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到達雷族，“這兩個月只有一個人在靈城出現過，應該就是他帶走凡兒的。”

“他現在在哪？”

“雷族邊境，他之前是從勾魂山谷進入春極，現在應該要原路返回。”

“好，我們這就去勾魂山谷攔住他們。”

“嗯。”瑤丘眼看珠天璣腳步加快，叫住他，“可是天璣，為什麽凡兒沒有命星呢？”

幽冥洞的側口設置極為隱蔽，陡坡盡頭是一面軟體墻，膠狀的軟體四處伸展，形狀好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鬼，中心鑲嵌一扇玄關門，通體透亮，白知湊上去卻看不清洞裏情況，深處是一道道漩渦朝著盡頭湧去……

“小心點。”月姬在他身後輕輕提醒。

“哎呀，就看一看嘛，又不會怎樣。”白知撇撇嘴巴，“你不會以為這裏面有妖怪吧？”

“這裏或許真的有妖怪……”月姬陷入沈思，她的腦海裏不斷回想一個畫面，幽深的黑暗裏翻滾著數不清的熒光，就像地獄鳥死前留下的羽毛，四處飛舞，飛向一個冰冷卻無比明媚的地方，“你們應該知道了吧，這裏原來是萬世山，是幻世之巔興起和沒落的根源，這裏有無數被掩埋的秘密，還有……垂死的信號。”

月姬看著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確實，他們根本沒有經歷過眼睜睜看著自己死亡的恐懼，月姬的喉嚨反起一陣惡心，她的視線聚集在玄關之上，青色的按鈕好像一只貓的眼睛，瞳孔的部位閃爍橘色的光芒。

“娘你怎麽了？”白知問。

月姬沒有回答，她僵硬地看向不遠處的陵瓊玉朗，他的目光同樣猶豫，“那個好像不是幻境，玉羅世界好像真的存在。”#####

玉羅真相

“玉羅世界是收藏亡靈的地方，《幻世緝人》裏說，每個人身上都有虹光，死了以後這道虹光會幻化成極小光芒，在這個世界的盡頭閃爍，不會消亡，不會隕滅。每一個生命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也不會毫無意義地消失……”諶天坐在門口石頭上，身體倚在墻壁，陷入沈思。

“這只是不死不滅的想法，可實際上根本不可能。”琳瑯站在角落裏，目光攢動，突然說了句，“死了以後會變成灰，變成塵埃……”

白知躲在月姬的懷裏，看著對面兩個女人，對於幻世的了解他並不比術師們少，占蔔師向來是術師中的命者，喚雲師則扮演絞殺的角色，一個順應天命，一個主宰自生，難怪她倆說不到一塊，“其實，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真真假假，或許你們現在看到的彼此都是虛構的假象，經歷過的事情都是第三個人暗中設計的局，這些誰都說不準。”

“可是真的有玉羅世界。”月姬篤定，眼神卻充滿恐懼，像受到了驚嚇，“我肯定我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境，我真的掉進了深淵，身體不停往下墜落，失重的感覺維持了十幾秒，直到無數亡靈抓住我，我的脖頸、肩膀、手臂、腿……它們恨不得把我分屍，它們根本就是惡魔！”

“既然你說這不是幻境，那為什麽我、珠天璣、瑤丘都沒有經歷過這些，我們只是目睹你昏厥……瘋癲……昏厥……最後清醒的過程，就像被更強大的術師控制心智，或者鬼附身了一樣。”陵瓊玉朗雙眼飄忽，像是在陳述一場慘痛的經歷。

“瘋癲？你們沒說過我當時瘋了啊……”

“我們一心以為你受了萬世妖姬的蠱惑，畢竟這玩意太邪門了，它是睡蓮母胎脫落的廢苞，自帶催眠之術，命數非天定，而你的癥狀正是妖邪入侵，若非珠天璣及時阻止，你當時已經自殺了。”

“可是……我真的走進那座冰棺了，而且我真的感受到被拉扯，快要死了……”

月姬的臉驚恐密布，諶天非常理解，因為那種情景她不止一次經歷過，“其實，萬世妖姬還有一個名字，叫回生花。它的花瓣上的每一絲紋路都記載著偌大的回憶，每個人的前塵後事都在紋路的縫隙中生存。”

“你是說……那個場景是我一世之前的場景”

“還有可能是你死後的情景。”

玄關前出現一陣莫名的死寂，每個人的思想好像被隕石擊中，支離破碎，微風掀起冰涼的氣流，穿透厚厚的風衣和長衫，刺痛皮膚上的每根神經。諶天輕輕打了個寒顫，她的眼前翻湧著碎片，不過已經習慣了。

