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馴獸進行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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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馴獸進行時16
他常年孤寡, 難得對人訴說心事，修子安聽完後心中五味雜陳。
相識十年，除了兩位同性的摯友, 微生陽未曾主動親近過他人，因此, 修子安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會一直獨來獨往下去，卻忘了妖化人亦有性別之分。
也是，無論他外表看上去多麽清心寡欲，生理構造上仍然是個男人，七情六欲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修子安久久沈默，思慮良久，終是一聲嘆息：“這樣啊, 你也是個俗人呢。”
微生陽默認了俗人的說法。
他是草食系，不是絕食系，況且只要活著就會有各種欲望, 不管是人類還是妖化人，無人能免俗。
修子安低低一笑，很快釋然了。
微生陽目光移向隱形攝像頭，仿若對鏡頭後的人保證, 又像是自言自語：“我知道，我是個什麽身份，所以，計劃不會有任何改變。”
人類對妖化人避如蛇蠍，即便有人保留對妖化人的偏見，也不見得願意接納妖化人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從尤音萊女士讓他們以兄妹相稱的那一刻起，“妹妹”永遠都只是妹妹。
他的貪欲很渺小, 只要在傷好之前待在她身邊就好，痊愈之後，他人前是涅槃聯盟的幹部，人後是清掃小組的臥底，一切如故。
她什麽都不會知道，在不久之後妖化人滅絕的太平盛世裏，快快樂樂，天真無邪的活下去。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好事。
修子安和他十年之交，明白他話下沒點明的含義，內心百感交集，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他人心最難控制，感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覆雜，後續的走向恐怕不會如他所願。
不過，這正是戀愛有趣的地方。
感覺這兩人接下來的發展挺有意思，想了想，修子安什麽也沒說，輕拍他的肩膀，挑眉笑問：“你都舍不得跟我走了，還敢斷言計劃不會改變？”
微生陽面露嫌棄，拍掉他粗重的左手，斬釘截鐵：“該做的我會做，只是現在，我不能走。”
並非不舍得走，而是不該走。
既然妖化人到過附近，這裏隨時會有危險，他若是離開了，萬一這個家遇到麻煩怎麽辦？她被涅槃聯盟的人襲擊怎麽辦？
只要他還活著，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修子安不甚在意地甩了甩被打到的手，見他始終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知曉今日是帶不走人了，爽朗的笑容裏添了幾分無奈。
“算了，你不想走我不會逼你，你自己小心些，有事聯系我。”他一面說，一面拋過去一個黑色電子手環。
微生陽利落接住，喚醒屏幕，列表裏只躺了一個字母“A”的聯系人。
修子安解釋說：“特殊處理過了，IP和信號不會被追蹤，只有發件的雙方清楚信件內容。”
一般情況下，電子手環會被國安局掌控，某些情況下，可能會被涅槃聯盟的信息部通過信號等方式窺竊和追蹤，他們不能用普通手環維持聯系。
微生陽將手環關機，好好收進口袋，語氣淡淡：“應該用不上，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嗯？”修子安不明所以，他卻沒多做解釋。
角落那邊，師琳在認真背書。
投影墻播放著電視，她離他們挺遠，加上外面風聲呼嘯，以及艾揚叮叮當當的下廚動靜，她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只通過氣氛來判斷他們的談話到了尾聲。
修子安公事繁忙不便久留，朝她揮揮手，笑容燦爛：“小師琳，你安哥哥走了哦，下次再來看你。”
“安哥哥”什麽的，很惡寒的好麽！
師琳搓掉雙臂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走過去送客，語氣要多歡快有多歡快：“安叔叔慢走啊，小心夜路走多了撞到鬼。”
修子安笑容一頓，接著道:“哈哈哈，我只比你‘哥哥’年長3歲，也才大你12歲，你下次得改口，好好稱呼我一聲哥哥。”
師琳還記得這家夥之前故意用輕浮言語來惡心她，心裏沒好氣，面上皮笑肉不笑：“哈哈哈，以前可是你先自稱叔叔的，現在要我改口已經晚了，你快點死心吧。”
話雖如此，她順手從墻上取下一個膠囊雨傘塞給他。
修子安看著懷中的小清新花紋傘，心下嘀咕她刀子嘴豆腐心，對微生陽偏頭，悄悄咕噥：“你家孩子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呢。”
微生陽雙臂環胸，仗著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看他，一副“要你管，我家孩子性格最棒”的自豪神情，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掃來掃去。
