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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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讓父王替我報仇!”

“琳瑯,你先別急,這才剛剛開始呢,說不定等會就出現轉機了。”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秘密?”

“……”

“姐姐……你告訴我嘛……聽你這語氣,我遲早都會知道,你還不如早些告訴我。”

神衹耐不住她黏人,俯下身體在她耳邊輕聲說,“火雲錐自出世以來就存留雷族王殿,從未開啟,所以,她手上的火雲錐還在沈睡,靈力甚微。”

“那父王還讓她拿到鑒寶大會做什麽……?”神衹使了個眼色,琳瑯會意,“父王是想讓她把火雲錐的有緣人引出來!”琳瑯激動的聲音在廣場中央彌漫開來。

所有人的註意力被“火雲錐”三個字吸引,包括夜妃晨,她的嘴角維持了三秒鐘的抽搐,這種不自然的表現甚至可以定義為……極度恐懼!

天妖鬼母被琳瑯的聲音點醒,她的出現並非榮耀的象征,相反,她僅僅是個不受待見的傳遞者,或者,一個隨時暴斃的靶子。

天妖鬼母憤怒地爆發全身巫氣,巨大的沖擊波在空氣中形成滾滾雲煙,在廣場內擴散,火雲錐嬌小的錐身在六件靈器之間竄來竄去,果真如同混世頑童,那團妖紅色的靈氣忽隱忽現。

“不對不對,阿姐你看,火雲錐如果沒被喚醒,怎麽會發光,可是它既然發光了怎麽又滅了……這破玩意兒不會是假的吧……”

“可能它的有緣人就在附近吧,火雲錐本來就是靈性的東西,現在感應到它的主人,自然迫切蘇醒,這種現象很正常。”

“哇,這麽巧,它的有緣人就在附近,會是誰呢……”琳瑯把廣場的每個人都環顧一遍,看誰都不像,“阿姐,它的主人不會是你吧?”

“不可能。”

神衹堅定的神情讓她不由相信,雖然她也不清楚神衹是如何知道答案的。“那就是她!”琳瑯指著不遠處的夜妃晨。

神衹像聽了個笑話,搖搖頭,“她也不可能。”

琳瑯煩死起來,“那會是誰呢……噢!不會是天妖鬼母吧!”

刺耳的少女又一次從角落漫向廣場中央,天妖鬼母失神,一根飛箭穿透她的腳踝,異域女子釋放體內的八棱鐵棒,淩厲的尖端感應到血液的存在,開始瘋狂吸血,就像一只發瘋的八爪蜈蚣,扭動柔軟的身體,隔空進食,天妖鬼母身體的血液無法抑制地流出血管,飛向棱角的吸盤。

“姐!快救我!我快不行了!”天妖鬼母渴求的眼神看向神衹。

神衹一躍到舞臺,銀袍一甩,強大的靈力震落六件靈器,包括嗜血。她收了收袍身,“剛剛使出火雲錐的是我的妹妹,也就是當今雷王的女兒。令妹初來乍到,不識規矩,自恃靈器在手就目中無人,誰知各位的寶物更勝一籌,落得這樣下場,顏面盡失倒是丟人了,還請各位雷族前輩不要怪罪。”

縱然神衹提高了嗓音,她的語氣還是溫柔的。

“大公主都出面了,我們哪裏還有責怪的道理。”

“就是,剛剛大公主輕輕一揮,我們的靈器瞬間擊敗,要我說,今年的萬寶之王應該是我們的祗公主才對!”

“沒錯沒錯……”

……

一片奉承的言語中,天妖鬼母恨得咬牙切齒,原本名立春極的機會反倒被神衹撿了過去,她臉上黝黑的條紋變得更加醜陋,就像小醜魚的肚子,一條一條的。

天妖鬼母冷冷一笑,躍入空中握住火雲錐,鋒利的錐身刺向神衹。

火雲錐抵到銀袍的絨毛之上突然轉換方向,巨大的引力拖著天妖鬼母沖向人群,直到妖紅色的靈氣從火雲錐註入琳瑯的身體裏。

一秒前還在東張西望的琳瑯倒在人群。

離歌城的客棧裏,消昀樞躺在床上,渾身虛汗,巫氣的焦灼幾乎透支了他身體裏所有的靈力,就像把他的血肉剖來,硬生生地抽出一條鮮活的神經,無比痛苦。

諶天通過二樓的窗戶,遠遠地看向廣場中央那圈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無數個黑點在宣紙上不停移動,她沒有看清天妖鬼母的樣子,否則一定會將她碎屍萬段。

“姐姐,醜八怪一直流汗,再這樣下去,身體裏的水分脫幹,靈力盡失他就會死吧。”

“會有辦法的。”諶天把視線慢慢收回,視角裏模糊的宏圖變得無比清楚,她註意到一個穿著鎏金滾邊魂衫的年輕男人在客棧外的長街上悠閑地走著,諶天認出了他,“陵瓊先生!”

