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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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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鬼母阿姐臉上蒙著紗巾一定是不想男人偷窺你的美貌,就像她一樣。”

“她是誰?”

“她可是離歌城裏出名的美女,叫做……叫做什麽我也忘了。阿姐們別看她半面遮紗,聽他們說,這姑娘揭下面紗以後驚為天人,雷族不少達官貴人不惜休妻想娶她過門,都被她拒絕了,是個高傲冷艷的主兒。”跳舞的女人緩緩轉身,優雅的舞姿婉轉動人,琳瑯突然想起,“夜妃晨!對,她叫夜妃晨!”

神衹的瞳孔一陣皺緊。

夜妃晨並非遮掩顴骨下巴,而是一條銀色紗巾從發髻深處垂下,遮住右半臉孔。左臉梨渦曳腮,嘴角上揚,眼睛好像一顆隕落的藍寶石澄澈剔透,飄逸的棕發在晚風中舞動,每一個動作都令人神怡。

月光下,神衹竟略顯失色。

“阿姐,我們快走吧,晚宴馬上開始了,來不及了!”

悅動的旋律彌漫離歌城,穿透城墻,飄進亭荔宮。

蚩爵坐在寬闊的大殿之上,王座金漆銀粉,高墊軟臥,這裏的面積差不多是天崎山宮殿的5倍,富麗堂皇,四周珠簾裝飾,劃分三道區域,越接近王座座位越少,空間越大,地位自然越高。

第一道區域放置十六金座,坐著王權貴族,每個人服飾上佩戴一枚金鑲翡翠的令牌,這是身份最尊貴的標志,實際上,雷族這樣的令牌也只有十五枚,十五枚令牌在繼承、剝削、賞賜間流通給不同的人。第二道區域二十八銀凳皆為肱骨重臣,或是沙場斬敵數萬或是兩朝元老,每個人的身份均是有功之人,雖讓人肅敬,也僅限這個地步。而第三道區域密密麻麻擺滿了幾十張水木椅。

琳瑯帶路走到第一區域坐下,她的胸口正別了一枚金鑲翡翠的令牌,她拍拍旁邊的金色長椅,笑盈盈地招呼,“阿姐,過來坐啊。”

神衹摘下兜帽,脫去長袍搭在胳膊上微笑地走到蚩爵眼皮底下那張金座,一身素凈,縱然她是女兒身,無功無爵,無嗣無接位可能,可是在雷族乃至春極,她的身份是獨一無二的。身後的天妖鬼母環顧四周,然後尷尬地走向第三區域孤零零的椅上,寒氣從木板傳來,冰涼刺骨,鐸仙客棧戰敗,天崎山沒落,這件事舉國皆知,她的地位自然大不如前。

亭荔宮的歌舞絲毫不比宮外遜色,長袖舞緞,腳踩流光,唯一不足的是缺少夜妃晨那樣的絕色美人。每個嫵媚的舞娘都是由宮監精挑細選,務必保證蚩爵滿意,可是他從來不關心這些,蚩爵的視線僅僅是在腰間環珮和華袍玉衫間游走。

蚩爵歪著腦袋註視他面前的女兒,他向來目中無人,就算面對雷族常勝將軍雷益和元老之臣趙有胤也是面露不屑,宮人們私下常說他是用鼻孔看人。唯獨對神衹,他有一種極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從十九年前就出現了,奇怪的是,十九年來從未改變。

宴會結束,蚩爵走過去,冰冷的聲音在神衹耳邊響起,“跟我來。”

離城的歌聲盤旋一夜,這聲音在安靜的幻世夜空不斷傳播,抵達勾魂山谷底,發出呼隆呼隆的聲音,在耳膜間不斷蹦躍。

諶天一只腳踏進水晶回廊,一股強烈的吸引力漩渦似的幹擾神經,她的腦袋被強大的靈力擊中一般,無數碎片像散落的拼圖在腦海浮現又重合,最後散落一地,支離破碎,無法重組。諶天感到天昏地旋,接近死亡的壓迫感抵住喉嚨,整個人倒在消昀樞身上,“小天,你怎麽了?”當她另一只腳沈重地移進水晶區域,整個人醍醐灌頂般清醒,“是囚袍的緣故才讓你這麽難受嗎?”