幻世的塵埃在汪洋的沙漠不斷翻滾……靜止……沈默……驟然洶湧。

落寞之城是無依沙漠中唯一的小城，當然，無依也是幻世裏最後一片沙漠，它在西夏的盡頭，這裏是有水源的，是在落寞之城的中心——澤溪，幻世裏充滿希望的噴泉，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把地表之下千米的水源噴湧激發，村民依靠澤溪生活了幾百年。

這座城市的角落有一個詭異的地方，起初只是一座廢棄的山洞，幾千年前還是煆燒器皿的窯爐，停工以後村民用泥沙把洞口封住，誰知十幾年前一場罕見的暴雨空降這座城市，雨水在沙石間飛快消失，唯獨山洞附近積水，最後一道閃電劈開洞口的泥墻，暴露洞體。大雨過後，村名才發現洞口並不是積水，而是血。

自此落寞之城便有傳言，這是一個食人洞。

每逢月圓黑夜，會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山洞裏鉆出來，他不是鬼，而是靈魂的使者。他的身手異常矯健，狂亂的風沙中難以捕捉到他奔走的足跡，因為他的速度比風還快。沙漠的夜月來往很快，他的游走持續幾個時辰，月落之前，山洞外會鋪滿一灘深紅色的血跡，證明他真的出現過。

沙漠的風無比幹澀，驅風貼心地從袖口抽出一條細長的紗巾系在耀矢的耳後，然後安穩地趴在耀矢的背上，絲毫感覺不到顛簸。沙丘的盡頭依舊是蜿蜒的沙丘，耀矢終於開口了，“你怎麽知道他在這個地方？”

驅風從囚袍裏鉆出腦袋，貼在耀矢耳邊，“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目的了。”驅風的話仿佛眼前的流沙，被風一吹就散，“我也沒想過他會跑到這個鬼地方，我甚至懷疑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不過瑤丘的摘星盤可不會出錯，而且，聽說那個城鎮叫落寞的時候我更加肯定了。”

“落寞之城是一座遺世之城，四周流沙漫布，靈力再高的術師也沒辦法飛行這麽遠，只要他們稍一落腳便會深陷流沙，無法自拔，我猜他的速度不在我之下。”

驅風不解，“這麽說……他的重生屬性和你一樣？”

“我們八個人都是依照生克之兆重生，所以難免會有相似之處，至於他的屬性究竟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驅風瞇著眼，他的眼睫毛很長，根本不會受到風沙的影響。他仔細一想，確實，生克之兆與五大靈器有關，其中之數多為天命，耀矢作為智慧囚徒僅僅知道其中一二，換做自己根本無法揣測，驅風把腦袋湊得更近，“要是你可以一直保持清醒該多好，我們便不必殺戮，哪怕僅剩幾年的光景也就夠了。”

耀矢的腿腳一僵，棕色的靴子瞬間陷了進去，他輕輕一踩，仿佛無數根棉花一樣的游絲支撐著他飛起。耀矢迅速調整雙腿的頻率，繼續奔跑，“這樣可不行，既然已經從那座可怕的囚牢裏出來了，你就一定要活著。”

兩人之間突然安靜許多，過了一會兒，耀矢又補充了句，“既然已經來到無依沙漠，來到落寞之城，看來，端克陽必須死。”

“嗯，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回，況且他的靈力並非上位，我們足以應付。”

“不能掉以輕心。”

“嗯。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是何方神聖，不過零星應該已經死了，月傾城也死了。只要殺掉端克陽、全世遺和夜妃晨，我們倆就不必再這樣了。”

“其實，我們最應該忌憚的是第八個囚徒。”

白知看了看山下空蕩蕩的小路，有些著急，“醜八怪，你娘什麽時候來啊，咱們已經等了幾個時辰了。”

已經烈日當空，消昀樞感到一陣燥熱，神衹囑咐過他，如果正午還沒有出現就先和大家一起離開雷族，至於她，蚩爵的寵愛會保她不死。

“我們先走吧，等到天黑進幽冥洞更麻煩。”說完，消昀樞打開玄關，帶頭走進幽冥洞。琳瑯安靜地跟在他身後，之後是舉著火把的白知、月姬和諶天，陵瓊玉朗斷後。

幽長的隧道很安靜，走到一半的時候，消昀樞突然覺得奇怪，“你們發現沒有，這條隧道比我們來的時候要窄很多，而且……這裏的空氣變得更加潮濕了。”

確實，幾個人才走幾十米的路，已經沾滿露珠，渾身濕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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