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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危險氣息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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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是一竅不通……

這要是被江韶看見了她的無狀(雖然自己覺得林蓁蓁這樣很可愛),豈不是要翻了天……

江戈是無法想象,林蓁蓁要是被他長姐當作弟媳婦調教過了,那得變成什麽樣子……

那還不壞事了。

於是江戈就馬不停蹄地把自己那個平時不住的城主樓給收拾出來了……

江戈走的那天,林蓁蓁被他專門叫到了已經收拾完畢的城主樓下。

江戈指著已經收拾好的城主樓,道:“一定要盡量離我長姐遠點。但是這兩天禮儀什麽的還是要學學,給你請的幾個教習你都見過了麽?”

林蓁蓁認真看了他許久,大概是知道傳說中的大長公主不是那麽好相與的人,於是林蓁蓁這回倒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王爺,蓁蓁必定好好學。不讓王爺和公主失望。”

江戈滿意的點點頭,又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事,也不用那麽費神。學點差不多的就行,不必認真,別累著了。”

“要是有人敢逼著你,你就揍她。我撥了百人在你身邊候著,你不必對任何人客氣。”

頓時林蓁蓁就哭笑不得了。

心道,江戈要是一個父親,那肯定是個慣孩子的壞榜樣。

江戈專門給林蓁蓁找了幾個資深的嬤嬤,每個都慈眉善目,雖說林蓁蓁毛也不會,但是她們也一直都是好脾氣的樣子,絲毫沒有說過她什麽不是。

大概也是知道江戈的脾氣,誰也不敢撥他的逆鱗。

林蓁蓁學了兩天算是學過味兒來了。

這古代對於女子的禮法,說白了就是坑害人性。

站著、坐著,都是有講究的。反正不論怎麽樣,就是不讓你舒服待著就是了。

中國古代有“五禮”之說,祭祀之事為吉禮,冠婚之事為嘉禮,賓客之事為賓禮,軍旅之事為軍禮,喪葬之事為兇禮。

林蓁蓁現在不用學軍禮和兇禮,主要還是學習一些簡單的賓禮。

每天閑不住的她得了空還是喜歡鉆進廚房,和做飯的大娘還有小丫頭們打成一片。

算命的鋪子,因這幾日要學禮儀,林蓁蓁也不去管了。

後廚的李大娘見她拿了根大蔥在面前的空氣裏還會忽悠著,看著那水靈靈的大蔥,有點心疼。

“小姐,您是怎麽了?看起來心煩得很。”

林蓁蓁平時無狀慣了,任誰也無法和她太過生疏。這些個大娘大媽們,都是將她當自己家小孩子似的疼。

“韶陽公主馬上要來,我這禮數都沒學全呢。”

林蓁蓁苦惱地發牢騷。

李大娘走到她跟前,對她道:“小姐莫愁,那些皮毛的東西倒是好學。我家大丫頭以前被挑了去跟秦大小姐伺候著,也是學過這些東西的。她說一開始都簡單,就是做久了難。王爺那麽疼你,又不會讓你一直端著。您只要在韶陽公主跟前別出岔子就好了啊。”

說著趁著林蓁蓁不註意,就把那根水靈靈的大蔥搶過來了......

這麽好的蔥......甩壞了多浪費......

林蓁蓁被人搶了蔥也不惱,獨自歪著腦袋發愁。

自己倒不是因為學那些勞什子禮數才發愁的。

主要是......韶陽公主她是江戈的親人啊!

就是,江戈的生母已經去世,他和自己的父親又不和......

怎麽說呢,這個韶陽公主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大家長的角色啊。

林蓁蓁現在就好像是第一次見對方家長的感覺!

對。就是這種感覺!

