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馴獸進行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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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馴獸進行時15
那天晚上, 師琳終究沒能聽到微生陽的回答。
守候他的那段時日裏，她提心吊膽、茶飯不思、寢不安席，而今空懸許久的心落回了實處, 抱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倦意席卷而來, 她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離之時，她隱約聽到他小聲說著話，來不及辨認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任憑她怎麽回想也記不起他的話，扼腕嘆息，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師琳思來想去覺得不甘心，找了個機會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他一臉“你說啥呢”的表情，裝傻充楞糊弄過去。
微生陽那夜究竟說過什麽話成了未解之謎。
不過，事後師琳從艾揚口中得知, 她睡著後微生陽用公主抱送她回到二樓，據說他當時的表情很溫柔。
先不管這條情報的真假，會察言觀色安慰主人，這個AI果然裝對了。
她心情不錯, 豪爽的對它大誇特誇。
艾揚沒什麽反應，依然冷冰冰的，當天給她準備的食物卻非常用心，米飯在碗中被凹成逼真的白狼造型，食材的邊角料繪出精致的五官和粉粉的肉墊，栩栩如生。
師琳很高興, 特地拍照下來珍藏，順嘴把艾揚誇出花兒來, 這才依依不舍地下箸。
艾揚沈默地伺候她用餐，渴了遞水、碗空添飯、貼心布菜，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唯有她主動開口，它才會惜字如金的接上。
這之後的每一天，在她的反饋中，它的廚藝在穩健的進步，擺盤也格外的用心，將這個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微生陽整日嗜睡，仍然很少踏出臥房，依舊和她分餐，總是強逼自己多吃下自身食量三分之一的食物。
師琳不知他出於什麽緣由胃口大增，想著多吃總比少吃來得好，沒有去過問。
漸漸地，她發覺他偶爾出來見她時，總是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相處的時間也變得很短暫。
她雖然感到詫異，不過問題不大，她擅長給自己制造機會。
這日傍晚，送走姚曼蔓後，師琳逮住出來喝水的白發少年，托著他到兩人常坐的沙發上，興致盎然：“哥，教我學習吧！”
微生陽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她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遲疑地說：“我，沒你厲害。”
這是真話，十一歲那年涅槃，他從此輟學，沒再享受過正統的教育，後來遇到平伊和修子安，他在那兩人的幫助下自學完剩餘的課程。
平伊和修子安很忙，他即便自學成才，底蘊也沒有家教不斷的師琳好。
師琳明白他的意思，徐徐解釋：“我想好了，我要報考克絲茵的生物學，所以我想增加知識儲備量。”
報考生物學其實是不久前下的決定。
入學考試在即，她考慮了很多，想過像姚曼蔓那樣考入戰艦工程系，遨游廣袤無垠的太空，遇到危險就開戰艦去營救哥哥；想過像修子安那樣學海底探測工程，潛入深不可測的藍海，戰爭爆發時可以帶著哥哥避到海底。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它優秀的專業，可她一直拿不定主意，並沒有“就選它了”的那種執著。
直到那夜他發狂，她霎時看清了前路——讀生物學，接近良吉，想辦法把抑制劑的配方拿到手，他將來就不必再受斷尾之苦。
思及此，師琳暗舒一口氣，堅定了決心。
