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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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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猖狂

徐應白臉有些熱, 不敢擡眼看軍醫,轉頭輕輕瞪了一眼付淩疑。

付淩疑看見了,然後若無其事地迅速低下頭擺弄茶杯。

徐應白:“………”

混賬玩意兒, 這會兒不認賬了?!

軍醫又擡頭看了一會兒徐應白, 欲言又止。

徐應白扶著額角, 嘆了口氣溫聲問:“怎麽了?”

軍醫猛然搖了搖頭,最後道:“今日大人脈象還算平穩,按時喝藥便是,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徐應白微微頷首,等軍醫走到營帳門口, 他又叫了一聲:“等等。”

“我想同你拿點藥膏。”徐應白說。

等到軍醫走了, 徐應白先是松了口氣,然後擡手給了面前半跪著的付淩疑一個腦瓜崩。

“誰教你……”徐應白擡手摸了一下脖子, 深深嘆了口氣,“這麽親人的?”

那本來蒼白無色的脖頸上面全是青紫的痕跡, 不像親的像咬的,看起來十分慘烈, 好似野狼惡狠狠給自己的獵物打的標記。

其實不止脖子, 徐應白全身上下全是這樣的吻痕, 脖子這片其實還不算最重, 可怕的是腰腹到胸口和大腿那的, 只不過徐應白現在衣裳穿得整整齊齊, 看不見。

付淩疑不說話,抱著腦袋盯著那成片的吻痕, 喉結上下滾了滾, 眼裏閃著危險的光,好像下一瞬就能撲過來。

徐應白:“…………”

“不許看。”

徐應白伸手掐住付淩疑的下巴, 付淩疑十分乖順地順著徐應白得力道轉過頭去。

他瞄一眼付淩疑就知道付淩疑這混賬東西腦袋裏面在想點什麽臟東西——因為昨晚他已經見識過這人那無法無天的架勢了。

平日裏的乖順到了床上全是碎渣。

一開始他仗著徐應白躺著動不了,故意逼著徐應白連著好幾次登頂。因此還被惹惱了的徐應白用手堵住狠狠修理了一頓。但他竟然也不消停,反而還越來越猖狂,眼睛都冒綠光,好像看一眼徐應白他就能興奮。

到後來……差點暈過去的徐應白恨不得給付淩疑前後兩個嘴都安個鐵籠子。

他本來對情愛一事無甚知曉,這一次算是嘗了個徹底,身上的弱點全部被試了出來——當然,他也小小地報覆了付淩疑一下。

付淩疑那啞了的嗓子,還有因為跪著給徐應白侍弄太久而磨破皮的膝蓋就是證據。

以及徐應白終於知道付淩疑喜歡什麽樣的了……付淩疑的喜好——那可是十分的混賬。

徐應白看了一眼付淩疑,又看了一眼床上擺著的那根屬於自己的舊發帶。徐應白的目光只在發帶上停留了一瞬,就移開了,又回到了付淩疑身上。

付淩疑脖子上、手上,都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這人真的是……要人不要命。

看著這勒痕,再想到那些吻痕,徐應白只覺得眼睛疼。

“下次不許這樣了,”徐應白嗓音沙啞,語氣還算溫和,卻有十足的警告意味,“也不許這麽親了,再這樣,我就刻個章子,給你全身上下也蓋滿印子。”

沒承想,付淩疑的眼睛竟然還躍躍欲試地亮了一下。

徐應白:“………”

他忘了付淩疑和常人不一樣,正兒八經的警告,在付淩疑眼裏看來可能是獎賞……

他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又敲了一下付淩疑的腦袋,把剛才從軍醫那拿過來的藥膏塞進付淩疑手裏。

“給你……”徐應白頓了一會兒,委婉道,“擦膝蓋……還有後面。”

畢竟是第一次,他們都無甚經驗,難免有所損傷。

付淩疑雙手接過來,把藥揣到胸口裏面,而後他擡眼仔細地看了徐應白一會兒,擡手掃了一下徐應白的眼睛。

指尖掃過那一小塊皮膚,徐應白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皮,烏黑長睫掃過付淩疑的指尖。

付淩疑的手倏然停住,然後飛快地收回來,手上多了點黏稠的米白臟東西。

“剛、剛才,”天不怕地不怕的付淩疑罕見地結巴了,“沒、沒擦幹凈。”

徐應白楞了一下,昨夜的記憶翻滾而上,溫熱液體濺到臉上的感覺分外明晰。

那玩意兒是付淩疑的——

徐應白深吸了一口氣,一向溫和清正的神情隱隱龜裂,他無語凝噎了片刻,難得咬牙道:“………你真是無法無天。”

而後他伸出手來,付淩疑以為徐應白又要敲他一個腦瓜崩,正開心的等著,沒想到徐應白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膝蓋磨破了還跪著幹什麽,”徐應白嘆了一聲,語氣溫和,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訓了一句,“腿不要了?”

“坐椅子上,我給你上藥。”

付淩疑手無足措地站著,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徐應白說了什麽,反應過來後眼睛倏地亮起來。

徐應白把藥膏一點一點抹到付淩疑磨破的膝蓋上。

他動作很輕,很溫柔,付淩疑幾乎覺不出疼,就一眨不眨地盯著徐應白看,直到眼睛都發酸也舍不得挪開。

徐應白把膝蓋上完,付淩疑喉結滾了滾,小心翼翼又得寸進尺地開口:“那後面……”

聞言,徐應白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沾藥的竹木條落在盛藥膏的小盒子裏面。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自己的眼。

付淩疑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那你……”徐應白頓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拒絕,只嘆了一下,溫聲道,“趴好。”

付淩疑那陰戾的眉目都陽光起來了,興致勃勃地趴好。

等上完藥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終於去吃早飯,等吃完,徐應白撿起昨天沒看完的卷宗,找到先前看到的地方,繼續往下看去。

付淩疑則換掉了昨日胡鬧時弄臟的被子,又撿起掛在營帳內的狐裘披在了徐應白身上,緊接著湊過去,把徐應白攬到懷裏面,下巴輕輕擱在徐應白肩膀上,偷偷去嗅徐應白身上的味道。

熱乎乎的腦袋撓得徐應白頸間有點癢,他反手摸了一下付淩疑的頭,要付淩疑別貼那麽嚴實,付淩疑卻用腦袋在徐應白的手心蹭了兩下。

徐應白眼角彎了一下,誇獎似的拍了拍付淩疑的腦袋。

付淩疑條件反射地全身一顫,喉嚨仿佛回憶起了昨天的感覺,滿是異物感,眼裏差點又泛綠光。

就在這時,徐應白翻看卷宗的手一頓,目光沈下來。

“淩疑,”徐應白問,“你還記得一個叫王暉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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