這妹控沒救了，修子安無語，實在沒眼看他暗藏得意的小表情，抓著窗沿就要跳出去。
師琳看不懂他倆的眼神官司，有點高興終於能和哥哥獨處了，行至哥哥身邊，負手目送修子安離開。
恰在此時，門鈴忽然響了。
修子安面色大變，立即退回屋裏，想到附近或許潛藏著涅槃聯盟的人，和微生陽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男人調整到備戰狀態。
外面陰雲密布，夜幕將至，預示著這個時機的來客不同尋常。
最近沒有網購，更無親朋好友登門，師琳詫異低喃：“會是誰呀？”
她想走到能看見顯示屏的地方一睹來客真容，被微生陽一把攔住護在身後。
微生陽表情凝重：“你乖乖的，我去。”
他還沒怎麽動，艾揚盡職地邁出廚房，箭步走到正對大門的通道，望著顯示器上的人，往回走幾步向她匯報。
“主人，姚曼蔓小姐找您。”
這可真是意外，三人俱是一楞，修子安事先不知姚曼蔓到這裏做家教，他最為吃驚。
天快黑了，隨時會下大雨，正常人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出門，究竟是什麽事不方便在手環裏說，需要去而覆返？
師琳清楚姚曼蔓不會傷害她，摁耐不住，飛快地說：“姚老師人很好，不會有事的，我去看看。”
像是怕哥哥不同意，她說完就小跑到後門，從那裏走到院子裏，艾揚很體貼，先一步幫她打開了院子大門。
微生陽和修子安各懷心事，默契地走到院中某叢食人花底下，這個距離既不容易被發現，還能聽清外頭的談話。
師琳快步往外走，窺見一片棉布衣角後，暗暗猜測她的來意，放慢了步伐。
她回憶原劇情試圖找點線索，可涅槃聯盟在每個時間段都幹過很多壞事，無法準確的對號入座。
想來“女王”離開涅槃聯盟太久，以男二冉流為首的反派蠢蠢欲動，可能冉流還做過什麽荒唐事，逼得姚曼蔓不得不回涅槃聯盟主持大局。
但這只是猜測，冉流幹的混蛋事多如牛毛，真相唯有本人知道。
姚曼蔓穿著兩個小時前的棉衣和牛仔褲，眼見身穿米黃色長裙的黑發少女款步而來，她緊張地絞著十指。
少女停在門口，距她一米遠，奇怪地問：“姚老師，這麽晚還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說話的同時，師琳裝作不經意地打量她，發覺她這次沒有戴眼鏡，淺金色的馬尾辮稍顯淩亂，洗得發白的褲筒不知為何皺皺巴巴，上面沾了少許汙漬，可見放學後的這段時間裏她一定是經歷過什麽。
所思不過幾瞬，她接著說：“你的衣服有點臟了，要不要進來洗個澡？我找沒穿過的新衣服給你換上。”
她想把人拉進屋，穩住了再套話。
姚曼蔓惴惴不安，馬上搖頭拒絕：“不，不用了，謝謝你，我……”
她話語一頓，呼吸紊亂，胸口起伏不定，難過得幾乎要哭出來。
師琳註意到她的異常，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姚老師？”
剛踏出一步，姚曼蔓猶如驚弓之鳥，連連倒退。
師琳不敢動了，更加擔心她。
姚曼蔓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開口，語速非常快：“師琳同學，因為我的個人原因，很遺憾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不過你放心，我拜托了比我優秀的學姐來代替我，不會影響你學業的。”
師琳怔住，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而且姚曼蔓連下一任都給她找好了。
“姚老師……”她想試著問清原因，順便挽留一下，但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多謝你和你哥對我的關照，這段時間和你們相處非常愉快……對不起！”姚曼蔓深深鞠了一躬，再擡首時，目中有閃爍的淚光。
不等她反應過來，姚曼蔓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曼蔓！”修子安大步跨出門，對著她的背影沈痛地呼喚，沒得到回應，見那人跑得更快了，他心急如焚地追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你追我趕，很快拐過街尾，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裏。
師琳回到微生陽身側，站在一處註目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如同修子安輕易看穿他，微生陽亦是一眼就看出修子安喜歡姚曼蔓，瞧這情形，他們發展得不太順利，他為朋友坎坷的情路嘆氣。
師琳也差不多，她不討厭姚曼蔓這個女主，甚至有點同情姚曼蔓的遭遇，不忍心看其受苦，但她目前不打算攪和進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線。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深情，男女主的感情戲原本就足夠豐富，他們正是經歷過那些誤解和挫折才會刻骨銘心，旁人要是貿然插手，難保不會節外生枝。
況且要想幫助別人，首先得過好自己。
