分截圖）（考上了）
“...”
宋舍麒沒有表情變化，看到兩條類似報喜的消息他實在不能與其共情。
回了一個豎拇指的表情便退出去了。
宋舍麒知收斂但過於收斂，外人眼裏他除了一張能讓人銷魂奪魄的臉蛋一無是處。
（說不在意是裝的，歷歷在目拿什麽忘啊）
月色溶溶，只有宋舍麒一人看著窗外清夜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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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控力和執行力，原來倆人的前程可以不是一條路。
泠亨到了上海就是呼呼睡，宋舍麒到了深圳便開啟暑假加強模式。
各有各要忙的事。
是風都難說的夏至，泠亨被電話的來電聲叫醒。
“...媽的。”
泠亨皺眉不想睜眼，甚至妄想捂住雙耳當作沒聽見。
他捂著雙耳在床上左右翻，就是不想睜眼。
“少爺！”
門外也有了聲音，泠亨徹底崩不住了。
睜開雙眼躺平，雙手摸索著尋找手機，雙臂雙腳伸直上下了好幾個來回，右腳剛在床尾碰到手機，電話鈴停止了。
“...嗬！”
泠亨猛地坐起，精神直接堪比被水潑醒那般刺激。
“少爺，考試要開始了！”
依舊是（咚咚）的敲門聲和著急的聲音。
泠亨把被子用左腳往左掀，完全露出全身，緩緩疑問：
“考試？”
屁股慢慢移，下床坐到床尾，拿起手機。
1xxx...未接電話（1）
7:51
“考試幾點啊？...煩死了。”
嘟囔完站起，走向門口開門。
“少爺，快收拾吧，就剩10分鐘了。”
保鏢的催促聲都快傳到樓下正要出門的鄰居耳中了。
“八點考啊？”泠亨不慌不忙轉身左轉，問。
“是八點，車已經備好，您洗漱好就下來吧。”
保鏢操碎了心，也急了個底朝天。
“好好。”
相比之下泠亨倒是極致冷靜，再一個左轉，進了浴室，消失在幾個保鏢的眼中。
睡衣隨手扔在地上成一堆，向兩邊拉開玻璃門光腳進淋浴的空間，刷著牙洗著頭還用浴球搓著身。
晨起的一切泠亨僅在5分鐘內完成，拉開玻璃門熱氣騰騰，走出來的泠亨像從仙境裏出來的一樣，仙氣飄飄。
走到洗手池前，照著鏡子先吹了頭發，吹幹再洗臉擦身，最後裸身出去進了旁邊的衣帽間。
先穿內褲，一件黑白兩色的圓領縱向薄毛衣套上（白色區域僅占一個肩頭和一條手臂）一條黑直筒褲，一雙黑白球鞋。
走出去又向後一甩穿上單件黑色皮夾克，沒想到噴香水，進臥室拿了手機便出了門。
太陽高高掛起，泠亨這一身也只有在空調房裏不熱。
即便學校就在小區旁，兩者間只隔著一個紅綠燈，可泠亨還是遲到了。
進了大門，直走無需拐彎，直接開到可以寬闊視野的主校門前。
泠亨下車，雙手插進敞開懷的夾克兜裏，踏上只有三個的半圓形臺階，三根大承重柱在圓臺上，走進自動開的玻璃門，一位女生站在右邊儀態端莊說：“您好，您是考生嗎？”
泠亨看著女生，甩了兩個字：
“泠亨。”
女生直接明白，伸直右臂：“您請來。”
直走在前領著泠亨。
走到盡頭，女生推開兩扇木頭大門，站在左側說：“到了，您請進。”
“嗯，謝了。”
泠亨走進只有一架鋼琴和坐在鋼琴右邊5位一排老師的房間。
女生將門關上便走了。
“遲到了這位考生，叫什麽名？”
坐在由右向左數的第二個的中年男老師視線從進門到走路一直追隨，眼神狠瞪道。
泠亨站到鋼琴琴凳前，右轉面向幾位老師直視說話的男老師，完全不受對方眼神的影響，自然答道：“泠亨。”
“泠董的兒子啊，仗著家世就不把考試放在眼裏了？讓幾位老師多等了這麽久彈的不行你將沒有機會踏入上海的任何一個藝術學院的校門，知道了嗎！”
男老師也不遜色的大聲呵叱道。
“..”