她攤開今天剛到貨的七八本生物相關的書籍，隨便翻開某一本，擲地有聲：“課本上的知識我都學透了，不如學點課外的知識，這些只有你能教我。”
那些是專門記載稀奇古怪的冷門植物的書本，大多是原產地為外星的行植和靜植，比奇星人至今對其知之甚少，頂多收錄了該植物的名字、壽命、是否可食用等稀少信息，好在每一種都配上了圖片。
這種內容淺薄的書極少會有人買，換作一般人，對其掌握的知識量還不如書本上寥寥幾筆的介紹，怕是書中90％的物種普通人都沒聽說過。
微生陽就不一樣了，種植是他的愛好，尤其熱衷培育美味的外星蔬菜，身為稀有植物收藏專家，這麽多來，他上手的外星植物不計其數，對大部分冷門植物的特性了如指掌。
除了科植院的大佬們，民間沒有人比他見多識廣。
她找是找對人了，只不過，微生陽懷疑學這些知識對她是否有用，並發出了疑問。
師琳自信點頭，扯著他的袖子搖啊搖：“有用哦，反正我想學，哥～你教我嘛。”
“……我很嚴厲的。”微生陽板著一張俊臉，很嚴肅很嚴肅的語氣。
他身後日漸粗壯的尾巴卻在左搖右擺，顯然對她的撒嬌沒轍，一點兒嚴師的架勢都沒有，她會怕才怪呢。
師琳含笑回話：“是，老師，我會聽話的！”
於是，兩人移步到餐桌上對座，一個詳細科普，一個認真做筆記，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外面積雨雲蓋頂，風雨欲來，艾揚出去給擺滿靜植的花草架拉下防雨罩，紫巨葵等行植非常喜濕，放著不管就好。
回到家中，它目睹了方才號稱嚴厲的某人在擺爛。
第一本書翻到了第15頁，師琳指著圖上長得像黑蜘蛛的一朵花，求學如渴：“微生老師，講到它了。”
第15頁的植物是比奇星疑是滅絕的行植，本土植物的優勢，書頁上記載的相關資料是外星植物的兩倍。
前頭的14頁是外星物種，他知無不言，講解細致，每一種植物解說短則三分鐘，長則六七分鐘，這回，他沒有馬上接話。
微生陽定住三秒，伸手點上她戴在左腕的粉色電子手環，喚醒屏幕，搜索“蛛形長齒食蟲草”。
投影在半空中的光屏播放科普視頻，機械的AI女聲緩緩從揚聲器流出。
“蛛形長齒食蟲草，一年生草本植物，全株劇毒，原產地比奇星南區沼澤地……”
視頻總共八分鐘，畢竟是本土植物，書本上裝不完的信息，網上都能查得到。
師琳：“……”
有現成的資料在，這個男人懶得長篇大論了。
不過能理解，他傷還沒好，聲帶受損的情況下，斷斷續續科普一個多鐘已經很好了。
視頻播放完畢，師琳記好了筆記，估摸著他該休息了，塞好書簽合上書，清清嗓子。
“老師，我有點累，今天就到這裏吧，”頓了頓，她故意問道，“怎麽樣，微生老師，我有好好聽話嗎？”
她手指握著筆，手掌支著下巴，笑吟吟望他，目光狡黠，如綢似墨的長發隨著吹拂進來的清風飄動。
好學生的做派，小惡魔的神態，分明是想捉弄人。
微生陽靜靜回視她。
他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不知怎樣應對她可愛的淘氣，時常拿她沒辦法，比如此時此刻，他幾乎就要順著她的話頭誇她幾句，然後被她順勢討要一些“獎勵”。
事與願違，她沒有得逞。
微生陽耳朵動了動，突然直起身，盯著朝東開的窗臺目露兇光。
與此同時，廚房裏做飯的艾揚拎著鍋鏟小跑出來，一臉戒備。
外頭烏雲密布，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被愈來愈大的風聲掩蓋，接著歸為沈寂。
微生陽擋在她身前，師琳伸頭偷看，沒看出所以然來。
她相信哥哥的直覺，附近肯定有什麽異常，可房屋的防禦系統沒有啟動，家裏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正這般想著，一只男人的手忽然五指張開巴在玻璃窗上，可不就是恐怖片裏的場景，她心口緊縮。
一顆頭顱突然冒出來。
修子安趴在窗沿上氣喘籲籲，對著驚嚇中的她笑容滿臉：“嗨小師琳，又見面了，”看向微生陽，語氣感慨，“微生，沒想到你還有師生play的愛好……”
他剛從一群攻擊力旺盛的食人花那裏脫身，稍長的卷發變得淩亂，他不管自身狼狽也要開他們的玩笑，顯然偷聽了有一小會。
以修子安的能力，繞過房子的防禦系統悄無聲息潛進來不足為奇，就是滿院子兇殘的行植很棘手，得虧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一般人敢偷溜進來恐怕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微生陽冷眼相待，他不擅長吵架，快步走過去，直接推著窗就要鎖死。
