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危險氣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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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林姑娘她突然昏倒了!”

然後所有人眼前一黑,江戈就不見了。

秦瑞兒房中。

林蓁蓁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一邊的大肥被扔到了最遠的地方,本來雪白的皮毛上竟然開始泛黑。連瞳孔都呈現出一點點紅色來。

房中只有秦瑞兒和柳兒兩個人。

秦瑞兒巴在床前,手足無措地哭著。

這個時候,江戈已經趕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不正常的貓,立刻吩咐道:“把這個扔進竹筐裏好生扣著。”然後他又仔細看了一眼道:“別用手抓。它被下了毒。”

然後再也沒有顧慮地坐在了床邊。

林蓁蓁呼吸微弱,但是尚有呼吸。眼皮開始青腫起來。

江戈只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20 蓁蓁中毒(2)

020蓁蓁中毒(2)

說實在的,林蓁蓁自己也是挺倒黴。

穿越來了以後,也就是兩個月的功夫,先是被人追殺,後又替江戈喝藥中了一回毒,如今沒過幾天,又中了毒。

什麽女主角的金手指她是一個沒有,被人吃幹抹凈了還沒有自主選擇權,這就要嫁人了。

江戈此時的心臟幾乎要驟停。多麽穩定的一雙手,此時竟然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從自己的領口處拉出一個黑色的珠子,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將珠子泡進自己的血裏。

沒一會兒,珠子開始泛紅。然後他趕緊將珠子放進了林蓁蓁緊閉的口中。

僅僅不到半分鐘,林蓁蓁嚶嚀一聲掀開了眼皮。

就在林蓁蓁睜開眼的那一剎那,江戈只覺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場那般!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了,讓向來叱詫風雲、殺伐決斷不在話下的賢王江戈一下就崩斷了腦子裏的那根弦。那也是江戈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多自己有多重要。

他這樣的人,向來不需要誰的幫助,也不需要誰的愛,誰的關懷。

他手握重兵,百姓愛戴。他可以可以睥睨天下,坐擁王位。但是那一刻,當他看到林蓁蓁像一張白白的紙片一般,毫無生機地躺在那裏時,他突然就好想看看,這個妖精今天早上洗手做羹湯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不,不止這個。他還想看看林蓁蓁乖巧地沖自己笑的樣子,或者還可以讓她給自己算上一卦,也不知這個小神婆算得準不準......

於是當林蓁蓁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淚砸在了自己的面上。

她回過神來,一擡頭就看到了這個紅了眼眶的男人,心裏竟然是沒由來的痛。

林蓁蓁將自己堪堪撐起來,扯了扯嗓子,聲帶還是嘶啞地痛。

她道:“我沒事了,你們......都出去罷。”

秦瑞兒看到林蓁蓁轉危為安,又放聲大哭,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蓁蓁姐,你醒了!真好......真好......要不要給你叫大夫?你可還需要......”

林蓁蓁知道現在江戈情緒過於激動,不便讓這麽多人圍著自己。

很是艱難地沖她揮了揮手,非常努力地笑著,道:“我已經沒事啦。有王爺在,沒事的。你們,都出去罷。我與王爺有話講。”

於是秦瑞兒哭哭啼啼地應了她,帶著柳兒下去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江戈的一眾貼身侍衛竟然也一聲不吭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間,此時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林蓁蓁回過頭來摸他的臉,自己纖細的手還有些顫抖。

江戈感覺到了她的虛弱,此時什麽也顧不得了,一把將小小的她揉進了自己的懷裏,那勁頭,好像是要將林蓁蓁埋進自己的血肉之中。

那種帶著疼痛的觸感,弄得林蓁蓁的心酸酸的。她輕輕回抱著他,一下一下地安撫這個過於孤獨的男人。

“王爺,我沒事了。我沒事了......”

林蓁蓁反覆重覆著這句話,好像是為了證實自己是活生生存在的,不停地撫摸他寬廣的後背。

這個驕傲而剛硬的男人,這個讓林蓁蓁心疼的男人,此時就只是緊緊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裏,一句話都不說。

只有顫抖的身軀出賣了他強烈震動的內心。

林蓁蓁雖然解了毒,可是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但是依舊安撫他道:“是王爺救了蓁蓁呢,王爺,要是沒有你,蓁蓁就不在了。你現在是蓁蓁唯一的依靠。”

江戈沒有動,只是沙啞的聲音在說:“我會瘋掉......如果沒有你。我會,瘋掉的......”

