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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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回來。”

神衹輕輕扣上門,一股濃烈的熏香撲面而來,她沒有理會,而是繞過床榻點亮四角的燭光。蚩爵突然起身一把把神衹拉進懷裏,她身上有一種獨有的香味,令人著迷,有點像罌粟。

蚩爵摟著神衹的腰,十指扣緊,容不得她動彈半分,下巴抵在頭發上不停摩挲。蚩爵目不側移,腦海裏不斷閃現和神衹有關的美好的畫面,這些年過去,他的胡須修長,頭發也白了不少,就連眼角也變得褶皺。神衹不同,她的皮膚和神韻絲毫沒變,甚至更加吸引人。蚩爵把臉貼在她的頭發上,輕輕吻了吻,“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就像錐心刀絞……我試過走進煉獄之林,那裏有一條長長的泥土路,四周會湧起雷火、閃電,它的強度比一般的喚雲師高出幾十倍,只有通過它才能成為最高級的喚雲師……”

“……然而,我通過了,我以為那是我人生最艱難的坎坷,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並不算什麽。”

“可是你還不是挺過來了?你是蚩爵,雷族的王者,你重新覆活了這片土地,不斷讓它擴大,你是幻世的傳奇,因為除了你沒有人能做到。你不會死,任何情況下你都可以撐住。”

“確實,我一定要撐住,為了見你。”

蚩爵把溫熱的嘴唇從頭發移向脖頸,移向耳垂,猛然把她壓倒在身下,嘴唇胡亂貼在她的臉上,這一刻無數次出現在蚩爵的夢裏,他身體湧起一股欲火,壓抑了好久,終於可以釋放,二十多年對神衹的渴望就像單純到成熟的進化,他已經受過無數次的傷痛,傷口結疤愈合,可是觸碰疤痕,它還是會刺痛。蚩爵好像一頭狂躁的獅子,無情地揭露自己的傷疤,傷口在空氣中靜靜腐爛,他輕輕舔舐自己的傷口,瞬間變得無比興奮。

神衹收緊自己渾身的靈力,她沒有掙紮而是在他耳邊哀求,“不要……”蚩爵沒有管她,而是把那件柔軟的銀袍丟在地上,解開她腰間的絲帶,脫掉薄紗長衫,她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直到她最隱私的部位在他面前,神衹聲音卑微,“我不愛消冢,可是你放過昀樞好嗎?我求你了……”

蚩爵猶豫了一秒鐘,沒有說話,繼續品味他夢寐的美食。

全世遺安靜地靠在高大的霧櫻樹下,漆黑色的樹幹泛著熒光斑點,很好看,霧櫻花好像粉紅色的雲彩漂浮著,乳白色的陽光穿過縫隙照在她的臉上,她微微張開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腮角的紅暈愈發濃烈。

全世遺輕輕撫摸腰間的手掌,不斷摸索,當她驚醒時自己也嚇了一跳,一雙胳膊從樹幹伸出,她的肩膀若隱若現,她墨青色的衣角在霧櫻花間飛舞,纖長的手指慢慢移向全世遺的鎖骨,一張臉從霧櫻樹裏鉆出貼在她的脖頸上,“怎麽了寶貝?害怕了?”

這個聲音無比熟悉,全世遺僵硬的脖頸緩緩移動,直到那張臉完全出現,她才認出是夜妃晨。

夜妃晨慵懶地活動著肩骨,在她伸出雙腿以後,她豐滿的胸部和腦袋也慢慢鉆出來,好像霧櫻樹胎生出的一具玩偶被硬生生撕扯下來一樣。夜妃晨嫵媚地收攏著長發,露出妖嬈的笑容,此刻她沒有戴上面紗,絕世的容顏讓每一個看過的人都心動,包括全世遺。

不知何時夜妃晨換上了一身墨青色長衫,衣角襯著橘色花邊,腰間的絲帶是鄰家女孩最常見的簪花,她拿著一把絲綢做的折扇輕輕扇動著。

“你怎麽會從樹裏面鉆出來,而且還換了身衣服,難不成你把家搬進去了?”

“沒錯哦,我的家確實就在霧櫻樹裏。”夜妃晨用指甲扣了扣漆黑的樹皮,當她使勁的時候,霧櫻樹竟然流血了,全世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夜妃晨卻是司空見慣的表情,“不過我記性太差了,竟然忘了我第一個家在哪棵樹裏了,幻世之大,籠絡萬千霧櫻,最後我索性不找了,就在每一棵樹裏按一個家,這樣走到哪都無所謂,累了就進樹裏休息就好了。”

全世遺還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可以做到這一點,難道……這是你得到新屬性嗎?”