修子安連忙撐住另一邊窗：“別別別！咱們久別重逢，我只是開個玩笑。”
“不好笑。”微生陽繼續推窗，同他角力。
修子安看向師琳，用眼神求助，示意她快勸勸。
艾揚辨別不出是敵是友，拿不定主意，問她：“主人，要加菜麽？”
師琳聳肩：“應該不用吧。”
它點點頭，轉身回廚房。
修子安無語：“不是吧，我好歹是客人，就算我不蹭飯，你們也該禮貌一下先過問我啊。”
師琳更無語：“過門才是客，你怎麽不走門呢？”
她說話間，微生陽懶得同他計較，收了手。
“哈哈哈，”修子安抓住機會跳進來，隨便梳理幾下淺棕色卷發，“我覺得你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我進門。”
……這倒有可能，上次就差點吃閉門羹了。
師琳面不改色：“哈哈哈，誰知道呢，下次你可以敲門試試。”
修子安笑瞇瞇，桃花眼亂放電：“看來小師琳很期待我下次來啊。”
“……”師琳噎住了，這家夥果然很懂怎樣惡心她。
微生陽聽不下去，抱臂斜睨：“有事？”
修子安看向他身後細小一圈的尾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齜著大白牙：“來看看你唄。”
不誇張的說，他是諾亞帝國最忙碌的那個人，不可能只是來探望舊友那麽簡單。
師琳快速收拾好書，善解人意地說：“你們聊，我去覆習一下。”
她遠遠走到另一頭，坐下溫書。
她離開後，修子安笑容不變，語氣一百八十度逆轉，正色道：“涅槃聯盟最近會有大動作，還有，他們正在找你，盯梢的人說，今早有妖化人到這附近查探過。”
微生陽緊抿薄唇，低頭沈思。
“南六街已經不安全了，你不願意跟我走？”
“……”
修子安見他還是不說話，看向角落裏坐姿端正的美貌少女，斷定道：“你動心了。”
是麽？微生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包含了太多東西，即便如此，澄澈的琥珀色眼眸裏，被她嬌小的身影裝滿了。
情緒被她的言行所左右，每次靠近她，胸中有股不受控制的躁動，這一切於他而言都太陌生。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病了，習慣性的加大食量、延長睡眠，曾經百試百靈的方法，這次失效了。
微生陽認命地嘆息。
“……她只是坐在我身邊，我就高興得要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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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之時，她隱約聽到他小聲說著話，來不及辨認就沈沈睡去。
第二天，任憑她怎麽回想也記不起他的話，扼腕嘆息，對自己恨鐵不成鋼。
師琳思來想去覺得不甘心，找了個機會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他一臉“你說啥呢”的表情，裝傻充楞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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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後師琳從艾揚口中得知, 她睡著後微生陽用公主抱送她回到二樓，據說他當時的表情很溫柔。
先不管這條情報的真假，會察言觀色安慰主人，這個AI果然裝對了。
她心情不錯, 豪爽的對它大誇特誇。
艾揚沒什麽反應，依然冷冰冰的，當天給她準備的食物卻非常用心，米飯在碗中被凹成逼真的白狼造型，食材的邊角料繪出精致的五官和粉粉的肉墊，栩栩如生。
師琳很高興, 特地拍照下來珍藏，順嘴把艾揚誇出花兒來, 這才依依不舍地下箸。
艾揚沈默地伺候她用餐，渴了遞水、碗空添飯、貼心布菜，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唯有她主動開口，它才會惜字如金的接上。