“沒有王爺,蓁蓁更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

......

林蓁蓁的毒還沒完全解開,江戈不敢讓她一直坐著,又將她輕輕放平。但是待他回過頭,眼裏立刻染了不可逼視的怒氣!江戈氣場全開的時候是非常可怕的。連只看著他背影的林蓁蓁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鄭淵。”聲音不大,但是帶著內力,能夠讓屋外的人一下就聽到。

“屬下在!”鄭淵破門而入。

“人呢,帶到府裏的地牢去。”

“早已經收押進牢。等王爺親自審問!”在江戈的面前,即使是他自己的親衛,也有一種惶恐的感覺。

林蓁蓁回想了一下自己中毒前的情況,好像有些明白了過來。

這時便輕輕拽了江戈的袖子道:“王爺,可否留柳兒一命?我有些話要問她。”

江戈見她起來拽自己,匆忙轉過來將重新她放平塞回被子裏。

他的眼裏卻是有些沈重的。“蓁蓁,這件事你不需要插手。她傷了你我定是要她用命來還的。但是她身後有條很長的線,需要拉出來。問題並不是那麽簡單,所以你最好不要插手。”

但是林蓁蓁並不是擔心別的,只是她在將軍府潛伏多年,實在是怕她在背地裏給秦瑞兒下什麽毒手啊!

這女子心機頗深,擅長用毒,恐怕是給自己早就留了後手。

江戈好像明白她的心思,安撫地對她道:“你無須擔心秦瑞兒,鄭淵方才就已經讓雪芽給她驗過的,她並沒有中毒。”

是了,雪芽是他手下最擅長用毒的人。在這大江國中恐怕是無人能敵。江戈當初讓她來伺候林蓁蓁,一是看在她做事勤勤懇懇,二就是看中了她這一身用毒的本事。身為女子,最容易受到這種事情的毒害。

有先見之明的江戈於是早早就為林蓁蓁做了預防。

只是今天柳兒在大肥身上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而大肥又是直接被抱給了林蓁蓁,所以雪芽才沒有辦法辨別。

不過好在筱蘿警醒,在林蓁蓁昏倒的那一瞬間及時治住了想要趁混亂遁走的柳兒。

聽他說秦瑞兒沒事,林蓁蓁便放心地垂下了手。

“你先好好養著,我過半個時辰就回來。”

......

......

筱蘿和雪芽跪在門口待命。今日她們沒有及時護住林蓁蓁,理應按軍法處置,甚至連性命都不保。

可是當面色沈重的江戈出來的時候,只是悠悠地看了她們一眼,然後對她們說:“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撂下這句話,他就帶著松了一口氣的鄭淵匆匆離去。

鄭淵臨走之前輕輕推了下還在發呆的雪芽,眼神往裏看了看。

兩個年輕的女孩兒此時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明明有護主不力的罪名,可是王爺竟然只說了一個“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其實江戈的心軟,是因為想起了今天林蓁蓁還樂呵呵地給這兩個丫頭做了飯,甚至連自己的飯都給忘了。

於是他就想,這兩個丫頭必是她心裏覺得極合心意的,要是給她處置了,指不定要跟自己怎麽鬧呢。

於是堪堪留了她們。

這兩個姑娘也是忠心護主的,眼下江戈走了,她們就趕緊進了屋去照看林蓁蓁。

眼見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姑娘此時跟個弱雞似地歪在床上,心思沒有那麽細膩的筱蘿“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林蓁蓁剛解了毒,腦子還沈著呢,就聽到筱蘿那悲憤的情緒!

看自個兒主子醒了,雪芽也難過的道:“姑娘,屬下辦事不利,險些害了主子。主子你責罰我們罷!”

本就有些頭重腳輕的林蓁蓁那個哭笑不得啊。但是心裏也很感動,這兩個丫頭真是忠心地緊。

她不想讓筱蘿和雪芽因為自己中毒而產生不好的情緒,於是笑盈盈地道:“罰你們做什麽?把你們罰壞了,誰來保護我啊?”

