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雖然是破碎的幾塊，依舊具有感知靈力的效果，一旦他在裏面運用靈力就會遭到反擊，以他的能耐，逃不掉的。”

“那你找我來為了什麽？”

“撬開他的嘴，得到火雲錐的下落。”

神衹後退一步，天妖鬼母卻走上前，“父王，這種事情不需要勞煩姐姐，鬼母有辦法讓他老實交代。”

天妖鬼母摘下面紗，她臉上醜陋的黑色條紋像幾根大蟲子左右蠕動，兩個眼珠子變成黑黢黢的小球不斷散發巫氣，這團巫氣穿越監牢進入鐵匠的鼻孔。

鐵匠瞪大眼睛，渾身抽搐，脖頸深處青筋暴起，一直蔓延到後背。一個空洞冰冷的聲音在潛意識裏控制，迫使他用堅硬的銀鐵指甲挖自己臉上的血肉，沒過多久，他的臉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天妖鬼母走到面前，端起他的臉，“我問你，火雲錐在哪？”

面目全非的臉根本分不清鼻眼，他的嘴臉抽了抽，“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你就和死人就沒有區別了。”

巫氣順著血液循環瞬間遍布全身，鐵匠全身烏黑，無力地四處亂抓。他驚恐的眼睛閃爍幾下，熄滅了，他還沒來得及釋放雷電靈力，便無力反抗倒在血泊中。沒人知道被巫氣折磨至死需要經歷多大的痛苦，只要他還在忍受，下一秒的痛苦就會成倍增長。

“怎麽樣？還是不肯說麽！只要你說出來，我就饒了你，你會立刻變得很舒服。”鐵匠抽動的神經變得模糊，他咬緊牙只字不說。

天妖鬼母瞪了一眼，她突然感應到巫氣聚集到鐵匠胸腔莫名其妙消散，“火雲錐在他胸口！”

天妖鬼母一收手，巨大的巫氣聚集從胸腔四周的血管膨出，血花四濺，他的胸口瞬間洞開，汪洋般的血光噴湧而出，紅色的錐子飛躍而出，劃破月光，妖紅色的靈氣像一團燃燒的雲霧洶湧翻滾。

“父王。”天妖鬼母把火雲錐交給蚩爵，聲音裏激動，“稟告父王，為了讓鐵匠就範，在西夏之時我已經在他身上下了巫，剛剛只是略施小計就得到火雲錐，以後女兒一定會加倍努力。”

“做的好。”蚩爵目不斜視地說，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對面，“鬼母，你回以前的房間住吧，小祗今天搬到東殿住。”

說完，他沖著出口明亮的方向離開，長長的金銀長袍拖到影子的位置，毛絨絨的滾邊像柔軟的掃帚撫摸四周塵埃，卻未沾染半分，豎起的毛領包住他的脖頸，散發溫暖，其實，他並不老，才四十多歲，正是讓女人甚至女孩心動的年紀。

天妖鬼母重新戴上面紗，掩藏臉上的不悅，東殿是太子住的宮殿，而蚩爵自有子嗣以來從未設立太子，東殿一直空著。如今蚩爵讓神衹入住東殿，可見對她的重視。

“姐，父王為什麽對你那麽好，對我的態度就這麽冷淡。”天妖鬼母還是沒忍住問她，“就算你長得漂亮，可當年我姿色絕艷的時候他還是擺個臭臉。”

“可能是因為你太可怕了。”

“我可怕還不是因為他！12歲的時候他就請大巫師教我練巫之術，十年而成，搞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倒頭來他還是討厭我！他到底想要什麽！”

“或許，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神衹目光如星，“而且，我說的可怕並不是你的長相，是你的心，一個隨手下巫置於死地的人誰不害怕？”

“父王不信我！”

“不光是他，我也不信你……”

“姐！……”

“你沒有對我下巫麽？還是已經下手，只是時辰沒到，沒準兒什麽時候我的下場會和鐵匠一樣慘。”

“我沒有！姐，你應該知道我一向尊敬你！”

“那我的親人呢？”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從目前位置到水晶回廊出口差不多四個回音的長度，消昀樞循環發出聲音判斷方位。他的五根手指抵在水晶墻上，感受從前方傳來的細微震動。

不知何時水晶回廊地下的深淵之水變得無比湍急，幾乎要沖破腳下的水晶石板，“要地震了麽？”一秒之後，一道巨大的洪流掀起波瀾，破石而出，因為八座囚牢的坍塌，地勢下陷，地下水上漲，沖破亂石屏障，飛湧襲來。隆隆巨響在十九棱鏡間不斷回蕩傳遞，這噪音差不多把耳膜穿透了。距離百米的巨浪在眼前形成十九個不同方向的立體倒影，就像壯觀的山海吞月場景。