泠亨輕聳肩，坐下琴凳，對於狠話還是勸言他都完全不當回事。
什麽曲子能讓不懂樂器的人聽一個音階就感到震撼呢？
持續的強音，每按下一個白鍵震耳欲聾，強勁有力，輝煌的時候也記得留後路，音漸漸弱下來，就當以為結束時又一手措不及防的強音讓幾位老師的手指輕顫，紛紛深呼吸緩解受到的驚嚇。
許是因為聽說過泠亨，了解過泠亨，這場其實只能算泠亨中上的水平，幾人紛紛認為還是比正規大比賽收斂了。
漸弱漸強的琴音同如在爬山，上一步就是強，停就是斷音，涉山涉水的長途跋涉，泠亨到達了山頂。
全程無表情卻能看出在享受的泠亨彈完後站起，面向幾位老師，右手握拳左手握在右手上放在襠前看著老師們。
幾位老師沈浸其中還不忘動筆打分。
“泠亨，閃耀炫彩的15歲，久仰大名，選了個難度較大的曲彈，有膽量，算這幾分鐘沒白等。”
坐在右邊第一個青年低眼看著泠亨的資料，在右上方泠亨的藍底照旁用紅筆寫了個95再圈住，擡頭看著泠亨笑著說道。
泠亨聽著，點點頭。
“各位老師都打了多少分啊？...”
中間C位的老長輩（男）左右看親和道。
“都打了90多分，看來這位小朋友是今天第二個必選人物了？”
瞄完幾人打的分數便對著泠亨笑著和藹道。
泠亨依舊點頭，斜左嘴角笑了起來OS：第二個？他也被抓過來考試了啊。
“前輩也打了90分？還以為會直接給0分呢。
青年扭頭看著身邊的中年男子調侃道。
“...我一向公私分明，泠董兒子光宗耀祖的實力不容小覷。”中年男子被征服，看著泠亨他點頭道。
所有不明自已的聲音泠亨會用沈聲的實力中斷。
“既然獲得如此高分，回去吧，我會把你分到最強班。”老長輩說道。
泠亨依舊是點頭，沒有說話微鞠躬走出去。
上車和保鏢們一起去吃了個早餐便回了小區。
———
（來電提示）
“...”
泠亨坐在客廳的沙發，右手掏出屁股兜裏的手機。
（柯遠）
“..他又知道了啊。”
泠亨心情剛好一點又變得煩躁。
右手右滑接聽放在耳邊：“餵。”
“亨亨，出來，來上海了就得見面啊～”
“..哪兒？”
泠亨向後靠，頭枕在沙發邊上，鼻子呼氣——問。
“我的小店～”
“好，都到了嗎？”
“當然，別讓哥哥們多等（快來，不來打屁屁）（哈哈哈）”
對方的氣氛突然變得嘈雜，話聲不斷。
“知道了，現在去。”
“嗯～掛了。”
（咚）
“哈啊——果然逃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早知道在深圳的時候就帶他一塊兒去了，這他媽我一個人，..都不知道他想不想讓再多的人知道，嘖，我是真他媽煩。”
泠亨扶額，兩只眼擠著閉，實在煩心。
“..去吧去吧，先隨便玄乎一下。”
泠亨開始行動，站起先去洗了個澡，裸身再去到衣帽間。
拉開衣櫃的櫃門，開始亂扒拉。
挑挑揀揀最後還是穿了最原始的穿搭。
風衣、半高緊毛衣、直筒、皮鞋。
泠亨最愛這樣穿。
在大衣裏噴了一下星辰大海系列的香水，隨便散了兩下就出了衣帽間。
拿上手機出門，下了電梯，隨著5個保鏢一同上了商務車。
到了柯遠所說的‘小店’
隨口提及的東西竟是一般人無法觸及的，有錢人揮金如土也不誇大。
確實是柯遠的，因為進了餐廳到去包間的路上，泠亨一個多餘的人都沒看到。
打開門，煙霧四起，粗細交雜的聲線吵得頭疼。