“好像並不全是……”

全世遺依舊糊塗,不過,她的視線裏突然多了一片鮮花,它們不斷從地表湧出,沖著遠處的湖岸盛開鋪展,她依稀認出幾種,玖淺、烙炙、傾香綢、艾紫焚香……這些都是遠古之後再未出現的花,冰色的玖淺綻放到極致,迅速在空氣中燃燒,融化成水,它是一種開在冬極靈城的花,誰曾想竟會出現在春極。

“如果不是我懶了點,我可以把家安置在每一棵植物之上,不管它是否還活著,只要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我就有辦法讓它重生,哪怕它的新生命僅僅幾秒鐘,不過,已經足夠我把自己的血液放進裏面了。”

“這不是藥師才能做到的事情嗎?為什麽你也可以……不對,藥師也無法完成這麽恐怖的事情……”

“呵呵,起初我也嚇了一跳,當時我的臉正在潰爛,滾燙的膿水從耳角流滿整個後背,整個人快被燒死了,全身生滿臭瘡,連衣服都沒辦法掩飾那股惡心的氣味,我真的快死了,直到我走進霧櫻,它漂浮的花瓣迅速鉆進我的身體,所有的疼痛和傷疤都治愈了,漸漸的,我發現我可以穿越世界上所有的植物,因為……我曾經附著在青芒劍上,我的新生屬性和藥師很像,不過要比他們高級得多。”

“為什麽你會附著在青芒劍上……”

“你現在還不知道嗎?我們囚徒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五大靈器的誕生是這個世界的選擇,它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消滅極致的罪孽,也就是我們八個囚徒,所以,縱然我們靈力再高也不可能抵得過它。”

“可是青芒劍並沒有強大到無法抵禦,至少……我們還是可以殺得了消昀樞的。”

“確實,只要你我聯手,沒有神衹的阻攔,完全可以搶走青芒,然後把青芒放回……”夜妃晨神情呆滯,她抽了抽嘴角,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遠方嘆了口氣,“呵呵,說到底也是宿命,消昀樞暫時沒有強大的靈力扶持他駕馭,誰也無法保證再過幾年,或許只需要幾個月會發生什麽事,而且我們還不知道他和神衹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那個女人緊張的樣子,不像是假的,消昀樞就是她的兒子。”

夜妃晨重新戴上紗巾,看不出任何表情,“可能她真的突破了生死離別的界限,有了生育的功能,不過這樣更可怕,我們無法想象一個上位囚徒的孩子體內儲存了多麽強大的靈力。”

全世遺臉上籠罩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死寂,她的美貌瞬間凝成一層霜花。每次想到神衹擊碎囚牢外結界時的輕而易舉,她的後背便冒出汩汩涼意,太可怕了,那層薄薄的水晶門反射彩虹的泡沫根本不是普通的結界,不同於氤氳之泉,囚牢的結界根本是生死的界限……她實在不敢想象神衹的靈力究竟有多麽強大。

瑤海之外,雲揚雪場,星河墜落,耀陽如天,這個地方很怪,這裏的雪不會融化,相反會越積越厚,差不多沒及到膝蓋便會掀起一場颶風清空雪場,第二日重新墜起白雪,日覆一日,晝夜不停,哪怕日照月暖也是如此。

那種恐怖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死神的腳步越來越快。此刻白雪僅到腳踝的位置,珠天璣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已經習慣了。遠方的天際飄飛著亮晶晶的雪花,和靈城街頭的景色非常像,換做諶天,定會戴上兜帽,盤坐街頭,任憑風吹雪湧,紋絲不動,有一次眠鳥落在她肩頭拉屎都沒發現,這丫頭已經睡了幾個時辰了。

珠天璣突然想念諶天了。

更準確的說,從靈城出來的一刻他便惦記,只是這一刻的不安無比強烈。

“幻世這麽大,找不到凡兒的命星根本找不到她。”瑤丘從他身後走過來,聲音淡淡的,他深刻體會到珠天璣對諶天的愛,卻不敢輕易打擾。

“或許我們找到他的同伴也是一樣的。”

“這話什麽意思?”

“凡兒是跟著旁人一起離開靈城的,如果我們找到這人的行蹤自然也可以找到凡兒。”珠天璣冷靜地告訴他,“你查一下這兩個月經過靈城的命星,冬極的結界絲毫未損,能夠穿過靈城的人並不多。”

“嗯。”瑤丘玄出摘星盤,輕輕撫手,一陣玄妙的氣息在陽光下翻滾,他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他還沒來得及聚焦,一顆明亮的光點出現在視線裏,光點飛快地從靈城移動到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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