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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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存在的啊。”

“對!姐姐你真厲害,裏面還真的有一個人!”白知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指著身後,嘻嘻笑著,“喏,就是他!”

斑斕的身影在水晶之間反覆折射,構成一個覆雜的多棱鏡投影,直到無數光線聚焦,一個高挺的男人從回廊裏走出來。

消昀樞一把把諶天護在身後,白知不屑地挺挺鼻子,“別緊張,他是個好人。我在溶洞裏走丟,差點從一個懸空陸地上掉下去,就是他救的我,然後和我一起走出了彎曲通道。”

“哦哦。”諶天把視線移向英俊的男人,“你一個人出現在這個地方,不知道要做什麽?”

“你還是別問他了,他好像是個啞巴!”白知搶話,“一路上因為無聊,我問了他好多問題,可他只字不提,現在可好,我連他叫什麽,多大年紀,做什麽工作的……都不知道……”

“你這麽啰嗦誰稀罕搭理你。”消昀樞摟著諶天,輕蔑地看了看,“而且你的智商也是個問題,說不定他已經回答你,是你太笨,接受不了。”

“你個醜八怪,我很聰明的!不過……不過……這個怪人……我除了知道他是個男人,其他的一無所知。”

“不對,好像是他的智商有問題!”諶天指著怪人,他正楞楞地用手指戳著水晶墻壁,雙眼瞇成一道細縫,咬著嘴唇,像個孩子。淡黃色的袍子包裹住他結實的古銅身軀,裸露的臂膀寫著兩個字——耀矢,“耀矢?他身上披的是囚袍,他很可能就是智慧囚徒,十幾年前囚徒們越獄,他放棄智慧屬性掙脫監牢,可惜,取而代之的全新屬性是愚拙和無限靈力,這對於他來說根本沒用。他毫無腦子,而其他囚徒又不敢進去救他,所以他只能滯留在通道裏面,一呆就是十幾年。”

“難怪他會幫我,他一點心機也沒有……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們現在要去幽冥洞腹地,只能前行。至於耀矢,也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一旦誤入溶洞,又會被困在那,先帶上他吧。”

“好。”消昀樞背起諶天,她真的太累了,白知和耀矢跟在他們身後。

而這時,監牢的另一頭兩個囚徒還在對峙。

全世遺虛弱的雙腿支撐住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宮殿裏的鬼火逐漸示弱,月傾城並沒有因為自殺而死亡,只是,她脖頸的劃痕恢覆地愈發緩慢,留下一道清晰的紅色痕跡。

沒人知道,在幻世洶湧地下的某個神秘角落,兩個靈力強大的囚徒正在殊死角鬥,月傾城像個剛剛醒來的異族人,混沌地走出囚牢,一無所知,還沒來得及看看外面世界,還沒看一眼端克陽,她突然喜歡上這抹泛藍的陽光,一圈圈斑斕的輪廓隨著波紋不斷擴散,她的靈力絲毫不弱,可是,她再也沒有殺戮的想法,她甚至不願意動用一丁點靈力破壞任何細微生命,她累了。

橘紅色的靈力從滾滾的紅火裏回收,黑色的羽毛在空中紛飛,像戰敗的惡魔一步步墜落。

“就是現在!”油紙傘懸空而起,全世遺拈指默念,囚袍上鮮艷的花朵開始綻放,樹枝開始發芽長高……最重要的是,那些正在下墜的地獄鳥抖了抖翅膀,重新振作,她瞪了瞪眼睛,那股罌粟的蒸汽迷惑眾生,“月傾城,你去死吧!”

透過羽毛縫隙,無數雙眼睛露出兇狠光芒,成群的地獄鳥沖爛了宮殿的第1根雕像席卷而去,月傾城無措地抵在角落,任憑啄食。

她提起長劍再次抵住咽喉,輕輕一割,血液止不住地從白嫩肌膚深處鼓出,溫熱的淚水落在嘴角,“原來,這就是疼痛的滋味……我好像知道得太晚了……他應該很難受吧。”

幻世裏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瞬間覆原細胞、覆原肌膚、覆原生命,月傾城死了,她的心臟、肝肺、胃腸被叼啄成血肉漿糊,星火從骨縫間冒出,擴散出淡淡白煙。

狼藉裏,冰絲熄滅最後一粒火星,一張精致絕美的面孔變成安詳的腐朽,祭奠與世相關的亡靈,她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冰絲不斷分裂成擴張的交藤伸展進狹小的縫隙,覆蓋8樽雕像,全世遺依然感覺不到生命痕跡,冰絲游走在第8個洞口,那樽雙手抱膝的雕像突然爆炸,驚嚇住空氣中塵埃,她恍然大悟,“不許跑!”