林蓁蓁繼續蹲在小廚房的門口,摸了摸自己的腮幫子,感覺上火的都有點牙疼了。

筱蘿和雪芽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樣下去是要不行的。小姐要是頹廢了,王爺回來,她們倆也就廢了。

“可是府裏已經沒有什麽好玩的了啊,怎麽能給小姐分分心呢。”

“你傻呀,黃伯不是剛修整好魚塘嗎?咱們可以帶小姐去餵魚啊。”

倆人合計了一下,就把林蓁蓁從廚房拖到了小池塘邊。

於是餵魚觀景的林蓁蓁就在這樣的情景下與剛從京城回來的江戈一行人碰了個照面。

此時林蓁蓁一手攙扶著雪芽,微微有點顫抖。

江戈老遠就看到了林蓁蓁半跪在魚塘邊上,一點形象都沒有的扔著魚食。

林蓁蓁連忙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來,伸出纖纖柔荑讓筱蘿給自己擦幹凈了,然後扯出了一個非常得體的笑容來。

秋日裏還是有些悶熱,因此這一路上韶陽公主的轎輦都是開著窗簾的。

林蓁蓁早早就被坐在轎中的江韶看了個透徹。

江韶瞇瞇眼睛,心道,這林勝是怎麽生了個這麽貌美的女兒來?

一點也不像是外界所傳的,無鹽女啊......

“蓁蓁,你怎麽穿的這樣少?太陽雖是毒了些,可到底是已經立秋了,風涼,不能穿這麽少。”

林蓁蓁這兩日除了學習禮數就是到處瘋玩,所以自然不願意穿那麽多。那些個繁文縟節的裙子,是她頂頂不喜歡的。

江戈也是做習慣了奶爸,所以根本沒在意自己現在跟以前的變化。

林蓁蓁沖他弱弱的笑了笑,卻是一心都惦記著坐在轎輦裏的那位,心裏有點打突突。

這個神情落在江戈眼中,就好像是有些虛弱那般。

林蓁蓁跟他什麽時候說話那可都是底氣十足,今天林蓁蓁因在日頭下曬了挺長時間,臉也有點紅紅的。

江戈見她那副病怏怏的樣子,頓時就怒了:“讓你別亂跑!你是不是又傷了風寒?你那餘毒還沒清呢,大中午的穿那麽少跑出來做什麽!”

不妨他生了那麽大的氣,林蓁蓁那個淩亂,一時間也不能在韶陽公主面前跟他吵起來啊。

於是楞是憋紅了眼眶!一句話也沒說!

江韶坐在轎子裏,撐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的戲,好像是明白林蓁蓁那種心情。心道自己要是再不下來,恐怕二弟就要抓狂了。

“二弟,你如今真是越來越細膩了。怎麽現在的本事都變成了吼女人?”

終於,萬眾矚目的韶陽公主終於現了真身。

林蓁蓁看著轎子上被兩個侍女攙著的那個婷婷裊裊的女子,連忙忽視了正在發飆的江戈,把跟教習嬤嬤學得那一套禮完完整整地給韶陽公主行了一遍。

“公主長途跋涉,蓁蓁有失遠迎,還請公主見諒。”

天了嚕,林蓁蓁是問過單凱的。單凱說正常的話江戈他們回來,怎麽也得五六天。

怎的這四天就回來了!

林蓁蓁也是很淩亂。

江韶是個精明的,一眼就瞧出來了。

自己家這個二弟自從進了府,就一直用眼神搜尋著什麽。直到這姑娘入了視線,他才開始煞有介事的往前走。

一到人家跟前,這個眼珠子就不會動彈了,傻乎乎地一直瞅著人家!

這不是愛慘了是什麽?

不過好在林蓁蓁這個丫頭表現還是很不錯的,一點沒有毛病。

江韶心裏滿意。

林蓁蓁......林相家的嫡長女,還是個外姓郡主。

不管是從哪方面看,都對江戈很有幫助。

如果江戈真的很得意這個女子,那麽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林郡主不必跟本宮客氣,你和二皇子的婚事下月將定。怎麽說現在也是我皇家的半個兒媳婦。”

公主的架子自然是大,林蓁蓁默默看了眼這個活鳳凰,沖著她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是了,公主殿下風塵仆仆而來,趕緊進屋說話罷。一應用品和家仆都為您準備好了,只是不知道您能不能用慣。”

江韶是江戈的姐姐,自然林蓁蓁就對她親切。倒不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而是因為她在江戈心目中是很重要的位置。

江戈一向獨慣了,林蓁蓁又怎麽會不心疼他。

林蓁蓁的笑容純樸,笑盈盈地看著江韶。

仿佛在說,趕緊進家休息。

江韶擡了擡自己纖細的手腕。

周圍的人一驚。

只有江戈笑了,看著傻乎乎地林蓁蓁,道:“還不趕緊牽著長姐進府看看。”