風力逐漸增大，墨發和長裙在空中亂舞，師琳揪上他的袖口，把他往回拽，笑瞇瞇地說：“哥，我把你教我的14頁書全背下來了哦。”
不管他願不願聽，她將14種外星行植的特性從頭背到尾。
微生陽靜靜聽她說話，跟隨她的步調慢悠悠走回家，在她背完一頁書開心地詢問他“對不對”時，他側頭和她視線交匯，眼神柔和地對她點頭。
路過躍躍欲試的紫巨葵，他伸手制住它想咬人的花頭，待她安全邁步進門，默默收回手。
師琳一口氣背完書，拉著他的手，示意他蹲下身。
微生陽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配合地彎下腰，尾巴緊繃成一條直線。
她抱著他的腦袋，哼著歌整理他被吹亂的白發，然後看向他薄薄的獸耳，唇角微翹：“你看～我一個字都沒背錯，微生老師，你不考慮給你優秀的學生一些獎勵嗎？”
……原來還是躲不過獎勵這一關麽？
微生老師表示他不僅不擅長吵架，更不會誇人和獎賞人。
他歪頭思索數息，學習昨夜剛看的八點檔肥皂劇情節，伸出試探的手，輕輕拍兩下她的小腦瓜。
什麽？就這？？
“這樣不夠，”師琳不是很滿意，一臉扭捏的提要求，“我能摸摸那個嗎？”
“……你是說那個？”微生陽直起身，如臨大敵。
“嗯嗯！”她眼眸亮晶晶，期待地回望。
他猶豫了幾秒，不是很堅定地說：“不能。”
師琳滿臉寫著“失落”二字。
於是，她晚餐整整少吃了一碗飯，飯後的娛樂新聞也不怎麽看得進去。
微生陽思來想去，在外頭終於下起滂沱大雨之時，他無奈地變回雪狼，一言不發地躺到她旁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她的腿上，無聲的表示任她為所欲為。
師琳早就料到會如此，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喜笑顏開，哪還有半分悶悶不樂的樣子，快樂地揉上毛茸茸的立耳。
捏捏捏～她摸了個爽。
那裏沒被人碰過，微生陽起初受不了刺激，整個人可憐兮兮地抖啊抖，意識到自己上了她苦肉計的當後為時已晚。
後來，她按摩得越來越到位，他就懶得計較了……有什麽辦法呢，她就是偶爾對他使壞的小惡魔，他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上當也是心甘情願。
微生陽放松地躺進她懷中，慵懶的假寐，時不時愉悅地甩尾。
做好家務的艾揚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片刻，感知到那是不能破壞的氛圍，躡手躡腳回到廚房內，貼墻待機，透過窗戶觀雨。
結果它一觀就是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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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無論他外表看上去多麽清心寡欲，生理構造上仍然是個男人，七情六欲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
修子安久久沈默，思慮良久，終是一聲嘆息：“這樣啊, 你也是個俗人呢。”
微生陽默認了俗人的說法。
他是草食系，不是絕食系，況且只要活著就會有各種欲望, 不管是人類還是妖化人，無人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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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都不會知道，在不久之後妖化人滅絕的太平盛世裏，快快樂樂，天真無邪的活下去。
這是他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好事。
修子安和他十年之交，明白他話下沒點明的含義，內心百感交集，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他人心最難控制，感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覆雜，後續的走向恐怕不會如他所願。
不過，這正是戀愛有趣的地方。
感覺這兩人接下來的發展挺有意思，想了想，修子安什麽也沒說，輕拍他的肩膀，挑眉笑問：“你都舍不得跟我走了，還敢斷言計劃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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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不舍得走，而是不該走。
既然妖化人到過附近，這裏隨時會有危險，他若是離開了，萬一這個家遇到麻煩怎麽辦？她被涅槃聯盟的人襲擊怎麽辦？
只要他還活著，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修子安不甚在意地甩了甩被打到的手，見他始終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知曉今日是帶不走人了，爽朗的笑容裏添了幾分無奈。