這之後的每一天，在她的反饋中，它的廚藝在穩健的進步，擺盤也格外的用心，將這個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微生陽整日嗜睡，仍然很少踏出臥房，依舊和她分餐，總是強逼自己多吃下自身食量三分之一的食物。
師琳不知他出於什麽緣由胃口大增，想著多吃總比少吃來得好，沒有去過問。
漸漸地，她發覺他偶爾出來見她時，總是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相處的時間也變得很短暫。
她雖然感到詫異，不過問題不大，她擅長給自己制造機會。
這日傍晚，送走姚曼蔓後，師琳逮住出來喝水的白發少年，托著他到兩人常坐的沙發上，興致盎然：“哥，教我學習吧！”
微生陽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她表情認真，不像在開玩笑，遲疑地說：“我，沒你厲害。”
這是真話，十一歲那年涅槃，他從此輟學，沒再享受過正統的教育，後來遇到平伊和修子安，他在那兩人的幫助下自學完剩餘的課程。
平伊和修子安很忙，他即便自學成才，底蘊也沒有家教不斷的師琳好。
師琳明白他的意思，徐徐解釋：“我想好了，我要報考克絲茵的生物學，所以我想增加知識儲備量。”
報考生物學其實是不久前下的決定。
入學考試在即，她考慮了很多，想過像姚曼蔓那樣考入戰艦工程系，遨游廣袤無垠的太空，遇到危險就開戰艦去營救哥哥；想過像修子安那樣學海底探測工程，潛入深不可測的藍海，戰爭爆發時可以帶著哥哥避到海底。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它優秀的專業，可她一直拿不定主意，並沒有“就選它了”的那種執著。
直到那夜他發狂，她霎時看清了前路——讀生物學，接近良吉，想辦法把抑制劑的配方拿到手，他將來就不必再受斷尾之苦。
思及此，師琳暗舒一口氣，堅定了決心。
她攤開今天剛到貨的七八本生物相關的書籍，隨便翻開某一本，擲地有聲：“課本上的知識我都學透了，不如學點課外的知識，這些只有你能教我。”
那些是專門記載稀奇古怪的冷門植物的書本，大多是原產地為外星的行植和靜植，比奇星人至今對其知之甚少，頂多收錄了該植物的名字、壽命、是否可食用等稀少信息，好在每一種都配上了圖片。
這種內容淺薄的書極少會有人買，換作一般人，對其掌握的知識量還不如書本上寥寥幾筆的介紹，怕是書中90％的物種普通人都沒聽說過。
微生陽就不一樣了，種植是他的愛好，尤其熱衷培育美味的外星蔬菜，身為稀有植物收藏專家，這麽多來，他上手的外星植物不計其數，對大部分冷門植物的特性了如指掌。
除了科植院的大佬們，民間沒有人比他見多識廣。
她找是找對人了，只不過，微生陽懷疑學這些知識對她是否有用，並發出了疑問。
師琳自信點頭，扯著他的袖子搖啊搖：“有用哦，反正我想學，哥～你教我嘛。”
“……我很嚴厲的。”微生陽板著一張俊臉，很嚴肅很嚴肅的語氣。
他身後日漸粗壯的尾巴卻在左搖右擺，顯然對她的撒嬌沒轍，一點兒嚴師的架勢都沒有，她會怕才怪呢。
師琳含笑回話：“是，老師，我會聽話的！”
於是，兩人移步到餐桌上對座，一個詳細科普，一個認真做筆記，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外面積雨雲蓋頂，風雨欲來，艾揚出去給擺滿靜植的花草架拉下防雨罩，紫巨葵等行植非常喜濕，放著不管就好。
回到家中，它目睹了方才號稱嚴厲的某人在擺爛。
第一本書翻到了第15頁，師琳指著圖上長得像黑蜘蛛的一朵花，求學如渴：“微生老師，講到它了。”
第15頁的植物是比奇星疑是滅絕的行植，本土植物的優勢，書頁上記載的相關資料是外星植物的兩倍。
前頭的14頁是外星物種，他知無不言，講解細致，每一種植物解說短則三分鐘，長則六七分鐘，這回，他沒有馬上接話。
微生陽定住三秒，伸手點上她戴在左腕的粉色電子手環，喚醒屏幕，搜索“蛛形長齒食蟲草”。
投影在半空中的光屏播放科普視頻，機械的AI女聲緩緩從揚聲器流出。
“蛛形長齒食蟲草，一年生草本植物，全株劇毒，原產地比奇星南區沼澤地……”
視頻總共八分鐘，畢竟是本土植物，書本上裝不完的信息，網上都能查得到。
師琳：“……”
有現成的資料在，這個男人懶得長篇大論了。
不過能理解，他傷還沒好，聲帶受損的情況下，斷斷續續科普一個多鐘已經很好了。
視頻播放完畢，師琳記好了筆記，估摸著他該休息了，塞好書簽合上書，清清嗓子。