林蓁蓁一開始見她伸出手腕,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呢。

江戈這麽一點她,她才明白,連忙牽著江韶的手腕,兩個人攜手進了府。

024 誰謀算誰

024誰謀算誰

韶陽公主人金貴,帶的東西也多。

江戈倒是把人帶回來了就撒手不管了,只跟著她們在大廳坐了一會兒,就連忙跑到書房去議事了。

林蓁蓁在內心狂噴了他一百遍不靠譜,只好硬著頭皮自己著手安排著讓人去把江韶的所有東西都安置到城主樓,還有江韶自己帶的人,也一一安排好了吃住的地方。

一直忙活到了傍晚,這才算是完事了。

別看江韶是大長公主,但是其實也就比江戈長那麽幾歲。因為受寵,所以一直賴著也沒有嫁人。

林蓁蓁覺得她還是個挺可愛的女孩子。畢竟要是自己沒穿的話,也差不多跟江韶是一個年紀。

林蓁蓁上下忙活著吩咐著。

江韶就一直探究地看著林蓁蓁。

林蓁蓁作為半個女主人,忙活完了,自己就尋了個凳子坐下。

誰道,一直在一旁吃點心喝茶的江韶突然就開口道:“林郡主不必客氣,快快請坐罷。”

因江韶是京城人士,所以不像筱蘿她們,都管林蓁蓁叫小姐。而是極有韻味地叫她一聲“林郡主”。

本來林蓁蓁半個屁股都坐下了,她這麽一說,只好又重新站了起來,連忙謝過了公主恩典,才重新落座。

林蓁蓁心裏莫名的就是一陣膈應。

這丫的就是公主架子放不下啊......老娘費那麽大的心思給你安排這個安排那個的,現在你倒擺起架子了?

自然,這些情緒面上是不能露的。林蓁蓁暗地裏咬了咬牙,忍了。

江韶伸出素手慢悠悠地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有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林郡主在我二弟這裏可還住的習慣?他這麽多年來,一個人一向是獨慣了,也不怎麽懂得這些內眷之事。”

的確,江戈什麽都好,就是對於內眷啊......女人啊這一方面,有點少根筋。

就拿今天來說罷,林蓁蓁雖然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可是人家好歹是沒有過門呢。這些個端茶送水安頓人的活兒怎麽著也輪不到林蓁蓁頭上來啊!

不過林蓁蓁是一點不跟他計較這些。畢竟是心疼他,家裏也沒有母親一類的人來教他。林蓁蓁自然也不會去怪他。

林蓁蓁大概揣摩了一下這個驕矜的大長公主的心思。

她就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罷!

於是林蓁蓁笑道:“公主殿下言重了。二皇子一向很疼我。畢竟他是男人,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的。要是什麽事都指著二皇子來親力親為,真不知道要把他累成什麽樣子了。雖然蓁蓁現在學管家只學了皮毛,但是二皇子也不嫌棄我笨就是了,總是放手讓我來管的。”

一句話說的是婉轉極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江韶“啪!”地一聲拍響了桌子!

“怎麽!還委屈了你了?”

公主發怒,頓時整個大廳齊刷刷地就跪了一片!

林蓁蓁心裏一驚,心道果然這家夥在江戈面前都是裝的。現在趁著江戈不在,要露出原形了?

“還不快跪下!”

江韶身邊那個漂亮金貴的大丫頭沖著林蓁蓁就是一吼。

林蓁蓁不屑地瞟了她一眼。

“蓁蓁不知為何而跪。”

雖說林蓁蓁是個縮頭烏龜的性格,可是一旦遇了觸碰底線的事,她還真就能倔起來!

江韶勾起嘴角,冷笑道:“怎麽,你不願意?”

環顧四周,整個廳內,除了林蓁蓁和江韶是坐著的,其餘人是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林蓁蓁直視江韶睥睨的杏眼,絲毫不為所動。

兩個人對視半晌,氣勢竟然旗鼓相當!

林蓁蓁是生得美。今日唐突而見,絲毫沒有妝容打扮,卻生生將精挑細選的江韶壓下去了一個頭!