開著空調又開著窗，窗戶還偏偏就在空調旁，誰也不知道溫度的熱冷來源於什麽。
一張旋轉桌周圍至少30張不空的椅子。
無一重覆，每個人的發色找不著有一根相似的。
就連年紀最小的陶洵都染上了銀灰。
泠亨失笑，他實在忍不住，但也不是故意的。
“喲～弟弟來了？站門口笑什麽呢？進來。”
染著紫霧色的男生坐在染著淺金色的沈都餘左手邊，看向門口說道。
“怎麽都這麽時髦？百花齊放？”
泠亨很自覺走向裏邊空著的中心位。
“不用上學當然打扮自由～你想不想染？”
一頭銀白發色的柯遠視線追隨泠亨□□說道。
一如既往的花襯衫，他將襯衫袖挽到胳膊肘的胳膊搭在空出開的板凳靠背上，左小腿搭在右大腿上，衣領致命的兩顆紐扣沒有扣，典型的浪男。
柯遠旁邊的沈都餘手背托腮看著泠亨，瞇眼笑道：“又幾個月沒見，想沒想我啊栗子？”
沈都餘染著一頭紅發，語調與音色和愛玩味的柯遠不相上下。
泠亨坐在柯遠右手邊的中心位，左手邊是陶洵。
泠亨看著柯遠斬釘截鐵地說：“不想，黑色才正宗。”
“是女朋友喜歡黑的吧～哈哈哈。”亮橙發的男生調笑道。
包間裏先是起了一陣泠亨不懂的大笑聲，又是笑聲消失後的默契安靜。
“嗯？”泠亨眼珠子快凸出來了環視一圈。
“哈哈哈哈！”
一圈人吐了口中的煙突然又爆笑。
“你們怎麽突然安靜了？真有種班主任來了的感覺哈哈哈哈。”紫霧男說道。
依舊大笑不止。
“煙味兒太大了。”
泠亨皺眉扇扇鼻前隱形的霧。
“開窗了，別整得比桃兒還嬌氣。”
柯遠雖說著這種讓人接受的話但隨手就把才抽半根的煙滅了。
“呵～”泠亨斜嘴笑：“啥時候真讓我接受過啊。”
“所以亨亨得記得哥的好～”柯遠開了個檳榔塞嘴裏嚼。
“你偷偷說，那女孩哪家的千金？”沈都餘身子跨過柯遠向泠亨那湊，小聲問。
“...”紫霧男見狀也向前湊。
左右兩邊都有人向自己跟前湊，泠亨本來也想好了說辭，根本無需擔心嘴瓢。
“千金算不上，同校普通的女孩兒，長得跟塊兒世無其二的玉一樣兒，不打算帶給你們看。”
泠亨雙肘墊在椅子扶手邊，看著面前未開封的碗筷，像花開了似的甜笑道。
紫霧男兩眼一瞇，逗笑道：“呦餵～玉？描述夠上檔次啊弟弟。”
“哦～～真長大了啊，這是怕太漂亮帶出來遭人嫉妒？”橙男調侃道。
泠亨看著坐在對面的橙男眼神堅定點頭道：“嗯，可以有這個原因。”
陶洵雙手放在泠亨的左臂上，輕晃向泠亨撒嬌：“哥，我想看照片兒。”
泠亨看眼陶洵，轉過頭速答：“不看，沒拍。”
“哥，偷偷給我看一眼吧..求求你了。”
陶洵繼續搖著泠亨的手臂，小聲央求道，表情還委屈著。
“真沒拍，你再說以後錄綜藝徐懷延不照顧你了。”
泠亨說著瞥眼陶洵身邊的徐懷延不軌笑道。
“真的嗎？哥不會不照顧我吧？”陶洵的頭立即轉向徐懷延。
“嗯，不想照顧愛索求的小孩。”
中分還染了會發光金黃發色的徐懷延低頭玩著手機重覆泠亨的話。
泠亨看著抿嘴憋笑。
柯遠看著泠亨，突然一臉認真問：“亨亨，柳姨知道你談戀愛了嗎？反對嗎？”
泠亨轉頭看著柯遠說：“不反對，帶給他們看過了。”
橙男右邊的紅男突然站起大聲驚訝問：“什麽！都看過家長了？！”
泠亨看著紅男咧嘴笑說：“嗯，滿意著呢。”
“夠了夠了，第一次談你註意點吧，不過你這個年紀應該遇不上做雞的□□或者心思不純的小賤人。”
沈都餘坐直了身子，右手夾著煙看著桌面隨口說。