也是因為平常林蓁蓁一向跟她們都不怎麽有尊卑之分,筱蘿和雪芽也沒有站起來,還是自顧自得傷心著。

最終還是林蓁蓁假裝“哎喲”了一聲,開始裝頭疼,雪芽才趕忙沖過來看她怎麽回事兒。

就這樣,還哭哭唧唧的呢。

林蓁蓁一手扶住雪芽,將她引到自己身邊來。

“都說了不怪你們。你們莫要傷心自責。那歹人要來害我,誰還能擋得住啊?你們別急了。我這不是已經解了毒了嗎?王爺疼我,我又疼你們,你們以後可不許這麽哭了。”

筱蘿一向是個直腸子的,此時就忍不住道:“小姐,你可別這麽說了。明明就是我們兩個護主不力。要是按往常,這是要斬的罪啊!我們兩個太過疏忽了,這次還好你沒事。要是有什麽事,我倆就真的萬死不辭!”

林蓁蓁被這句“萬死不辭”嚇得眉頭一跳。

“你這丫頭!凈胡說八道!誰要你們來萬死不辭?”

筱蘿還要分辨,在一旁的雪芽生怕她在說下去又把林蓁蓁氣出病來了,趕緊打岔:“筱蘿你聲音小些,小姐可受不了這麽大的嗓門!”

這時接了江戈命令的小將已經端了湯藥來。

雪芽這次連忙細細查了,才讓林蓁蓁喝了。

喝過了藥的林蓁蓁繼續歪在床上。身子是已經不酸疼了,就是腦子還有點渾沌。於是叫了雪芽來給自己打一會兒扇子。

慢慢地,林蓁蓁睡著了。

021 蓁蓁中毒(3)

021蓁蓁中毒(3)

這邊的林蓁蓁喝了藥,安穩的睡著。

然而地牢那裏卻不是這麽安詳。

江戈將元木城作為自己的腹地,自然是有著萬全的準備。

一眾兵馬、文臣武將......

萬裏草場、兵器彈藥......

儼然就是一個小京城。

所以,連天牢自然也是有的。九九八十一種酷刑,一樣不差。

這種部署,必然是不能被外界發現的。

這也就是為什麽秦晟最為一個當朝當代武力值最高的大將軍,會被江戈派來專門查元木城中的奸細。

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江戈也不例外。

他一人分飾多角。

即是九隆門門主,又是元木城城主。

最重要的是,他是廢後劉皇後唯一的兒子。

他想要挑起的爭端,簡直就是當今皇帝的噩夢。

江戈自然知道他這個父皇對自己的戒心。

“說不說啊你!”

柳兒被下了大牢,此時早已褪去了在將軍府中那一副鳥悄的樣子,換上了烈士的一番表情。

獄卒對這個女人早已沒了耐性,此時雙眼通紅,恨不得撬開她的嘴。

江戈坐在主座上,沖著那幾個獄卒揮了揮手。

這個女人性子太烈,如果輕易弄死,是不劃算的。

柳兒本就已經不怕死了,此時就殺氣淩然又極其不屑地沖著江戈“呸”了一聲!

“你們趕緊殺了我吧!再問下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一旁的獄卒見她竟然還有勁吐江戈,連忙沖上去就是狠狠地一腳。

“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這一腳這是真不輕,柳兒直直就被踢到了一旁的實木柱子上!

頓時,就濺了滿頭滿臉的血!

柳兒像厲鬼一般,慢慢爬了起來。

沖著江戈道:“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你以為你已經萬無一失了?我告訴你......你已經沒有幾天活路可走了!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這幾天是不是不太平?”

聞言。江戈皺了眉。

是了,從被追殺,到有人給自己下藥,之後元木城又出了那麽多奸細......

還害了蓁蓁中毒。

來之前秦府的管家向自己說明了,這個柳兒已經買進來了很長時間了。跟了秦瑞兒已經有兩年多。

這兩年多的時間竟然都沒有被發現!

江戈瞇了一雙狹長的眼。

這條線,布置得挺久了啊......

三年前,正是江戈被江帝收權的第一年,也是他部署的開始。

......

......