“老師，我有點累，今天就到這裏吧，”頓了頓，她故意問道，“怎麽樣，微生老師，我有好好聽話嗎？”
她手指握著筆，手掌支著下巴，笑吟吟望他，目光狡黠，如綢似墨的長發隨著吹拂進來的清風飄動。
好學生的做派，小惡魔的神態，分明是想捉弄人。
微生陽靜靜回視她。
他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不知怎樣應對她可愛的淘氣，時常拿她沒辦法，比如此時此刻，他幾乎就要順著她的話頭誇她幾句，然後被她順勢討要一些“獎勵”。
事與願違，她沒有得逞。
微生陽耳朵動了動，突然直起身，盯著朝東開的窗臺目露兇光。
與此同時，廚房裏做飯的艾揚拎著鍋鏟小跑出來，一臉戒備。
外頭烏雲密布，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被愈來愈大的風聲掩蓋，接著歸為沈寂。
微生陽擋在她身前，師琳伸頭偷看，沒看出所以然來。
她相信哥哥的直覺，附近肯定有什麽異常，可房屋的防禦系統沒有啟動，家裏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正這般想著，一只男人的手忽然五指張開巴在玻璃窗上，可不就是恐怖片裏的場景，她心口緊縮。
一顆頭顱突然冒出來。
修子安趴在窗沿上氣喘籲籲，對著驚嚇中的她笑容滿臉：“嗨小師琳，又見面了，”看向微生陽，語氣感慨，“微生，沒想到你還有師生play的愛好……”
他剛從一群攻擊力旺盛的食人花那裏脫身，稍長的卷發變得淩亂，他不管自身狼狽也要開他們的玩笑，顯然偷聽了有一小會。
以修子安的能力，繞過房子的防禦系統悄無聲息潛進來不足為奇，就是滿院子兇殘的行植很棘手，得虧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一般人敢偷溜進來恐怕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微生陽冷眼相待，他不擅長吵架，快步走過去，直接推著窗就要鎖死。
修子安連忙撐住另一邊窗：“別別別！咱們久別重逢，我只是開個玩笑。”
“不好笑。”微生陽繼續推窗，同他角力。
修子安看向師琳，用眼神求助，示意她快勸勸。
艾揚辨別不出是敵是友，拿不定主意，問她：“主人，要加菜麽？”
師琳聳肩：“應該不用吧。”
它點點頭，轉身回廚房。
修子安無語：“不是吧，我好歹是客人，就算我不蹭飯，你們也該禮貌一下先過問我啊。”
師琳更無語：“過門才是客，你怎麽不走門呢？”
她說話間，微生陽懶得同他計較，收了手。
“哈哈哈，”修子安抓住機會跳進來，隨便梳理幾下淺棕色卷發，“我覺得你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我進門。”
……這倒有可能，上次就差點吃閉門羹了。
師琳面不改色：“哈哈哈，誰知道呢，下次你可以敲門試試。”
修子安笑瞇瞇，桃花眼亂放電：“看來小師琳很期待我下次來啊。”
“……”師琳噎住了，這家夥果然很懂怎樣惡心她。
微生陽聽不下去，抱臂斜睨：“有事？”
修子安看向他身後細小一圈的尾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齜著大白牙：“來看看你唄。”
不誇張的說，他是諾亞帝國最忙碌的那個人，不可能只是來探望舊友那麽簡單。
師琳快速收拾好書，善解人意地說：“你們聊，我去覆習一下。”
她遠遠走到另一頭，坐下溫書。
她離開後，修子安笑容不變，語氣一百八十度逆轉，正色道：“涅槃聯盟最近會有大動作，還有，他們正在找你，盯梢的人說，今早有妖化人到這附近查探過。”
微生陽緊抿薄唇，低頭沈思。
“南六街已經不安全了，你不願意跟我走？”
“……”
修子安見他還是不說話，看向角落裏坐姿端正的美貌少女，斷定道：“你動心了。”
是麽？微生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包含了太多東西，即便如此，澄澈的琥珀色眼眸裏，被她嬌小的身影裝滿了。
情緒被她的言行所左右，每次靠近她，胸中有股不受控制的躁動，這一切於他而言都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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