“做雞的□□？那是什麽？”泠亨一臉不解問沈都餘。
“哎？真好奇啊栗子？”
沈都餘瞥眼泠亨笑問，他本沒打算繼續說下去，聽著泠亨的語氣他似乎又想說了。
“得了，既然還小有些東西就不該知道。”柯遠插了一嘴，說完瞥眼泠亨。
“嗯。”
“哥！你高中在哪兒上啊？能不能在這等我一年，明年我就高中了。”陶洵插空湊上前問。
泠亨看著陶洵呵笑問：“我成績不好，你跟我混技校？”
“技校是什麽？很低檔的東西嗎？幹媽會答應嗎？”
陶洵問了一個又一個，這小家夥急著呢。
“嘖，你好好上學，以後的事兒以後說，你跟徐懷延天天東跑西跑能在學校待幾天？”
泠亨漸漸不耐煩，但就只是皺著眉，看著陶洵他不能發脾氣。
“..哦，我知道了，哥一皺眉就代表生氣了吧，我不問了。”
陶洵坐正，嘴一撅一副委屈樣。
“...”泠亨看著陶洵，皺眉OS：他要兒宋舍麒我早拉下面兒哄了，問題是我壓根不會也懶得哄人，我連“別哭別哭，別生氣了”這種話都說不出口，別想著我能怎麽樣了。
“哭了？想哭？因為說的話不順心了？還是被表情嚇著了？”
徐懷延斜眼註意到陶洵的小動作，收起手機，歪頭貼向陶洵，柔聲又小聲問。
陶洵看著徐懷延，搖搖頭：“我不哭，哥不會真討厭我的吧？”說著看向泠亨。
“嗯？這麽問是為什麽？我說什麽了嗎？”泠亨滿是疑問。
“哥不知道嗎？皺起眉很嚇人啊，雖然聲音聽著不可怕。”陶洵齜牙咧嘴難堪著說。
“..是嗎？多嚇人啊？”泠亨說著皺起眉。
“比鬼可怕。”陶洵眼神清澈，單純可愛道。
“呵～知道了，盡量控制控制。”
泠亨語氣敷衍說完轉過頭思考OS：我在宋舍麒面前皺過眉嗎？他不會也感覺我討厭他吧？就他那性格就算害怕也不會說吧，媽的怎麽說我也是個人啊，要兒光是皺個眉就嚇成這樣兒，沒出息啊真的。
柯遠抽完一支煙，滅了之後看著泠亨問：“亨亨？想什麽呢？高中柳姨說讓你去哪上了嗎？”
“闊鑫小區旁邊的學校，今兒剛考完試。”
……
又是一場不能隨便含糊的聚會，出來後天快亮了，每個人醉成酒鬼，互相攙扶走到大門口上了私家車。
泠亨今天喝的確實多，中間斷斷續續喝了不下三箱，出來後有點走不穩了。
他一個人扶著路邊的東西走出來，站在向裏開的玻璃門旁，攥住桿子呼口氣稍微清醒了。
“少爺。”
還是中年大叔，泠亨家的私人司機除了深圳固定的劉叔（50）外就是40-45歲之間的中年男人。
司機看到泠亨出來，慌著跑上前想要攙扶泠亨。
“沒事兒，能走。”
泠亨趁對方的手還沒碰到自己之前便開始走動。
“是。”
司機立即收手跑到前面把車門開好。
順利上車之後，泠亨按下車窗，吹著淩晨的冷風，腦子一陣糊塗。
各回各家，誰也沒打算再去誰家做客。
東奔西去，一路上的溢光溢彩，密密層層的車燈似城市的代表，樸素無華的街道被鉆石綴成的大衣鋪蓋，美麗而迷人。
———
宋舍麒抵達東莞當天。
出了飛機場上了專車。
“少爺，先回家還是直接去公司？”
“公司。”
坐在車上先回了泠亨的消息：嗯，好
隨後給泠亨的爸媽都報了平安：
“已下飛機，一切平安”
收了手機放在翹二郎腿的右腿下，他托著下巴凝神註視路邊的所有，面目冷峻，神情凝重OS：天天都在想什麽。
*特指那位一年見不上幾面的父親宋滿。
晴朗的天氣，幾個小時不停歇，路上一口水沒喝。
車頭對著公司大門，停在寬闊的大門前。
“少爺，先...”