江戈從天牢匆匆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睡得一臉香甜的林蓁蓁。

這妖精就是生著病也不安穩,酥肩半露著,看得人心火直旺。也不知道這樣好的一張皮相是怎麽生的。林勝也不知怎麽生出這麽一個好看的閨女來。

雪芽見他來了,微微行了個軍禮,然後悄悄地就退下了。

江戈接過雪芽手裏的扇子,自己給睡得正熟的林蓁蓁打起扇子來。那動作流利熟練的簡直不像第一次幹這事兒。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一個人要是有心,什麽事兒都是能做好的。

他又轉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碗,見她將藥喝了個幹凈,才放下心來。看著她紅潤起來的臉色,江戈的心才稍稍安穩了下來。

只是還是後怕得緊。

林蓁蓁在夢裏只覺得胸口悶的不行,好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貼著自己的腰身。一掀開眼皮,看到了江戈半瞇著眼睛躺在自個兒的懷裏。

話說林蓁蓁的懷裏,那可相當於是一個天然的鵝毛枕頭。

又軟又大,可謂是人間極品啊人間極品。林蓁蓁醒來,楞楞地低頭瞅去,看到自己珍愛的一對寶貝被江戈的頭壓得變了形,一個不爽,就伸出纖纖玉指將他戳醒了。

“王爺這是幹嘛呢?蓁蓁被你壓的要喘不過氣了。”

“躲什麽,爺疼你呢。”江戈迷迷糊糊的還沒睡醒,非常不滿地又將她摟回來。

這回卻是將她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你當爺被你憋得不難受啊?”這不要臉的話一出,林蓁蓁翻了個白眼,都懶的搭理他了。

見她不說話,江戈又去摸她。兩人鬧著玩似的,你來我往的,差點擦槍走火。

“餵,這都晚上了。我要吃飯,餓了。”

林蓁蓁不再跟他逗,正兒八斤地坐起來摸著自己的肚子。不滿地扒拉掉江戈的手掌。

“你那毒沒排完呢,不僅今天不能吃,明兒一整天都不能吃飯。”江戈老神在在地躺在床上支著胳膊看著她。

林蓁蓁餓的心煩,又被他盯得心裏毛毛的。看了看屋子,道:“咱們是不是要回西廂房去比較好啊,這是瑞兒的地兒。現在我已經醒了,我們不好喧賓奪主罷?”

江戈心想這整個將軍府都是小爺他的,後來送給秦晟那個呆子罷了。還心疼這個布局別致的五進大院兒給了個不會欣賞的蠻夫呢。

但是轉念一想,那西廂房的床小,一回頭還能親著她,於是就同意了。給林蓁蓁穿好衣服,抱著她回了西廂房。

一路上江戈特別高調的抱著林蓁蓁,不知道為什麽,趾高氣昂的。讓一路上的婢女都害羞的垂著頭,一眾小將心都碎成了渣渣。

不過這一切林蓁蓁都渾然不知。

回了房,江戈脫了衣服躺在她身邊。就那麽看著她。那種失而覆得的眼神弄得林蓁蓁心裏也軟軟的,難得沒有罵他。這男人一向強硬,對自己也是連搶帶騙的。就連一個月後大婚,都是那種通知的語氣。今日難得變得乖萌乖萌的,林蓁蓁特別舍不得他這個樣子,用手不停地撫著他的臉。

溫香軟玉在懷,江戈本是絕對忍不住的。可是想想今日才中毒的林蓁蓁身子還虛弱著,江戈硬是將自己的欲望憋住了。硬邦邦地戳了林蓁蓁一個晚上。弄得最後誰也沒有睡好,都頂著個黑眼圈。

林蓁蓁無奈道:“王爺您說這是何必呢。”

江戈翻了個白眼不去理她。起來給她端了盆來洗漱。

為了不讓她看著眼饞,江戈也沒有吃晚飯,只是陪她坐著。結果坐著坐著又膩到床上去了。

林蓁蓁乖乖地被他攬到懷裏,正巧他脖子上掛的小珠子露了出來,林蓁蓁才想起來是這玩意兒救了自己一命來著。於是就特別好奇地拿起來細細把玩。

江戈沒等她問就自覺的道:“這是上古神獸的內丹。跟我滴了血認主的。可以解百毒。但是一定要本主的血浸過之後才可以用。”

林蓁蓁瞪大了一雙眼睛直呼妙哉。又趕緊將它放進了江戈的衣服裏。

“王爺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提到這個,江戈面上拂過戾氣。道:“一些不足掛齒的東西。已經捉拿歸案了。”林蓁蓁一驚,道:“這麽快?!”