“蓁蓁不知,殿下為何生這樣大的氣。”

“呵。”

江韶冷笑一聲。

“林家人,一向詭計多端。你說二皇子慣著你不嫌棄你,那就去做好了。何必在我這裏邀功?你父親把你嫁給二皇子,難道竟是這麽簡單的嫁一個姑娘麽?我看,你不是笨也不是傻,實則是城府太深心機幽微罷!”

林蓁蓁算是回過味來了,這丫的就是擺明了要來替江戈行道了。

江韶看著這個倔強的丫頭,連拍了兩下掌。

掌聲剛落,四個侍衛就破門而入。

“把她給我押著!”

林蓁蓁眼皮一跳,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膝蓋一痛。竟是就這麽被拽到了地上!

為首的一人迅速就將林蓁蓁給綁了!

林蓁蓁頓時雙眼通紅!

“江韶,你不要欺人太甚!憑什麽就以你自己的一面之辭,竟敢綁我!”

江韶被直呼姓名也不惱,哈哈笑了兩聲。

她好像是進入了回憶模式,說起話來充滿了記憶感:“林郡主不知,我那二弟,脾氣從小就倔極了,從來不聽人的勸,不管什麽事啊,非要摔得頭破血流,撞壞了南墻都不回呢。”

“我還記得啊,有一年他學著捕鳥,跟一幫太監一起,捉了一只頂頂漂亮的小麻雀。那小麻雀雖不名貴,可是偏偏長得漂亮極了。那眼睛,竟是紅彤彤的。”

“大家都給他說,麻雀是不能圈養的,可他呢偏不聽,把那鳥兒非要關進了金絲籠裏來養。誰知道,第二天早上就死了。”

可能是回憶太清晰,江韶的眼神逐漸清明了過來。

她定定地看著林蓁蓁,道:“所以......從此以後,他都不會主動去喜歡什麽東西。人......或者是物......因為我二弟向來用情太深,他會被你牽絆住的。”

林蓁蓁看著江韶的臉越來越近......

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不會讓你阻礙道到他的......”

“來人!林氏郡主對本宮大有不敬,出口傷人。即日起下天牢!沒有我的指令,不得出獄!”

林蓁蓁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還沒等她尖叫出聲,就被那侍衛堵了嘴!

......

......

秋日裏天已經黑得早了,沒一陣功夫,將軍府中就透黑了。

早前林蓁蓁設下了晚宴,差人去書房叫江戈。

江戈兩天沒回來,現在正是一個頭兩個大。

秦晟帶著大張小張兩位將軍,正激烈的跟江戈爭論些什麽。

原來是京城中那位監國的發了軍書,要江戈帶兵攻往西域。

秦晟是個性子急的,頓時就破口大罵道:“那個喪盡天良的混蛋,如今江國都成了一盤散沙,他竟然還不想著趕緊禪讓!滿腦子就是些打打殺殺的,這幾日連京城都要開倉放米了,老百姓的生活都難保,他還要去打什麽仗!?他怎麽不自己去帶兵打仗?!”

說的就是太子江漠。

大張將軍到底還是冷靜些,道:“他不就是要讓王爺無法拒絕麽。”

如今大多數的將領都被三個月前,老皇還沒有重病下江南時的那場變動給弄下了臺。朝中唯一可用的年強將領,也就只有江戈,是最為合適的。

倒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年強將領,那赤勇侯府家的大世子謝玄,居然稱病,已經在府裏躺了半個月了。

這種不要臉的行為也是被上面的昏庸給逼得......

江戈倒不似他們倆的想法,目光沈靜。

“倒是......可以一戰。”

“不可啊!王爺!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對啊,無論如何咱們是不能出兵啊。一旦要是出了兵,上面肯定又會拖著不給軍餉。那咱們不是還要自掏腰包?不管怎麽樣,這樣都太冒險了。”

其實,江戈的軍力和財力,完全可以支撐這場戰爭......

這時,一直悶不做聲的小張將軍道。

“我覺得,咱們可以一站。如今,部署了這麽長時間,差的,只有一個名正言順了。”

聞言,所有人都陷入了沈思。

為什麽這麽長時間大家都蟄伏著。

因為,老皇不論如何,再怎麽昏庸,他已經明確了他的繼位人是太子江漠。

即使他昏庸......無能......