諶天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光氣,她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剛剛一瞬間好像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抽幹了身體的靈力,不過……可能是壓強的問題,現在沒事了。”

“那就好,如果你不舒服我們就停下來休息。”

一陣不可思議的風從身後竄出,在面前的十八棱鏡間反覆折射,棱鏡間的光斑精準地捕捉海上的風影。這座水晶回廊不僅是前往幽冥洞腹地的通道,它同樣作為深海迷宮存在。這裏毫無勢能減弱地在水晶板之間反射風火雷電,甚至靈力。強烈光束從四面八方投來,折磨視覺神經,沒過多久整個人變得困頓不堪,這種難受的視覺沖擊幾乎消耗了所有的視覺細胞。

白知用匕首在水晶板上劃了一道深刻的柳子作為標記,這道柳子迅速裂變成一堵斷墻“哐當”一聲落在裏面,水晶分子瞬間蔓延,生長成為第十九面棱鏡。

“這是怎麽回事……”

“小白癡你先別動,這裏的水晶都具有生命,一旦啟動生長裂變功能,這座迷宮會變得更覆雜,要出去就更困難了。”

“哦。”白知低聲回了句。

兩短一長的對話在十九面水晶上內反覆傳遞,越飄越遠,直到消失。

白知瞪大眼睛,壓低聲音,“姐姐,我們可不可以跟著聲音走出迷宮?”

“聲音傳播的速度太快了,我們很難追上。而且辨音太困難了,很容易混淆的……”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閉上眼睛呢?”

八座囚牢的另一頭,全世遺已經發出全身冰絲湧入第八個洞口,她並不相信囚牢裏空無一人,因為她知道裏面的這個人無比狡猾。比頭發還細的冰絲穿透亂石間的土層不停往裏刺破,深不見底的黑暗裏,翻滾著微微的火焰。

“壞東西,我知道你還在裏面,你逃不掉的!”

“全世遺,你是抓不到我的。”

“死瘸子,你還是死在裏面吧!”冰絲迅速扭動變形,在火焰中非但融化,反而膨脹,冷熱交織的氣體在兩個風口之間來回攢動。第八座囚牢在冰冷和熾熱的兩極沖擊下發生第二次爆炸,深淵之水驟然噴出。

驅風拍了拍幽羅的腦袋,柔軟強勁的蛇尾用力一擺,亂石在溶洞裏飛濺,幽羅馱著驅風逃出溶洞,“全世遺,這裏馬上就會毀滅,你還是趕緊逃命吧!”

深淵之水迅速浸滿第一道宮殿,袍子上靈動的嗜月鳥張開翅膀,袍子在空氣中驟然翻滾,驚愕神情迅速延伸全世遺的臉上,她攥緊拳頭,縱身一躍,跳出宮殿外的結界。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敲擊墻壁的引路之音在空氣裏徘徊。

而那段難以察覺的窸窣之音伴隨第八座溶洞的二次坍塌也出現在迷宮之內,在水晶墻間不斷傳遞。消昀樞皺著眉頭,“這是什麽?”

“這應該是某種召喚之音。”諶天猛然睜眼,不知何時,耀矢已經消失,“難道這是囚徒間的召喚……”

“你是說月傾城?難道她也從怨念囚牢裏逃出來了?”

“很有可能,我救你們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那了。”白知說。

“應該不是她……至少她不會出現在水晶回廊的方向,因為她也沒來到過這裏,不會這麽快走出迷宮。”諶天靈光一現,“我們在第一道宮殿的時候明明遇見了三樽雕像,雙手後伸的是月傾城,環抱大腦代表智慧缺失,應該是指耀矢,可是還有第三樽雕像……”

“除了月傾城和耀矢這裏還有其他囚徒?”消昀樞問。

“是的。開始我們都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現在看應該就是這樣,如果沒有囚徒,那間地牢的洞口是不會打開的。”諶天回憶洞口前的雕像,“雙手抱膝……他是瘸子?驅風!驅風也是囚徒!”#####

火雲錐出現

淅瀝的水聲在長廊的青石板下響起,石柱上架著火把發出微弱的光,勉強能看到通路,這裏只有一條路,兩旁二十幾個鐵牢關押數不清的死囚。神衹小心翼翼地跟在蚩爵身後,手指放在袍子裏不停蜷縮,她討厭這種昏暗潮濕的地方,討厭到迷信的地步。她輕輕呼了口氣,乳白色的氣暈在空氣裏一圈圈擴散。

天妖鬼母走在最後,她全身披著黑紗完美地把自己隱藏在行進之路上。

長廊盡頭是一座狹小的獨立監獄,裏面的男人披頭散發地坐在角落,當他擡起頭,天妖鬼母認出了他,“鐵匠……”

神衹看著他身上泛的油光覺得惡心,“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派你們出去尋找五大靈器的下落,可惜你們毫無收獲,還好,鬼母事先打探出遺落在外的火雲錐的下落,就在這個鐵匠身上。”

“哦,他之前是雷族管理寶器世家之輩,沒想到竟然會監守自盜。不過雷族之人身上都具有雷屬性的靈力,你隨便把他關在這裏,就不怕他越獄逃走?”

“不可能。”蚩爵指了指監牢下的四塊鐵石板,“這是從遠古囚牢裏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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