心裏卻道是完了,鋪子是開不了了。

“本王辦事又何須拖沓?說來這個人應該也是認得的。就是你父親身邊的人。”說來也不知道那林相一天到晚想的是什麽。既然跟了老皇派,卻又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二皇子派。兩面三刀的人他見得多了,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兩面三刀得這麽失敗的人。

林蓁蓁倒是無感。自己本來就是個冒牌貨,加上這個便宜老爹本來就對原主不好,對他就更別提什麽父女情了。

看她這麽淡定地聽著,江戈還挺奇怪的。林蓁蓁發現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發現自己也是太過淡定了,於是道:“哎......他對我,挺不好的。”

江戈一想,也是。現在的林相夫人劉氏原本是個小妾,在林蓁蓁的親生母親過世後被林相扶正的。這後院女人的腌臜事兒不提還好,要是真拿出來掰扯,恐怕是臟得比朝堂之上還要厲害。

現在林蓁蓁對自己家沒有什麽感情,想來也是正常的。要知道當初遇到她,還是因為她在逃婚呢,逃婚對象還是他自己。

江戈想到這層不由覺得好笑,對她笑道:“不好就不好罷。反正日後是跟了我的,我能保你。對了,你當初為何逃婚?”

林蓁蓁心說我怎麽知道她為什麽逃婚......

“說來慚愧......外界總把王爺傳成一個,嗯,很殘暴的人。我一時害怕......加上我姨娘和我庶妹在那裏攛掇,我就跑了出來。誰知道,竟然遇到了王爺。現在才知道......王爺是個頂頂好的好男人,外界都是流言罷了。”

好個毛線啊......剛見面就把人家大姑娘清白奪了......什麽玩意兒啊......

“傳聞倒不假。我確實是殘暴。但是那都是對來大江侵略的敵人罷了。京城裏那些個權貴竟都拿來當阻擋我的談資。”江戈淡淡道。

也是啊,這些話,也只有權貴的圈子在傳罷了。在民間,江戈是呼聲最高的一位皇子。可以說是百姓愛戴的。

江戈將林蓁蓁翻了個個兒,讓她看著自己。然後道:“我長姐過些日子要來。”

林蓁蓁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胸口道:“啊?”

022 大長公主

022大長公主

江戈的長姐是大江國的長公主,大名江韶,封號韶陽公主。韶陽公主可是大江國頂尖兒的王族公主。琴棋書畫、家事國事那都是相當拿得出手的。

就說她那公主府,裏面的結構和規範,可都是京城的楷模。人人都爭相效仿。可是位炙手可熱的。但是這位公主和江戈並不是一母同胞,而是當年皇上還是王爺的時候,一位側妃所生。後來側妃染病,早早離世。可留下一個能幹的女兒,深得帝寵。

“大長公主來幹嘛啊。”按理說這元木城可是避著宗室的。

江戈挑了挑眉道:“因為我長姐她,決心策反了。”

林蓁蓁一驚,居然連邵陽公主都策反了!看來,這天下還真是非江戈莫屬了啊。

京城裏那位太子,恐怕是坐不安生了。

今年的秋天來得又快又急。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人留,就已經落了一地的葉。

待秋老虎的熱頭下去一點以後,江戈大發慈悲地讓林蓁蓁重新開了鋪子。

因為如今城中的眼線已經鏟除得差不多幹凈了,重要的是她的身子也好利索了。

只是每日都還要用中藥泡腳。江戈本來是禁了林蓁蓁這個瘋癲的丫頭出門的,但是沒兩天江戈就眼見著這丫頭就消沈了下去。

每天低眉順眼那個頹廢的勁兒看得江戈心驚肉跳的,嚇得好幾天沒睡好覺。

無奈之下,於是又讓她重開了鋪子。

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果然林蓁蓁一下子活了過來,撒歡兒就往外跑。弄得江戈失笑不已,每日依舊讓侍衛明裏暗裏守著,自己只要得了空就去看她。

有時候看著她穿著自己給她備著的,那長長的衣裙,潔白猶如謫仙那般,還有她那認認真真掐算的樣子,江戈就會莫名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

......