可是他就是名正言順。

江戈是有能力,有野心。

也可以說是一位君主的不二人選。

但是,他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一旦他要想登基的話,那麽就是——造反。

江戈笑了笑,道:“不錯。”

他拿起毛筆,在輿圖的一個地方繞了兩圈,最終,慎重地在一個地名上標記了一個圈。

蠻蒙。

那是一個地如其名的地方。甚至說不上是個文明帝國,而是一個部落。

蠻蒙這個民族,狂放,野蠻,不羈。

“王爺,難道非要這樣嗎?你明知道這場仗會很難打。”

江戈選擇了那樣一個地方,真的不是很明智。

西域是個很廣的範圍。蠻蒙卻沒有人敢踏足。

“如何不能?畢竟,他們覬覦我江國河山,也不是一兩天了。”

聞言,三位將軍都不說話了。

是了,這幾次在元木城周邊發現的奸細,竟然都是外族人......

蠻蒙......的確不簡單。

小張將軍沖著江戈一抱拳,道:“願以王爺馬首是詹!”

大張將軍和秦晟對視了一眼,也道:“願以王爺馬首是詹!”

......

......

林蓁蓁之前叫人請了好幾回,但是那小將始終就是“王爺正在談要事”這麽一句話。

左等右等不來,林蓁蓁無奈,只好先叫了鄭淵來,先給江戈他們端去了飯菜。

江戈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這一忙,竟將林蓁蓁忙沒了。

025 迷霧夢境

025迷霧夢境

天牢自然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林蓁蓁萬萬沒想到,這天牢曾經關押過要毒害自己的人,如今竟然也輪到了自己。

林蓁蓁被扔到草垛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她擡起頭來,滿面冷笑著看著柵欄外的江韶。

高貴冷艷的大長公主帶著近百人的隨從,將天牢填了個滿滿當當。

“林郡主,本宮今日就將你下入天牢。你就本本分分地待在這裏罷。如果你想好了,願意離開二皇子的身邊,再來跟我談條件罷。”

她開出了條件,林蓁蓁也算是明白了她真正的目的。

只要自己想通了離開江戈,就能活命。

林蓁蓁聞言只是不屑一笑。

“公主殿下好計謀。蓁蓁真是太天真了。不過,這整個元木城都是王爺的地方,他又焉能不知道我在這裏?”

這下,不等江韶回她,江韶身邊的大丫頭就急沖沖地開始道:“林郡主不必跟我們殿下說這些,殿下這麽做自是有自己的謀算。你既然想等二皇子來救你,那你就大可等著好了。看你等到什麽時候去!”

江韶並不阻她,只是冷眼默默地觀察著林蓁蓁的反應。

這天牢的環境自然是臟亂差,一臉蒼白的林蓁蓁冷靜地坐在草垛上,聽著那大丫頭對著自己信口開河。

林蓁蓁不怒,反激她:“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懂得倒是多。”

那大丫鬟名喚水月,也是從小在宮中教習出來的。一身的傲氣兒。

因江韶跟江戈的關系格外親密些,自然水月平時也就經常能看到江戈。

江戈這麽多年來,身邊幹幹凈凈,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也不喜歡讓婢女伺候。水月她們幾個跟著江韶的大丫頭都對江戈有點小心思。

結果現在江戈把這個林相家的無鹽女給弄到了身邊來疼著愛著!

自然是紮了很多人的眼。

從宮裏來的丫頭都很是傲氣,此刻聽林蓁蓁這麽一說,立即就沈不住氣了。

“你個無鹽女懂什麽,二皇子出征在即,他才沒有那個閑心管你呢!”

林蓁蓁眼尖地看到,江韶狠狠瞪了那大丫頭一眼!

大丫頭連忙就閉了嘴!

林蓁蓁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江韶眼神一凜,厲聲道:“你倒是可以耍花招看看!”

然後帶著一眾侍衛離開了天牢。

......

......

莫名其妙成了階下囚,林蓁蓁心裏那個怒啊!

這個萬惡的社會制度!丫的人家好端端的,什麽壞事也沒做,就憑你一句“我怕你耽誤我二弟”,居然就下了大牢!

什麽玩意兒這都是!