沒等司機說完話，宋舍麒拿上中央盒裏的打火機開車門下車。
頂著如火燒般的炎熱，宋舍麒即使脖子上戴著脖掛式風扇，戴著鴨舌帽的額頭也冒了汗。
一身黑色穿著，雙手插在褲兜，直視前方直沖大門走。
司機提著包急匆匆跟在身後。
進入瞬間清涼的大廳，剛舒爽不到一會，餘光裏不遠的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又惹得一身煩躁。
宋舍麒走過去。
只見一個身形胖墩的男人用自己粗獷的聲音大罵：“他媽的我找好渠道現在說不幹了？叫宋滿那孫子來！必須把我的那份錢給我！他媽的真當老子白給他幹啊？”
男人手拍玻璃前臺，對著裏面的女孩大喊大叫。
這男人第一眼看上去，不講理，難纏，年紀上50。
“是是，您先消消火，我們老板明天的飛機。”女孩畢恭畢敬，低著頭不敢與其對視。
“操他媽的他還明天的飛機？我告兒你，今天見不到他法庭上見！”
男人怒發沖冠，疾言厲色處處不卡頓。
宋舍麒大步提速走到櫃臺，拿打火機擦一下將男人的頭發點燃。
趁對方還沒發應過來，拿過司機手裏的包扔在臺子上轉身就走。
男人（啪啪啪）拍打著自己的頭頂，將火拍滅，火冒三丈看著宋舍麒的背影大叫：“這孫子又他媽誰啊？”
不聽不言，屁事算不上的雞毛，他能出現就算大量了 。
走到門口看著停在馬路邊的黑色轎車，很普通的一輛汽車，但宋舍麒目不轉睛，他在想距離自己與那位正面交鋒的日子是不是不短了。
上車摘下鴨舌帽，直視前方只是點了兩下頭，那群目送自己的男人立即展開行動。
這下那胖墩必死無疑。
回深圳的路上宋舍麒短休了會，即使睡不著對他來說閉上雙眼吹風也是獎賞。
第二天就報了各種較費體力的培訓班，其中最想上的是"滑雪攀巖加游泳"
有時候要真有激情他還會去健身房。
迎來公布中考成績的當天，7月5日。
在宋滿口中聽到滿分是701時，他心中第一個想法是
「分控高了」
當天夜裏要準備入睡時，宋舍麒坐在秘密小屋裏的書桌前，雙肘墊在桌面，小臂立起，十指交叉下巴墊在手背上，雙眼直盯著屏幕中的排名錄取表。
第一名江尚鄔，...
...
第四名宋舍麒，701，語文139，數學135，...
第五名施杭，700，...
正聚精會神時放在桌角的手機亮屏閃了一下顯示一條來信。
斜眼瞥了一眼後拿近，解開鎖看是誰發來的。
泠亨（穩了吧？）20:19
宋舍麒看到後輕笑，打字回覆途中註意到本是“1304”變成了06，回完（穩了）後便退出。
看到備註“蔣菀”發來的兩條新消息，不在意，該女子不是宋舍麒的困擾解答。
蔣菀（總分截圖）（考上了）
“...”
宋舍麒沒有表情變化，看到兩條類似報喜的消息他實在不能與其共情。
回了一個豎拇指的表情便退出去了。
宋舍麒知收斂但過於收斂，外人眼裏他除了一張能讓人銷魂奪魄的臉蛋一無是處。
（說不在意是裝的，歷歷在目拿什麽忘啊）
月色溶溶，只有宋舍麒一人看著窗外清夜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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