全世遺剛轉身,第8個溶洞猛然坍塌。

西夏剛剛下過雨,燥熱的空氣湧動潮濕的煙霧布滿整片樹林。

神衹站在鐵索橋前,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絨白的帽子罩在頭上遮住四周的濕氣,她時刻散發著慵懶氣息,像個十足的貴婦人,確實,她總是那麽愛惜自己,不論皮膚、手指、頭發還是病痛和生命。一道與生俱來的銀色虹光印在她的臉上,雲揚風輕。

天妖鬼母站在一旁,顯得憔悴許多,她活得很粗糙,她總是不介意和那些臟兮兮的飛禽走獸相處,不論烏鴉還是野狼,她總能用最短的時間馴服它們,供自己驅使,不過此刻她臉上少了不久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收斂起來。透過罩在臉上的黑紗,她的嘴唇輕輕張開,“姐,你是要帶我走這座橋?”

神衹笑著點點頭,言語卻刻薄,“不然呢?如果穿樹林的話,我倒是無所謂,可是勾魂山谷裏的鬼魂們會放過你麽?”

“……可這座鐵索橋布滿陷阱,橋下又是滾燙的爐水,萬一我們真的掉下去會死的很慘。”

“如果害怕你就不要過去好了,大不了我一個人回雷族,你就留在西夏守著你的天崎山,沒準哪天蚩爵這個老東西良心發現還會想到有你這麽個女兒。”

“姐,你怎麽可以這樣說父王……”

“哦?那你是想我誇他嗎?呵呵,鬼母,蚩爵他妻妾成群,兒女眾多,你不會真的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們吧?或許有一天你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認出你。至於你的名字,也未必在王冊之上,別忘了,‘兒臣’二字始終男嗣在前,否則只能當做臣子活著。”神衹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她嘆了口氣,笑容也變得陌生,“好了,我們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來不來隨你。”

天妖鬼母加快步伐,謹慎地跟在神衹身後。

銀色袍擺散發靈光,谷底饑餓的鬼魂著魔一般吮吸靈光散發的沁骨氣體。神衹所到之處,她的腳尖生長出嫩綠的草藤纏住鐵鏈上的木板,藤蔓不停蔓延鋪疊,就像蓋上一層堅固的草毯,兩個人踩在上面安全通過勾魂山谷。#####

囚徒的廝殺

春極風雷,越骨而生。

昏黃的陽光下,一年一度的賞音大會拉開序幕,離歌城裏擠滿了人,不管王城居民還是客棧裏的商旅都湧入街頭,盡情狂歡,歡樂喜慶的歌聲飄蕩街頭巷尾,這個時間,就連監牢裏的死囚也覺得振奮,至少這是有肉吃有酒喝的一天。

賞音從前一天傍晚持續到第二天傍晚,夜晚縱歌舞蹈,火把照亮廣場以及前方的主幹道,明黃色的焰火格外絢麗,就像遠古流傳的浪漫童話一般。到了第二日,人們並沒有因為勞累而散去,因為這一天舉行鑒寶大會,整個離歌城的寶物靈器會在廣場中央的舞臺進行展示,萬寶之王會得到王權賞賜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神衹和天妖鬼母通過鐵鎖橋到達離歌城的時候已是半夜,她們擠進熙攘的人群,跟著人流不停攢動,說實話,天妖鬼母是激動的,她已經十年沒回這片土地,物是人非,雖然蚩爵站在她對面,父女也未必相認,但她仍時常想念。神衹顯得坦然許多,在龐大的雷族王權裏,似乎沒有一個人能讀懂她的心思,不過,因為她如花美貌,神衹倒是一直受所有人喜歡,此刻站在街口對面的女生就是其中一個,她眨著水靈的大眼睛,風鈴般的聲音在嘈雜的空氣裏響起,“阿姐!阿姐!……咳!阿姐我在這呢!”

“琳瑯,你怎麽跑到大街上了,這多不安全啊!”神衹嘴上說是擔心,眼睛裏流露著喜悅。

琳瑯瞇著笑眼,“父王聽說兩位阿姐回來,兩天前就派我來廣場等你們了,我天天站在雲風口張望,累得腰酸腿疼,可算把你們等到了。”

“辛苦你了琳瑯。”天妖鬼母弱弱地插了句話,其實她連這個女孩是誰都忘了。

“沒有沒有,你一定是鬼母阿姐吧……”琳瑯把視線移向天妖鬼母,火光下紗巾裏的道道傷口泛著恐怖的光澤,一陣無法拒絕的不適感沖上天靈蓋,氣氛無比尷尬,琳瑯立刻擠出笑容,故作鎮定地指著廣場上輕歌曼舞的女人,“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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