呸。

換上了古代標準的囚犯裝————白色套裝。

林蓁蓁披頭散發的躺在了草垛上。

手裏拿著半個饅頭,一臉的無所畏懼。

江韶臨走之前吩咐過了,雖說是下了大牢,但是林蓁蓁好歹是個郡主,不能夠私自拉出來提審。至於其他的吃穿用度,也不必給她特例。

林蓁蓁都無所謂了。

林蓁蓁躺在大牢裏無事可做,難得清閑。

大概回憶了一下穿越以來的這些日子,心裏那個苦啊。

什麽穿越女強人啊......萬人迷公主啊......本領超強的女俠客啊......

這些跟她真的是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醒來就是重傷,那胸口的內傷到現在有時候半夜還會疼醒。

還有啊......才幾個月,就特麽中了兩回毒了......

江戈倒是林蓁蓁的一個意外收獲。但是這個死家夥一開始還是因為自己原主的這個身份對他頂頂有用,他才決定要娶自己的。

雖說不能狼心狗肺吧,畢竟人家都救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了。

現在林蓁蓁自然不能否認江戈對自己的真心......

不過,都說這真心都是瞬息萬變的,誰知道江戈這個對感情缺根筋的家夥能不能始終如一的愛著自己啊......

林蓁蓁崩潰地嘆了口氣,憂愁的從天牢的小窗口那裏眺望著。

那幾個家夥也不知道能不能懂自己臨進牢之前布下的那幾個線索......

林蓁蓁就這麽慢悠悠地躺著,沒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

......

又是迷霧一般的夢境......

林蓁蓁低頭看看,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了一個純金的寶座上。

身上細膩的綢緞溫柔的包裹著林蓁蓁的身體,她迷茫地摸了摸那料子,只覺得這好像不是凡間能有的觸感。

一陣涼涼的風兒吹過,吹亂了林蓁蓁披著的青絲。

幾縷頑皮的碎發拂過林蓁蓁的面龐,帶著微風中獨特的青草香味。

馥郁、悠遠......

林蓁蓁的視線之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林。

那一片一片的桃樹,像一群群穿著潔白連衣裙的姑娘。

清風掃過,竹林輕輕搖曳,發出有節奏的鳴響,就像美妙的樂音盈盈飄來。

風,輕悠悠地吹拂著竹林,竹葉在微微地顫動著,真像一張張細長的嘴巴在喃喃細語。

枯黃的落葉,一片、兩片,輕悠悠地飄落在水面上,像無數只小船,順風慢慢地蕩走。

林蓁蓁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那片林走去!

她離開了自己的寶座,絲毫不留戀的,一路小跑著往那片林去了!

迷霧依舊迷茫著她的眼,使得她一直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看到那隱隱灼灼的輪廓。

這更讓林蓁蓁著迷了......

“有人嗎!!!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餵——————”

......

......

林蓁蓁絕望地喊著,特別希望有人能夠回應自己!

可是......最終什麽都沒有......

林蓁蓁伸手摸著眼前抓不住的霧氣,低聲啜泣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悲傷,為什麽像被困住了那般。

怎麽回事,自己到底是怎麽穿越而來的,這又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兩次夢到?

太多的謎團蒙了林蓁蓁的眼。

林蓁蓁感覺這片大霧就好像就在她面前的白雲,像綢帶飄舞著,纏繞在樹叢間,這世界仿佛是在幻覺中。

這世界就是在她的幻覺中......

“踢踏......踢踏......”

熟悉的聲音在林蓁蓁的耳邊響起!

是了,是上次的那只通體雪白的小鹿!

林蓁蓁茫然地用手試圖將眼前的霧氣撥開。可是這卻是徒勞之舉,她無論怎樣都沒有辦法看清眼前的事物。只有霧蒙蒙的一片,和零零散散的幾棵樹。

不行,看不清的話就只能一直在這裏待著了。林蓁蓁咬了咬銀牙,心道既然這樣,那就跟著自己的耳朵走吧!

她靜了靜心,放下了那些紛亂的思緒。

“踢踏......踢踏......”

那小鹿奔騰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林蓁蓁的身邊那般......

突然,林蓁蓁睜大了眼睛,朝著自己的兩點鐘方向沖了過去!

小鹿,應該就是在那個位置。

它在向著兩點鐘的方向越跑越遠!