陵瓊玉朗把客棧裏的紗簾打開,走到床邊,春極正好的陽光投到消昀樞的臉上,顯得無比慵懶,和他的母親一樣。確實,他們的眉目幾乎是覆制而成,可是神態卻天差地別,消昀樞永遠一副冰冷難懂的樣子,就像此刻,他昏迷不醒卻一臉嚴肅。

“巫氣這東西屬性極陰,和鬼魂身上的鬼氣差不多,把它們放在黑暗陰涼的地方只會讓這些臟東西不斷滋生蔓延。”陵瓊玉朗撩起消昀樞的後背,他全身成片的巫氣比上次更嚴重,“你們這些孩子真是胡鬧,上次是丫頭,這次換成了小子。”

“前輩,昀樞之前中過白狼巫,天妖鬼母告訴我已經替他解巫了,誰知現在又覆發……”

“春極境內沒有白狼,不可能引起他身上巫氣啟動。他身上的應該是……鬼巫。”

“是勾魂山谷那些鬼魂下的?沒聽過它們有這樣本事啊。”

“這鬼巫也是巫師下的,這種巫氣和鬼氣相撞就會自動啟動,兩種違背人體極至的氣體在身體裏運動,彌漫全身,這種情況會成倍損害身體。我猜,這種高級巫氣是天妖鬼母下的。”陵瓊玉朗伸出五指感應他身體裏巫氣流動,“你們先出去吧,等會再進來。”

那股令她寒冷的感覺又一次湧滿全身,諶天身上寶藍袍子的絨毛在走廊對流的風裏飄動。春極的天氣真好,不冷不熱,可惜她無心領會。

天妖鬼母知道他們到雷族要經過幽冥洞,祛巫同時又下巫,無非是想消昀樞死在勾魂山谷。她突然覺得幻世人心可怕,比飛禽走獸,刀劍無情更可怕。

“姐姐你別擔心,陵瓊玉朗是幻世的神醫,醜八怪很快就會沒事了。”

“怪我,當時在旁邊看她祛巫,就沒留心她背地使壞。”

“你別自責,壞人有心害你,你如何提防也無用。”

“我從小在冬極長大,沒出過靈城半步,小白癡,你告訴我,幻世裏的人都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別看我們鐸仙客棧的人貪財,做菜缺斤少兩,客房半個月都不會打掃,可是我們不會害人,我們都是好人。醜八怪雖然天天臭臉,不過他也是好人,而且……他對姐姐也很好,我能看出來。”

“是這樣嗎?”

“嗯!是真的!”#####

神衹之名

雷族和南國的人口相差無幾,卻國土懸殊。蚩爵不惜兵力攻打南國正是為了開疆擴土,他已經秘密聚集十萬兵力向南國進發,只要火雲錐蘇醒,南國冰封消融,便可奪城。

神衹走進王殿,腳尖輕輕,天妖鬼母跟在身後,落寞低頭。

“父王,琳瑯,此刻正在東殿躺著呢,國醫診斷過,並無大礙。”

“她怎麽會突然倒在廣場上?”蚩爵面無表情地盯著國書。

“是火雲錐,火雲錐刺進了琳瑯的身體。”天妖鬼母言語倉促。

神衹一臉冷清,說真的,她和蚩爵最大的相似之處就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好像幻世裏不會有事情惹惱他們,就算不喜歡也會用極端地手段讓自己喜歡起來,比如,生死決斷。

殿前的天妖鬼母露出一副要死的表情,蚩爵懶得看她,“你先滾出去吧。”

直到王殿沈重的大門關閉,神衹悠然地走上十三臺階,倚在王座之側。蚩爵合上國書,露出喜悅的神情。神衹冷笑,並未如他所願,她纖長的手指穿過銀袍抵在蚩爵繡著九龍之身的金色長袍上,水晶指甲劃過柔軟的袍身,神衹不斷扣弄著他的胡須,感覺硬硬的。她的嘴唇一點點靠近,落在他的耳垂,所有的舉動都像在挑逗一個令她心愉的男人。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神衹輕輕張開嘴唇,“我已經找到了,琳瑯就是火雲錐的主人。”

陵瓊玉朗走出房門的時候諶天和白知已經站在那幾個時辰了。他松了松肩骨,舒了口氣,“都別擔心了,伯伯我餓了,咱們先下樓吃飯吧。”

諶天不由分說,“昀樞身體裏的巫氣祛除幹凈了嗎?……這種鬼巫以後不會再發作吧?”

“你這丫頭事真多,和你師傅一樣。陵瓊玉朗親自出馬,怎麽還會有覆發。”

諶天這才松了口氣,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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