江戈在元木城陪著林蓁蓁歲月靜好,卻在京城那裏又不動聲色地掀起了血雨腥風。

說到皇位之爭,在江南養老的江帝,實際上已經是罷朝多日。

由著太子江漠監國。

江戈私心裏以為,老皇派的勢力已經鏟除的差不多了。可是為什麽現在還是遲遲不下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江戈這個人辦事就像他的性格一樣,利落、決斷、不拖泥帶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管做什麽都會運用一百八十分的小心。

江帝當年盛極一時,臨了卻不得善終。孤家寡人帶著兩個寵愛的妃嬪被那些官吏變相禁錮在江南行宮裏。

全國各地的異聲大起,七成竟然都是向著江戈這個只有賢名在外的閑散王爺的。甚至更有大膽的官員向已經攝政的太子上折子,說他為君不仁,沒有能力管理濤濤大國。

什麽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二皇子江戈才是真龍天子......

更有盛者,直接拒不上朝。

......

......

讓太子江漠可恨的是,對於這樣一群出言不遜的狂徒,他竟無法處置。

江漠作為一個有名的廢物點心,在老皇病重之前,還能被約束管教幾番。現在老皇也被控制在了江南,他一個人在京城簡直就是孤立無援啊。

即使是認真想收斂了心思來好好治國,卻也已經晚了。

江戈的勢力貫穿了整個大江國,甚至有幾個彈劾過江漠的官員竟然一聲不吭地消失了,連帶著親眷家屬。

江戈的勢力由黑及白,由江湖到朝野。

江漠簡直是狗照鏡子,無從下口。

這麽一來,那些折子中的內容和官員罷朝的情況讓許多官員應聲附和。而太子的無能更是讓他們感到身心俱疲。

可以說是,大江國易主,指日可待。

......

......

再來說說江戈的這位大名鼎鼎的長姐。

韶陽公主為人一向高調。就連投靠二皇子江戈,當初都是在京城裏被八擡大轎擡了出來,然後帶著親衛侍女上了快兩米大的馬車,後面的行裝塞了八輛馬車。一路招搖地去了元木城。完全沒有背著任何人......甚至她一個時辰前還去宮裏給皇後和太子請了安......

這個八面玲瓏的大長公主,把握時局很有一套。

長相更是出眾。

真可謂是傾城公主。

那日,江戈帶著鄭淵等人在城門外等待。

一襲輕羅軟衫、妝容明媚的大長公主,帶著全副的身家,幾乎是十輛馬車,踢踢踏踏地就去了城門。

在路過城門的時候,韶陽公主輕輕伸出纖纖玉手,掀起了簾子。那白晃晃的半截藕臂差點晃了守門將領的狗眼。

細細肉肉的嗓音道:“停。”

叫馬夫停了下來。韶陽公主掀開車簾對守門的將領道:“本公主去二皇子的封地小住幾日。”

然後根本不等對方的回答,拉上簾子就走了。

幾個將領傻乎乎地楞在了那裏,話都說不出來!!

公主你當我們傻啊......誰去小住幾天把身家性命全帶上了啊......你這有點誇張了吧......

但是就是這樣也沒人攔得了她。

現在京城中基本上就屬於一片混亂的狀態,人人自危。這個時候韶陽公主說要出去小住幾日,還是在二皇子的封地,誰能說這個事情簡單?

但是偏偏他們還就是沒有理由攔下來。這上頭也沒下來命令,大長公主出行更不需要向誰報備。

這怎麽攔啊!

再說了,她去的可是江戈的領地啊。

那可是江戈啊,隨便一揮揮手就能屠城的人啊。別看江戈在民間是一副閑散王爺的樣子,只有這些真正涉及到了國家核心人才能理解。

他現在只是還沒有對京城動手罷了。誰敢招惹他?