“算了，你不想走我不會逼你，你自己小心些，有事聯系我。”他一面說，一面拋過去一個黑色電子手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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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修子安不明所以，他卻沒多做解釋。
角落那邊，師琳在認真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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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子安公事繁忙不便久留，朝她揮揮手，笑容燦爛：“小師琳，你安哥哥走了哦，下次再來看你。”
“安哥哥”什麽的，很惡寒的好麽！
師琳搓掉雙臂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走過去送客，語氣要多歡快有多歡快：“安叔叔慢走啊，小心夜路走多了撞到鬼。”
修子安笑容一頓，接著道:“哈哈哈，我只比你‘哥哥’年長3歲，也才大你12歲，你下次得改口，好好稱呼我一聲哥哥。”
師琳還記得這家夥之前故意用輕浮言語來惡心她，心裏沒好氣，面上皮笑肉不笑：“哈哈哈，以前可是你先自稱叔叔的，現在要我改口已經晚了，你快點死心吧。”
話雖如此，她順手從墻上取下一個膠囊雨傘塞給他。
修子安看著懷中的小清新花紋傘，心下嘀咕她刀子嘴豆腐心，對微生陽偏頭，悄悄咕噥：“你家孩子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呢。”
微生陽雙臂環胸，仗著比他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看他，一副“要你管，我家孩子性格最棒”的自豪神情，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掃來掃去。
這妹控沒救了，修子安無語，實在沒眼看他暗藏得意的小表情，抓著窗沿就要跳出去。
師琳看不懂他倆的眼神官司，有點高興終於能和哥哥獨處了，行至哥哥身邊，負手目送修子安離開。
恰在此時，門鈴忽然響了。
修子安面色大變，立即退回屋裏，想到附近或許潛藏著涅槃聯盟的人，和微生陽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男人調整到備戰狀態。
外面陰雲密布，夜幕將至，預示著這個時機的來客不同尋常。
最近沒有網購，更無親朋好友登門，師琳詫異低喃：“會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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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陽表情凝重：“你乖乖的，我去。”
他還沒怎麽動，艾揚盡職地邁出廚房，箭步走到正對大門的通道，望著顯示器上的人，往回走幾步向她匯報。
“主人，姚曼蔓小姐找您。”
這可真是意外，三人俱是一楞，修子安事先不知姚曼蔓到這裏做家教，他最為吃驚。
天快黑了，隨時會下大雨，正常人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出門，究竟是什麽事不方便在手環裏說，需要去而覆返？
師琳清楚姚曼蔓不會傷害她，摁耐不住，飛快地說：“姚老師人很好，不會有事的，我去看看。”
像是怕哥哥不同意，她說完就小跑到後門，從那裏走到院子裏，艾揚很體貼，先一步幫她打開了院子大門。
微生陽和修子安各懷心事，默契地走到院中某叢食人花底下，這個距離既不容易被發現，還能聽清外頭的談話。
師琳快步往外走，窺見一片棉布衣角後，暗暗猜測她的來意，放慢了步伐。
她回憶原劇情試圖找點線索，可涅槃聯盟在每個時間段都幹過很多壞事，無法準確的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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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猜測，冉流幹的混蛋事多如牛毛，真相唯有本人知道。
姚曼蔓穿著兩個小時前的棉衣和牛仔褲，眼見身穿米黃色長裙的黑發少女款步而來，她緊張地絞著十指。
少女停在門口，距她一米遠，奇怪地問：“姚老師，這麽晚還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說話的同時，師琳裝作不經意地打量她，發覺她這次沒有戴眼鏡，淺金色的馬尾辮稍顯淩亂，洗得發白的褲筒不知為何皺皺巴巴，上面沾了少許汙漬，可見放學後的這段時間裏她一定是經歷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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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曼蔓惴惴不安，馬上搖頭拒絕：“不，不用了，謝謝你，我……”