林蓁蓁根本不顧自己光著的腳丫,在柔軟肥沃的土地上奔跑了起來。眼前的迷霧似乎抵擋不了她,她就只是一鼓作氣的跑著!

說真的,林蓁蓁真的在乎不了那麽多了。

這個夢境簡直太折磨人了。她非常迫切地想要去探究,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小鹿是林蓁蓁在這夢中見著過的唯一的生物,一定要找到它才行!

霧,籠罩著大地,給這夢境周圍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薄紗。林蓁蓁奔跑著,只見眼前的那樹梢上有一對對淡黃色的移動的光球。

越來越近......

大霧也越來越淡......

那小鹿,竟然踏著大霧而來!

不,它現在已經不是小鹿了。

它是一只渾身通體雪白,可是眉間和鹿角卻是珊瑚紅的靈鹿!

林蓁蓁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奔跑的腳步,望著那靈鹿的雙眼,失了神。

“你......為什麽一直出現在我的夢境中?你是誰......我們有什麽關聯?”

林蓁蓁終於忍不住了,即使她知道這只是一只漂亮的小鹿,可是卻忍不住向它提出了那麽多的疑問。

那靈鹿用熾熱又溫柔的眼神看著林蓁蓁的面容。

半晌。

“你已經不是她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悲傷。

林蓁蓁一怔。

那靈鹿並不著急,慢悠悠道:“我知道,你已經不是她了。但她選了你來,我就會繼續守護你。”

林蓁蓁頓時就要嚇得尿褲子了......

這傳說中的林相家的嫡長女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無鹽女,還據說長得其醜無比。

林相這個蠢貨,竟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大女兒竟然有這樣神秘的本領。

林蓁蓁道:“我?為什麽會選擇我?”

那靈鹿踢踢踏踏地邁開長腿,向林蓁蓁走了幾步。

“你不必問那麽多。這世間的機緣巧合就是如此。今日,我就來告訴你,我的使命。”

“你的原主,林蓁蓁的母族是有一些詭術的。你不是也發現了自己有算子平術的能力?這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她的母族如今已經雕零,唯剩下她一人。我要她掩藏自己的本事,只要安安心心地過好這一生便好了。卻......終究是沒想到,她會去的這樣早。”

林蓁蓁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

“我只要你,幫她一個忙。”

“替她報仇。”

026 為她報仇

026為她報仇

那靈鹿對著林蓁蓁娓娓道來,明明是牲畜的眼睛,卻蓄滿了思念之情。

林蓁蓁看著它那深情地樣子,於心不忍地摸了摸它的鹿角。

林蓁蓁心想,他們以前一定很要好吧。

想想看,年紀尚小的林蓁蓁在生母去世之後,每日被後母剝削,被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們打壓。親生父親也對自己不聞不問......

只有在夢境中,這個夥伴每日陪伴著自己。讓自己能夠感受到溫暖。

這靈鹿自她母親去世之後,就一直守護著林蓁蓁的原主。

林蓁蓁原主的日子過的可是苦極了。

林蓁蓁的母親一向是個低調為人的女人。因為家族有著這樣的秘辛,於是更是害怕自己的本領被人所利用。

在她還深深愛著林勝的時候,自然會常常利用自己這測算的本領,為夫君的仕途而幫上很大的忙。

那段時間林蓁蓁也剛出生,她便覺得自己的生活幸福極了。

直到林家後來從縣城進了京城。

林相一心為了升官發財,只覺得自己近幾年來運氣真是好到了極點。再加上林勝長了一副好皮囊,於是就更一心向著富貴去了。

林蓁蓁的娘親,就在那幾年裏,看著林相陸陸續續地往家裏娶著一房又一房的姨太太......

那些女人,不僅有家中有權有勢的,還有皇商之女。

後來,竟然還有青樓的花魁......

林蓁蓁的娘親慢慢的,慢慢的,就失去了對林勝的信心。

兩個人的感情一旦出了裂痕,就是很難修補的了。即使林相還是哄著她,對她說,不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正妻。

可是接下來又開始花天酒地。

於是,林蓁蓁的娘親等了又等,終於寒了心。

林蓁蓁的原主,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吊死在自己面前的。

那一年,林勝剛升官為丞相,林蓁蓁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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