於是,那日,就見名滿京城的第一公主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瀟灑的離開了京城腹地。

但誰也沒有想到,此時這個在西域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竟是著一襲白衣,帶著幾名親衛站在了京郊的樹林裏。

真是好一個翩翩公子。

要不是他眼中常年殺伐決斷的戾氣,江韶都覺得自己認錯人了。

韶陽公主身著簡單的衣裙,被人牽著下了轎,帶著婢女款款而來。

對著在此等候多時的江戈道:“二弟你在這撩什麽騷呢?”

江漠:“......”

鄭淵:“......”

眾人:“......”

要說這位大長公主,她和江戈的關系從小便是十分親厚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這樣一個小心翼翼、八面玲瓏的公主,竟然會在這種局勢之下,抵抗著巨大的壓力,毫不猶豫地棄自己的父皇和皇太子弟弟而去,投靠江戈。

江戈許久沒見自己的長姐,此刻也很開心,並沒有計較“撩騷”這個問題,而是笑道:“與長姐許久未見,長姐還是愛取笑我。”

江韶心道我才沒取笑你呢,自己打扮得跟個小浪蹄子似的......還不讓人說了?

自己這個弟弟是常年在外參戰的,不同於其他幾個在溫室中長大的皇子。江韶是看著他長大的,對他的心疼那是在骨子裏的。

自然也是非常了解他。

如今隔了許久,再見到江戈,只覺得他眉間那種沾染著血氣的凝重地感覺少了許多,反而有一些情障在裏頭。

江韶轉了轉明媚動人的大眼睛,轉念一想,於是調笑地對著江戈道:“林相家的嫡女被你擄回去了?”

說是擄可一點沒錯。

可不是擄嗎,據說是林相家的大姑娘自己逃婚了,然後不知道怎麽了丞相府的人自己說是找著了。

結果沒過半個月,江戈就派人遞了折子上去說是在荒郊野嶺意外救了林蓁蓁,現在帶回來治療了......

林相的打臉聲那個啪啪響喲......

現在林蓁蓁是又被江戈找著帶走了。結果就再也沒有回來京城過。

只是前些日子江戈派人給丞相府送了個帖子,說要下月成親,讓他把嫁妝送來就行了。

江韶是聽說一開始那來遞消息的小將連本是要見見林相的。但是這個林相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好像是要端架子的意思,楞是讓那個小將在大廳等了一個時辰。

本以為能好好震震江戈的,沒想到那小將見他遲遲不來,後來竟然連林相都懶得見一面,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了。

江戈這可不是強盜嗎......

不妨自己這個八面玲瓏的長姐消息這麽靈通,江戈一臉冷汗道:“也不算擄......吧?這事兒說來話長,回頭我再給長姐你細講。鄭淵,你帶一隊人殿後,咱們出發。”

於是啊,咱們大江國這赫赫有名的大長公主,就這麽華麗麗的,叛變了。

在現代人看來,元木城和京城隔得並不遠。

但是在古代呢,一般人的腳力要走五六天,但是以江戈非凡的人力,僅僅兩天的時間也就到了。

大長公主來到元木城的那天,天正晴朗,因林蓁蓁帶了筱蘿和雪芽在將軍府裏的小亭子裏餵魚乘涼。

她就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長公主帶著一眾家仆,浩浩蕩蕩而來。

023 無狀弟媳

023無狀弟媳

兩天前江戈離開元木城的時候,早早就已經上下打點好了韶陽公主即將住的行宮和一應隨從。

韶陽公主並沒有被安排在江戈住的秦將軍府中,反而被江戈安排到了自己原本的城主樓裏。

一眾下屬和吃瓜群眾都紛紛感嘆,都開始盛傳,大名鼎鼎的韶陽公主和二皇子不愧是關系親密,二皇子深深知道自己長姐以前奢靡的生活習慣,忙把自己的府邸讓了出來,給自己的長姐住。

真是姐弟情深啊,這在薄情的皇室之中,是多麽的難得啊!

二皇子真是宅心仁厚啊!

……

……

其實江戈的想法很簡單,自己的長姐自己是非常了解的。那可是頂頂講究,頂頂毛病多的一個人啊……

林蓁蓁碰到他以後從來沒吃過啥苦,而且從這兩個月的相處看來,江戈也算是看出來了,那林相肯定是沒好好教養自己這個母親早死的嫡女。

什麽詩書禮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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