雖然現在正值深夜，可是水晶回廊的迷宮裏四處光亮，頭頂龐大的聚光裝置擁有無數的觸角穿過棱鏡一直向下延伸，伸向西海岸對面烈日當空的第二世界，沒人知道，這裏究竟隱藏什麽秘密，不過很快，所有的一切都會伴隨巨浪泡沫而被掩埋。

迷宮裏的壓強瞬間變大，奔湧而來的深淵之水裏浸滿了無數的人頭，每個骷髏的下顎和牙齒脫光的上顎在不停咬合，冗長的頭發比海草密集幾百倍。

諶天的腦子一陣劇痛，“我好像來過這裏……”她腦海裏的碎片聚合而成狹小的圖片，只有拇指那麽大，可是已經足夠了，“跟我走！”

諶天向前奔跑，“向左！”下一秒兩個修長的身影迅速跟上來，速度之快仿佛是兩道黑色閃電，諶天從沒想到白知的靈力會如此深厚，雖然月姬偷偷在他體內註入靈力，可是這種靈活運用的能力並非一般，而消昀樞也是如此，他瞬間爆發的能力甚至比白知更可怕。或許這些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諶天的話不停在水晶墻間反射，“向右！……向左！……不要碰左手邊的水晶！……快向右轉！……45度向右！……一直跑！”

十九棱鏡盡頭是漆黑的巖石宮殿入口，他們沖進去以後，沈重的石門哐當一聲合上，一陣鬼風，宮殿四面的八根石柱燃起鬼火。

諶天停住腳步，吃驚地捂住嘴巴，宮殿中央躺著幽羅，它的體積比之前膨脹十幾倍，應該是處在戰鬥狀態時被一道強大的瞬間靈力戳破肚皮而死，血液從無數根交錯斷裂的毛細血管裏鼓出，空氣裏彌漫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幽羅死了，身邊卻不見驅風的身影，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跑走的。

突然，宮殿之上的石椅緩慢轉動，一個面若清風的男人坐在上面，雙眼閉緊，他的嘴角留下淡淡血跡，像是受了傷，兩綹細長的頭發垂過耳鬢搭在肩上。

“幽冥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鬧，半日之內冒出這麽多人。”雄渾的男性嗓音在宮殿裏傳開。

“誰在這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

石座上的男人睜開青藍色的眼睛，喉結反覆蠕動，嘴角卻絲毫未動，“這裏沒有神，只有鬼，惡鬼。”

他的神情異常平和安逸，不怒而威，硬挺的臉龐散發與人無異的光芒，就像一樽做工精細的彩塑，臉上每條清晰幹凈的紋絡映出白嫩的肉色延伸到脖頸，每一道紋路柔軟自然。諶天擡眼，“你是明月大王？”

“我從來不回答活人的問題，所以，你們死了才有資格知道答案。”他冷峻的臉上突然湧起一陣鬼氣，他輕輕擡手，像撿起石子一般撥動周圍冰冷的空氣，幽黃鬼氣中，冷空氣驟然掀起塵沙，白知握拳一捶，一道粉色光芒將塵埃斬落在地。

明月大王的身體始終保持一動不動，他唯一的呼吸方式就是通過鼻孔，他按下石座上的玄關，四個和明月大王長得一模一樣的鬼魂從四個墻角石板下飄出，他們不動聲色地靠近，突然擡起手，胳膊瞬間變成銀色鉤子劈了下來，消昀樞玄天而起，青芒劍在空中一劃，四個鬼魂煙消雲散，不一會兒，四股鬼魂重新聚攏出現在面前……如此零落重組的行為，這四個傀儡一樣的鬼魂根本無法消失。

“如果連他們都對付不了你們就困死在這裏吧。”明月大王高傲的目光審視著面前戰鬥的三個人，就像三個手舞足蹈的神經病，確實，如果光線再暗一點，他們的狀態根本如此。明月大王的聲帶微微顫動，“沒用的活人。”

明月大王實在不想和他們糾纏，“綠剎，該你們了。”

綠剎龐大的鬼氣身體從宮殿的棚頂鉆出，飛快地鉆進三個人中央，它旋轉著身體，無數鬼魂從他不見腿腳的下半身甩出來，沖垮三個人的防禦之勢。

半柱香不到的工夫，宮殿裏漂浮著數不清的鬼魂，幽綠的眼窩放著光，它們每一只鬼都饑餓難耐，“還不享用你們的晚餐！餓鬼們！”明月大王一聲令下，鬼魂呲牙咧嘴地沖上去。

白知驚恐地看著四周，幾十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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