她話語一頓，呼吸紊亂，胸口起伏不定，難過得幾乎要哭出來。
師琳註意到她的異常，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姚老師？”
剛踏出一步，姚曼蔓猶如驚弓之鳥，連連倒退。
師琳不敢動了，更加擔心她。
姚曼蔓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開口，語速非常快：“師琳同學，因為我的個人原因，很遺憾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不過你放心，我拜托了比我優秀的學姐來代替我，不會影響你學業的。”
師琳怔住，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而且姚曼蔓連下一任都給她找好了。
“姚老師……”她想試著問清原因，順便挽留一下，但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多謝你和你哥對我的關照，這段時間和你們相處非常愉快……對不起！”姚曼蔓深深鞠了一躬，再擡首時，目中有閃爍的淚光。
不等她反應過來，姚曼蔓跌跌撞撞，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曼蔓！”修子安大步跨出門，對著她的背影沈痛地呼喚，沒得到回應，見那人跑得更快了，他心急如焚地追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你追我趕，很快拐過街尾，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裏。
師琳回到微生陽身側，站在一處註目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如同修子安輕易看穿他，微生陽亦是一眼就看出修子安喜歡姚曼蔓，瞧這情形，他們發展得不太順利，他為朋友坎坷的情路嘆氣。
師琳也差不多，她不討厭姚曼蔓這個女主，甚至有點同情姚曼蔓的遭遇，不忍心看其受苦，但她目前不打算攪和進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線。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深情，男女主的感情戲原本就足夠豐富，他們正是經歷過那些誤解和挫折才會刻骨銘心，旁人要是貿然插手，難保不會節外生枝。
況且要想幫助別人，首先得過好自己。
風力逐漸增大，墨發和長裙在空中亂舞，師琳揪上他的袖口，把他往回拽，笑瞇瞇地說：“哥，我把你教我的14頁書全背下來了哦。”
不管他願不願聽，她將14種外星行植的特性從頭背到尾。
微生陽靜靜聽她說話，跟隨她的步調慢悠悠走回家，在她背完一頁書開心地詢問他“對不對”時，他側頭和她視線交匯，眼神柔和地對她點頭。
路過躍躍欲試的紫巨葵，他伸手制住它想咬人的花頭，待她安全邁步進門，默默收回手。
師琳一口氣背完書，拉著他的手，示意他蹲下身。
微生陽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配合地彎下腰，尾巴緊繃成一條直線。
她抱著他的腦袋，哼著歌整理他被吹亂的白發，然後看向他薄薄的獸耳，唇角微翹：“你看～我一個字都沒背錯，微生老師，你不考慮給你優秀的學生一些獎勵嗎？”
……原來還是躲不過獎勵這一關麽？
微生老師表示他不僅不擅長吵架，更不會誇人和獎賞人。
他歪頭思索數息，學習昨夜剛看的八點檔肥皂劇情節，伸出試探的手，輕輕拍兩下她的小腦瓜。
什麽？就這？？
“這樣不夠，”師琳不是很滿意，一臉扭捏的提要求，“我能摸摸那個嗎？”
“……你是說那個？”微生陽直起身，如臨大敵。
“嗯嗯！”她眼眸亮晶晶，期待地回望。
他猶豫了幾秒，不是很堅定地說：“不能。”
師琳滿臉寫著“失落”二字。
於是，她晚餐整整少吃了一碗飯，飯後的娛樂新聞也不怎麽看得進去。
微生陽思來想去，在外頭終於下起滂沱大雨之時，他無奈地變回雪狼，一言不發地躺到她旁邊，毛茸茸的腦袋枕在她的腿上，無聲的表示任她為所欲為。
師琳早就料到會如此，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喜笑顏開，哪還有半分悶悶不樂的樣子，快樂地揉上毛茸茸的立耳。
捏捏捏～她摸了個爽。
那裏沒被人碰過，微生陽起初受不了刺激，整個人可憐兮兮地抖啊抖，意識到自己上了她苦肉計的當後為時已晚。
後來，她按摩得越來越到位，他就懶得計較了……有什麽辦法呢，她就是偶爾對他使壞的小惡魔，他早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上當也是心甘情願。
微生陽放松地躺進她懷中，慵懶的假寐，時不時愉悅地甩尾。
做好家務的艾揚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片刻，感知到那是不能破壞的氛圍，躡手躡腳回到廚房內，貼墻待機，透過窗戶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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